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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起缘灭

缘起缘灭

 

东凤续写|如你所愿 来日方长(大结局)

一步一步,拾级而上,站在三生石前,那年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当时自己断尾,以执念成刻刀,忍着剧痛,一刀一刀的,满心希望将那人的名字刻上,却又一次次消散,一次次落入绝望。 

那日的痛仿佛还未消散,把她痛出了泪,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东华……”大概是多年不曾叫出这个名字,微微有点颤抖,声音很轻,却满是深情。 

施法默念自己的名字,三生石上顿时显出了“白凤九”的姻缘,旁边整整齐齐并列着四个大字“文昌帝君”。 

“文昌,多谢你的成全,我不是你的良人,希望来日你有新的机缘。”她摸着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眼里一片凄然, 

“数万年前的今日,我们在凡间成婚,你许我一个只属于我的大婚,东华,你还记得吗?就算这三生石如何,在我心里,我只会是你的妻。今日便让我的名字去陪你吧,让你一个人的名字在虚空飘了那么久,真的很抱歉。” 

 

一滴泪落在地上,无声沾开了小小的湿润。 

凤九抬头望着天,眼中神色满是决绝,身上法力涌动,结印。 

“轰~”上古阵法开启,天地顿时失色。 

 这万年间,她翻遍古籍,钻研阵法,都未曾找到如何将抹掉的名字重新刻上三生石,但是却发现了抹掉名字的办法,一如当年的东华那样。


天宫大殿,众人议事结束,众人回到各自宫殿。 

太晨宫内,

东华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很是凄凉,“她将这些东西全数送回,大概是想彻底断了纠葛吧”,明明是自己希望她一直做到的,想到她真的放下了,心里确纠的一阵生疼。那他放下了吗?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凤九是青丘的小帝姬,就算没有他,还有很多人对她百般宠爱,会有夫君对她百般呵护,不会让她伤心;而他只有她,有她的记忆才是鲜活的。只是这份爱要四海八荒做赌注,要她的性命安危做陪葬,他不敢。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隐隐还有雷电闪过,九重天不分昼夜,如此景象,让人不安。 

“外面怎么回事?” 

“回禀帝君,异象好像是在诛仙台……” 

“诛仙台?”东华看着眼前,慕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一个法术便向外闪去,“九儿,可是你要干什么……” 

 

白浅看到天生异象,心下隐隐不安,回来大殿便一直未见凤九,突然想到今日凤九的异常,也是立刻拉着夜华奔向诛仙台,并向宫娥喊到“快,凤九有事,让人去青丘通禀一下,折颜还有我二哥四哥他们,速来天宫。” 

 

 

东华来到诛仙台,却也近不得身,只看到他日日思念的人站在阵中央,一身红衣,像绽放的凤羽花般艳丽,满是决绝的看着三生石,三生石上“白凤九”三个大字闪着金光。看着凤九周身阵法,他知道,是上古凶阵,以吞噬仙元,将自身法力数十倍加强。 

“九儿!你要干什么?不要胡闹,此阵凶险!”这位曾经的天地共主眼神里竟露出害怕的神情,他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一声“九儿”,让凤九一瞬间忘记自己的处境,转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如既往的好看,紫衣银发,剑眉星目,所有的所有,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好想就这样痴痴的看着。 

白家人也随即来到阵前。 

阵法妖异,散发着红光,但众人也不敢上前,凤九在阵法外围用自身仙元筑起结界,他们一旦破了,她的仙元必定受损,恐危及性命。 

“小九,你要干什么,快出来!”白浅在结界外急急的喊着 

“凤九!”白家众人都聚在外面,面色焦急。 

 

“东华”凤九突然开口道:“你曾说过,生生世世都不负我,你没做到。”大家看着身边的这位尊神,他眼眶红了。 

“但是我不怪你”看着眼前的人,她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我是心甘情愿的,就像你说的,我总是爱胡闹。” 

“九儿……我……” 

她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当断不断,害人害己,你希望这四海八荒安宁,我便为你守着这四海八荒的一方,你看,我是不是守得很好?你希望我做合格的青丘帝姬,我凡事亲力亲为,直到承继女帝,不曾有过一丝懈怠,是不是很合格?你希望我尘世情缘尘世尽,我就再也不来纠缠你,我是不是很懂事?”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满是纯真,好似真的是一个讨夸奖的小孩子。 

东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张了几次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说着站起来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着东华

“姑姑你看,我就说,来日方长,总能找到办法的。” 

“轰——”阵法运行,狂风大作,一道束光芒直奔阵中央的人 

凤九身上金光大闪,凤羽花瓣飘扬开来。 

 

“九儿不要!”东华看清她的动作,惊呼出声 

她转身用尽全身法力,对准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 

她要划掉自己在三生石上的名字!! 

