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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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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华

怜华

 

燕婉之欢【李承泽x我】

  • ooc预警,为爱发电,不喜勿喷,几乎不牵扯主线,时间线跳跃如有错漏请忽略。

  • 一发完,全文2w。

  • 此文范闲全程娘家人。


      世界一大幸事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 


  我和少爷相互对上暗号表明身份后,双方都很是激动,毕竟是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目前唯一的老乡。

  

  一觉醒来我就成了个小娃娃,还是那种被抱在怀里要喝奶的那种。我孤零零的躺在大街上,寒风瑟瑟,我冷的想打个喷嚏,结果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我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还不能说话,只能哇哇的哭。

  

  不过我运气还不错,没有被冻死,被一户人家捡了回去。顺理成章的,我成了这家的小丫鬟,负责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

  

  长到大概五六岁的时候,我见到了少爷。他叫范闲,名字真犯嫌,不过这不是我能说的话。

  

  小姐身边没有朋友,总是喜欢跟在少爷身边,连带着我也得跟着一起到处跑。我累的一点也不想动弹,少爷倒是激励我。

  

  “燕燕,生命在于运动。”

  

  我翻了个白眼“让我颓废吧,卡路里燃烧的足够多了。”

  

  若若在一旁好奇的问“卡路里是什么?”

  

  少爷愣了愣,看起来很是激动,他眼冒金光的一把抓住了我。

  

  “奇变偶不变。”

  

  我冷冷的看着他“太俗套了。”

  

  “三年模拟。”

  

  “五年高考。”

  

  少爷更加兴奋了,我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把我抱入怀里,潸然泪下的叫我亲人。在若若迷茫的眼神下,我默默推开了他。

  

  “少爷,男女授受不亲。”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抱歉,我太激动了。”

  

  少爷转头就支开了若若,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凑在我跟前,小心翼翼的问我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我摇摇头“不知道,一睁眼就这样了。”

  

  少爷唏嘘的拍拍我的背“没事,有我在你也不是一个人了,少爷我护着你。”

  

  闻言我笑了,对着他说“那就拜托你了,少爷。”

  

  他有些不习惯的说“单独的时候就别这么叫我了,感觉挺奇怪的,直接叫我名字吧。”

  

  于是在范闲的请求下,我从若若的侍女变成了范闲的侍女。这个经过挺简单的,老太太也没有多问原因,范闲去了一趟就同意了。

  

  不过范闲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古代没有电脑、手机,我闲的要命,和范闲不同的是我又是个懒得动的,简单来说就是个懒癌。

  

  范闲都吐槽我这种的是小姐的身子,可惜是个丫鬟。

  

  不过范闲没有强求我的意思,在他这边倒是比在若若那边还要轻松多了。我不用天不亮就起床端水伺候,能够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在范闲的教育指导下,若若也会亲密的叫我燕燕姐。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若若就被接走了,她不舍的在马车上回头望着我们。我们挥着手送别。

  

  多亏了范闲的娇养,我也是没受过一点苦,穿的也比一般丫鬟还要好。

  

  范闲默写下了《红楼梦》,我看的叹为观止,感叹他可怕的记忆力。虽然我也对红楼梦熟悉了解,但让我默写下来,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我盯着他的脑袋,范闲戳了戳我的头。

  

  “你干嘛?”

  

  “你的脑子里有硬盘吧,直接把红楼梦拷贝进去了?”

  

  范闲无语,表示他只是以前只能看书才记得牢。我没有详细问过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说过自己的情况。

  

  倒也不是特别去隐瞒,只是太过普通了,没有什么好值得说的。

  

  能和范闲聊起现代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我来讲就已经很好了。

  

  他偷偷告诉我自己有了个师傅,还学了什么霸道真气。我不禁肃然起敬,这名字,一听就不简单。

  

  范闲难道是主角?

  

  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口中的师傅和五竹叔。

  

  直到有一天范闲说他要去京都,我自然也是跟着他一起去的。不过奇怪的是在去京都的马车上,冒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叫腾梓荆,范闲不太开心他出现在我面前。对于这些事情,他都不太想我接触,太危险了。

  

  腾梓荆上下打量我一下,问“这是你的侍妾?”

  

  范闲脸色大变,急切反驳“说什么呢!”

  

  我淡淡道“我是少爷的丫鬟。”

  

  “丫鬟?”

  

  我理解他的疑惑,毕竟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是个丫鬟。谁家的丫鬟穿的那么好,还能和少爷一起做马车的。

  

  范闲说“燕燕是我的朋友,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腾梓荆看起来是想笑“和丫鬟做朋友?也是,你都有婚事了,是得纯洁点。”

  

  我和范闲对视一眼,对比我的诧异,范闲显得更加震惊。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婚事,在腾梓荆的诉说中我们才得知,此次去京都范闲是有一门婚事的。

  

  范闲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居然天降老婆。

  

  我咳嗽了几声,最近有些被风吹着了。

  

  范闲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我见了皱眉,真想逃跑。虽然药效不错但味道一点都不好吃,每次都苦的要死。

  

  他抬腿挡住了门口,微笑着将一杯水递给了我。

  

  “该吃药了,你再吃个两天就好了。”

  

  我面目狰狞,满脸的不情愿。

  

  “你这话好像金莲。”

  

  范闲微笑道“那你是大郎吗?”

  

  我无语,也只能乖乖的喝下药,果不其然苦的要命,昨天晚上的饭都要恶心出来了。

  

  范闲连忙给我塞了颗糖,又给我递了杯水。

  

  “怎么样了。”

  

  我埋头喝着水,点点头“嗯,好多了。”

  

  腾梓荆倒是看的新奇,也是,我一个侍女生病吃药还得范闲一个少爷来伺候,还是哄着的,对他来说一定很奇特吧。

  

  我目光坚定“我们是纯洁的。”

  

  范闲连连点头。

  

  腾梓荆笑了起来,我有些迷惑,有什么好笑的。

  

  快到京都的时候,我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打发时间。和范闲玩着成语接龙,不过我的文化储备知识不如范闲,总是会卡壳。

  

  京都门口的时候,腾梓荆跑掉了。

  

  范闲居然用二两买了一张儿童地图,亏大了。

  

  想着到的时候再吃饭,我就没有提自己饿了的事情。但是莫名其妙的驾车的人居然带着我们来到了庆庙,范闲不太想我也进去,但我一个人在外面他也不放心,无奈我也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我们来到一个殿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墙上的壁画我也看不懂。这里没有我熟悉的神话故事,一切都很陌生。

  

  本以为会有埋伏,结果似乎一个人也没有,范闲环绕周围。

  

  “咔嚓”一声,从香案下传来,范闲警惕的蹲下,将我挡在身后。结果令我们没想到的是,在下面的不是什么杀手,只是个拿着鸡腿的女孩。

  

  她懵懂的样子呆呆的,小心翼翼的从香案下爬了出来。

  

  范闲痴痴的问“你是刺客吗?”

  

  我迷惑,谁会这么直白的问啊。

  

  对方摇摇头“应该不是。”

  

  范闲继续问“那你是神仙派来的吗?”

  

  “应该也不是。”

  

  我瞬间明白了,范闲这是坠入爱河了。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要拿着个鸡腿,还在香案下面。坠入爱河的范闲可不会想这么多,他已经和人家姑娘进入二人世界了,我完全插不进去。

  

  “为什么要拿着鸡腿?”

  

  我很想知道,真的很好奇。

  

  那姑娘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我身体不好,不能食荤腥。”

  

  所以才躲起来偷偷吃鸡腿呀。

  

  范闲抿抿嘴唇,一副孔雀开屏的架势。我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有些嫌弃。他看起来很是激动,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希望他不要脱口而出一句,嗨,老婆。

  

  我在旁边看着,难得能亲眼看言情剧。结果范闲这个没用的家伙,居然就让人家姑娘跑掉了。

  

  他居然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就因为那姑娘对他笑了一下。

  

  我用力拍了他一下,才稍稍回神。

  

  “这就爱上了?”

  

  范闲捂着心口,“一见钟情。”

  

  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连忙追了出去。可等他跑出去后,门口早就没有人了。

  

  不过那姑娘把鸡腿给了范闲,也算是个物证。

  

  范闲笑嘻嘻的“这叫定情信物。”

  

  我扯扯嘴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的定情信物可真是清新脱俗,万中无一。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范府,我跟着侍女的指引先去安置行李,范闲去拜见柳姨娘。这种宅斗我可不想参与,范闲也没打算让我跟着,省的被找麻烦,于是我安置好东西后,就去见了若若。

  

  好几年不见,她长大了,已经是个身材窈窕芊芊少女了。

  

  “燕燕姐,好久不见!”

  

  称呼到是没变,这些年我们都是靠写信维持联系。久别重逢,我也是很是开心的。

  

  若若拉着我找到了范闲,我见识到她确实是成长了许多,一副大姐的架势,面对她的时候,对方说跪就跪。

  

  晚上给范闲的接风我没去,我本来就不用去,而且我很累,自己吃饭完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范闲拉着我说一起去吃饭,范思辙请客。我还迷迷糊糊的,想着范思辙是谁来着。

  

  被范闲擦脸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接过手帕,我好奇的问。

  

  “他怎么会请你吃饭?”

