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挽】赵太太(公开要名分了)
赵声阁生日宴摆得格外盛大,甚至可以说,比他过去的任何一年都要盛大!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今天,是他拥有陈挽的第一个生日。
宴会不出意外地由陈挽一手包揽。赵声阁原本是不同意的,怕他太累,嫌他分心,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陈挽却很坚持,他知道赵声阁以往的生日都没有好好过过,在赵家他是家族用来冲锋陷阵的枪,生日宴不过是赵家用来彰显权势,拉拢派系,稳固利益的名利场。因此,即便宴会办得再盛大,收再多礼物,赵声阁也不会开心。他要配合赵茂峥去逢场作戏,明明自己才是主角,却像个昂贵的奢侈品,被推出去给所有人展示。
生日,难道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如果可以,他宁愿在生日那天睡个懒觉,把头闷在柔软舒适的被子里,等到日上三竿再起来。可惜赵茂峥不会允许这种虚度光阴的事情发生在他认定的,呕心沥血教导出来的接班人身上!
在赵家的每个生日,他都过得意兴阑珊,甚至疲惫不适。后来出了国,终于脱离了赵茂峥的严格管控,赵声阁终于能在生日时喘上一口气了。那时候他会跟圈里的朋友们一起庆生,大家办个小派对,邀请一些朋友,西方人的派对玩得很开,玩死人的都有,但赵声阁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也不允许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就是他的规矩,想要来,就得遵守。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觉得快乐。朋友送的礼物很昂贵,但他从小到大的每一件礼物都很昂贵。再好的东西到了他这里,都成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物件,提不起半分兴致。
况且,他也从不觉得那些昂贵的汽车名表称得上是“好东西”,任何人,只要权势到了都能得到的东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他要,就要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自己的,旁人永远也得不到,也拿不走的!
宴会热闹非凡,陈挽比赵声阁早到一步,赵声阁就连生日当天都很忙,因此错开了与陈挽一同入场的时机。陈挽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奇怪赵声阁今日大发慈悲地允许了几家海媒记者进来拍摄,这是往常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嘿,阿挽!”卓智轩同他打招呼,向他走来。片刻后,谭又明和沈宗年也主动过来打招呼,四个人寒暄了一会儿,气氛非常融洽。
谭又明问:“赵声阁还没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没等陈挽回答,卓智轩就先开了口:“怎么,我不是人?”
陈挽无奈笑笑:“有工作,不过已经在路上了。”
“生日还这么忙啊!真是的!不过我听说,这次的宴会也是阿挽你一手承包的!我去厉害啊!赵声阁有这么牛的贤内助,我都要羡慕了!”
“哪里的话,谭少谬赞了。”陈挽还是那样谦逊温和,唇边挂着温暖的笑容。
他们四人聚在一起,旁的人都自动站在远处,人为隔出来的一小片空地,虽然不大,但泾渭分明。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陈挽的存在,陈挽的出现。
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些风声,港媒拍到不少赵声阁的花边照片,这也不算稀奇,毕竟赵声阁干什么都有媒体大做文章。但奇就奇在,事情发酵了好几个月,狗仔越爆越夸张,可赵声阁却从未否认,甚至有几次特地送上门去给狗仔取材!
这就非常奇怪了!要知道太子爷身边从未出现过什么人,更何况是能在车里等两个小时的人!
一时间,流言四起。
比起来参加赵声阁的宴会,他们倒是更想摸清楚,陈挽与赵声阁到底是不是传闻中那样的关系。要知道,在海市,搭上赵声阁的难度不亚于徒手爬天梯!太子爷深居浅出,压根见不到人,又没有固定的喜好,想送个礼都难。而且赵声阁不喜欢顺杆爬的人,因此带着目的的引荐反而会使他心生反感。总之,要搭上赵声阁,难如登天!
但是,陈挽不同!陈挽一个三线小公司的决策人,虽说自从跟明隆合作以来,身价水涨船高,但在真正的名流圈里还是不够看的。
要约赵声阁难如登天,要约陈挽却很简单。陈挽的存在,就像是赵声阁这个“石头人”身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长出了一丝血肉般。
利用陈挽搭上赵声阁是大多数人都有的想法,谁让陈挽势单力薄,又一副相当好拿捏的样子?
