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tfamily/32无差 可怜的格雷森（完）
Summary：“我真是受够了！！！！”迪克格雷森如是说道。
其实这个家里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不是他。
这再正常不过。我们英明神武的迪克格雷森警官，别名夜翼，常驻布鲁德海文，只在休假或是紧急事态风驰电掣地回到哥谭。他对哥谭事态的把控程度远不如蝙蝠侠，更何况这是私人事件。
顺带一提，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应该是达米安韦恩。
那是一个最安静不过的夜晚，蝙蝠侠和他第五任罗宾结束了夜巡。没有事故，没有小混混，没有反派，甚至没有小丑，安静得让罗宾怀疑整个哥谭被使用了静音咒，噢，他最近迷上了七部以三个未经过专业训练的儿童为主角且以木头棍子和毫无逻辑性的胡言乱语为交战方式的奇幻冒险电影。
阿尔弗雷德端来一些食物，于是他脱了面罩，在蝙蝠侠的默许下一边嚼着巧克力司康喝着热牛奶，一边听着布鲁斯不再带有电流音的战术复盘。那持续不了多久，——快要到他的睡觉时间了，于是他照常跟他的父亲道了晚安，踏着只认两亲的步伐往上走。
迎接他的是灯火通明的大厅，还有靠得很近的红罗宾和红头罩。那是一个适合头槌的姿势，达米安下意识想道。但红头罩早已与蝙蝠侠关系缓和，他就像支可回收的炸弹飞镖，冷不丁地出现在韦恩家的客厅、蝙蝠洞，或者是哥谭某处火拼现场。
家庭成员。每当大家坐在一起看电影，他们四个中最年长的那个就会这样提出来，他跟陶德则是这几个字的激烈反驳者。
陶德跟德雷克近得能一击毙命，两个人的手交叠在一块，或许是陶德中了一种未知毒素，德雷克正在比对他的状况。达米安的脑子仍在转动，但他的视线已经凝固超过五秒了。
他们嘴角那如出一辙、相互映衬的巧克力的渍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刚开了一个距离等于零的嘴唇会议，或许距离小于零。于是达米安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眼力，正在播放小精灵劝主角不要回魔法学校情节的大脑开始卡顿，他甚至想转身就走。
但是他没有。
最好的刺客总是懂得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又或者求仁得仁、死个明白，勇敢的巫师不会逃避现实，罗宾也不会。达米安居高临下地再看了一眼，然后他的手搭在刀柄上，脸色在光线的照射下变了又变。他下了楼，就算忽略他僵硬的走路姿势，他还是逞强得像个直面自己老婆出轨现场的可怜男人，非得再凑近看一眼才死心。
四英尺六英寸高的罗宾站定在红头罩和红罗宾面前，他们仍是那个姿势，甚至因为他的走近靠得更近了一些，ouch！好吧，排除自己做梦和看错的情况，这是现实。
达米安的绿色瞳孔收缩，那让他看起来更像只目睹其他公猫痛苦绝育、受了巨大惊吓的猫。他也像是一口气喝了两大瓶1L的可乐，所有的二氧化碳化成一个巨大的饱嗝，梗在喉咙里，那急需彰显它的存在感。
他看起来快吐了，提姆在这种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魔法？”
哦，魔法。提姆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万金油似的助推剂，在许多小说或者剧集里，一旦需要难以解释的变故来推动情节发展或者让固执的、以沉默为本色的别扭大王吐露心声，魔法绝对是不二选择。但可惜，这不是魔法，而是现实。他把杰森的手抓得更紧了，甚至在六目睽睽下晃了晃，简短而坚定地回答：“Nope.”杰森则是直接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从红头罩和红罗宾在他面前夺柜而出的恐怖片现场逃回卧室的达米安惊魂未定，握着联络器打算给夜翼示警。>tt<，他长吐一口气，神色无比肃穆，就像是做好准备下一秒就要冲去阿卡姆疯人院刺杀小丑。但他的手迟疑了一秒，真正的战士，就应该直面血淋淋的灾难。
于是我们矜矜业业的迪克格雷森警官，AKA布鲁德海文义警，在结束一晚上的忙碌以后收到一则意味不明的短信，内容是“格雷森，愿磨难不会折损你。”
接着是阿尔弗雷德。
这不难想象，提姆和杰森没有避讳的意思，他们的义警生涯已经足够掩人耳目了，在确认了彼此对自己抱有相同的性冲动以后，他们不再迂回曲折、互相试探，不像某些又臭又长的八十集电视剧里要占据五十集的拉锯暧昧，他们相识在血腥、偏见、一些错误认知里，在这个期间他们足够认识到对方不够好的一面，如果能爱上对方的缺点，爱就可以称为爱。