  

  明明昨天还一副要打架的模样,被若若打了几下手板,这就转性了,不太可能啊。

  

  范闲笑着说“你去吃就是了。”

  

  我点点头,也是,我一向不喜欢麻烦也不想去惹麻烦。这些事情我也懒得去问,也不用去特别去关注。

  

  不过显然范思辙对于自己还要请一个丫鬟感到不满,他的想法我也能理解。

  

  范闲挑挑眉“那就算了吧,我不去了。”

  

  范思辙连忙拉住他“去,去,一起去。”

  

  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我,范思辙嘟着嘴看起来委委屈屈的。我坐在若若身边,驾车是腾梓荆,他神出鬼没的,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范闲的护卫。

  

  范闲只说之后和我解释,我也没再问。

  

  不急,既然范闲说会解释,那我等着就是了。

  

  许久未见,若若拉着我的手,和我聊着京都的事情。范思辙一脸诡异,觉得他姐怎么和个丫鬟这么亲近。

  

  “燕燕姐,你上次说到的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之后呢,唐僧相信他吗?”

  

  “唐僧把孙悟空逼走了。”

  

  若若皱眉“唐僧怎么能不相信自己的徒弟呢!”

  

  我和范闲,一个讲《红楼梦》,一个讲《西游记》。我是没有把《西游记》默写下来的本事,也就说说书。

  

  范思辙在一旁小眼睛撇着我,不知不觉听的入迷。

  

  当我说道猪八戒去花果山请孙悟空回来的时候,他义愤填膺的说“才不管那个唐僧,谁让他先不信任孙悟空的,还念紧箍咒折磨孙悟空。”

  

  我眨眨眼,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猴哥。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吵吵嚷嚷起来。范思辙僵硬了一下,我和范闲对视一眼,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范闲跳下车去,没一会就解决了。

  

  不过范思辙的手下也他本人都没什么脑子,大庭广众下就直接扒着范思辙的腿求救,谁会救他啊。

  

  范闲没生气,没有造成伤害的小孩子把戏而已。

  

  到了地方后,我们发现《红楼》居然卖到了八两一本,真是暴利。范思辙眼冒金星,眼里都是钱。

  

  范闲让我们先去安置下来,等会他就回来。我知道他是去查书的卖源,点点头和若若一起上了楼。

  

  等范闲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给若若讲着《西游记》。

  

  让我没想到的是卖书的居然是当时给范闲卖地图的人,真是巧。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范思辙在得知作者是范闲时,更是想要一起做生意。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着如何赚钱。

  

  我听得晕晕乎乎的,都有些犯困了。

  

  不过我能够听得出来,他是个数学天才。

  

  “真是数学天才啊。”

  

  我打了个哈气,若若眨眨眼问“何为数学?”

  

  “就是算东西。”

  

  范闲和若若也没想到范思辙还有这个天赋,就在范思辙更深入的想和范闲谈论卖书的事情时,楼下忽然有个人喊道。

  

  “闪开!都闪开!不许卖了!”

  

  我朝楼下看去,那些在卖书的人都被驱赶,从腾梓荆的口中得知那个人叫做郭保坤,是吏部尚书之子。

  

  嗯,有背景。

  

  他说着《红楼》是污秽杂书,甚至将《红楼》扔在地上去踩,说要禁书。范思辙第一个不同意,骂着郭保坤就冲了下去。

  

  范闲疑惑“他俩有仇?”

  

  若若也疑惑“未曾听闻。”

  

  我靠着栏杆,懒懒的说“断他财路,他不生气才怪呢。”

  

  刚刚范思辙都已经要和范闲一起卖书挣钱,眼里全是发大财的兴奋,要是着书被禁了,那他的财路不也一起断了么。

  

  范闲点点头“原来如此。”

  

  而楼下又加入了一个新人,叫做贺宗玮。范思辙和郭保坤言语冲突已经要演变成肢体冲突了,范闲也随之加入了战场。

  

  我和若若站在楼上看着,原本的困意倒是逐渐没了。

  

  那个贺宗玮见到若若也在,一改面容还特地的梳理了一下头发,朝这边看。我扯扯嘴角,为若若感到同情。

  

  按照范闲的身手不会吃亏,我也不担心他会怎么样。

  

  不过那个郭保坤侮辱《红楼》,确实令人不快。他看到我,忽然嗤笑一声说道。

  

  “听闻司南伯的私生子不仅粗鄙还风流,果不其然,身边带着莺莺燕燕,好不受用啊。”

  

  我立马意识到郭保坤口中的莺莺燕燕指的是我,巧不巧的是我的名字就是燕燕。

  

  若若皱眉拉住了我的手,范闲也随即阴沉了脸。试图用言语中伤我,范闲是不会不管的。

  

  我轻轻摇头,让若若不要说话。

  

  “郭公子,您说哪里的话,我只是个丫鬟自是配不上少爷。不过虽刚入京都,却也听闻了您的大名。您怎弄随意污蔑姑娘清白。”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之后是什么来着?”

  

  “少爷您怎么又忘了,是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对对对,我这是什么记性呀!”

  

  若若笑了出来,范思辙迷茫的眨眨眼,显然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郭保坤被堵的脸涨红,直接叫手下动手。

  

  结果也是被范闲一拳解决了。

  

  最后还是靖王世子出来打了圆场,让范闲和郭保坤在诗会上以诗对决。

  

  我忍不住偷笑,以诗对决的话那完了。范闲随便背一首也能难为住他们的。

  

  “不过随意攀扯姑娘家的清誉,确实不好。”

  

  那个靖王世子离开前还帮我说了一句,似乎是个能相处的。

  

  而范闲愿意去诗会,也有或许能找到他的鸡腿姑娘的原因。

  

  当天我跟着若若坐在女席上,范闲探头探脑的到处找人,甚至直接跑到女席这边。看了一圈,根本不在。

  

  郭保坤又拉着他对决,我觉得无聊,只想出去逛逛。

  

  告诉若若后我偷偷溜了出去,反正范闲是不会输的,就是不知道他打算背那一首。虽然古代很无聊,但风景确实不错,古色古香的很是养眼,到处都是绿色植物。

  

  微风拂过我的脸庞,园子里一片寂静。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忽然一道剑锋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愣住了。

  

  亭子里坐着个人,一边吃葡萄一边翻着书看。

  

  “红楼?”

  

  那人没有放下书,反问“你也看过这本书?”

  

  剑锋收了回去,我摸着脖子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个人没有穿鞋,奇奇怪怪的,但看起来很是舒适的样子。

  

  “我喜欢林妹妹,宝黛第一大旗永不倒。”

  

  “那个...”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对方缓缓放下了书,露出了脸。

  

  他的刘海也很特别,我抿抿嘴,眼神凝重。

  

  “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他语气轻松。

  

  “你...为什么不穿鞋?”

  

  “......”

  

  话音刚落,他就沉默了。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一般,眨了眨眼,眼里有些迷茫。

  

  实际上我还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留这个羊驼的刘海,但他应该不知道羊驼这种生物,给他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还是算了。

  

  “舒服。”

  

  他简单的回答了我,这话到也挺有理由的。

  

  我点着头“抒发天性,明白了。你也是个海阔天高,任自由的人。”

  

  “风急天高猿啸哀。”

  

  “渚清沙白鸟飞回。”

  

  侍从一个个的报上诗句,这是范闲在做的诗句,我知道。他选了这首《登高》,诗圣杜甫所作,被誉为七言律诗第一。

  

  很显然,郭保坤没有丝毫机会。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我不由展露笑颜,低下眼眸“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如此鬼斧神工的诗词,诗圣之名当之无愧。

  

  忽然我感到一股视线,眼前的人正看着我。他饶有兴趣的笑了笑,微微歪头,透露出几分可爱。

  

  “吃吗?”

  

  他推了推桌上盛着葡萄的盘子,我看了看说道。

  

  “谢谢。”

  

  吃着葡萄,我不由感叹,这葡萄味道不错。

  

  我发现这个人很是自来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甚至连姓名都不知道。但他却意外的健谈,对我的话感到有兴趣。

  

  “你觉得贾宝玉和林黛玉会在一起吗?”

  

  “不知道,不过他们一定是cp,坚定不移。我只吃宝黛的cp,不要和我说宝钗,不过钗黛好像也有点感觉。”

  

  “cp是什么?黛玉和宝钗又怎么会在一起。”

  

  “就是一对的意思,宝黛超甜的,小情侣唯爱对方。”

  

  •   

  

  “我不会围棋,不过我会五子棋和飞行棋。”

  

  “哦?飞行棋是什么?”

  

  我眨眨眼,吃着葡萄“有机会我教你,很简单的。”

  

  “好。”

  

  “燕燕!”

  

  我忽然听到范闲的声音,他在叫我。

  

  我闻言转头看去,他的身影正在靠近。

  

  “我在这里。”

  

  那刚刚差点砍到我的剑锋这次也差点砍到了他,我有些担心皱眉。

  

  “必安,让他进来。”

  

  必安?不会姓谢吧?

