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生贺】同学会不易,吴邪叹气(烂大街的同学会梗,瓶邪)
01
国庆节前,张卝海客突然找上卝门来,手里拿着的还是趁我年初心情好的时候批好的条子。
既然有条子,胖子也就没有拦门,直接把人放了进来。
但别说,张卝海客这一次的到来还真有些与众不同,不仅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礼物,甚至还带人抬进来十几口实木箱子,直接把我们这个小院子能落脚的地全给占满了。
张卝海客美其名曰,说是给我带了点珍贵药材。
我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胖子,你说这叫什么?”
胖爷不愧是胖爷,即使为了做腌菜忙的脚打后脑勺,还能有时间陪我说小话:“小天真,这就是你没文化了。胖爷我教教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卝海客的脸瞬间就黑了。
见他吃瘪,我本来还挺高兴,但仔细一想,总算咂摸出刚刚那些话的问题,下意识就把手里的瓜子皮扔了过去。
呸呸呸!骂谁是鸡呢?
胖子十分灵活地躲了过去,还贱嗖嗖地扭了扭屁卝股。
我就又抓了一把瓜子扔了过去。
晚上,闷油瓶拎着一条我馋了许久的草鱼回来了——前两天跟胖子看电视的时候看人做了糖醋鱼,我俩一边贫嘴一边口水直流。
本来在帮胖子干活的张卝海客立刻蹦了出来,却又被闷油瓶一句淡淡地“我去厨房”给炸蔫了。
等到晚饭过后,张卝海客总算露卝出了他的嘴卝脸,一脸谄媚地看着我:“族长夫人,咱们商量个事呗?”
我心中警铃大振,以为张卝海客又要旧事重提,“族长夫人个屁。你到底想干啥?我告诉你张卝海客,小哥是不可能跟你们走的,你们就死了这个心吧。”
张卝海客却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和族长没什么关系。”
他说了一大堆我才明白,原来张家上半年办了一家做海贸的公卝司,如今出具规模,正好有一个项目想要和北卝京那边合作。而如今,解家正是京圈海贸业的龙头老大,因此就想让我做个中间人给牵个线。
听完,我有些诧异,按张家的那个臭德行,不是会自己杀到北卝京和小花谈吗?
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就是小花刻意做的扣,目的就是为了让张家在我这边出出卝血。用他的话说,如果再不多用用脑子,恐怕我三辈子都还不完欠他的钱。
但我现在对此一无所知,反倒觉得张卝海客烦人的要命,因此直接表示了拒绝:“我觉得你们老张家并不太需要我。”
张卝海客是真的能屈能伸,又陪着笑脸把我从头到脚一顿狂夸,那话说的,就连我本人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失真。
可惜算他倒霉,今天胖子洗碗,来拿剩下的两只盘子的时候正好把他的话听了一遍,竟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闷油瓶:“小哥!小哥!你大哥要挖你墙角!”
闻声而来的闷油瓶很是靠谱,直接就要把人扔到门外。
然后,张卝海客就甩出了他的杀手锏:“族长!族长!我们肯定不能让族长夫人白干活,我们早就商量过了,愿意在所有的项目中抽卝出半成的利润给族长夫人。”
我肉卝眼可见闷油瓶的动作停了停。
但我想了想,还是想拒绝:“我都是你们嘴里的族长夫人卝祸族妖妃了,给我的钱和给小哥的钱有什么区别?”
胖子十分赞同地跟着点了点头:“我觉得小吴说得对,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就半成?连牙缝都不够塞。”
我清楚地看见张卝海客抽卝了抽嘴角,犹豫再三,一脸肉疼地表示,可以再加半成。
我撇了撇嘴,示意闷油瓶咱们还是把人扔出去吧。
然后,张卝海客就十分痛心地表示愿意让给我一成半的利润。
我偷偷对着一旁的胖子比了个耶的手势,这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小哥,张卝海客好歹也算客人,咱们就把他放下吧。”
02
在给小花打过了电卝话之后,张卝海客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而我作为中间人也要在现场出面,干脆就决定让喜来眠停业几天,三个人去北卝京玩一玩。
当然,费用全部由张卝海客承担。
等我们三个人到了北卝京,被小花的人接回到解家,我才知道,小花之所至这么痛快地同意这件事,也存了让我到他家旗下医院体检的心思。
我:他卝妈卝的,又上当了。
因为约定见面的日子是在国庆休假期间,在我做完体检之后,小花就大手一挥就就让人带我们在北卝京玩了一圈。
期间,胖子因为铺子的事就回去了几天,我和闷油瓶就干脆当做享受二人世界,在各旅游景点吃吃喝喝玩了好几天,除了每天必喝的中药——也不知道闷油瓶是怎么把这些玩意儿带到北卝京的——一切都过的相当不错。
也因此,直到约定好的日子当天,张卝海客一大清早就打来电卝话,我才想起了这件事。
张卝海客十分的不卝要卝脸:“你看族长左右也过来了,干脆就早点过来,让我们这边的小辈认认人呗。”
我本来挺想拒绝的——但张卝海客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愿意再多给半成利润,再加上还有胖子在一旁连连怂卝恿,我到底还是同意了。
至于胖子,十分的不够意思,竟然说什么要替我看着闷油瓶,翻身一滚,就跟着闷油瓶走了?!
