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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良向 带点贤良
ooc 有很多私设 7000字一发完 he
括弧:小透明第一次写文,可以说是处女作了,自己也感觉不出来好坏所以我也很…迷,反正码字的时候挺有激情的(瞎几把写)
不敢奢求别的,希望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九良式拜托拜托~)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最近几天都是如此,惹得人心里也烦闷。猛然从闭塞嘈杂的室内出来,临近傍晚,街上人流涌动,周九良眼前猛然一黑身体有些站不住连忙退到一旁靠墙站了一会儿。等到眼神清明了一些才抬起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还来得及。
打车到了酒店的时候,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周九良拎着衣服进去,他孟哥正在招呼宾客入席,烧饼四哥也在他旁边,三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孟哥脸上的笑一直挂着,亮晶晶的眸子今天格外有神,一身黑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显露出来,注定他是今天在场最迷人的新郎。
可周九良还是私心的觉得,孟鹤堂穿大褂好看,特别是黑色那件,丰神俊朗,貌胜潘安。
看着大家都西装革履,周九良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身休闲装的突兀,赶紧拎着衣服往卫生间跑。
衣服是孟鹤堂给他挑的,穿上不大不小正正好,领口还有一个蝴蝶结,本来他觉得有些孩子气,但是孟鹤堂觉得很适合小孩,显得又可爱又喜庆。
一连试了一下午才挑到这一身衣服,一到家,周九良累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你结婚还是我结婚啊,折腾死个人了”说着把头埋进了沙发里,孟鹤堂看着埋进沙发里的人,笑着叹了口气
“你可是我的伴郎,不捯饬漂亮点可怎么行。”
“那你找别人去。”
“不行,就得是你,你站我旁边我才安心。”
孟鹤堂把衣服叠好放进盒子。沙发上的人没有接话,孟鹤堂估摸着小孩睡着了。轻手轻脚准备去卧室给他拿床被子盖上,路过沙发时,周九良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孟哥。”这一声叫的很突然,但也很平静。
“干啥啊,吓我一跳”孟鹤堂着实被他吓到了,惊魂未定正要甩手走人,沙发上的人又开口了
“要是我不在你旁边了,怎么办?”
孟鹤堂扒拉开周九良的爪子,轻笑开口
“那感情好,我让师傅给我换个模样好的,把你给扔了。”
“孟鹤堂,你好狠的心啊~”周九良趴在沙发上哀嚎起来,小脸都皱到一起,眼圈都快红了,无辜可怜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鹤堂被人可爱的不行,呼噜了一把小卷毛。
“行了行了别嚎了,赶紧洗了睡,明儿还上班呢。”
“哦。”沙发上的人起身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仿佛刚才哭天喊地的人是隔壁养的那只二哈。
不得不说周九良一秒变脸的功夫实在是让孟鹤堂佩服,这么可爱的小孩儿谁舍得扔呢。
扣扣扣…
“九良,你好了没有。”孟鹤堂从周九良进门就看到他了,直到他进了更衣室快半个小时没出来,孟鹤堂觉得再不去催他伴郎就该换人了。
“好了好了,出来了。”门应声而开,周九良穿着他给买的西装,小卷毛整整齐齐的挺立着,衣服似乎比买的时候宽松了些,也就半个月怎么还给累瘦了呢?回头得补回来。伸手整理了一下小孩领口的蝴蝶结。
“走吧,婚礼要开始了。”
今夜的周九良是开心的,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自始至终他都跟在他孟哥身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十分讨喜,这个笑持续了很久。
在孟鹤堂给新娘子戴上那枚象征爱情信物的婚戒的时候。
在孟鹤堂在起哄声中亲吻新娘子说“我爱你”的时候。
在孟鹤堂来者不拒的接受大家的敬酒的时候。
以及在周九良自己醉的有些迷糊还执意要给孟鹤堂挡酒的时候。
孟鹤堂拦住周九良伸出的酒杯,“九良,你不能再喝了。”
周九良一把推开他“嗝~我是伴郎…我不喝…嗝~谁喝?”抬起酒杯环顾了一周。
“九良,你醉了。”孟鹤堂夺下他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一个眼神便拦住了想要继续劝酒的人。
“走,孟哥送你回家。”孟鹤堂拽着周九良往门口走,小孩儿这会儿也不闹腾了,迷迷糊糊的任由人拉着自己往前走。