  

  我朝剑客看了过去,问“他不会姓谢吧。”

  

  “对,怎么了。”

  

  忍不住有些纠结,我看向男子,他淡然的看着我,眼里有些探究的神情。我似乎不该问这个问题的,男子微笑着将手里的葡萄递给了我。

  

  “没什么,就是这个名字挺招魂的。”

  

  “啊?”

  

  男子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范闲走了进来,他上来先问我“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耸耸肩“里面太无聊了,我出来闲逛的。”

  

  范闲看向男人,他们开始了一场让我迷茫的对话。抱歉,信息量太大了,我有些接收不良。

  

  总而言之刚刚和我聊天的人是当朝二皇子。

  

  啊?我刚刚一直在和一个皇子说话,他可一点没皇子的架势。

  

  我往范闲那边缩了缩。

  

  二皇子的视线轻轻落在我身上“相谈甚欢,有机会下次再聊。”

  

  范闲微笑着把我挡在身后,我稍稍探出头,二皇子正一脸的和蔼。有些不对劲,我点头答应。

  

  “嗯。”

  

  范闲有些气馁的瞪了我一眼,拉着我离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二皇子,他叫李承泽。正好和我对视上,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去后范闲让我小心点,不要靠近二皇子,会变得不幸。

  

  可惜的是他依旧没找到他的鸡腿姑娘。

  

  我才没那么傻,都知道是二皇子了干嘛还贴过去,我才不会这么没有警戒心呢。

  

  但是现在眼前的场面,让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鬼打墙。我只是一个转头而已,怎么一整条街的人都没了。

  

  太恐怖了。

  

  我吓得想逃跑,结果一转身直接撞到了人。

  

  那人揽着我的腰才让我不至于摔倒,理论上我应该好好感谢人家一下的。

  

  但当我看清对方后,我宁愿是真的撞鬼了。

  

  熟悉的羊驼刘海,是二皇子。

  

  他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皇子是可以随便出来的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李承泽倒是没有生气,还很好脾气的继续扶着我。给我反应过来的时间,我连忙推开了他。

  

  微微低头“二殿下...”

  

  “真巧啊,你也逛街。”

  

  “二殿下是在逛街?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清街了。”

  

  怪不得一个人没有,我在心理暗暗的想。不过这李承泽也是脾气怪,逛街还清场,一个人也没有有什么好玩的。

  

  “你上次说的那个飞行棋,再和我聊聊。”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还真的想了解。但也不好拒绝,只好跟在他身边给他讲解。

  

  李承泽从一旁的笼屉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了我。

  

  我眨眨眼,接了过来。

  

  “多谢二殿下。”

  

  小口吃着包子,还是肉馅的,忽然发现我见到李承泽的时候,都有好吃的吃。

  

  而我跟在他身旁,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范府。他似乎是故意把我送回来的,李承泽没有回头,只是挥手说。

  

  “下次你和我玩那个飞行棋。”

  

  我望着他的背影,真是琢磨不透。

  

  关于腾梓荆的事情,我终于从范闲口中得知了真相。怪不得腾梓荆当时躲着郭保坤,他也是辛苦。

  

  我一进院子就看到范闲和腾梓荆打在一起,场面混乱。

  

  看着腾梓荆离开后,我才得知是郭保坤杀害了他的家人,腾梓荆要去复仇。

  

  我没能告诉范闲我遇到李承泽的事情,毕竟现在还是腾梓荆的事情更重要一些。范闲去了醉仙居,听名字就知道是青楼。我挺好奇的,但范闲是不可能带我去的。

  

  担心了一晚上,第二天范闲和腾梓荆回来了。

  

  看他们安然无恙,我才松了口气。听闻腾梓荆家眷也都无恙,我也不免觉得欣然。

  

  但没多久郭保坤就状告范闲,直接把他带走了。没想到都被打成木乃伊了,居然还能上堂,也真是励志竭精。

  

  我在门口等范闲的消息,就看着远处浩浩荡荡走来一行人,走了进去。

  

  不免为范闲担忧,李承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显然是看到我了,毕竟连视线都对上了。

  

  但他没有和我说话,直接也走了进去。

  

  事情居然牵扯这么多人,好麻烦,我一阵头疼。

  

  幸而范闲是平安无事的出来了,那个为范闲作保的姑娘,司理理,缩着手离开的背影让我不由怔住了。

  

  我不认识她,但是她也是因为范闲被上刑的。

  

  范思辙大喊着就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子。

  

  他眼睛亮闪闪的问我和范闲怎么样。

  

  我只能微笑的说一句“很搭你的气质。”

  

  范思辙嘿嘿的笑,看起来很开心。

  

  范闲打算去找腾梓荆,我则打算回去。范思辙拿着剪子觉得自己威风凛凛,兴冲冲的跑回去要通知若若范闲没事了。

  

  我懒得和他一起跑回去,只是慢悠悠的走着。

  

  一辆马车停在了我面前,李承泽撩开帘子。

  

  “又见面了,燕燕姑娘。”

  

  我并没有和他交换姓名,但他想要知道我的名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没有感到惊讶。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来找我。

  

  “范闲不在?”

  

  我摇头“少爷让我先回去。”

  

  李承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燕燕姑娘,你说的飞行棋我很敢兴趣,能和我再详细聊聊吗?”

  

  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很显然是没有的,于是我坐上了李承泽的马车,跟着他来到了府宅。李承泽拿出了一套飞行棋,按照我的描述,他真的做了出来。

  

  这个人,难到真的只是单纯想玩飞行棋?

  

  我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和他玩了起来。

  

  李承泽上手的很快,没多久就理解的规则,融会贯通。他赤脚踩在软榻上,我坐在他的对面,谢必安抱剑守在旁边。

  

  面容俊朗冰冷,冷着一张脸。

  

  我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这东西倒是有趣,打发时间也不错。”

  

  李承泽在说飞行棋,他摸着骰子,神色轻松。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我正不解的盯着他,视线交缠,我懵懂的问。

  

  “二殿下,为什么要找我?”

  

  “范闲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了范闲。我心里大概明白,李承泽是在套我的话。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范闲有这么大的兴趣,看起来真不对劲。

  

  我只说“少爷的事情奴婢怎么知道。”

  

  李承泽懒懒的用手指敲着桌面,他没有继续问我关于范闲的事情。话锋一转,又开始和我聊起了其他事情。

  

  “我还会打扑克。”

  

  李承泽看起来很有兴趣,又拉着我问关于扑克的事情。和范闲没有关系,我也不必隐藏些什么,于是便全盘托出了。

  

  他当即让谢必安去做一副。

  

  我坐在他面前浑身不对劲,只想快点离开。无奈李承泽又不放人,他不开口散场,那有我说走的道理。

  

  我低着头翻白眼,偷偷的吐槽他。

  

  暗想着以后就躲着他走。

  

  李承泽倒是健谈,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的一段《西游记》的故事,引发了我的话题。

  

  我口若悬河的说着《西游记》,肆意发挥着我猴哥的魅力。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是何等的身姿,何等的不凡。

  

  李承泽一边扒着葡萄,一边听的入迷。

  

  他还很贴心的会给口干的我递水。

  

  直到我讲完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候,他才叫停了下来。我在二皇子的府宅有一段时间了,李承泽穿上鞋子叫谢必安送我回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让我问候一声范闲。

  

  我慢一拍的回神,刚刚心心念念的都是孙悟空,都忘记要提防一些李承泽了。

  

  谢必安送我回去后,范闲才和腾梓荆一起回来了。他说腾梓荆不打算走了,那就是说是我的同事了。

  

  我点点头朝腾梓荆说“放心,作为前辈会带着你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腾梓荆无语“你们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听不懂。”

  

  范闲让腾梓荆以后要习惯,我又告诉了范闲今天遇到李承泽的事情。范闲皱眉,觉得李承泽不怀好意,让我以后当心,最好躲着他点。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我摸着下巴“总觉得好累,我先去休息了。”

  

  转身就要走,范闲一把扯着我的袖子把我拉了回去。在他的逼迫下,我又经历了一次差点呕吐的感觉。

  

  但我的病也确实是彻底好了。

  

  之后我宅了一段时间,范闲把他院子里的其他侍女都赶了出去,就剩下一个我。他不管我,也没有其他人能管的着我。

  

  更何况范闲还挺纵着我的。

  

  当宅女久了,范闲也看不下去。他拉着我就想出去逛逛,最近范闲找到了他的鸡腿姑娘,没想到就是他的未婚妻,真是天降好运。

  

  范闲乐的找不着北,天天孔雀开屏似的在我眼前晃悠,给我撒狗粮,说自己和鸡腿姑娘多么的有缘。

  

  我听烦了直接按着他的头,把他给推出去。

  

  腾梓荆也见惯了我和范闲的相处模式,见惯不怪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我的范闲的姬妾,见我如此大胆,还不禁流了把冷汗。

  

  实际上他也曾劝告我,不要如此行事。

  