但他们依然犹豫着,因为不确定。不确定那些流言是否属实,不确定陈挽是否真的傍上了赵声阁,真的爬到了他的床上!毕竟科想和明隆存在合作关系,陈挽又与卓智轩和谭又明都有交情,万一不是呢?
所有人都在观望,观望着陈挽在赵声阁这里能说上多大的话,能起到多重的分量,以便日后攀附结交。
不过,人心就是复杂的。他们一面想要结交陈挽从他身上获取好处。一面又对以色侍人的行为嗤之以鼻!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即便陈挽真的爬上了赵声阁的床,也不过就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玩物,等赵声阁倦了厌了就会随手丢弃!赵声阁即便拥有几个情人,也是相当正常的事。陈挽如果不是情人那才不正常!
思即此处,他们更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争取在陈挽受宠时搭上明隆的线。
只是想归想,却没有人敢当面问出来。
赵声阁还没到,四个人聊了一会儿又散开。谭又明和沈宗年跑去跟几家长辈打招呼。卓智轩去上厕所,结果回来的路上瞥见宴厅的角落里缩着一抹可疑的白色。
卓智轩见那人端着酒杯,有点瑟缩紧张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他不敢说赵声阁的朋友他百分百都认识,但这张脸确实是陌生的!东张西望,踌躇不定,但又含羞带怯……卓智轩觉得古怪,就多留意了一会儿,片刻后猛然惊醒!
眼前这个陌生的小男孩,正是那天在船上招待何盛远时,被安排到赵声阁身边的那个!
按理说他早该忘记的,但那天赵声阁的表现很反常,所以给了卓智轩深刻印象!他记得那天从不近人的赵声阁抽风似的喝下了对方喂过来的酒,也记得赵声阁把小男孩引到了牌桌上代替自己跟陈挽对打,更记得最后两人双双消失不见,他还跑去安慰了陈挽好一会儿……
卓智轩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因为他也无从得知那天晚上赵声阁跟人发生了什么,虽说赵声阁一向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但万一呢……万一……
卓智轩猛地从记忆里抽离,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从脑子里冒出来!
这是赵声阁的生日宴啊!宴请都的是朋友、合作对象、几家有关系的长辈和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么这个小男孩儿又是怎么进来的呢?是谁带他进来的?又抱着怎样的目的?
卓智轩一边谴责赵声阁抽风留了个烂摊子,一边暗暗为陈挽揪心。这样的人被带到宴会上来,什么心思可想而知。他路过那个男孩,目光不经意地打量过对方。确实是长得不错的,归类的话可以放进乖巧漂亮的金丝雀那栏里!
但是,在感情问题上,卓智轩一向与陈挽同仇敌忾!不管男孩是否自愿,他对这种舞到陈挽面前来的nobody都只有厌恶!
全海市有谁还不知道赵声阁跟陈挽的关系?故意跑到正主面前来恶心人?还是在他们心里,陈挽跟这种纯服务人员画等号?
卓智轩带着一脸怒意回了大厅,陈挽注意到了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半道上遇见个人。”卓智轩也不隐瞒,直接道,“你还记得之前在牌桌上替赵声阁跟你打牌的那个小男孩吗?”
陈挽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也来了!”卓智轩道,“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谁带他来的!不会故意给你使绊子吧!”
陈挽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眼神蓦然冷了几分。卓智轩在他耳边分析事态时,小男孩也幽幽来到了宴会厅。他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没了之前的局促不安,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顺得体。
陈挽隔空扫视着他,心沉了几分。半晌,他见到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往小男孩身边走去,两人交谈了好一会儿。
那个男人陈挽认得,在明隆办公楼里见过几次,属于毕恭毕敬求着明隆合作的那类,不过好像是跟赵茂峥打过几次高尔夫,借着这层关系勉强收到了邀请函……
陈挽的眼神更冷了!
随着小男孩的入场,几位宾客逐渐想起了他的身份,几道视线尴尬地望向陈挽,等着看好戏。
不明所以的人发现气氛不对,低声问了才知道情况。一时间,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有骂人的,有兴奋的,有八卦的,但更多的是对这段暧昧关系的好奇和揣测!
这其实很掉价,男孩的到来,仿佛就是为了刻意羞辱陈挽!暗示陈挽只是赵声阁养在身边的玩物,甚至可以跟外面的小鸭子相提并论!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陈挽决定在赵声阁到来之前把事情解决掉。他正准备过去敬酒,可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却比他快了一步!