我看他是想趁机从张卝海客那边再骗点什么才对!
不过,也因如此,我一时之间无所事事,见时间约定的是下午,就干脆让小花安排的人带我去解家的铺子转了转,等到了时间再把我送到要见面的饭店去和小花汇合。
但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次见面的包间是定在新月饭店的楼上啊!!!
看着新月饭店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看着眼前这奢华低调分外熟悉的门脸,再看看站在门口最新潮流款式套装的服卝务员,我简直想一巴掌拍死订饭店的人。
再想想今天特意被要求换上的浅银灰色的唐装套装,我就应该提前想到。
越想越生气,我一时没忍住,给小花发微信。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北卝京卝城那么多家老字号,干什么为什么要定在新月饭店?】
小花的回卝复十分简短:【今天张家做东,我说了不算。】
我差点把手卝机摔在地上。
要是小花真的不愿意,张家怎么可能定这里?
不过,我觉得小花说的也对——金主怎么可能有错呢——今天张家做东,张卝海客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铁三角和新月饭店之间的因缘?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想着,我卝干脆直接拨通了张卝海客的电卝话,确定对面的确就是本人,就直接输送了一套堪比机卝关枪的嘲讽怒骂,争取字数多不重样,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卝话。
接着就是熟悉的拉黑一条龙服卝务了。
想了想,我又觉得闷油瓶和王胖子两个人也不怎么地道,明明他们上午就提前过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不过,转念一想,估计他们应该是坐新月饭店新装的观光电梯去的包间,以闷油瓶的个性,肯定不会太注意这种事,反倒是胖子,他精的跟只猴似的,怎么可能没注意?我看他肯定也是故意的!
于是,我又给胖子发过去几条微信,斥责他胳膊肘往外拐,不以我们铁三角的利益为根本了。
就在我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我一声名字。
03
走进包间的时候,我特别懊悔自己为什么当时为了赌一口气一时口就同意跟着上来看看了。
——刘川是我高中时的班长,性格热情做事干净利落,人缘相当不错。当年因为放学时能搭伙走一段路,我们两人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即使之后我上了大学, 每年假期也会和他见个面吃个饭喝口酒。只不过,等后来我接手了铺子,又因为三狐狸而迈进了汪张两家的千年漩涡之后,自然而然就和他断了联卝系。
再联卝系上就是几年卝前的时候,当时我刚从长白山接闷油瓶回来,中途回杭州打算给他上户口,结果正好就和刘川重新相逢了。等他听说我要帮人上户口的事之后,立刻二话不说帮我牵了关系,不仅节省了不少时间,还省了不少人情。
我当时本来想给他拿些东西表示一下感谢,却被他言辞拒绝,表示咱们俩朋友一场,虽说断联了几年,但也不代卝表当年的情谊不在。
见他的确是真心实意的说这翻话,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这几年一直和他保持着联卝系,逢年过节多少都送点东西。
不过,我还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他。
刘川显然比我更惊讶:“你咋在这?”
但不等我解释,他又自顾自地说:“是来参加同学会的?我就说刚子厉害,这么多年没联卝系,说能找到你就能找到你。”
刚子?
我皱了皱眉,想了一下,隐约记起来,以前班上好像是有一个叫赵志刚的同班同学。
就这会儿功夫,我手卝机忽的响起起来,我一看,屏幕上写着胖爷两个大字。
我下意识接了,里面穿来了胖子压得极低的声音:“小吴啊,我看张卝海客这货来者不善啊,刚才他领着四五个姑娘去找咱们瓶仔了。我说你赶紧上来吧——诶?姑娘又都全出来了。”
听筒那边响起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然后,我就听见张卝海客的大嗓门:“吴邪我知道你听得见,赶紧上来,咱家的长辈想要见见你——”
我二话没说,直接挂掉了电卝话。
想了想,我又给小花发了一条微信,然后,转头看向刘川,笑眯眯地道:“时间快到了吧,咱们一起上去?”
等进了包间,看见二十几个男男女卝女把视线目光全部聚卝集在我身上之后,我差点把后腰的大白狗腿抽卝出来——上一次这么看着我的人还是汪家的那些余孽们。
刘川应该和这些人年年联卝系,十分自来熟地介绍着:“这是咱班老吴,不认识了?”
这二十几人就像是炸了锅似的嗡嗡吵了起来,还有人瞪大了眼睛:“卧卝槽,川子你确定吗?这真的不是吴邪的儿子吗?”