“孟哥。”没走两步,秦霄贤拦住了孟鹤堂
“嫂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还是让我先送九良回去吧。”秦霄贤抬眼示意孟鹤堂新娘子那边情况
孟鹤堂转头看着那边确实不少人围着,再不过去只怕是真得喝翻了天,看了眼身后喝的迷糊的周九良。
“那行,开车小心点,到家给我来个电话。”孟鹤堂把周九良推到秦霄贤怀里。
“可别吹夜风啊,容易着凉。”
“知道了,孟哥,我走了啊。”秦霄贤揽着怀里乖乖巧巧一言不发的人,转身就出了酒店大门。孟鹤堂回到酒席间再没想想别的,专心应付酒局。
一把把人塞进车后座,秦霄贤上了车走了。已经快凌晨了,路上的车很少,一路飞速狂彪,秦霄贤仿佛才是那个喝多了的人,丝毫不顾后座的人会不会吐在他宝贝车后座上。
车子停在了江边,秦霄贤打开车窗,点了支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给我一支。”后座的人坐起身子,声音还带着一丝喑哑。
秦霄贤转头看了他一眼,把烟丢给他,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固执啊,怎么,亲眼看到他结婚,现在死心了吗。”
嚓的一声,火苗亮起又熄灭,周九良猛吸了一口烟不料把自己呛到了,剧烈的咳了好几声,感觉鼻腔里有温热的东西就要涌出,口腔里开始充斥着血腥气息,周九良捏住鼻子抬起头,阻止液体流出,身子往后一靠,仰躺在车后座。
“璇儿,咱俩搭几场?”
“周九良,你他妈…”秦霄贤恼火的看着后座语气平静的人,几滴暗色液体顺着他白皙的指节滴下,落在皮制的车座上,溅开一朵血花。周九良的脸隐在黑暗中,脸上表情看不真切。
“艹,我也是真贱。”秦霄贤按灭了抽了一半的烟,没有再多说什么,发动了车,朝着医院开去。
孟鹤堂席间喝了不少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是一个月婚假够他休息好一阵子了,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他。打开手机有很多条信息,大概都是些祝福类的什么的。周九良昨天没有给他打电话,不过喝成那样还能想的起来打电话才怪,想着拨通了电话发过去。电话那头的忙音倒是让孟鹤堂没有想到。周九良一向不会这么晚起,哪怕是醉了,这会儿也该起了。说着拨通了秦霄贤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依旧忙音,这俩人干嘛去了。
电话拨出,这回终于不是忙音,
“二哥,看见九良和老秦了吗?”
“孟哥啊,他俩上台演出呢正。”
“他俩搭?”
“嗨,我以为九良跟您说了呢,您不知道啊。”
“没事,我昨儿喝多了,没事就行。”
“那行,您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孟鹤堂给周九良发了几条微信。
不休假吗?上班这么积极呢?
等孟哥回来且得一个月呢,在家好好的,听到没。
周九良快到晚上才回他消息,简简单单一句话,多的没有。
演一回少一回了,孟哥您好好的。
孟鹤堂看着手机笑了,这傻孩子,成天脑子里想什么呢。
别净胡说八道,等我回来的。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
好。
孟鹤堂的蜜月过的很开心,一个月飞了几个国家,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倒是让他觉得比在七队上班的时候还累人。好不容易一个月假期结束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礼物回家以后,孟鹤堂倒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才起。
度假期间孟鹤堂没给周九良打电话,信息倒是发的不少,但是都没有回复,每次他都安慰自己肯定是老秦又带着他玩疯了,或者有时差没看见。但他次数多了他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自己不在这小崽子跟老秦混还能有个好?指不定把他家小孩带坏成什么样了。想想孟鹤堂觉得老秦果然是个祸害,那就先封一周箱吧。
想起自己许久没见的搭档和队员,孟鹤堂起床利落的收拾好自己带着一大箱礼物,赶去了七队。
进到后台的时候大家的反应倒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兴高采烈,
“孟哥,你回来了。”二哥刚从台上下来,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这不昨晚上到的,心里想着你们就赶紧来了,怎么,一个月就把我给忘了?”孟鹤堂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端起桌子上的水猛喝了两口,环顾了一下后台,人基本都在,就是少了一个最重要的。
“怎么就你们几个,九良呢?”
