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梦
一座虚无缥缈的青峰梗上,
一枚补天弃之的蠢物顽石,
开启了一段旷古未今的幻世奇传。
悦尽沧桑的墨毫下是那形色变迁的红楼中人,
赋上摄人心魄的忧伤文字,
一位情僧就此镌刻在风月宝鉴之上,
一簇红楼之火便燃烧了整个文学之界。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复之吟诵,淡淡哀愁漫上心间,悠悠思绪释然无路从之。
且不谈滚滚红楼飘絮在封建制度之下的无奈,我乃庶人,无法用历史之眼观之言之。
亦不论澌澌红楼摇曳在浮华文学之间的尴尬,吾本庸人,何谈于文学之言谬之论之。
更不话瑟瑟红楼徘徊在萧索爱情之间的芥蒂,愚者俗人,怎奈何纯纯真心哀之叹之。
吾只话黛玉一人,她足以使我为之着迷,览之红楼,唯黛之性情唯摄也。
与其谓之曰:“绛珠仙草”,道不若称之为冰雪灵山之上的一朵雪花,有雪莲般的傲世、有莲翼般的高洁,随心、随性。怎奈何终究敌不过雪澌澌。
一手执书,一手复而开之合之,着实无法一次完结于它,不是苍泪丰盈,不是忧伤彷徨,就那短短的一句话语,或许我该早些了结之,‘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我莫名感伤。或许在开篇那一僧一道话‘还泪’之说便已然决定了黛玉的一生,一句正常不过的话语逸出,不觉中隔离了诸多伴友,实乃无意,却让人心生芥蒂,因为高洁,解释也淡淡几句,信与不信她何为在乎,着实洒脱。
‘别的姐妹不要的,才给我……’,黛玉虽已收下,周瑞却难免尴尬。过于自尊的人往往乃是最自卑的人,母亲早逝,父至他方,寄人篱下无不处处小心恐他人笑了去,实则恐他人蔑视于己。若于钗定会悦然接受,怎奈黛太过敏感,委屈而释言,良善而纳入,人终以隔阂,哀叹又何如?堂皇的潇湘院落也逐渐朦胧,只是随性,仅此而已,着实唏嘘。
‘今后休想在我这在拿东西……’,面对宝玉无情言语痛至,君既无心我便休,且不说爱与不爱,赠物岂可转与他人。随心,便与之谈之慕之暮之,不在乎地久天长,只为了在一起时的心意相通;随性,便与之于物于之,徒然见物之于宝玉而言乃可转赠之物,若心中驻扎于我,又怎会不惜于吾之物呢!也罢!既然心中无那便彻底逝,着实决绝。
‘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又何如!心绪品性不落于男儿。奈何那个红楼里需要的是淑女,才女注定会被那个冰冷的牢笼所侵蚀,或者消亡。或许黛的西去才是她最好的归宿,不再问遗不遗憾,只是世俗塑造的躯壳宝钗或许也是羡慕她的。她只是生不逢时而已,可还是忍不住为之落了泪。
观之红楼中人,放下的已然归去,追逐的转瞬成空,莫不是终虚化矣。
红楼一梦,一梦红楼,谁成全了谁,谁欠了谁,谁又负了谁,如今阅之甚荒唐,到头来皆为他人做了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