“许先生精神头真好,什么场合都带着‘朋友’。”
说话的人是谭又明,带男孩进来的中年男人是许家的二把手许耀廉,许继铭的二弟!自从许继铭被赵声阁整了之后,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安分了好一阵子。他那二弟却凭着跟赵茂峥的关系勉强捞到了一张入场券,跑来惹是生非!
谭又明在楼上就看到了,他哪会不懂这些老狐狸的花花肠子呢?这些手段他看不上眼,但事关陈挽,他异常生气!
他们越是想看陈挽笑话,谭又明就越要力挺陈挽!不光是他,加上沈宗年和卓智轩。多少人觉得陈挽是赵声阁的金丝雀,玩腻了就可以取而代之,但是他偏要明晃晃地站在陈挽身后,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陈挽背后站着谭,沈,卓三家的继承人,是他们公认的,支持的,可以站在赵声阁身边的人!
“谭少,沈少。”见二人过来,许耀廉谦卑地打着招呼,他有些窘迫,不知怎么碍了谭又明的眼,只好站着赔笑。
陈挽和卓智轩也来了。霎时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汇集到一处,等着好戏开场。
谭又明把小男孩说成许继铭的“朋友”,实则是在暗讽他把外面包养的的情人带进赵声阁的宴会,如此不分场合实在是色欲熏心,色令智昏!他自然知道小男孩与赵声阁的渊源,但他不能顺着对方的意挑明这层关系。人既然是许继铭带进来的,那就直接打上许继铭情人的标签就好了。把赵声阁和陈挽摘出去,免得沾染晦气!
“谭少哪里话,今日是赵先生的宴会,在下只是寻些不入流的礼物,若是能让赵先生开怀几分,那便最好了。”
“既然知道不入流,还要带进来污了大家的眼吗?”谭又明咄咄逼人,小男孩脸一红,又羞又愤。
“你真以为,什么人都配站在赵声阁旁边?”
他话说得直白,许耀廉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但仍不气馁,道:“只是讨赵先生一时欢心罢了,自然不能长久站在身边。”他这话的意思是,小男孩只得赵声阁一夜贪欢足以,不会留在赵声阁身边,也威胁不到陈挽的地位。
谭又明被他的无耻震惊到了!
“好了谭少。谢谢你,剩下的我来解决就好。”陈挽蹙眉,先是安抚了一下愤愤不平的谭又明,又对着许耀廉冷声道,“许先生需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沉迷床笫之间。难不成许先生贪财好色,便看所有人都贪财好色吗?再说,即便是想要一时欢愉,也不需要外人越俎代庖。赵先生想要什么样的人,自会去寻觅,轮不到旁人妄加揣度!”
言下之意,他陈挽才是赵声阁想要的人,其他人无需自作多情!
“这……陈先生又是何必?赵先生大好年华,多得几件称心物件又如何?陈先生如此专断,不怕赵先生怪罪吗?” 许耀廉不知抽了哪门子疯,认定了陈挽不过一时得宠。那小男孩他也是知道的,在船与赵声阁有过一丝亲密接触!他们当时都以为这人要榜上赵声阁了,可惜的是赵声阁并没有把人带走,至于他们有没有共度良宵,旁人也无从得知了。只是富贵人家的通病便是如此,说他赵声阁守身如玉,谁信呢?
有记者和众多宾客在,陈挽不能在人前直接说,他就是能左右赵声阁的私生活!他要顾忌的东西太多,难免畏手畏脚,落了下风。但许耀廉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陈挽步步紧逼,很快就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陈挽倒不是生气这些人跑到自己面前叫嚣,而是气他们破坏了他为赵声阁精心准备的生日宴……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许耀廉见目的达到,不再纠缠陈挽,而是带着小男孩走了,却也没走远,退到一旁呆着,陈挽也不好直接赶人。
人群又渐渐散去,但谁也没有真离开,众人的胃口全在陈挽和赵声阁的关系上,赵声阁还未出现,宴会厅已是血雨腥风了……
谭又明和卓智轩不放心陈挽一个人呆着的,就都没有离开。美其名曰替赵声阁看场子,为陈挽保驾护航。
又过了一会儿,今日宴会的主角总算是来了。赵声阁就算是生日当天都很忙。或者说,正因为是生日,所以才很忙,多了许多人情往来。不过当他踏进陈挽为他精心准备的宴会时,当他的目光里开始出现陈挽身影的那一刻,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陈挽今天穿得很漂亮,他本就生得极美,白色长款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坠满了钻石的衣摆带着几分矜贵动人,像是养尊处优的小王子,需要被人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陈挽自然也看到了他,为了与自己相称,赵声阁今日也穿了长款西装,是黑色的。他们一黑一白,交相呼应。像是一对要去教堂宣誓的新人!