刘川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也曾发出过这样的灵魂疑问,此时他就像是过来人似的摇了摇头:“真是他本人,不信你们自己问问。”
于是,这些人立刻一个接着一个问问题,像是什么当年咱班谁和谁偷偷搞对象啊,咱班谁和别班的打架输了回来找救兵啊,咱班班花是谁啊一类的。
我虽然记得不太清,但可能是受环境影响,竟然也都能记起来一部分,多少能敷衍着答出来。
好家伙,这些人嚷的更大声了,还有人十分自来熟地上来锤了我肩膀一下,大声喊着“真是你啊”。
甚至还有女同学问我是不是做了医美,究竟怎么保养的。
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这种熟人如此相处了,一时之间,尴尬地要死。
刘川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连忙替我推开这些人:“你们差不多得了,老吴卝刚来就这么大阵势,人家连口水还没喝呢。”
他这么一说,这些人总算冷静了一些,又跟着我说笑了两句,才肯放我坐在座位上。
刘川也随即坐在我的身侧,低声道:“刚子,刚子你还认识吧?就是那个学霸赵志刚。”
我点了点头,有印象了,我之前跟他没有多少交集,后来有一天却差点被他揍一顿,得亏周围同学反应快,把人给拉开了。因为他是学霸,学校最后睁只眼闭只眼只是给了个不记档的口头警告。我还记得,当时他考上北卝京的时候,咱们学校专门为他开了庆功会来着。
“他一毕业就定居在北卝京了。这几年偶尔有点联卝系,混得还挺好的。这次能特意来北卝京专门参加聚会的基本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要么就是对刚子有所求的。你也别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虽说当年有过那种事,但这都多少年了,刚子肯定也没放在心上。咱们老同学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挺多年没见你了,冷不丁一见面,都好奇。”
03
听着我这些老同学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回忆高中时那些或大或小的趣事和囧事,我突然觉得也挺有卝意思的。
——即使回到雨村,即使开了喜来眠,但我依然可以感觉到,我所拥有的的日常与这些人的日常并不完全相同。
但我依然很享受这种氛围。
也许我无法完美地成为其中的一份卝子,但我依然能感受到这其中所蕴含的回忆、希望与美好。
就在他们讨论得最热烈的时候,我们所在的包间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穿着千鸟格西服套装的男人忽然迈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算是周正,脸颊瘦削,人也不像是常见的中年人那般臃肿肥胖,虽然个子不高,但也显得挺拔。
包间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人惊喜地叫出了声来:“杨斌!你回来啦!”
我也跟着仔细看了看,终于想了起来,哦,是他,高一的时候和我做过同桌,因为当时的老卝师觉得我性格乖卝巧温和,就让我和杨斌做英语一对一的帮扶小组,给他讲讲题什么的。
我记得我最开始还有些不愿意来着。
不过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发觉我这个同桌还挺好的,吃个水果什么的也愿意分我一半,值日的时候也勤快,因此态度也主动了不少,关系还算不错。
杨斌一进屋就环视屋内一圈,然后就往主座的那个方向去,接着就主座右侧的座位,对着之前说话的同学点了点头:“菜单确认完了,酒水你们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来。”
这话说得,就跟他是牵头的似的。
我下意识一愣,不是说赵志刚组的局吗?
一旁的刘川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又凑过来给我说:“这次的局的确是刚子组的,但昨天晚上他在群里说自己临时有事,特别重要,就委托同样也在北卝京的杨斌帮帮忙。”
我哦了一声,懂了。
杨斌一到,就意味着同学会开始了。我之前也没参加过,就只能瞪着眼听杨斌举着酒杯回忆高中生活,讲着讲着,还红了眼眶。
其他同学也真给他面子,纷纷应和。
我听着无聊,只好一点一点剥瓜子吃。
在雨村,闷油瓶管我吃的管的很严,即使是瓜子,每天的分量也是固定的,无论我怎么撒娇摸卝他,他都不肯多给一些。
等好一会儿,杨斌的场面话终于讲完了,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希望同学们吃好喝好!”
我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吃东西——早上喝的面糊糊,不顶饿。
就在我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杨斌的声音突然在旁边突然响起:“......吴邪?”
我惊了一下,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连忙拿过杯子喝了口茶,又拍了拍胸口,这才没被噎住。
我回过头去,起身对杨斌点了点头:“杨斌,好久不见。”
杨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过于直白,就好像我是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一样,看得我十分的不舒服。
我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似乎终于估完了价,杨斌的脸上露卝出一股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吴邪,的确好久不见了。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同学会?刚哥通知你的?”
问题太多,我竟然不知道该答哪个。
刘川连忙也站了起来救场:“诶,你不知道老吴要来吗?”
杨斌笑了笑,没说话。
我也不愿意刘川难做,干脆实话实说:“我其实今天是来见别人的,正好遇上了班长,他一说是同学会,我就合计挺长时间没见面了,就过来了。”
总不能实话实说我是打着想要恶心张卝海客的心思来的吧?
毕竟,作为中间人的我如果不能出席这次见面的话,张家和解家的生意就只能一拖再拖,压根谈不下去。
反正,小花好歹是我发小,也不能为了这事真揍我一顿。
至于张家,那就更不用愁,谁家听说族长夫人要挨揍的?