  毕竟范闲不在意,但我的行为还是很离经叛道的。

  

  我明白腾梓荆是对我好才说的,也明白他的意思。自然也不会朝着他撒气,只是我不想在范闲面前也变成那样。

  

  范闲塞给我银子,让我替他去买些材料,他说要做香水。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出去故意的,于是我拿着银子去买了一些。

  

  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个什么味道来。

  

  晚上的时候我知道了。

  

  是五香鸭的味道。

  

  范闲争辩是我们没有品味。

  

  我只是默默的说“还是刚出炉的五香鸭。”

  

  腾梓荆在一旁忍不住的笑,范闲哼哼着就走了,去找他的梦中情人了。

  

  没过几天,我又偶遇到了李承泽。这让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堵我。

  

  他又做出了扑克牌,邀我一起玩玩,让我教他。扑克牌玩法多样,而且两个人不好玩,于是李承泽就把范闲也叫了过来。

  

  连带着谢必安,我们四个人围着桌子,正在摸牌。

  

  范闲坐在我旁边,他正试图用眼神问我怎么回事。我不理会他,天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承泽依旧上手很快,玩了几局后他也投入进来。

  

  这局我一手的烂牌,气的我想直接摔了不玩了。可我对面就是二皇子,这样好像不太好,忍忍吧。

  

  范闲恭维着李承泽“二殿下好手气,不过二殿下只是想玩牌吗?”

  

  我沉默着,心里想骂人,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啊。

  

  李承泽眼神看着自己的牌,他这局手气确实好,似乎好牌都跑到了他那边。

  

  “我说过了,不谈国事。”

  

  “那谈什么。”

  

  “谈风月。”

  

  他的眼神快速的从我身上扫过,然后落到了范闲身上。我有些惊悚,只觉得是吃到了一个大瓜。

  

  怪不得,怪不得李承泽总是神出鬼没在我身边冒出来,还从我口里套范闲的话。

  

  原来他是看上范闲了!

  

  我看向范闲,他怔怔的,和我对视了一眼。范闲又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很快露出一个假笑。

  

  “二殿下,该你了。”

  

  范闲扔出一对3,没有正面回复李承泽的话。下一刻李承泽直接扔出了一对鬼王,王炸了。

  

  很好,不用玩了。

  

  这牌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得在旁边耳朵受难。

  

  见我情绪不佳,李承泽转头又来关心我“怎么?身子不适?”

  

  范闲立马说“燕燕之前是有些不舒服,但吃了药现下已经好了。”

  

  我只好低着头说“多谢二殿下关心。”

  

  于是临走的时候,李承泽又给我捎了一篮子的葡萄。我沉默了,他是有多喜欢葡萄啊。

  

  难道他是什么葡萄公主吗?

  

  当然这些吐槽的话我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只能在心里偷偷的想。

  

  回去后范闲显得很是惆怅,我明白,被二皇子看上了确实挺令人惆怅的。更何况范闲一个直男,都有心上人了,只能无情拒绝李承泽。

  

  不过就是范闲总是时不时的看我,然后叹气。

  

  我不太理解,他这是什么反应。

  

  李承泽常常偶遇我,这一定是他想通过我接近范闲的手段。次数多了,我不免也有些惆怅,觉得李承泽也有些可怜。

  

  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范闲一个直男。

  

  他问“上次给你的葡萄吃着怎么样?”

  

  我答“味道不错。”

  

  “那就好,喜欢的话再送你些。”

  

  看看,李承泽为了范闲都愿意把喜爱的葡萄送给我,然后通过我让范闲也吃到。我眼神深邃,不由的为李承泽的深情感叹。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李承泽闻言看着我,他摸着手里的黑棋,目光深邃悠扬。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有意无意的打量着我。

  

  我忽然感到一阵的羞怯,有些无措。

  

  “这诗到是不错,你作的?”

  

  “是以前一位老者听来的,觉得好就记下了。”

  

  “有何寓意?”

  

  “传说中牛郎、织女被银河阻隔而不得会面,织女有情思亲、无心织布、隔河落泪。”

  

  李承泽缓缓落下棋子,他最近在教我下围棋。我看的懵懵懂懂,只觉得好复杂。

  

  “我从未听过这种传说。”

  

  我干涩的笑“偏僻地方的传说,正常...正常。”

  

  幸好李承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只问了我这首诗的名字和上面的内容。我告诉他后,李承泽没有再提,只专心致志的让我考虑如何下白棋。

  

  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要让我学围棋,难道他觉得我还能去教范闲。

  

  李承泽一副老夫子的模样“你还有的学。”

  

  我打着哈哈“有劳二殿下了。”

  

  由此李承泽让我告诉范闲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暗想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于是我回去将此事告知了范闲,他瞥了我一眼,同意了。

  

  我好奇“你真的要去?”

  

  范闲点头“既然他都邀请我了,难道让我拒绝一个皇子的邀请。”

  

  说的也是,毕竟是皇子,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在路上还能遇到刺客。一大早李承泽就来接我们,所以范闲和我都在一个马车里。

  

  李承泽和范闲聊着《红楼》,早上还清,我只靠着发呆。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一阵打斗声。范闲和李承泽脸色一变,我也意识到不对劲,范闲撩开帘子直接加入战局。

  

  我下意识的喊“范闲!”

  

  他直接把我推回了马车里“你回去!”

  

  我被他一推站的不稳定,加上马车有些摇晃更是要摔倒。

  

  “啊——!”

  

  我尖叫出声,直接后仰摔了过去。但我并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软软的。

  

  睁开眼后才意识到,我居然摔进了李承泽的怀里。他抱着我,低着眸子看着我。

  

  尴尬,尴尬是今晚的康桥。

  

  我心里只觉得倒霉,怎么偏偏摔在李承泽怀里了,还不如摔地上呢。但李承泽也没有发怒,他沉默不语,双手环抱着我,让我窝在他的怀里。

  

  说实话,还挺舒服的。

  

  我和他大眼对小眼,场面冷凝。

  

  “二殿下,燕燕,你们没事吧?!”

  

  范闲回来了,他急切的喊。撩开帘子却看到了李承泽抱着我的画面,我觉得他要窒息了。

  

  我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求救。

  

  救命!

  

  李承泽随之放开了我,他没有说些什么。出去玩这件事也不了了之,都冒出刺客了,当然是快回家了。

  

  于是我也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为啥我要和李承泽一起回家,那是他家,又不是我家。

  

  范闲的视线扫过我“燕燕,你先去外面吧。”

  

  我感动不已,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待在这里了。于是我匆匆跑了出去,范闲和李承泽单独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范闲带着我走的时候,李承泽在门口说。

  

  “下次再一同出游。”

  

  还附赠了一个Wink,范闲走的更快了。

  

  “我觉得...”

  

  “你先说。”

  

  我和范闲同时开口,他表示女士优先,让我先开口。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说“我觉得,二皇子他看上你了。”

  

  “噗”的一声,范闲直接来了个喷茶,我躲的快没有被溅到。范闲止不住的咳嗽,仿佛要把胆都要吐出来。

  

  他抓住我的手腕,抬头看我,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我觉得他看上你了!”

  

  我知道他在说气话,但我可是很认真的。

  

  范闲气的笑“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开始给他解释,比如李承泽总是偶遇我,但他老是和我套关于你的事情,还特别喜欢红楼,天天捧着看。

  

  “而且刚刚,他还朝你Wink了呢。”

  

  范闲黑着脸,我明白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只好拍拍他的背,安慰道。

  

  “我明白的,你是个直男。”

  

  “你,你真是...”

  

  他无语的摇头,说不出话来。

  

  “李承泽虽然前面几次在套你的话,难道他有一直套吗?”

  

  我摇头“那到没有,他也不至于一直套话吧。”

  

  范闲又问“他和你相谈甚欢,天天让你和他打牌,下飞行棋,甚至教你围棋,送你葡萄,难道也是因为我?”

  

  我眨眨眼“可能,他想曲线救国。”

  

  “......”

  

  范闲面无表情的凝视着我,让我心底浮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又冷笑了几声,对我挑眉,眼底满满的戏谑。

  

  “你,你别这么看我,怪惊悚的。”

  

  “你说的话恐怖多了。”

  

  我低下头沉默,想到最初相识李承泽,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他,看上我了?”

  

  范闲坚定的点头,我试图自救“可是...”