“九良他…”
刘筱亭有些支支吾吾,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求助,九熙九华低着头没说话,孙九芳一看势头不对,反正也是躲不过去的,干脆坦白,
“孟哥,九…九良他…跟老秦走了。”孙九芳声音越来越小,孟鹤堂抬头
“走了?去哪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
孟鹤堂盯着孙九芳的眼睛,孙九芳被他盯的心虚转过了头。好几个人的后台沉默了一分钟,没有人回答。
“怎么了,都哑巴了?”孟鹤堂有些恼火,这两个人也太不负责任了,真是一个月玩疯了忘了他这个队长了?
一片尴尬中,孙九芳又冒死开了口
“老秦那天突然来后台说是跟师父告了假,收拾了九良的东西就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孟鹤堂没有在多问,他现在心里乱七八糟,按理说这两个人做事不会这么草率,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孟鹤堂抬手捏了捏鼻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几个人本就心里害怕,一听这话,赶紧都收拾了东西溜了,早料到孟哥回来会盘问,但他们也是一头雾水,自己都不知道上哪儿问去。
第二天孟鹤堂就去了玫瑰园,书房里,平日里温和的师父此时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轻抿了一口茶,看着还站在房中的人。
“小孟,你觉得以九良的性子,他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谁能打听的到?”
孟鹤堂扑通一声跪下,
“求师父告诉我九良去向,他欠我一个解释。”
郭德纲叹了口气
“孟啊,人太执着未必是件好事,为师只能告诉你,以后路还长,早作打算吧。”
孟鹤堂听见这话心里一惊,顿时拳头都握紧了,指节泛白,他抬头看着椅子上的人,目光坚定又倔强,声音不容置疑。
“除了周九良,谁都不行。”
“师父,徒儿要一个长假,求您准了。”孟鹤堂重重的磕在地上,额头瞬间留了红印。
郭德纲早料道,他拦不住的,
“你且去吧。”
“谢师傅。”
看着自己的爱徒离开的背影,他也只能长叹一口气,
“唉…报应啊。”
接下来的几天,孟鹤堂算是把跟这两人认识的人访了个遍,但是仍旧毫无收获,这两个人仿佛石沉大海,所有的消息都截断在了他们离开的两周前那天晚上,人间蒸发了一般。
又是一番白折腾,孟鹤堂已经接连几天没睡个好觉了,只要他一闭眼,就会出现周九良那天被秦霄贤揽着送回家的画面。
他心里很怕,他觉得他好像永远失去周九良了,失去这个合作多年的搭档,失去这个自己一手从小团子养成俊秀沉稳的青年,再到他已然是个成熟优秀值得某个女孩子托付终身的男人。
但是在孟鹤堂眼里,他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得不承认,他对周九良是有占有欲的。
大家都说孟哥在养儿子,这话他其实受用,他生命三分之一的热忱给了相声——他和周九良一同努力奋斗的事业。另外三分之二全都给了周九良。
此时,孟鹤堂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周九良已然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灵魂的二分之一,失去周九良这种切肤之痛,他承受不来。
孟鹤堂仰躺在沙发上,黑暗的客厅安静的似乎没有人,阳台投进来一片微弱的光。
孟鹤堂点了一支烟,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烟草的气味弥漫开来,他很反感周九良抽烟,每次上台之前他都要偷偷溜出去抽根烟,事后再去卫生间漱个口,台上孟鹤堂一凑近他就躲开生怕他孟哥知道又生气。
但其实孟鹤堂早就知道了。孟鹤堂早知道的东西太多,比如抽烟,比如秦霄贤对周九良超出一般友谊的关心,再比如周九良对自己过度的依赖感和自以为隐藏的天衣无缝的爱意。
但他知道,他回应不了这份爱,他给不了周九良想要的,但是他又做不到放他自由,他不承认自己对他是爱,但他也不允许别人占有。