陈挽同他一样,眼神很亮,移不开目光!
他们对双方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挽。”赵声阁叫他名字,唇边擒着温柔的笑意。
“赵声阁……”陈挽脸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低头回应。
“哎呦呦,正主可算是来了。”卓智轩阴阳怪气,“再不来,我们家阿挽都要被人吃了!”
“嗯?”赵声阁蹙眉, “怎么回事?”
陈挽想拦着卓智轩,但卓智轩却振振有词:“还不是某些人,仗着你不在就欺负阿挽喽!”他说罢,往许耀廉和小男孩的方向瞥了一眼,“阿挽就是性格好,被欺负了也不说。可是有的人啊,就非要顺杆往上爬,脸都不要了!”
卓智轩讲话直接,但也不敢明着呛赵声阁,只能把火往许耀廉和小男孩身上引。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件事的源头就是赵声阁从前发癫,加上他又迟迟无法给陈挽名分,导致所有人都在看轻陈挽!
但是他不敢说的话有人敢说,谭又明在一旁拱火道:“也怪某些人,自己没处理好旧账,这不就让人翻出来了吗?”
赵声阁对那男孩的印象很浅,那天在船上他的大部分目光和心思都放在了陈挽身上,连那小男孩的模样也记不起来了。经过谭又明的提醒,才从脑海中翻找出记忆碎片来。
赵声阁没有开口,而是环视了一圈,许耀廉巴结讨好的神情,小男孩面谈害羞的神色,周围宾客看好戏似的表情,记者们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些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赵声阁越看眉心越紧。进门时的愉悦和轻松都褪去了,严肃正经和冷漠不悦逐渐挂在了脸上。
陈挽不想他过生日还不开心,拉着他的胳膊说道:“没事,一点点小问题。赵声阁,今天是你生日,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赵声阁握住他的手,思索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许耀廉带着小男孩走了过来,主动与他打招呼。
“赵先生晚上好,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许某荣幸。”他说着,便让小男孩给自己倒酒,“我敬您一杯。另外还给您找了个解闷的乐子,因此跟陈先生有了一点小小的摩擦,赵先生不要见怪,祝您今晚尽兴。”
他恶人先告状,话里话外暗示陈挽一个玩物,凭什么干涉赵声阁的私生活。若是多几个人,也好更全面地照顾到赵声阁的需求!许耀廉指望着陈挽能因此在赵声阁面前失宠,他好往上塞人。
赵声阁没有接他敬过来的酒,也没有看他。反而对陈挽说道:“宴会布置得很好,有心了,谢谢。可是有一件事你做错了。”
他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众人搞不懂情况,难不成赵声阁真的因此生气了?陈挽真如传闻所言,仅仅只是赵声阁的玩物吗?若真如此,那不是人人都能取而代之,人人都能往赵声阁身边塞人,攀附权势?
“我……抱歉赵声阁。”陈挽觉得或许自己方才表现得太具“正宫气场”,让这场生日宴变成了一出闹剧,实在有些丢脸。
赵声阁却道:“这么快道歉,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陈挽垂眸:“我不该那么强势……”
“阿挽!”卓智轩见气氛不对,顿时火冒三丈!
“不对!”赵声阁又提高了几分音量,干脆而又认真道,“是你不该放那些污人眼球的东西进来!陈挽,如果有人想要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硬塞到我眼前来打搅我,那么你应该自觉的,在那些东西出现在我眼前之前,就把他们统统扔出去!听到了吗?”
他话毕,众人哗然——
饶是陈挽也惊了一下。赵声阁称呼那些想要爬床和想要以此来讨好他拉拢他的人为污人眼球的垃圾,他将那些垃圾出现在眼前视为打扰和玷污,这其实都不算什么,有的人本身就很忌讳这方面的东西。真正让人心惊的是,他把这份权利交给了陈挽!也就是说,他昭告天下,陈挽是真正有权利掌管赵声阁私事的人!他赵声阁的枕边人有且仅有陈挽一个!