但杨斌却点了点头:“这样啊。”他说话时的尾音拖得很长,显得言外之意颇多。
可我是真不愿意在这种场合中浪费脑力,就干脆装傻充愣,举了举手里的茶杯:“以茶代酒,不成敬意。”
杨斌一把挡住了我的杯口:“毕业后的第一口酒,就用茶水糊弄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吸引其他还在聊天的老同学们。很快,这些人的目光再次聚卝集在我这一边,视线中充满了看好戏的八卦情绪。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听说过同学会这种场合会有人被针对一次来立威或证明自己过得很好,这次也算是长见识了。
“我身卝体不好,天天喝药,不能饮酒。”
我不爱喝归不爱喝,但毕竟是闷油瓶辛辛苦苦熬的,我不能浪费。
我这话一出口,就见杨斌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他转了转手里的酒,目光阴沉,看似打趣实际阴阳怪气地道:“看来老同学你是不给我面子啊。”
周围也有人劝道:“喝一口吧,都是老同学,不至于喝一口你那中药就没效果了。”
我没接茬,很干脆地一口喝光杯子里的茶水。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安静极了。反倒是杨斌,突然笑了两声:“诶呀,开玩笑的,怎么就不高兴了,我们还能真的给你灌酒不成?”
04
经这么一茬,我就有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发现,这种家长里短的生活已经完全不适合我了。
然而,没等我和刘川说出我想走的意思的时候,我的手卝机接了一条微信。
打开一开,是小花:【晚点过来,给张卝海客点教训。】
得,金主都发话了,我也不能不听,只好按捺下想走的心思,继续吃菜喝卝茶。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新月饭店的饭菜虽然贵,但的确是好吃。
果真,一分钱一分货。
同学会的气氛随着大家伙的酒酣耳热而渐渐到了高卝潮。到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不吃喝了,反而专注于聊如今的工作和事业,试图拉一拉关系,拓展一下人际。
当然,话题更多的与家庭孩子有关。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已经听见四五个老同学在隐卝形炫耀自己的孩子了,还有人竟然说要不要提前见面相亲定个亲家的。
但我自觉这些事情与己无关,干脆一边喝卝茶一边考虑等会儿到张卝海客那究竟再多坑他多少东西。
可杨斌显然并不打算放过我,他再次提到了我的名字:“吴邪,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我一愣,思绪收回,眨了眨眼才回道:“我现在开了个农家乐。”
立刻有人追问道:“在哪在哪?好玩吗?规模大吗?接大客户吗?”
这一连三问让我有些发懵,但我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卝机亮出二维码:“加个微信吧,朋友圈又宣卝传。”
难得增加点客户群,挣钱不丢人。
可等加完好友,我就听那同学叹气地道:“怎么在福建那边,那么远,还是个小村子。”
其他人一听,也都围了上去。
没一会儿,大家伙又都散开:“老吴,你这也不行啊,农家乐是得开在农村,但也不能这么偏僻啊。”
大伙叽叽喳喳的,但我能听出来,并没有太多的恶意。
可杨斌偏偏来了一句:“我怎么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家境不错来着,还是个富二代?”
我一噎,吴家原来是挺有钱,但禁不住我欠大花的钱更多啊。
杨斌又露卝出那种打量人的表情,皮笑肉不笑:“不过也是,不都说富不过三代嘛,考个⑨85也不代卝表能有一番大作为。”
他的针对实在是太明显了,周围人都沉默了下来。但也有人替我打哈哈,说了点自主创业什么的。
说实话,这要换我刚出社卝会的时候,肯定连环炮一样怼得他说不出话来。但现在的我自诩自己已经历过千帆,身边爱人兄弟俱在,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和他争。
说实话,面子值几分钱?面子值几条命?
当年要是面子真有用,我又怎么会沦落到需要假扮我三叔去救人?当年又怎么会被张卝海客用刀刃比着喉卝咙辨别真假?
面子,可能是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然而,杨斌依旧不依不饶的:“结婚了吗?怎么没把嫂卝子带过来?”
他故作夸张地顿了顿,突然道:“别是离卝婚了吧?离卝婚也别怕,现代社卝会离卝婚不丢人,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介绍几个离异的,虽然有孩子,但长得都漂亮,也能挣钱。”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我没结婚。”
这下子就像是捅卝了马蜂窝了,大家伙的注意力全部投向了我这边,乱哄哄地东问西问起来。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我有爱人,只是没结婚。”
杨斌立刻追问:“怎么,穷成这样?还是这女的要的彩礼太高?”
我旁边的刘川立刻不怎么高兴了,把手里的杯子一放:“大家聚在一起,是图一开心,一高兴。你这没完没了地问人家的私事,怎么,你暗恋人家啊?!”
杨斌直瞪眼:“我这是关心他!”
“你是人家的谁啊,用你关心?”
“我也是为他好!”
“杨斌,这局是刚子办的,地方也是刚子找的,钱也是刚子拿的,你只是乘人之托,帮忙办事,现在拿腔拿调的,给谁听?给谁看?”