孟鹤堂是自私的,极度自私。他企图用结婚逼小孩彻底死心,此后山高水远,他还是周九良亦父亦兄的温柔孟哥,周九良还是他捧在手心的心爱搭档,乖巧宝宝。岁月静好,他们就这样过一辈子。
可人不是死物,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失落和痛苦积攒久了也会像杯子里的水一样溢出来,淹没理智,浸泡自尊,冲走希望,侵蚀生命。
如果早能算到是这样的结果,孟鹤堂打死都不会这样逼他。这代价太过沉重,压的他心如死灰,真的承受不来。
“九良,孟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七队队长很久没有上过台了,什么原因大家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搭档跟人跑了。当然这都是玩笑话,没人真信,也有人质疑。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也是轴,大不了换个人继续搭呗,犯不上跟自己的前途较劲啊。
关于孟鹤堂为什么不上台的原因,稍微知道一点原委的人都选择闭口不谈,有的人表面上温柔亲切,可是要是有人触了他的逆鳞,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比如孟鹤堂。
日子过得很快,再少有人提起这事儿,每天都有新的谈资,犯不着老揪着这事儿不放,何况人家也没兴趣跟你搭这茬。有钱人都知道及时行乐,傻子才喜欢钻牛角尖呢。
但架不住有的人宁愿当个傻子。
孟鹤堂在满世界找人找了半年之后,终于被栾云平一巴掌扇晕带回了德云社。回来人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没出门,第四天准时准点到了七队后台。开始了每天每场不间断的看活和查作业,一开始大家都高兴于队长重新振作起来了,一段时间后,七队个个熬红了眼,心想这过的什么苦逼日子啊。不在的时候煎熬,在的时候更煎熬。
纵是是铁人也禁不起这样折腾自己,孟鹤堂终于是把自己折腾感冒了,随手吃了两片感冒药就躺回了被窝。以前照顾那人的时候那般细心和周到都到哪儿去了?
孟鹤堂啊孟鹤堂,究竟是他离开你活不了还是你离开他活不了?
孟鹤堂感觉鼻子堵得慌,脑袋昏昏沉沉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吵的人心烦。
他随手一按拿到脸旁接起
“喂…”沙哑的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可电话那头的人根本顾不上关心这个。孙九芳急切激动的声音传来让孟鹤堂顿时清醒。
“孟哥!老秦回来了,在后台呢!”
孟鹤堂没有多说挂了电话,外套都没穿拿上车钥匙直奔七队。
外面下着大雨,孟鹤堂下车一路跑进后台就看见正淡定的把箱子里的大褂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衣柜里的秦霄贤。孟鹤堂上去一把拉住秦霄贤的衣领
“周九良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孟鹤堂声音在颤抖,脑袋依旧有些昏沉,但此刻他只想从眼前的人口中知道答案。
秦霄贤任由他揪着自己看着孟鹤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冷漠回答
“无可奉告。”
孟鹤堂脑子里最后一根弦蹦断了,理智荡然无存,他抬起手狠狠给了秦霄贤的脸一拳,秦霄贤撞在衣柜上,鲜血从嘴角流出,他却笑了,
“呵呵…孟鹤堂,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知道他的去向?”
孟鹤堂眼里泛起冷光,红色的血丝布满眼球,看呆了后台的众人,孟鹤堂揪着秦霄贤,眼神开始恍惚
“他在哪里?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声音低沉沙哑,最后几乎是嘶哑着吼出这句话。听的人后背一阵发凉。秦霄贤慢慢直起身子,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慢悠悠开口
“你求我啊?”