提姆的黑眼圈一如既往地比布鲁斯早期要抹的眼线还要深、面积还要广，他游魂般的顺着香味进了厨房，——杰森正在厨房里为爱人炖着红酒牛肉。“嘿，”提姆梦幻般地打招呼。杰森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瞳孔里闪过一片湖的波澜，提姆敏锐察觉到杰森那种“别作死”的态度，但一直熬夜一直爽的红罗宾才不在乎呢，他把头懒懒地搭在杰森的肩膀上（垫了垫脚，杰森注意到时，又想笑了），他们就着姿势交换了一个吻。
“噢，”端着托盘进来的阿尔弗雷德面色如常，甚至带着一点他本人特色的幽默意味。“我猜，这个节目应该需要我付费吧？”
这下局促的人变成了杰森，提姆则站在一旁握着咖啡杯窃笑。
而迪克格雷森则是接到了好心的老管家的电话。“嘿，阿福！”穿着警服的年轻人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欢快而又有活力。
再接着是布鲁斯。不过提姆很难推测出布鲁斯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杰森的事，或许比达米安更早，但他做出对这件事的表态的顺序是第三个。他只不过是在蝙蝠洞里，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中，他的手摩挲着杯壁，沉吟道“你跟杰森…”
噢，这个开场白。提姆看不到布鲁斯的表情，他甚至还戴着面罩。提姆敲击键盘的动作悄悄慢了下来，脑子里迅速闪过他已经做过的备案12345，如果布鲁斯像恶婆婆一样大声反对他们的恋情，他会跟杰森先来个私奔，韦恩企业现任总裁沉着冷静地想。
但蝙蝠侠没有。他这句话甚至都没有说完，只是把脸藏在咖啡的雾气里，沉默了不到三秒钟，又去盯屏幕上闪过的监控画面了。
只是迪克格雷森的信箱里多了一条简短的讯息。“多回家看看。”
先不提迪克的脑袋收到这两条短信一个电话是如何头脑风暴，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
布鲁德海文出现了一批新型的药剂，义警费了几个晚上追查踪迹，源头是哥谭。Okay，前罗宾现夜翼感叹道，我们都得习惯这种事，不是吗？遇事不决往哥谭一砸，十个幕后黑手八个在哥谭，还有一个半在阿卡姆疯人院，还有半个可以归结于稀奇古怪的魔法。
于是夜翼回到了哥谭，迪克格雷森回到了他阔别已久的韦恩宅。彼时，布鲁斯正在出一个任务，他跟罗宾接下了巡视哥谭的任务顺带追踪药剂的根源，不期而遇了火拼现场的红头罩。罗宾的反应很奇怪，但夜翼觉得，那一贯如此，达米安总像一只刺猬，但凡有人（PS：除了他和他自己以外）靠近韦恩宅，他总会绷着他的刺，随时准备“反弹、反弹！”。自恃该给弟弟做榜样的大哥又名一无所知的、可怜的夜翼，在夜巡结束之后“邀请”状态比平时“更加好”的红头罩回到蝙蝠洞。（当然，罗宾回到蝙蝠洞以后，一反常态、匆匆地上了楼。）
杰森脱下他的外套，该死——那些伤口又裂开了。他一抬头，在电脑面前的提姆拿着镊子和针线，冲他扬了扬眉毛。
他低声咒骂：“…你简直是老头子最混蛋之处的集合体。”提姆的手平稳，缝合伤口的速度甚至加快了，他扯出一个不那么提姆的笑容：“谢谢夸奖。”杰森丝毫不意外地发现提姆的这个笑容也该死地令他心动。
（“你好？有人注意我吗？”）
于是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在幽深的洞穴里。
（“嘿，我猜，我应该没有隐身吧？”）
迪克叼着巧克力棒的姿势凝固了，他费力把那口救命粮食吞咽下去，以保不会出现夜翼死于喉管堵塞这种滑稽意味十足的新闻，那本来只会出现在每周都会发行的洋葱小报“今天你搞笑了吗？”的娱乐版面。“等等，”迪克喃喃道，“我是离开了两个月，而不是二十年吧？”
杰森陶德狂笑起来，他甚至在迪克面前又拉着提姆打了个超大声的啵。
“我不敢相信，”迪克端着咖啡喃喃道，第一百零一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速度之快、频率之高比得上进食中的闪电侠。他迅速闪回了达米安和布鲁斯语焉不详的讯息，阿尔弗雷德的电话，神谕的友好慰问，还有偶遇军火库他欲言又止和悲悯的眼神。
他面部表情扭曲得像是前一秒鞋子踩了狗屎，他悲痛欲绝、肝胆俱碎，声音大得甚至把蝙蝠洞里的蝙蝠惊得开始乱飞：“为什么第一个知道的人不是我？！！！”
被指责的两个当事人毫不心虚，毫无自觉，甚至已经入了无迪克格雷森之境了。
“我真是受够了！！！”迪克格雷森如是说道。
[幕间]
“等等，你没告诉迪克？”
“你不觉得让他自己发现更有趣吗？”
“…恶趣味。不过我能想象他那个时候天崩地裂的表情了，Well done，小红。”
“不客气，大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