这话一出,杨斌的脸更黑了。他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来,两眼魏红,醉醺醺地道:“我就是开个玩笑,怎么了?”
他话锋一转,竟然直接指着我:“何况,他毕业十几年都不联卝系咱们,咱班混得最好的刚哥一组局他就露了面,这心思还用我说?”
他一边说一边往我这边走:“怎么,我说的不对?这么多年了,就你没声没息的,要是混的好能这样?
“要我说,是不是今天过来想借钱?不然,怎么一声不吭不见人影的人突然就出现了呢?啊?”
听到这里,我觉得杨斌已经不配我说话了。于是,我站起身来,捏好拳头,打算在他站在我身边的时候给他几下。
反正到时候有小花给我托底,我还怕什么?
然而,就当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包间的房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男性,眉眼严肃,身形略微有些发福,包裹在一身黑色的西装里,打着宝蓝色领带,行色匆匆。
这人一进来,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转向了我这边,接着就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声:“杨斌!”
杨斌立刻一抖,转过身卝体,脸上露卝出笑容:“刚哥,事办完了?”
我立刻知道了,恐怕这人就是当年的赵大学霸。
赵志刚点了点头,“也不算是,只是过来想问件事”
说着话,他就往我这边走,略过一脸期待的杨斌,站在我身边,目光中满是探究:“吴邪?”
我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川应该是赵志刚误会我,连忙解释:“是我把老吴叫进来的。”
赵志刚挥挥手:“没事,来者是客,能来就是给我面子。”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找来服卝务员,要了一杯红酒,直接对着我道:“当年我上学的时候不懂事,差点打了你。虽说年少轻狂,但我的确差你一个道歉。”
他举杯对我致意:“吴邪,对不起。”
我连忙和他碰了下杯子:“别,小事一桩,我都不怎么记得了。大家见面都是同学。我身卝体不好,以茶代酒,别介意。”
赵志刚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的谅解。”
说完,他就一口气掫了杯。
接着,他又要了一杯红酒,转身对着大家伙示意:“我今天临时有事,实在分不开身,只好缺席,敬一杯酒,希望大家伙别见怪。”
他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我卝干了,大家伙随意。”
其余的人也跟着多多少少喝了点酒。
我又跟着抿了一口茶水。
既然真正的组卝织人已经来了,我也躲了足够长的时间,就打算直接打声招呼走人,反正看赵志刚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没记恨我。
可未曾想,没等我开口提出要走的想法,赵志刚倒是说出了一番让我十分糟心的话。
05
“其实,我今天是有点事想请大家帮个忙。”赵志刚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有个特别想要拜访的客户正好参加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我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托了关系,只要能带二十人过去,就算我一个名额,所以希望大伙给个面子,能陪我走一趟,中间的酒水我承担。”
周围这些老同学对于拍卖会的认知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见班里混得最好的赵志刚有事请他们帮忙,白得一个人情完全不亏,因此给个点头答应。
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可能同意,立刻生出退缩之心,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笑话,鬼知道拍卖会那波人究竟换没换,万一被人认出来我这一世英名就全完蛋了。
然而,不等我说什么,赵志刚像是听见了我心声一样,转头看向我:“吴邪,虽然你是第一次来,但卖我个面子,人多点我底气也足。”
其他人也跟着劝,说是就当开开眼界也不错。
只有杨斌阴阳怪气:“这就是没见过世面心生怯意了,要我说,刚哥,你何必给这种人面子,不知道带什么坏心眼儿来的......”
没想到,赵志刚却轻声打断了他的话:“出口伤人做什么?大家伙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你真当我是什么高门大户有皇位要继承?谁不是在社卝会上讨生活?攒点口德,为家里人想想。”
杨斌瞬间就闭上了嘴。
我却有些吃惊,原以为既然赵志刚能托杨斌办事,那关系自然是亲近的。没想到,他却能说出这么一席话来。
我对他的好感瞬间提升了不少,之前的抗拒之意也没那么大了。
正好这时,小花又给来了个电卝话,我连忙低声问:“咋啦?着急了?”
可电卝话另一边却乱哄哄的,听起来好像是打架肉卝搏的声音。
小花的声音也不高:“你别着急过来,今天我非得让黑瞎子把张卝海客好好揍一顿。”
我瞬间懂了,我在场,他不好让瞎子下狠手。
正好,我也被张卝海客气得要死,因此和小花一拍即合:“那行,揍完记得叫我。”
按我这个便宜师傅的性子,为了挣钱肯定会特别使劲,估计半个点一小时都打不完。而赵志刚这边的事感觉应该不太复杂,只要拍卖会开始,他的位置就算坐定了,之后也就和我没啥关系了。
小花嗯了一声,挂了电卝话。
我这边抬起头来,笑眯眯道:“多谢老同学如此给面子,那我受之无愧了。”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场的人,从服卝务员到保安好像都换了一票。
因为之前小花替我扛下了新月饭店的债务,所以如今我也是进得去的。只是当年毕竟砸了人家会场,如今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想到不会有人认出我,可以让我安安稳稳蹭一波茶水小食,我也挺高兴的。
毕竟这里最便宜的菜还得好几百。
然而,老天爷显然不乐意看见我如此高兴,等我们都已经坐在一楼的散桌,茶水都上来了,我却被人认出来了。
“......小佛爷?”