…
“我…求求你…把他还给我…求求你…”孟鹤堂滑坐在地上,两眼失焦,仿若一个玩偶般无助绝望的喃喃着。
他已经受够了,这半年他每天都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一点那人的消息,没有一点那人的气息,所有关于周九良的东西都消失了,他的衣服大褂,三弦扇子,照片玩具,仿佛这个人从没来过孟鹤堂的世界,但他又真实而深刻的刻在孟鹤堂的脑子里。
秦霄贤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巧的吐出几个字
“我告诉你,他死了孟鹤堂。哈哈哈哈…周九良死了!”
秦霄贤看着孟鹤堂震惊的眼神继续笑着说道
“怎么样,你开心了吗?啊?他死了,周九良死了!哈哈哈…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孟鹤堂浑身颤抖起来,不可置信摇着头,两只手抱着头埋进双腿间
“你骗我,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一定是!”
“呵呵…九良怎么可能会死呢…他还给我当伴郎还陪我喝酒呢…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呢…呵呵…我不信…我不信…”
秦霄贤拿开他捂住耳朵的双手,在他耳边说道
“哦,对了,你当然不信,你在跟你的新娘子新婚燕尔度蜜月呢。”
“你当然看不到他被病痛折磨的满地打滚,拿头撞墙撞的血肉模糊的样子”
“看不到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咬着自己手臂不让自己疼出声音的样子,看不到他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的疤痕…”
“你看不到他一整夜缩在角落里嘴唇咬出血还不停喊着孟哥的样子…”秦霄贤慢慢的吐出话语,像一把把带锈的尖刀刺进孟鹤堂的身体,心脏钝痛到他觉得故意都困难。
“你住口…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孟鹤堂已经哭的不成样子,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乱七八糟的皱着,冷空气侵袭着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车碾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疼入骨髓,他的大脑开始昏沉,脑海中都是秦霄贤描述的周九良痛苦的样子,还有小孩那张因不堪疼痛皱作一团的脸。孟鹤堂大脑开始放空,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
“哎…孟哥…孟哥”看着眼前的景象,七队的人早已乱作一团。
孟鹤堂恍惚中听见有人喊他,好像是九良但又好像不是,声音很远很模糊,让他想竖起耳朵听清楚,但怎么也听不清,要钱只有一片黑暗,有个声音悠悠传来
“呜呜呜…孟哥…”
“我好疼…你在哪儿啊…”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要死了…孟哥…”
眼前漆黑一片,孟鹤堂只能伸手朝着声音来源去抓,可是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
“九良…九良孟哥没有不要你…孟哥错了…九良乖…回来孟哥身边好不好…九良…孟哥求求你了…”
可是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呜呜…孟哥…孟哥…”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孟鹤堂大叫一声惊醒,一下从白色的床上坐起来,病号服被他的汗水湿透,整个人大口喘着气,而且他有直直躺回了床上,双眼放空盯着天花板。
他想,九良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忍受折磨的吧…
秦霄贤也没想到孟鹤堂的反应会如此激烈,他只觉得说出来看孟鹤堂愧疚会让他心头觉得解恨,周九良真是狠心啊,听到的人怎么会真切体会到亲眼见到的人的痛苦,周九良不愿意让孟鹤堂体会这样的痛苦,他选择了让他来承受。
知道周九良病情的时候秦霄贤真想把面前还笑着整理东西的人狠狠打一顿,都到了那个地步了他还有心思去参加孟鹤堂跟别人的婚礼?但眼前的人却笑着说
“是孟哥的婚礼啊,怎么能少了我呢。”
周九良,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我秦霄贤不是人吗?我也有心啊,心里全都是你啊。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会不会难过,我愿不愿意承受这份绝望和痛苦呢?