正宫地位不言而喻!
没想到陈挽在赵声阁这里能有如此大的分量,那些还想着往赵声阁身边塞人的富商都纷纷熄火。可他们仍然好奇陈挽与赵声阁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一时爱宠,还是到了恋爱拍拖的地步!
但是,好奇归好奇,谁敢上去问呢?就连那些记者也只敢架着大炮老老实实蹲在一旁!
许耀廉满脸震惊!他双手颤抖,诧异地看向陈挽,目光在赵声阁和陈挽之间转了几番,看不到半点玩笑意思,才发现自己替人做了杀鸡的刀!悔不当初!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触怒了赵声阁,他的下场只会比许继铭更惨!他动了动颤抖的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但不等他有动作,赵声阁已经招呼保安将人丢了出去,连同那个满脸愕然的小男孩一起!
小男孩也从最初的害羞紧张,变成惊恐难堪!陈挽看着他,突然就觉得他很可怜。但他并不想为他求情,从理智上来说,陈挽能理解底层人的难处。但是从情感上来说,陈挽无法不讨厌任何一个爬上过赵声阁床的人!从前还没有跟赵声阁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双方是自由的,他没有权利干涉赵声阁的选择。但是在一起之后,他对那些人敌意突生,嫉妒、厌恶,负面情绪满满,这与他的高道德感相悖!
“想什么呢?”赵声阁靠在栏杆上,手指温柔地拨弄着陈挽额间的碎发,神情又温柔下来,“从来只有你,没有别人。”
陈挽抬头看他,眼神中闪过几分惊喜,又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知道了……”
赵声阁拉着他的手,笑了。
“今天辛苦吗?下次不让你这样做了。累!”要布置这么大一个宴会厅是相当累的。赵声阁也只打算让陈挽操办一次,往后就不让他劳心了。
“没有。”陈挽摇摇头,递给他一杯红酒,眼里噙着笑,“生日快乐啊赵声阁。”
赵声阁抿了一口酒,故意道:“早上起床的时候不是祝过了吗?陈挽,你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
他音量不小,周围一圈人都听得见,霎时间,众人的目光又汇聚过来。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原来是真的……”
“长得好看嘛,难怪!”
“能带到宴会上来,宠的哦!”
尴尬的气氛渐渐散去,石章民上来敬酒,他算是两人共同的朋友。因为之前与陈挽合作,所以对陈挽的印象非常好,他听闻赵沈二人的传言,担心陈挽吃亏,于是壮着胆子问道:“赵先生,上次碰面还不知道,原来您跟陈先生是朋友啊……”
他想起上次在饭局里偶遇赵声阁,当时两人的表现就非常奇怪。赵声阁一个日理万机的太子爷,居然肯跟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虽说陈挽表现得非常冷淡,但赵声阁的言语里却暗含着一种相熟之感。他后知后觉,想必从那时开始,二人之间的关系便有些微妙了!
只是如果赵声阁那时就对陈挽有意,陈挽又何必舍近求远地来找自己疏通关系呢?海市只要赵声阁一句话,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朋友?当然不是!”赵声阁大方回应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时冷了下来。
“朋友”并非只是朋友,更多的是代指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不是朋友,等同于否认了陈挽情人的身份。但海市的各大新闻上,两个人又如胶似漆地过了大半年。石章民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后悔自己多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挽,却见陈挽并没有露出什么难堪的神情,而是目光幽深,直直地凝视着赵声阁……
接着,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赵声阁斩钉截铁地回复道:“在我心里,陈挽是我的太太。”
“啊?这——”
“什么?太太?”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
“这,这是要来真的?疯了吧!”
石章民呆若木鸡,愣了好久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赵声阁说的确实是“太太”两个字!
不是养在身边的小情人,也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物,不是朋友或恋人,而是分量最重的“太太”!
太太,赵太太!
赵声阁的太太?赵声阁心中需要与之共度余生、共享荣辱的伴侣,他人生和灵魂的另一半!