我一惊,能叫出这个名头的,绝对是旧人。
下意识一回头,就见对面的女子穿着一袭月色旗袍,腰非常细,腿也很长,梳着一个民国时期的发髻,披着一条兔毛披肩,虽然一看就知快三十了,但胜在身材苗条,气质优雅,颇有民国贵妇的感觉。
我全身上下的汗毛却倏地一下都立了起来。
这不是当年的那位耳朵特别灵的女司仪吗?
卧卝槽,这都多少年了,她怎么看着没长几岁呢?
不是,服卝务员和保安都换人了,她怎么没被换???
但我心里吐槽归吐槽,面上却由不自觉地显出以前的习惯,只是点了点头:“怎么,我进不得?”
女司仪却忽然恭敬地行了个礼:“不敢,只是很久不见您,想打声招呼。”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哪是打招呼,这分明是怕我再砸一回新月饭店。估计是看见我身边没跟着闷油瓶和胖子,这才放下心来。
但我也不太想和他多说什么,就摆了摆手:“我今天只是陪别人来。”
这女司仪似乎终于放下心来,又行了个礼。
没一会儿,就有服卝务员往我们的桌上多送了两盘凉菜,说是送故人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感情还是怕我作妖。
不过,新月饭店这么一操作,这些老同学们的好奇心和八卦欲也被刺卝激了出来,一个个探出头来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甚至还有人注意到了对方我的称呼。
“小fo爷?这是什么称呼?”
“吴邪,你不会是在混黑卝道吧?”
“不是,就他这细胳膊细腿,哪像?”
“是不是外号啊?”
“总不能是小名吧?”
他们七嘴八舌,我却听得发笑。但说到底,我这些年的经历并不值得与外人道,本质来说,我与芸芸众生并没有什么区别,像张家那种,才算是世外高人,脱离于历卝史洪流之外。
杨斌也接茬:“我看应该是以前欠过人家钱,当老赖,让人认出来了。”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但赵志刚显然很不喜欢杨斌这么说话,我清晰地看见,他伸手拍了杨斌一下:“别胡说八道,新月饭店不可能让欠钱不还的人进来。这里的人很讲规矩,是客人就会这么称呼的。”
又一个歪打正着的......
这些人半信半疑,却在听见其他服卝务员也称呼别的客人xx爷之后,终于相信了我的胡扯,重新专心致志地查看手里的菜单和画册,时不时还要为里面的金额惊呼一声。
06
这场拍卖会的上半场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现在站台上已经有人站上去咿咿呀呀地唱起戏来。
而直到此刻,我依然没有接到小花的电卝话。
我心里不禁打起鼓来。
我那便宜师傅这次这么卖力气吗?小花究竟给他多少钱啊?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打完吗?
我一想,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决定直接找到楼上去看看情况。 不管怎么样,闷油瓶早晚还会和张家扯上关系的,如果现在闹得太僵,以后对他没有太大的好处。
想着,我就打算跟赵志刚打声招呼就撤。
可杨斌却突然站在我的面前,一脸倔强地看着我,就好像我才是那个罪卝大卝恶卝极的反派,是我剥夺了他的人生和未来。
我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有太多的接卝触,就打算先走为敬。
可杨斌却更快一步拦在我面前完全不顾其他同学的阻拦和撕扯,:“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打算来的同学会?”
我:地铁爷爷看手卝机.jpg
您老是有什么脑子上的大病吗?
刘川显然看不下去了,站我身前拦着:“杨斌,你差不多得了。之前饭桌上我就没爱多说,人家老吴难得来一次,你就非得这样吗?”
“你们不就是看他有钱吗?”杨斌往地上呸了一声,“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之前吴邪不显山不露水的,你们谁把他当回事过?现在看他有个有钱的朋友了,一个个就现在过来抱大卝腿,真他卝妈卝的不卝要卝脸!”
其他人听了,立刻都脸色大变。有两名女同学立刻扁了扁嘴:“不卝要卝脸?我看你最不卝要卝脸,虽然我们不在北卝京,但你这些年追着人家赵学霸的后屁卝股的事谁不知道?”
杨斌的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了那女同学一眼:“关你屁事!”
人家是为我说话,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我立刻拍了拍桌子:“你要是有事要说,就找我,别欺负人家女同学脸皮薄。”
“我就知道,你从高中开始就这么假模假样!我知道,你就是恨我当年挑卝拨你和刚哥之间的关系,不然为什么你一直都不来参加同学会,这次一听说刚哥让我帮他做事,你就来,你这不是给我故意添堵吗?”
