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义]假如那天死在无限城的只有富冈义勇。
无限城的决战结束后,鬼杀队总部的空气比胜利更沉重。
富冈义勇死了。
活下来的柱们也是满身伤痕,他们聚集在主公宅邸的广间里,明明胜利了,却没有一丝庆祝的氛围。
阳光透过纸门洒在榻榻米上,灰尘在光柱中缓慢飘浮,像是时间的碎屑,又像是未落尽的泪。
富冈义勇的遗体已经被安置在单独的房间里,炭治郎守在那里一天一夜,任凭谁劝都不肯离开。少年的眼睛红肿着,嘴里反复呢喃着,“为什么偏偏是义勇先生”。
蝴蝶忍坐在回廊边缘,手指轻轻拂过刀鞘上精致的纹路,她的脸上保持着惯常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她记得最后那一刻义勇的口型,那无声的“对不起”,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富冈那家伙,到最后都在逞强。”不死川实弥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臂的绷带渗着血,他却毫不在意,“明明可以等支援。”
伊黑小芭内的镝丸盘在他肩头,嘶嘶地吐着信子。“他是为了救蝴蝶。”蛇柱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眼神锐利,“救人的方式有很多种,那个傻瓜却选择了最愚蠢的那种。”
“义勇先生才不愚蠢!”甘露寺蜜璃突然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是英雄!”
宇髄天元叹了口气,华丽的装束在战后显得黯淡:“无论如何,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该收拾心情,准备接下来的清理行动。”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不断滑过他狰狞的面容:“阿弥陀佛……富冈施主走得太早。贫僧还未曾与他好好论过佛法。”
炭治郎的哭声从隔壁隐约传来。众人陷入沉默,只有庭院里的蝉鸣不知疲倦地嘶叫着。
第二天,产屋敷辉利哉,如今已接任当主之位的少年,召见了众柱。
他的声音稚嫩,眼神已经沉淀出超越年龄的成熟。
“关于富冈义勇先生的遗物整理……”辉利哉停顿了一下,“除了日轮刀要送回刀匠村,其他物品,原则上应该交还他的家人。但据我所知,义勇先生已没有在世的亲属了。”
“那就按惯例处理吧。”实弥说,“有用的东西留给后辈,私人物品……烧掉或者埋了。”
“等等。”蝴蝶忍忽然开口,声音轻柔但坚定,“在处置之前,能否让我先看看?至少……我想知道他最后是否有留下什么话。”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蝴蝶忍与义勇同为柱的时间最长,虽然关系说不上亲密,但确是同期。
辉利哉点头:“那就拜托忍小姐了。其他各位如果有空,也可以一同整理,毕竟你们是同僚。”
于是那天下午,柱们聚集在义勇生前居住的房间里。
房间简洁的很:一张榻榻米,一个矮桌,一个刀架,一个衣柜,再无其他。窗户朝着北面,常年晒不到太阳,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紫藤花香混合的气味。
“真是典型的富冈风格。”实弥环视四周,哼了一声,“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炭治郎默默地从衣柜里取出折叠整齐的衣物,每一件都洗得发白,叠得一丝不苟。
在最底层,他发现了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
盒子没有上锁,炭治郎小心地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什么秘密武器,而是一叠叠整整齐齐的纸张,有些已经泛黄,有些墨迹还很新。
是日记。
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用工整但略显笨拙的字迹写着:“水柱执勤记录与心得”。
“执勤记录?”天元凑过来,“原来这家伙还会写这种东西。”
蝴蝶忍接过那本日记,犹豫了一下,翻开了第一页。
日期是五年前,义勇刚成为柱不久。
“今日完成东北地区的鬼患清剿。村民送来了谢礼,不知如何拒绝,最后收下了一包干粮。应该分给后勤队的孩子们,他们总是不够吃。”
“锖兔,如果你在,会怎么做?你总是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蝴蝶忍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继续翻页。
“今日柱合会议,炼狱提出要举办训练交流会,是个好主意,但我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或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蝴蝶忍又研制了新毒,她眼底的乌青很重,又熬夜了,下次任务若路过药材店,我该留意是否有稀有药材。”
甘露寺蜜璃也拿起另一本,翻开来:
“甘露寺今天在训练时扭伤了脚踝,她笑着说没事,但走路姿势不对,晚上让隐队员送了药膏过去,匿名即可,希望她能早点痊愈,她总是笑着,但那次提到相亲失败时,眼睛是悲伤的。”
蜜璃的呼吸一滞,她记得那件事,记得第二天门口出现的药膏,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隐队员例行公事的关怀罢了,没想到会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