  

  “没有可是,这就是真相。把你脑子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赶快抛掉,你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觉得他看上我了。”

  

  范闲无语的点了点我的头,满脸的嫌弃。

  

  •   

  

  我盯着李承泽,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迹象。但他面色平稳,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的异常,反倒是我鬼鬼祟祟的像个不怀好意的小偷。

  

  李承泽落下一子,将我的白棋全部吃的干净。

  

  “你盯着我干什么。”

  

  他淡淡的说,轻轻抬起眼眸,对上我的视线。忽然感到一阵的燥热,我下意识躲开了他的眼神。

  

  一想不应该呀,于是我又重新看了过去。

  

  “我又输了,二殿下。”

  

  这是我今天输的第三盘棋了,如果没有那么的分心,或许我还能坚持的久一些。李承泽抿嘴一笑,一抹风流从眼底眉梢间流露出来。

  

  我忽然意识到,虽然是羊驼刘海,李承泽还是长得十分貌美的。

  

  他身材高挑纤细,是完美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

  

  “你一直在盯着我,能赢才怪。”

  

  李承泽这么直白的戳破我,瞬间让我羞臊的低了下了头。他没有追问我缘由,只是将棋子全部收回,重新将一枚白棋放在了我的手心。

  

  指尖轻轻从我的掌心划过,有些痒痒的。

  

  “还要继续呀,我下几盘都赢不了的。”

  

  李承泽微微一笑“这样才有趣。”

  

  我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在欺负我吗?明明知道我赢不了他,还一遍遍的重复,有什么意义。

  

  但我也没法反驳他,只好顺着他说点头答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不过二殿下,我上次好像讲到孙悟空被压在了五指山下,接下来会怎么样,您不感兴趣吗?”

  

  他抬眼看我,摸着黑棋子,凝视了半响。李承泽似乎很是纠结,最终放下了棋子,仰了仰头。

  

  “然后呢?”

  

  果然他很在意,我不由的笑,放下白棋子后款款而谈起来。

  

  李承泽听的认真,他是真的对诗书故事感兴趣。

  

  我不由想到了和范闲说过的话,他说李承泽看上我了。我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去被看上的地方,和范闲不一样,他现在可是被誉为才子,我也就能讲讲故事。

  

  “二殿下,我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

  

  李承泽心情不错,欣然让我继续说。

  

  “我想知道,你喜欢我的故事吗?”

  

  他没有立即回复我的问题,只是凝视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些什么。我忍不住握紧了手,有些紧张。

  

  “喜欢呀。”

  

  “铮”的一声,在我的心底响起。

  

  •   

  

  不确定那算不算他的心意,毕竟我只是迂回的问了他对自己故事的看法而已。但这足够让我心神不定,每次都会被他的黑棋吃抹干净。

  

  李承泽也不骂我,只让我一盘盘和他下棋。

  

  我要是教这种笨蛋,一定会烦的再也不管。他倒是情绪稳定,一点波澜都没有,看起来还能嘲笑我一下。

  

  眼看只有我在烦恼的样子,于是我干脆啥都不去想了,只和以前一样。

  

  李承泽赤脚盘着腿,一口一个葡萄,手指点着桌子让我快点落子。我瞥了一眼他的脚,这样看起来还挺舒服的。

  

  这个人虽然是皇子,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行为举止也十分随意。

  

  “二殿下,我们玩点别的吧。”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

  

  我眼睛一转,笑道“我们玩猜谜语吧,我有很多!”

  

  他挑眉让我继续说“比如,棍棍眉,疙瘩眼,绿裙子,捕秋蝉,打一个动物。”

  

  “什么?”

  

  李承泽没有猜,直接问我答案。

  

  “二殿下,我直接和你说了算什么猜谜呀。”

  

  “螳螂。”

  

  他见我不说,直接说出了答案。李承泽明明的知道的,还要让我说,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

  

  “二殿下明明知道还让我说。”

  

  “你看起来和范闲关系很好。”

  

  他突然的话让我怔住了,我和范闲关系好是正常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从外人的角度,我只是个丫鬟,和少爷关系好不正常。

  

  于是我低下头“少爷心善才对我好。”

  

  “他上次让我离你远点,你喜欢他。”

  

  上次,什么上次?我大脑急速运转,意识到李承泽说的是上次他和范闲单独谈话时,那个时候我在外面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

  

  回去后范闲也没有对我说起来过。

  

  按照李承泽的话,范闲之前就察觉到了些什么,让李承泽离我远点。对一个皇子说这种话,范闲也是胆大。

  

  但是现在面对李承泽的问题,我紧张道。

  

  “我和少爷是清白的!”

  

  目光灼灼,我紧紧盯着李承泽。他眼眸幽暗,看不透丝毫的情绪,让我无从开口。

  

  半响后他才忽然笑了,摸着我的下巴抬起了我的脸。

  

  “我知道。”

  

  我眨眨眼,李承泽凑了过来。

  

  “二殿下,上次郭公子就污蔑过我的清白,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点头道“是我说错了话,不会了。”

  

  “那我呢。”

  

  我诧异的看他,李承泽的手在我的脸侧划过。

  

  “你觉得我怎么样?”

  

  “二殿下...二殿下自然是相貌英俊,我..”

  

  我实在头疼,鬼知道李承泽想听我说什么。

  

  他眼神冷冷的,对我恭维的鬼话一句不信。情急之下,我不由脱口而出。

  

  “二殿下你长得好,身材好,刘海也很独特!”

  

  我紧张的喊完后低着头“这围棋我是一点天赋也没有的了,二殿下恕罪,我,我先走了。”

  

  说完我落荒而逃,根本无法顾及自己的形象多么狼狈。

  

  李承泽眺望着我的背影,摸上他的刘海,忽然低声笑了。

  

  •   

  

  “二殿下,你又把人清空了,包场。”

  

  再度偶遇到李承泽的时候,他站在空一人的街道上,身后的笼屉还冒着热气,但却一个人也没有。

  

  他随意的坐在旁边的摊位上,吃着馄饨,见了我朝我招手。

  

  我缓缓走了过去,上次我不顾礼节逃走这件事情,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也没有打算追究下去,还贴心的给我也端了一碗馄饨。

  

  走是走不了的,于是我也吃了起来。

  

  干饭人!干饭魂!干饭都是人上人!

  

  “味道不错吧。”

  

  我点点头,确实,这家馄饨店比其他店味道要鲜美的多。成功安利到了一家好店,我也放松了一些。

  

  “二殿下,我不想下围棋了。”

  

  李承泽没看我,低头干饭。

  

  “嗯,你确实没天赋,我也不为难你了。”

  

  我松了口气,李承泽继续说“你上次的西游记还没讲完,继续。”

  

  《西游记》长的很,我怎么知道要讲到什么时候。

  

  他带着我在街道上闲逛,随手拿起个包子或者是糖葫芦,直接递给我。一边听我说书,一边吃,他倒是津津有味的。

  

  我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无语的翻白眼。

  

  忽然我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捂着头抬眼才发现李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我刚刚是撞在了他的背上,连忙后退了几步。

  

  “二殿下恕罪。”

  

  李承泽过来扶我“你还是这么疏离,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也放开一点吧。”

  

  我在心里哼笑一声,面上却屹然不动。

  

  “二殿下,我也该回去了。”

  

  李承泽沉默了半响,过了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回去吧,告诉范闲,我约他三天后去醉仙居。”

  

  醉仙居?我记得那是个青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我点头答道。

  

  “是。”

  

  •   

  

  腾梓荆死了,范闲一身重伤回来的时候,他淡淡的对我说。

  

  我愣住了,不理解范闲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去和李承泽赴约了么,怎么范闲会一身伤的回来,腾梓荆又为什么会死。

  

  范闲给自己接上了脱臼的胳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什么话都不说。

  

  我很是担心,但却也无法靠近。

  

  若若告诉我,范闲他们遇到了北齐高手程巨树,腾梓荆为保护范闲不幸身亡。我知道范闲一定很痛苦,对他来讲腾梓荆并不仅仅是个护卫,也是他的朋友。

  

  但是为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李承泽,是李承泽邀约范闲,在必经的牛栏街上遇到刺客。这件事最明面的人,就是李承泽。

  

  “范闲怎么样了?”

  

  我来到了他的面前,李承泽依旧没穿鞋,蹲在椅子上。他面容担忧,看不出真假。身边一个是司理理,一个是靖王世子。

  

  “少爷受伤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让我来告知二殿下一声,今日是无法赴约的了。”

  

  “无妨,他没事就好。”

  

  李承泽似乎安心了。

  

  我问“二殿下,腾梓荆死了,少爷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李承泽看着我,似乎有些迷茫,不知为何我会对他这么说。

  

  “燕燕,你在怀疑我。”

  

  他的声音轻柔,我看着他,摇头。

  

  “我只是想要告诉二殿下这件事情而已。至于怀疑...我想要相信你。”

  

  说罢我便离开了,我确实是想要去相信李承泽的。这段时日的相处,他喜欢吃东西、喜欢看书、喜欢诗词、喜欢一切新奇没见过的东西,这样的人我不希望把他当作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类型。

  

  范闲杀了程巨树,在大街上当着大庭广众下杀了他。

  

  我没有看到那个画面,范闲也不想让我看,他对我多是保护居多。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上,没有人再提起过腾梓荆,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我不免感到悲凉,一个人的死就是这么的悄无声息,无人在意。

  

  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就算是在现代,会悲伤的也只有真正的家人和朋友。

  

  范闲每日在我面前嘻嘻哈哈,但我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腾梓荆。

  

  李承泽让谢必安送了一篮的水果,多是葡萄。被手帕盖着,撩开一看都是已经洗过的。

  

  “殿下很是想知道唐僧是如何取经的。”

  

  我知道他是要见我,于是便跟着谢必安一起去了。

  