什么鬼?我的脑袋都要胀卝大了。
杨斌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我才听懂,原来当初赵志刚之所以差点跟我打了一架,就是因为杨斌在背后说我的小话,说我要花钱截下赵志刚的保送初试资格。当时,赵志刚唯一的出路的就是学习,就信以为真了,因此才一时激动找我的麻烦。
我简直无语了。
我自觉高一的时候和他关系不错的啊!
杨斌的倾诉欲实在太强了,他又没完没了地叨叨叨,叨叨当年我自恃家里有钱人长得帅学习不错就看不起他,叨叨他这些年为了扒住赵志刚的大卝腿多么像一只舔狗,叨叨今天一看见我就知道噩梦又要再次来临——
其他的同学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他。
但杨斌完全不听,一个劲儿地没完没了。
就这么一个功夫,却突然有个人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人的动静实在太多,其余桌的人也都转过头来——因为我来得早,坐的位置又偏,很多人都没看见我——而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或多或少和我见过面做过生意,不是大花的人就是胖子的人,因此一看是我,立刻都站起身来,躬身作揖。
我扶了扶额,我发誓,我是真的不想这么招摇的。
周围的老同学们已经是满脸写着好奇了。
可我现在最急需的是解决眼前这位,因此便伸脚提了提面前的人:“解家的人?”
我在北卝京没有铺子,其他家的人又找不上我,也就是小花的伙计可能有求于我了。
“是是是,”这人的额头已经乌青:“我是杨二,以前跟您去过长白山。”
我一瞅,想起来了,小花安排来接应我的人里的确有这人。我记得他算是小花一个亲信的亲信,按理来说,但凡不是背信弃义的事,他都不至于跪这儿给我磕响头。
“我把广东的货给丢卝了,已经找三天了,还是不行。我听我哥说,您人脉广,可以帮我问一问。”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半年多前,小花不知从哪里淘到一只百年太岁,费了不少精力,花了不少钱,打算到时一分为二,我和我那便宜师傅一人一半。他治眼睛,我治肺子。
用他的话说,没多少钱,但凡好用就没白花钱。
而上个月底电卝话的时候,他就跟我提过一嘴,说这次正好带回去让闷油瓶炖成药给我吃。
所以我猜,这姓杨的在这档口找上我,恐怕是想让我给他求情。
可这人就像是能听见我在想什么一样,他竟然又磕了个头,“主要是,主要是,货是丢在八达岭那边了。”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怎么又和琉璃孙扯上关系了。
这要换我,也得怀疑他私通别家搞自家的货了。
“你觉得我能劝动花爷?”
“我是想求您出个面——”
我懂了,这是想让闷油瓶出手。也是,我这些年一直听说,琉璃孙只要一听张起灵这三个字当场就能抽抽昏过去。
说实话,这么多年不管道上的事,我的确是心软卝了挺多。看杨二这样儿灰头土脸脑门青紫欲哭不哭的模样,我只能给个模棱两可的答卝案:“我只能帮你问问,至于张爷同不同意,就看你愿意出多少了。”
我家闷油瓶子干活,肯定不能白干。
杨二如遇大卝赦,脸上满是惊喜,竟然又磕了三个头,砰砰砰直响:“小佛爷的恩卝德,杨二没齿难忘!以后有事,您只管说,只要不是违背解家利益的,我杨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二的离开就像是一个信号,大厅里其他的人立刻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向我问好。
有规矩的,只是问候我一声就做了回去;
有殷勤的,主动又替我这一桌点了些茶水;
还有算是有头有脸的,主动攀问我这次来北卝京是不是和解家又有了合作。
这些都好说,还有一些和小花是竞争对手的,比如马家,比如关家,他们的人都是皮笑肉不笑,一脸的精明算计,话里有话,套中带卝套,就差掐着我脖子问我这次来究竟又想卝做什么了。
我自觉脾气还算好,敷衍着,一一打发走了。
一回头,就看见两大桌子亮晶晶的眼睛。
一个我隐约记得姓付的女同学道:“吴邪,你之前装的挺像啊,还就开个农家乐?就这阵势,怎么看你也不像个白丁啊。”
“再瞅瞅这些吃的喝的,”几个男同学眼睛都亮了,“一碟就好几百,说请就请,他们得多有钱啊。那你不得更有钱?”
“究竟做什么生意的啊,这么厉害!”
就连刘川也说我:“老吴,你不地道啊,骗谁也不能骗我啊。”
但杨斌还是阴阳怪气:“弄不好都是他花钱拿来凑数的,你们还真什么都信啊?”
赵志刚拍了他一下肩膀:“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你非得把老同学们全得罪光了才认?”
接着,他转头看向我,“他们说的解家,是北卝京的那个解家吗?”
听了这个问题,我本来还想打哈哈,可一看另一边杨斌那比碳还要黑的脸色,我瞬间就高兴了起来,嘴一秃噜,话自己就飘出来了:“是啊,咋啦?”