石章民不敢继续想下去!就连陈挽也是满脸震惊!卓智轩倒吸一口凉气,回神时差点跳起来拍手叫好!谭又明嘴里的红酒都差点要喷出来,激动地拽着沈宗年的袖口,表情非常兴奋!沈宗年则叹了口气,沉沉地看了赵声阁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帕子给谭又明擦嘴。
总之,赵声阁当场引爆了一个巨大的地雷,轰的一声在所有人心中炸开了花!他们的脑子里都能听到爆炸发出的巨大轰鸣声,感受到心口的剧烈震颤!
除开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赵声阁身边从来没有过什么人,相比于其他富贵公子,赵声阁仿佛更加洁身自好。当然,也有人觉得他是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普通的男孩女孩,所以陈挽这种有能力,有相貌,有学识修养和身份的人,才能得到赵声阁的青睐。就算是挑情人,也要挑个顶好的!
谁知,赵声阁压根不是挑情人,而是挑太太!
但是大家也都明白,以陈挽的身份和能力来说,当情人是顶天的,但当太太却是不够的,尤其是赵声阁的太太!即便如今陈挽身价飞涨,但要够到赵声阁,那还是痴人说梦,水中捞月!
石章民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原来,原来如此……我说上回在饭局上,赵先生怎么愿意停留那么久呢,原来是沾了陈先生的光啊……”
赵声阁揽着陈挽的腰,故作苦恼地叹气:“陈生难追得很呢,我对陈生一向是费尽心思,可陈生对我却是不近人情!”
“啊?什么?是赵先生追的陈挽?”
“原来是这样!”
“天哪赵声阁都这样了还要追人?”
“不敢想,明天海市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样!”
“我去陈挽牛啊!连赵声阁都给拿下了!”
“可不止赵声阁,还有他背后那群兄弟呢!一个个都站出来挺他,真不容易!”
……
石章民彻底石化,他觉得今晚自己接收的信息量太大,过载的大脑无法想到合适的词语来接话。但好在赵声阁也不太在意他,赵声阁那些话看似是在诉苦,但更像是在给陈挽名分,顺便翻翻旧账!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也……想着还是不要打扰到你比较好,就不敢太出格。”陈挽解释道。
“哦?是不敢打扰我,还是不想打扰我啊?”一字之差,意思却完全不同了。
文字游戏陈挽玩不过他,只好态度很好地认错道歉,并保证以后都不这样了。赵声阁这才罢休。远处的摄像头早已经将这一切都记录在案!记者们也明白了赵声阁允许他们进来拍摄的原因!
与其说是赵声阁公开给陈挽名分,倒不如说是赵声阁公开向陈挽讨要名分!
只怕从此海市人见了陈挽,明面上称呼他为陈先生,心底里却要暗暗喊他赵太太了!
不过,陈挽身份特殊,赵家能容许陈挽成为赵太太吗?以赵茂峥的性格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好在现在赵家掌权的是赵声阁,他决定的事,赵茂峥也无法反对。
最后,石章民手脚僵硬地倒了杯酒,对着陈挽道:“那,以后就,承蒙赵太太多多关照啦……”
他想起自己以前跟陈挽应酬吃饭,对方脾气很好,大部分时间都在迁就自己,自己说什么,陈挽应什么,姿态谦卑,言行恭敬。不过今后都要反着来,换石章民在陈挽面前谦卑恭敬了。他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是帮了陈挽的,在赵太太飞升之前就得了对方的人情!
不过赵声阁追人确实是……就拿饭局上的表现来说,谁能发现他对陈挽有意思呢?
“……”陈挽顶着石章民毕恭毕敬的目光,有些别扭道,“一定一定。”
接过石章民敬来的酒,等同于陈挽认下了赵太太这个名头,以后他就要光明正大地跟赵声阁捆绑在一起了!陈挽还是很惊讶赵声阁为什么突然选择公开他们的关系,但是细细想来,却觉得他是早有预谋。是自己没想到这一层,让赵声阁钻了空子!
陈挽心中有千言万语,有重重顾虑,他想说赵家不会容许自己跟赵声阁结合,赵茂峥那边肯定会对他们施压,他想说公开之后肯定会影响到赵声阁和明隆的形象,他想说他们还处于交往状态中,直接对外宣布赵太太不好吧,他想说的太多太多了,但是当他望向赵声阁那双发亮的,坚定的,满怀爱意与缱绻的双眸时,他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觉得赵声阁是个爱情的疯子,离谱的是,陈挽自己也是!