  李承泽见了我笑着朝我招手,桌子上都是之前他做的飞行棋、扑克牌之类的玩意。我走到他身边,李承泽拉着我的手将我拉了过去。

  

  “许久不见,你似乎清瘦了。怎么,范闲还不给你饭吃。”

  

  说着他将一碗粥递给了我,里面有肉丝青菜,似乎还有银耳之类的在这个时候价值不菲的食材。

  

  我摇头说道“多谢二殿下,但我已经用过饭了,现下吃不下。”

  

  李承泽点点头将粥放回桌子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搞了个秋千,整个人缩在上面。

  

  “继续吧。”

  

  于是我继续开始给他将《西游记》,李承泽悠闲地在我面前晃着,看起来很舒适。说实话,我对他这个秋千也很好奇。

  

  看起来很有趣,我也想坐坐。

  

  他仿佛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忽然调笑道“你要不要也坐过来。”

  

  我愣了愣,犹豫的看向他。李承泽笑的灿烂,阳光明媚,轻飘飘的让我也过去。

  

  “你看起来很想也坐过来,无妨,过来吧。”

  

  “不,这...于理不合。”

  

  我挣扎着,李承泽闻言笑了一下“你和范闲不也挺于理不合的,这算什么。”

  

  他的话让我愣住了,李承泽拽着我的手直接把我拉了过去。我摔进了他的怀里,和之前在马车上一样,我连忙起身,心里却咚咚作响。

  

  “二殿下,你是故意的吧。”

  

  李承泽一脸无所谓,点头“嗯,对,我故意的。”

  

  他这么坦诚到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的手被他拽着,跑是跑不了的。只好坐在秋千上,晃悠着。

  

  我忽然担心道“不会断了吧。”

  

  “你说我重。”

  

  我顿了一下“我说我重。”

  

  李承泽捂嘴笑了起来“不会断的,就算是你再胖些也没事。”

  

  他这种说法就像是我还会和他一起坐秋千似的。我忽然发觉到,李承泽一直都在看我,眼神时不时的从我身上扫过,却总是会停留下一刻。

  

  李承泽这种态度让我有些不耐烦,他如果直说我或许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二殿下,我这样于理不合,以后还是不要了。”

  

  “范闲就没事了。”

  

  我眉头紧锁“这和范闲有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看着我,忽然用力一拽,我直接被拉入了他的怀中。这让我瞬间紧绷,吓得我声音都要劈叉了。

  

  “二殿下—!”

  

  “我困了,睡觉。”

  

  “什么?”

  

  李承泽就这么抱着我,闭上了眼睛。我庆幸的发现谢必安不在房间里,他至少没有看到这样的画面。

  

  “二殿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感到很是疲乏,忍不住朝他问。

  

  李承泽眯着眼“你还没有讲完故事,不能走。”

  

  我眉心一跳,李承泽的话就是在说不允许我的离开。但他依旧没有直说,我低下了眼眸。

  

  “我知道了,二殿下你放开我吧,我不会走的。”

  

  “......”

  

  李承泽没有说话,他的手缓缓摸上我的脸,打量着我的神色。

  

  “真心的?”

  

  我点头“真心的。”

  

  他这才松开了我,让我得以摆脱他的怀抱。但我和李承泽的相处也逐渐不似皇子与侍女,他有意无意的纵容,让我逐渐在他的面前放松起来。

  

  李承泽对待我也从来不和侍女一般,但他是个皇子,他的想法终究是不可能的。

  

  “二殿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看了我一眼“你呢,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不知道,但应当是能只我一人的吧。”

  

  李承泽嗤笑一声,似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那你或许是永远都找不到的了。”

  

  我盯着他说“那也没关系,我也不是非得嫁人。反正,我不要委屈自己。”

  

  他这次没有笑,看着我,忽然点头道。

  

  “嗯,说的也是,我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吗?

  

  •   

  

  李承泽约了范闲一同出去春游,带上了林婉儿,我缩在范闲的后面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林婉儿见了我也温温柔柔的,她对我还有印象。

  

  我放空大脑般的跟在后面,李承泽笑着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谢必安搀扶着他。范闲绅士风度的扶着林婉儿下车,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不过我明面的身份也没法让他光明正大的来扶,能和他们同坐一辆马车,在很多人眼里就已经不可思议了。

  

  李承泽站在马车的旁边“下的来吗?”

  

  我看着有点高度的马车,点头“我可以的,二殿下。”

  

  范闲朝我这边看了过来,他和林婉儿说了些什么,便走了过来。李承泽忽然伸出手,眼眸流转。

  

  “下来吧。”

  

  “二殿下?”

  

  “怎么?我不行?”

  

  “不...谢谢你,二殿下。”

  

  我握住了李承泽的手,在他的帮扶下也顺利跳下了马车。但是李承泽却似乎没有放开我手的意思,他拉着我就朝着一棵树下走了过去。

  

  “二殿下?你要去哪?”

  

  很快我便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是一只摔落在草地上的小鸟,孤零零的。

  

  “似乎是树上掉下来的。”

  

  我抬头看,树枝上有一个鸟窝,应该小鸟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李承泽拉着我蹲了下去,用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小鸟,看到小鸟还会动,他仿佛小孩子般的笑了起来。

  

  “把它放回去吧。”

  

  李承泽说道,我也同意,不过那个高度我可上不去。

  

  “二殿下,我们都上不去的。”

  

  李承泽点点头,于是我们一起转头看向了范闲。已经注意到我们的两人,早就也一起跟了过来,林婉儿也随之看向了范闲。

  

  “我来吧。”

  

  范闲扯扯嘴角,抬起手自告奋勇。他捧着小鸟,轻轻一跃就直接跳上了树枝,轻而易举的就将小鸟送回了鸟窝里。

  

  李承泽仰着头,面容轻松,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天真烂漫。

  

  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不由盯着他。

  

  随之我感知到,他握着我的手加大了力度,但却依旧很是轻柔,但我却感觉他像是要把我揉碎和他融为一体。

  

  “二殿下,手...”

  

  “啊...忘记了,不好意思。”

  

  他仿佛刚刚才意识到一般,有些诧异,眼眸低下看向相握的双手。李承泽看了一眼,恍若间才缓缓放开了我。

  

  微微轻颤了一下,我的手指。

  

  似乎还有些痒,应当只是我的错觉,我沉默着将手背在了身后。

  

  在范闲的提议下,我们几人席地而坐,范闲带了一块自制的地毯。他特地带了一些吃的,就像是真的野餐一样。

  

  林婉儿感觉很新奇,坐在范闲身边,笑着和他说话。

  

  我倒是有些拘束,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还无法立即忘却,那个感觉也还没有消失。李承泽就在我旁边,这让我不免感到一股奇异的感觉。

  

  范闲微笑着和李承泽聊着天,假笑少年上线了。

  

  我没有说什么,有些无聊的将视线落在别的地方。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无聊,范闲开口说道“燕燕,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花。”

  

  我眼睛一亮,立马答应下来,提着裙子就跑走了。

  

  越过一个小坡,这边风景秀丽,清风徐徐,有一大片花丛,很是美丽。远处的山和天是那么的相近,仿佛融为了一体,比起在那个地方呆坐着,还不如在这边吹风看风景。

  

  我不由想到“风烟俱净,天山共色。”

  

  我摘下花朵顺便编了几个花环,想着等回去送给范闲他们。

  

  “手挺巧的。”

  

  “嗯,挺简单的。”

  

  我下意识的回答,反应过来时连忙转头去看。声音的主人的李承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我后面,也不知是看了我多久,一点声音也没有,我也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他走了过来,蹲在我身边,拿起一顶红色的花环就给自己戴了上去。

  

  李承泽眨着眼,问我“怎么样?”

  

  我点头道“好看。”

  

  “是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他的问题让我楞了一下,我抿了抿嘴唇,回答道“都,都好看。”

  

  李承泽笑了笑,像是在忍笑。我感觉他是在笑我,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轻轻瞥了他一眼。

  

  “二殿下怎么来了?”