一时之间,狂风大作,雷电之势,“隆——”一道天雷猛的砸到凤九身上,身子一抖,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曾停下。 

她作为青丘女帝,护的这一方土地,万万年的太平,大叔家的小公子聪明伶俐,文武皆不凡,以后会是一个很好地帝王,她很放心,文昌会辅佐他的。 

作为青丘孙子辈的帝姬,她收了心,不贪玩,不任性,成熟端庄,努力修炼,没给青丘丢人。 

也写下公文,待她离开,文昌自会昭告四海八荒,她们的关系仅仅是好友。

她安排好了所有,青丘,帝位,面子,名声。

现在 

她想做白凤九,想遵循自己的心,她真的好累,好想哭。 

既然他在这三生石上没了名字,与谁都不会有姻缘,无论活多久都终将是一个孤家寡人。 

那她要这天命姻缘有何意义,不是他,这姻缘于她不过是玩笑,是她爱而不得的绝望。 

他可以去掉自己的名字,她也可以,姻缘什么的她也不想要了。 

 


“小九!”“凤九!”众人皆震惊 

抹掉三生石上名字属逆天命为之,当年东华帝君抹掉名字,天道也是降下惩罚,因其平定四海,抚慰八荒的功劳才未重罚,就算如此,也受了重伤。 

“九儿,这样你会受伤的,快住手,你的修为受不住天罚的!!”东华施法想将天雷引到自己身上,但是奈何凤九的结界以自身仙元而设,无法引雷加身,现在这种情况,他若破开,她必死无疑。 

“帝君,小九因你至此,你快想办法啊!”白浅着急,也不顾礼仪,向她旁边这位尊神吼叫出声。 

他红着眼眶,双手越握越紧,盯着阵法里的人,第一次他感到自己毫无用处,无助迷茫。 

 

众人皆束手无策。 

眼睁睁看着凤九的名字一点一点在三生石上消散。

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一道附着一道,每一道都打在身上,护体仙障早已破碎不堪,她觉得很疼,感觉浑身每一寸皮肤都被撕裂,元神震的发痛,大红色的衣服被染成了暗红色。是啊,她受不住的,但比起心底如深渊般的绝望,一次又一次,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良久,她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麻木了,吃力的抬起手来,鲜血淋漓,轻轻摸了摸自己名字曾经在的地方,笑了。 

“终于……去掉了……这姻缘什么的,还是自己安排的好,就不劳天道费心了。” 

 

转身看着结界外的众人,她一下没有站稳,摔在地上,一地血色,一时没有缓过神,费了很大功夫,扶着旁边的栏杆才堪堪站立。 

“小九……你这是何苦呢?”白浅看着结界里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侄女,满眼怜惜,已是泣不成声。 

白家众人皆是心疼,看着浑身血口的凤九,她可是他们青丘最受宠的小帝姬啊,她一向是最怕疼的,小时候划破小口子都会撒娇喊疼。

“凤九,快打开结界,我为你疗伤,再如此你的仙元便要燃尽了。”折颜看着如今情形很是着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出片刻,他也无计可施。 

 

她没有动,眼里满是东华,自南天门一别后,第一次丝毫不掩藏自己的满心爱意,看着他,尽管血水有点遮了目光。 

大概是因失血过多,声音有些沙哑,“东华,你还是这样好看”,说着向前走去,伸手想再一次摸到他,快碰到的时候却是无力垂了下去,亦或是不敢轻易触碰。 

“九儿……你快出来,我带你回太晨宫,回青丘……你想要如何便如何”这位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神仙,如今满眼惊慌,眼泪止不住的流,失魂落魄,无助的像个孩子,折颜他们也从未看过他如此。“九儿,你快出来啊!” 

 

看他这样,她心里很心疼,想安慰他一下,忍着疼,扯出一个她觉得让人心安的微笑,看着他,就像初见般天真。

她有点疼,站着很累,便径直坐在地上,她想跟他说说话,这些话她藏了很久。

“东华,你知道吗?其实我从不信什么天命,也不畏惧这天道,我只信你,我听的从不是什么三生石的姻缘,而是你。可是我们之间好的回忆就那么一点点,不好却那么多,你总是把我推开,告诉我青丘帝姬该怎么样,四海八荒该如何,却从没说过九儿该怎么办?” 

她说着也忍不住委屈的小声哭了起来,眼泪渗到脸上的伤口,生疼。

“你想过吗?其实我想要的一直只是你而已,只是你!现在三生石上我们都没有名字了,除了你,我不会与任何人有姻缘。” 

“九儿……”


她没回应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结界周围这些她爱的人,便毅然站起转身,向高台的诛仙台走去 。

“现在我想听听自己的,万年前的今日,我为你穿上嫁衣,便从始至终都是你,就让一切停在这天,我觉得很好。”

声音很轻,但满是决绝,每个人都听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果然,没什么月色,黑乎乎一片。 


 地面空留一条血路,从东华面前直到诛仙台口,红的刺目。


诛仙台里皆冤魂厉鬼,叫的人头疼,阴风如刀,身上不知被划下多少口子,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仙元破碎如星辰,四散开来,仰头看到外面星辰大片陨落,甚美,诛仙台没有月色,流星倒是很好看。 

她知道,那是上神羽化的象征 

眸中闪过群星,突然想起他曾说过的话:“神仙没有生生世世,这一生,已经够长的了。” 

是啊,够长了。 

 

“九儿!” 

这是她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东华,我有没有告诉你,你的声音很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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