如果这就是赵声阁焦虑的,想要的,那他为什么不满足他呢?
如果这就是赵声阁想要的生日礼物,那陈挽为什么不双手奉上呢?
赵声阁也看向他,目光很是专注。万千人怎么想怎么做,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陈挽这个眼前人——
一场宴会就在“雷霆暴雨”中接近尾声,赵声阁转了一圈,应付完该应付的人,早早躲进车子里休息,陈挽还在二楼跟谭又明聊天。
“老实说,我以前也想过,赵声阁这样的人,将来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他这个人呢,向来眼高于顶,什么都看不上!挑剔,但是又有挑剔的资本。”谭又明道,“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圈子就是五分利益,五分情谊。但是情谊遇上利益,就只能被迫让路了,谁也不敢保证将来的事……所以我也有担心过,如果赵声阁找了一个大家都不喜欢的人,那该怎么办……”
这样的想法很好笑,又很真实。在谭又明的设想里,赵声阁应该是喜欢那种聪明睿智,能在商海里杀个七进七出还大获全胜的女王!但是这样的女王,往往意味着手段了得,野心勃勃,背后又有强大的家族做支撑!
利益的蛛网盘根错杂,虽然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加上几家利益往来又深,但是谁也无法保证,权利的中心一直不被冲散。而最有可能造成这种变故的原,就是婚姻!
婚姻,不仅仅是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更是将两个家族,两道权利互相交织在一起。谁也无法保证后来者不会把先行者瓜分取代。商业上的问题影响到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他们十几年的情谊和信任也会随之瓦解。
“不会的!”陈挽认真道,“他不会那样。”
他了解赵声阁,即便外面传言赵声阁是个随时都能将竞争对手逼到惨死的商界阎王,可陈挽却知道,赵声阁是个非常讲道理,非常有底线,同时也非常有原则的人!即便如谭又明所说,他真的跟一个新家族联姻,双方要合伙瓜分庞大的利益盘,也不会把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视为对手,更不会视为猎物!
“我知道。”谭又明道,“我知道他不会,我只是觉得万一呢。不过陈挽,他身边的人是你,我很开心。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看你最顺眼,最喜欢!”
听他这么说,陈挽放下心来,他眉眼弯弯道:“我的荣幸,谭少。”
“还叫什么谭少,太客气了吧!虽说我也不能直接叫你嫂子,但我心里是认可你的!把你当成我们的一份子!”他拍着胸脯道。
“那,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你又明吗?”
“当然可以啊!”
陈挽看着他,觉得谭又明一会儿像个聪明的大人,一会儿又像个随心所欲的小孩。他们没聊一会儿,沈宗年就来了。
“声阁在等你。”沈宗年边说边拽了一下谭又明的胳膊,他极其自然地站在了谭又明身边,很近,肩靠着肩。
“啊?不是吧!赵声阁看人看得这么紧?我们才聊了一小会儿呢!”谭又明抱怨道。
陈挽道:“好的,我马上去。”
他自觉地把阳台的位置留给了沈谭二人,出了宴会厅,钻进赵声阁怀里。
“聊什么这么久?”赵声阁有些不满,车停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二楼的小阳台,陈挽扫了一眼,瞥见夜色中,沈宗年和谭又明双双倚在栏杆上,贴得很近,仿佛在讲什么悄悄话。
方才他和谭又明在那里聊天,赵声阁一定是看见了的。而且是全程围观。
“没什么,又明说他在心里把我当嫂子了……”陈挽笑着,模样很乖。
“哦,那算他还有几分眼力见。”赵声阁捏住他的下巴,强势地抬起,脸也凑过来,停在咫尺之间,轻声吐息,“你说是吗,赵太太?”
陈挽耳尖红了,赵太太……他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中又带着几分期待和跃跃欲试。
“现在,还不是……”
“哦?那怎样才算是?”
“虽然我也不搞形式主义那一套,但是至少……得求个婚吧……”
他说完,赵声阁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生怕陈挽反悔似的,忙道,“那陈生今天能不能先前预支一天赵太太身份。我很快就会补齐手续。”
陈挽搂住他的脖子与他亲吻,喘息道:“当然可以!你想预支多少天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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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看陈挽如何在菠萝威逼利诱下开口喊老公,以及太子爷如何反击赵茂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