  

  “太腻了,我不想和他们单独在一起,就过来找你了。”

  

  我能想象的到范闲对着林婉儿恋爱脑的模样,也不由的同情了一下李承泽,他也是被撑着了。

  

  李承泽不顾衣服会不会脏,随意的坐在了我身边,看着我编花环的动作。他仿佛是第一次见,看起来很有兴趣。

  

  不如说,他似乎对很多事物都很有兴趣。

  

  不知不觉间,李承泽已经靠了过来。我不禁绷直了身子,李承泽的视线从我身上滑过,有些无奈又调笑的说道。

  

  “我又不吃了你,这么紧张。”

  

  “我没有,二殿下看错了。”

  

  李承泽挑眉,忽然贴了过来,他的脸若即若离,仿佛下一刻就要亲吻下来。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身体却来不及反应,直接僵硬的愣在了原地。

  

  只有瞳孔一瞬间的扩张,和一刻的呼吸急促。

  

  他轻轻敲了我的额头一下,笑道“这不是很紧张吗。”

  

  我眨了眨眼,忽然感觉脸庞一阵的灼热。

  

  “我只是被吓到了,是二殿下太突然了。”

  

  李承泽若有所思的点头“嗯,是我的错,下次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我懵住了,诧异的看向他,没想到李承泽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上你了。

  

  范闲的话在我的脑海浮现,他说过的话,让我怔在了原地。李承泽现在对我的态度已经很显眼了,所作所为,我都是能明白的。

  

  我挣扎道“二殿下,上次我说只会和只我一人的在一起。”

  

  李承泽似乎不甚在意,他拿着我编的其他几个花环,低着头研究。对我的话,他抬眼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是离经叛道,是妄想,但是我宁愿独身一人乐的轻松,也不会成为另一个的众多之一。”

  

  “二殿下,你也希望你喜欢的人也是至此唯一吧。”

  

  李承泽凝视着我,他眼神淡然,没有情绪波动。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也无法去揣测。

  

  “说的也是。”

  

  他只轻轻说出了这四个字,让我摸不着头脑。

  

  “从前有个有名的家族,他家的二少爷只想当个闲散的人,但却被家主捧着,赋予权力。而这一切,不过是给另一个儿子铺路,磨刀石。”

  

  他突然给我讲故事,我有些奇怪但也认真的去思考。这个故事里的家主真不会做人,居然这么作践自己儿子,不管是被当作刀的还是磨刀石的,本质上都只是那个人的棋子而已。

  

  李承泽看着我问“要是你,你怎么办?”

  

  我眨眼道“要么奋起要么摆烂,把那个不把自己当人的家伙翻了,或者就是不管多少的权力,我就是不作为,什么也不管,谁来推我上位我就躲着谁,最好踢得远远的。”

  

  李承泽好笑的看着我,我也不是什么高智商,想不出太有建设性的答案。

  

  “刀和磨刀石都是棋子,对于那个人来讲,他是高位者,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棋子,都可以抛弃。”

  

  “都是棋子么...”

  

  “二殿下,这个故事...是你认识的人吗?”

  

  “你猜。”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但也没有否定,但足够了。

  

  范闲来找我们的时候,李承泽睡着了,他的睡脸安静平和,和一直在算继伪装的他不同,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我看着靠在我肩膀上的李承泽,他睡的安稳,但梦不放过他,没一会就皱起了眉。

  

  范闲来的时候我轻轻对他说道。

  

  “二殿下,该回去了。”

  

  李承泽觉浅,被我一叫就醒了过来。他站起身子,拉着我的手就连我也一起站了起来。

  

  面对范闲的时候,他又露出一张笑脸。

  

  而我最终也会和他道别。

  

  •   

  

  我将李承泽的故事讲给了范闲,他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范闲低着头沉思。也是,二皇子的经历确实令人唏嘘,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位子也其实有他的苦衷。

  

  我不打算打扰范闲的想法,但我知道他应当会认真思考。

  

  李承泽嘴里塞着鸡腿,就算是吃鸡腿的行为举止也看起来那么优雅。

  

  他自从那天春游后有几天没有找过我了,这次谢必安突然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李承泽要见我了。

  

  他追问着我《西游记》的后续,听的很是上头。

  

  李承泽给我端了一盘葡萄,我沉默不言。

  

  “你讨厌葡萄?”

  

  我摇头“不讨厌,二殿下你才是,对葡萄情有独钟。”

  

  李承泽笑着吃了一个葡萄,随手又将已经剥好的葡萄喂给了我。他自己从来不剥皮,还不吐皮,我看了就觉得新奇。

  

  “范闲的红楼怎么样了?”

  

  我想到《红楼》的后续,没有结果的未来,觉得李承泽作为《红楼》粉丝要哭了。

  

  “少爷最近没空更新。”

  

  李承泽遗憾的摇摇头,然后又给我喂了一个葡萄。

  

  在范闲没有更新的日子里,李承泽依靠着我给他讲《西游记》的故事解闷。

  

  “唐僧到是心志坚定,如此貌美的女儿国国王也无法让他动心。”

  

  “我觉得唐僧应该也不是一点动摇也没有,只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继续前进,对他来说取经才是最重要的。”

  

  李承泽摇着头说“可怜了那貌美女王,要是我的话大概是拒绝不了美人的。”

  

  我点点头,说的也是,要是我也没法拒绝那样的美人对自己情有独钟。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就算再怎么美也没用。

  

  “我的话只选自己喜爱的。”

  

  “那喜爱你的呢?”

  

  李承泽忽然问到,他手里拿着一剥好皮的葡萄,笑盈盈的递到了我的嘴边。

  

  “就不能是我喜爱的也喜爱我吗?”

  

  我张嘴接受了投喂,不解的问。李承泽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你可真贪心,那你喜爱谁?”

  

  “...还,还没有。”

  

  我转过头去,李承泽又摸着我的脸让我看他。笑盈盈的眼眸,是我看不透的情绪,却让我忍不住的被影响。

  

  “真的没有?要是有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我顿了顿,莫名感到不愉快。

  

  “多谢二殿下,不过不用了,我要是有喜爱之人会自己告诉他我的心意。二殿下才是,可不要胆小不敢说。”

  

  李承泽歪头“我不敢说?”

  

  他笑容莫测“你要我说吗?”

  

  我瞬间卡壳,望着李承泽的面容,我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既不生气也没动作,只是等着我的回答。

  

  “二殿下若有心仪之人,自然是对她说,和我说有什么用。”

  

  李承泽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朝我招了招手,我疑惑的走上前去,李承泽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我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

  

  “二殿下,你做什么?!”

  

  我震惊,李承泽倒是冷静的很。

  

  他无辜模样的朝我眨眼“你让我说的,我的心仪之人。”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时间仿佛都变慢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的,茫然道。

  

  “二,二殿下,你,你说什么?”

  

  李承泽摸着我的脸庞,低下头,我在他黝黑的眼眸里望到了自己。

  

  额头上那一刹那的触感转瞬即逝,但却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底。

  

  “你这副样子也有趣,不是你让我说的么。”

  

  望着李承泽,我逃跑了,十分狼狈的,不知所措的逃跑了。

  

  •   

  

  “二皇子对你告白了?!”

  

  范闲震惊的几乎要叫出了,他被我按下后哼哼唧唧的,开始说道。

  

  “果然,他对你图谋不轨,我早知道了。你脸好红啊,燕燕...你,你该不会的被拱了吧?!”

  

  我嫌弃道“我又不是白菜。”

  

  虽然告诉了范闲,但他也没能给我好的回馈。范闲虽然不会掌控要求我一定不能去喜欢上李承泽,但他对这件事是一个不安的态度。

  

  他叹气拍着我的背,嘴里说着什么家里的白菜被拱,还说什么看着我长大之类的话。

  

  我无语的拍开他的手,他一股子爹味,不知道是还以为他是我爸呢。

  

  范闲没多说什么,只让我不要掉以轻心,也不要随便和李承泽在一起。

  

  我当时直接被吓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范闲只担心,李承泽不会轻易放过我。

  

  而他想的是对的,在我逐渐冷静下来后,李承泽又一次在街上和我“偶遇”了。现在的我很清楚,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僵硬着对他行礼“二殿下,真巧...”

  

  李承泽直白道“不巧,我故意的。”

  

  我震惊“就这么承认了吗?”

  

  他走上前,笑道“我用不着说慌,只是想见你,怕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了。”

  

  李承泽说出心声后对我也变得比以前更亲近,言语上也更加的随意起来。

  

  “二殿下,我...”

  

  “走吧,带你去玩。”

  

  还未等我说完,李承泽就拉起了我的手。他看着我,用眼神试探着我的反应,手却没有犹豫的拉住了我,看我没有厌烦的表情,他才笑着说。

  

  而李承泽说的玩,就是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套圈子。

  

  他拿着几个朝着一尊娃娃套,套中了后还会很开心的看我。

  

  我套的时候他就在我身旁,说着让我去套那个,指导着说那个角度更好套中,他看起来很是熟练,也是,李承泽经常会玩这种民间游戏。

  

  他也不嫌弃,不会觉得是普通人的东西,李承泽向来对一切有趣的东西都很喜欢。

  

  之后他又拉着我去了一家茶楼,我们坐在雅间里,我看着楼下说书的人。说书人在说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是我不了解的,李承泽显然对这些故事不感兴趣,他对《红楼》和《西游记》更感兴趣。

  

  喝了几盏茶后,我看着李承泽,他正露出了无趣的神色。

  

  我或许是喜爱他的吧。

  

  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这样的。

  

  “二殿下,我该回去了。”

  

  说着我站起身子,低着头就想往外走。李承泽拉住了我,我这才发现谢必安已经不在雅间里了。

  

  他一手撑着脸,一手拉住了我。

  

  “燕燕,我只要你。”

  

  他的话直直的撞进了我的心里,这些话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是,你...你是皇子,你怎么会...”