果然,在爱情里,人都是自私的。
可我…怎么就这么愿意让你利用呢…
在看到孟鹤堂疯狂的那一刻,秦霄贤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解恨的快感,更可怕的是,本来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实际上他把自己和孟鹤堂同时带入了痛苦的泥沼之中,似乎,孟鹤堂比他沉的还要更快。
他有些动摇了。
有些人天生注定,没有什么东西能被拆散,除了他们自己。
也许,是他错了。他恨孟鹤堂,恨他的柔情似刀,一刀刀剜在周九良的心上,却还给他布下天罗地网不让他逃离。他也恨周九良,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沉迷于孟鹤堂给他编织的美梦中。即使早就预料到了结果,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入。
秦霄贤自始至终不过是个旁观者,周九良连让他参与进来的资格都没给,他清楚的看着每件事发生,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替周九良感受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有些人是天生注定的,即使会被对方的尖刺扎的遍体鳞伤,夜阻止不了他们要拥抱在一起的渴望。
孟鹤堂消失了,就如同半年前那两人一般,杳无音信。
秦霄贤又回到了七队,他仍旧是逍遥风流的秦少爷,七队最帅的相声演员,孟鹤堂离开他并未表现出什么意外,反而是扛起了七队这杆大旗,谁能想到拿智商换一切的秦大少有一天也会成为七队的扛把子呢,秦霄贤自己也没想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欠谁的,反正他也习惯了。
“老秦。”
“嗯…”
“你说…”
“会的。”
他们会回来的,等着就是了。
此时,某海边小镇一栋小型别墅里,三十岁的中年男人正温柔的给浴缸里清瘦的男人洗澡,头上的小卷毛打起白色的泡沫,男人用手轻柔的抓洗,浴缸里的人双手抱着并拢的双腿,低着头任由男人动作,身体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着,男人开始帮他清洗身体,手指抚摸过白皙的肌肤,划过一道道疤痕,他轻轻吻上疤痕,小卷毛开始颤抖,把头埋的更低。
男人放开他的身体,摸着他的小卷毛,轻轻安抚着他。小卷毛才慢慢冷静下来。男人给他擦干身体和头发,用宽大的浴巾包裹起来抱进房间,给他穿上舒服的印着小恐龙的棉质睡衣,还把他和小恐龙一起塞进被子里裹好。
“等孟哥一会儿。”
床上的人把整个身子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孟鹤堂笑了,转身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房间里安静的吓人,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仿佛一个抱枕。只时不时眨巴一下眼睛。
孟鹤堂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鼻子埋在被子里,呼吸声有些沉重,孟鹤堂躺进被子里,给他把被子往下扒拉了一点,抬手关了灯躺下,手环在小孩背后搂着他。
外面在下雨,雷鸣闪电卷着狂风呼啸,小孩儿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咔的一声惊雷响起,小孩彻底被吓到了,急忙往孟鹤堂怀里钻,
“哥哥…怕…”
孟鹤堂把小孩按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后背,哄着被吓到的小孩,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又传来。小孩的脸贴着孟鹤堂的胸口,孟鹤堂身体的热度传到他身上带着淡淡的属于孟鹤堂的味道,让他睡的十分安稳,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不一会儿孟鹤堂听到小孩儿呢喃的话语
“良…爱…哥哥…”
孟鹤堂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小卷毛上,阵阵奶香吸入鼻腔,让孟鹤堂上瘾一般沉迷。
“孟哥也爱九良。”
即使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过去,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孟鹤堂很庆幸,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有失去周九良。过去他所犯下的错误终成苦果,让他细细品尝并在心里种下了根,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了。哪知道,周九良还是没能狠心抛下他一个人。
看到周九良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孟鹤堂觉得哪怕用他余下的生命做代价他也要把周九良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失去的痛苦他已经真真切切刻骨铭心的体会过一次了,余生他再也没有勇气和精力去体会第二次。他不敢,他真的怕了。
孟鹤堂织了一张名为爱的网,网住了周九良,但是最终鱼死网破,周九良遍体鳞伤。
这时他才发现,这道网网住的还有他自己,还有他深埋进心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爱意,网破了,那些爱意如潮水般倾泄而出,瞬间淹没了他,而他那用以救命的浮木早已在他沉重的压迫下腐朽离解。
好在最后天公作美,雨过天晴,他还是找回了他的浮木,余下的一生,他都将用他的爱来修补这块浮木。
余下一生,他也会成为周九良身边的那块浮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