没等赵志刚说啥,我就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下意识躲了一下,就见一颗圆溜溜的樱桃已经落在我的茶杯里。
我回头去看,就看见小花那张妖孽的脸对着我笑。
我——
我发誓,如果不是欠着小花惊天巨债,我今天非得让闷油瓶掀了他家铺子。
一楼的散桌已经有人看见小花了,纷纷站起身来,对着小花作揖,道了一声“花爷”。
小花敷衍地点了点头,又回头来看我,“吴邪,请你吃樱桃。”
说着话,他又扔了一颗,正好还是在我的杯子里。
我默默地对他竖卝起了中指。
小花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三百亿。
我又默默地收回了手指,安慰自己:这是金主,这是金主,这是金主......
而我旁边的赵志刚简直是欣喜若狂,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十分兴卝奋地问我:“你认识解总?”
我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解总指的是小花之后,才点了点头:“认识,怎么了?”
“什么关系?”
我皱了皱眉,忽然福至心灵:“你想拜访的那位老板就是他?”
赵志刚点头如捣蒜。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之前赵志刚对我的态度,还有面对杨斌时的态度,觉得赵大学霸人还算不错,至少在人品上还算合格。
因此我道:“小花是我发小,我可以让他见你一面。但不能在这里,后面的事我也不会插手,得凭着你自己的本事。”
赵志刚脸色发红,神情激动,竟然拉着我的手使劲晃了晃:“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说完话,他恭恭敬敬双手呈上了一张名片。
这次,杨斌的脸色反倒变得惨白起来,看向我的表情中带着一抹深深的嫉妒和恨意。他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轻轻地喊了一声:“刚哥。”
赵志刚的脸色瞬间恢复平常,他看了一眼杨斌,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听得出来,他这语气中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而其他的老同学早就看呆了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看够了热闹的小花又扔给我一颗樱桃。
我知道他这是让我上楼的意思,我收好名片,拈起三颗樱桃,又和老同学们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上了二楼。
进了包间,我环视一周,发现闷油瓶胖子和瞎子竟然都不在。
“小哥他们呢?”
“就我一个人下来了,”小花靠在椅背上,一口一颗樱桃,“我是听新月饭店的人告诉我,说你来了拍卖会,才特意过来一趟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忽然记起来了,新月饭店的二楼还有另外一条单独的电梯,专门为拍卖会开始后才来的VΙP客人服卝务。
我脚后跟一旋,就想直接上楼去找闷油瓶。毕竟我已经大半天没见过他了。
但小花却一把抓卝住我的衣襟,把我拽到他旁边的沙发上:“你着什么急,胖子看着他呢。再说了,我眼瞅着张卝海客又给你家哑巴拿了一大箱子药,估计你上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药。”
我一听,立刻又坐回到沙发上,跟小花一起吃樱桃。
别说,资本家的水果就是香甜可口,个头也比并夕夕上买的大了好几圈。
我一边吃,一边随口提了一嘴赵志刚想要见他一面的事,还顺便把名片也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见一面就行。”
小花接过去,应了下来。
我想了想,又接着问:“和张家的生意还要做吗?”
“当然要做,”小花示意我看看茶几上的合同:“不过得多坑他点才行。”
我没多大兴趣,反正挣到手的分成多半还是用来还债,因此只是随手翻了翻。接着就想到了之前的微信和电卝话,好奇心大作:“楼上到底怎么了,还在打?”
“没有,张卝海客根本打不过瞎子,你家哑巴又不管,他吃亏死了。”
我一听,神清气爽,高兴得又连吃了好几颗樱桃,这才继续问道:“到底因为什么你要这么搞他?”
小花挑了挑眉:“你确定真想知道?”
我懵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我这个年龄都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吗?
我的脑子里天马行空起来。
难道张卝海客强吻小花了?!
小花白了我一眼:“你再胡思乱想,我就把你的利息再加一个点。”
我立刻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表示我没有。
小花又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张卝海客要背着你给哑巴相亲呢。当然,你家哑巴直接把张卝海客揍了一顿。”
“真的假的?”我心中顿时怒火燃起。
忽的,我又想起之前胖子跟我说的那些话,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得其他,和小花匆匆道个别,转身就往外跑。
跑出包间时,我听见好像有人在笑。
可等我真上了楼进了包间,才发现好像小花又骗我。
因为迎接我的不仅有闷油瓶这个大美卝人,还有他手里那一碗黑漆漆的药。
看着闷油瓶坚定又温柔的眼神,我是一个不子都说不出口,只好在张卝海客的笑声中捏着鼻子往下灌。
等喝光了药,我把碗往闷油瓶的手里一塞,小声地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然后,就见闷油瓶放下了药碗,活动了一下手腕,拎着张卝海客的衣领就往厕所那边去。
没一会儿,张卝海客的惨叫卝声徒然响起。
我坐在沙发上的得意洋洋。
张卝海客,你等着,今天的旧仇新怨,老卝子就让闷油瓶一口气跟你算个明白!
End
唐艾溪
2022о305
祝老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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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应该还有两篇番外
《论张海客究竟因为什么需要和黑瞎子打一架》
《我以第三者的视角看待装逼小fo爷》
至于更新嘛,不定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