  

  “唐僧不要女儿国国王,我做不到,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我只要你。”

  

  我顺着他的力度靠过去,低着头凝视着他的双眼。黝黑的眼眸里,只有我的身影,其他的一概无法进入他的眼睛。

  

  “范闲让我离你远点,我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按照你的说法,我只此你一人,唯你而已。”

  

  李承泽将我揽进怀中,我感到恍惚,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听着他的话,我深受触动。

  

  他低头靠近我,本可以挣脱的,本可以拒绝的。

  

  我没有动,有些微凉的薄唇落了下来。我忽然发现,他的眼里只有我,而我的眼里也只有他。

  

  •   

  

  范闲出名了,一夜之间作诗百首,现在的他是人人称赞的小范诗仙。而我只感叹,他是真的爱师,这么多年的知识一点也没还给老师。以及,他九年义务教育是记得真牢。

  

  从夜宴上回来后,范闲就冲着我笑。

  

  “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我知道范闲已经知道了,他是如何得知的不重要。让我没想到的是范闲的反应,他并没有多么不赞同。

  

  “我不同意有用吗?反正我也不能左右你的想法,只要你开心就行了,不过,如果被欺负了可一定和我说,再这么着你也是我的丫鬟,可不能让你受委屈。”

  

  我明白,范闲是真心关爱我的。

  

  “好。”

  

  如果他没有露出那副老父亲的表情,我会更开心。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我则窝在他怀里,轻轻摇晃着。他摸着我的发丝,一下一下的轻柔拂过。

  

  “他知道了。”

  

  我闭目养神“嗯,已经找过我了。”

  

  “那他还让你来,我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我睁开眼睛“他不会左右我的想法,只要我开心就好。如果被欺负了,让我回去找他。”

  

  “关系是真好,你们怎么看都不是少爷和丫鬟。”

  

  “那是什么?”

  

  李承泽沉默片刻,想了想说道“按照范闲对你的操心程度,我觉得他更像是你爹。”

  

  实际上,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那画面太维和了。

  

  他抱着我摇头“你可不能是他女儿。”

  

  我无语“怎么可能,我们年纪相仿。”

  

  “但是他可不是,范闲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拐走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小混混,可怕极了。”

  

  我不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的笑。

  

  自那天后李承泽和我的关系达成了一个默认,他在行为上已经不会有之前的距离感,说话也更加的亲昵。

  

  我也享受着现在的关系。

  

  “他如此才华,真是世上罕见,天下也就独一个了。”


  李承泽眯着眼,想到了当日范闲一夜之间作诗百首,每一首都是如此妙笔天成。作为知晓内情的人,我沉默不语,范闲的诗作从来都不是他自己的,但就算说出真相也无人相信。


  妄想般的,那个仙境般的世界。


  我眼见李承泽沉浸在了那些诗句之中,他痴迷的喜爱着。这让我不由浮想联翩,当时与范闲说过的话,又一次在我的心底浮现。


  他注意到了我的眼神,轻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捏着我的脸说。


  “别胡思乱想的。”


  “我没有。”


  “你一定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可不要凭白的污蔑我的清白。”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的想笑,一般清白这个词只会用在女子身上,李承泽倒是不在乎。


  •   


  最近范闲忙碌的影子都没了,我不知他在做些什么,只听闻到了长公主离开了京都的事情。


  范闲告诉我他要暂时离开京都,去北齐接个人。


  从宫里出来后,他就开始预备收拾行李了。我有些担心,他一个人去北齐也太不安全了。


  范闲只让我安心,很快他就会回来的。


  到时候就是他与林婉儿的婚礼。


  我不再说话,知道他的想法已经决定,那就不会改变。我想到李承泽,又朝他提了一嘴,范闲面色并未异常,他和我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庆帝找他家宴,在这场家宴中对李承泽与太子不断试探,最后让他选择去北齐还是放弃与林婉儿的婚事。


  范闲自然是只能接下这个任务,他不能放弃林婉儿。


  从范闲的口中我察觉到,他似乎和李承泽的关系变好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范闲只叫我放心,拍着我的肩膀,眼里是满满的坚定。


  我跟着他走到了城门口,没想到李承泽也在,他看着《红楼》坐在凉亭里。


  这大街上哪里来的凉亭?


  我不解,但看到旁边的几名工人便也明白了。想来是李承泽让人现搭的一个,之后还得拆了。


  李承泽听到声音抬起头,他是来送范闲的。


  他们进行了一些云里雾里的话,范闲就走了。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之间说的话太让人迷茫了。


  李承泽笑着送走了范闲,穿上鞋子后走到我身边就拉着我走,背后是凉亭倒塌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范闲的背影。


  而自从范闲去了北齐后,李承泽闲得无聊,更是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不如说是从那次家宴后,他就莫名显得有些焦躁。


  我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并不确定。


  当我去问的时候,李承泽只笑着摇头,说等范闲回来就好了。我更是不解,这件事还和范闲有关系,想到范闲离开前说的话,我低了低眼眸。


  “是不是少爷从北齐回来便要成婚,陛下也想给你赐婚了。”


  李承泽顿了一下,但我也瞬间明白自己猜对了。我抿了一口茶水,心里却有些无奈悲凉。


  会是这样的发展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的身份在这个时代过于低微,除了范闲以外,怕是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与李承泽并不相配。


  李承泽握着我的手“不会有事的。”


  我皱眉“你可别乱来。”


  他摇了摇头,面色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仿佛是真的想让我安心,李承泽将我揽入怀中。


  “我说过了,唯此一人。”


  我深深的看着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他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执念,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我的生活并没有改变,一如既往的轻松无忧,没有任何人来找我的麻烦。


  而范闲不日也回来了。


  他在和李承泽谈着话,我随意的坐在软榻上,拿着白子纠结。范闲时不时的朝我看一眼,我都没空搭理他。


  最终范闲还是没忍住的朝我问“你怎么也不穿鞋了?”


  我随着他的视角看向自己放在地上的鞋子,我的脚被裙摆遮住。


  “因为舒服啊。”


  范闲无奈的摇摇头,只觉得我这时和李承泽呆久了都被传染了。


  而之后没多久范闲就举行了大婚,成功娶到了他的一见钟情。我当时和李承泽站在旁边,范闲笑得花都开了。


  李承泽的视线凝视在我身上,我有些不习惯,回眸看他。


  他朝我眨眼。


  •   


  庆帝驾崩了,太子继位,李承泽得了个闲散王爷的职位。而我则被他直接接进了府邸里,范闲一脸的姨母笑,看的我浑身不对劲。


  我还以为他会有些伤心,但范闲眼眸深邃道。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能做到这种地步,我也算是承认他了。不过以后燕燕你要是受委屈了,尽管来找我。”


  我点头,看来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这一切我都不在意,过好现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觉得舒服开心,那其他的也不用追究。


  曾经的太子,如今的陛下曾来找过李承泽一次,他见了我,笑嘻嘻的,眼里有一抹探究的神情。


  “这就是二嫂吧,真是久仰大名。”


  我连忙行礼“见过陛下,奴婢微不足道,怎敢担陛下的礼。”


  他还想说话,幸好李承泽及时出现救场。于是两人便进了屋子,也不知谈些什么,没过多久陛下便离开了。


  李承泽走出来,环抱住我。


  “你想出去玩吗?”


  我随即点头“当然,要出去吗?”


  “我大约不能待在京都,不过我也无所谓。只是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对我来说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京都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只是与范闲分别,让我有些犹豫,他是这个世界我唯一的同类。


  但我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我看向李承泽,笑道。


  “那就走吧,我去哪都行的。”


  李承泽看着我,他眼眸微亮,双臂收紧将我抱在怀里。轻轻低下了头,我感受到他吻的落下,温暖而轻柔。


  本以为会和范闲分别,没想到的是范闲也打算和我们一同离开京都。他对权势并不留恋,从一开始他就只想当个普通人。


  如今新皇即位,他自然想隐居,过普通的生活。


  我们一同来到了江南,鱼米之乡,风景秀丽,是个游玩的好地方。我畅快自得,整日里的春游、爬山、钓鱼,李承泽也玩的兴起,拉着我到处跑。


  有一次李承泽偷偷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


  “范闲说的,你们哪里的人都要用戒指当作定情信物。”


  我眨了眨眼,欣然伸出了手,李承泽见状立马给我戴了上去。


  •   


  与李承泽的婚礼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他脱离了京都,不再受摆布后便向我求了婚,还是范闲指导的。


  婚宴上我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庞,范闲、林婉儿、若若,甚至有当今陛下送来的贺礼。


  我坐在房间里,吃着东西,没过多久李承泽也回来了。他面色泛红,看来是喝酒了,见了我,他直接抱住我。


  我给他喂水“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一点点而已。”


  看他的样子,要真是一点点,那李承泽的酒量可真不好。


  他似乎是喝醉了,捧着我的脸就亲,什么也不做,就只是亲脸。我楞了一下,连忙抵着他说。


  “你喝多了。”


  而李承泽只晕晕乎乎的说“我才不要娶别人,燕燕...只此一人...”


  范闲说,李承泽当时被庆帝赐婚,他听了立马拒绝。庆帝不悦,而他则坚决不同意,一直跪着,直到庆帝不再说这些话。


  我摸上他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只此一人。”


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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