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捡到一只团宠怎么办(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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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堂有 龙龄有 桃林有
私心打了tag
如有不妥轻点骂我
一群妖怪的故事
小学生流水账式作文
我写的很分裂 你们也不要纠结到底是什么时代
快乐就完了
想要小心心和评论
嘿嘿爱您
上
张云雷刚来到揽月山的时候,还是一只很小很小的小狐狸,小到已经化形的杨九郎一巴掌就能稳稳地托住他。
骤然离地,小白团子吓得咪呜一声,用白蓬蓬的尾巴挡住脸团成一团瑟瑟发抖。
杨九郎看着窝在自己手心里发抖的小白狐狸,情不自禁地歪了歪头,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孟鹤堂他……下崽儿了?
可是不对啊,孟鹤堂是只火狐啊,手上这只小的,是白狐吧?
他换了个歪头的方向试图再想一想,手里的小团子却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一开始还只是拿大尾巴挡住脸,此时两只小爪子也搭在了脸上,虽然被挡住了但一定很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金豆豆。
杨九郎一看要坏事儿,赶紧顺毛摸了两把,拉开衣襟把他揣进怀里轻声哄。
“啊啊乖啊,我带你去找你的族人,没关系的,别怕啊,我不是坏人!”
他一边往孟鹤堂的洞府走,一边轻轻地揉着胸前露出来的脑袋。
张云雷整个身子都缩在他衣服里,后背的毛毛抵着他暖烘烘的胸膛,最初的不安和恐惧终于都消散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头来,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孟鹤堂老远的就看着杨九郎朝他这来了,原以为他是来找周九良的,待走近了,才看见他胸口露出一个白绒绒的脑袋,正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我寻思着你这是从哪拐了个孩子啊?”
杨九郎一个白眼翻上了天,然而因为自身条件原因孟鹤堂并没有看见,无奈只能改为言语攻击。
“去你的吧!这不是你的崽儿吗?”
他把小狐狸拎出来放在孟鹤堂手里,毛球抱着他的手指头不撒手,咪呜咪呜地叫得杨九郎心都化了。
孟鹤堂忙安抚地揉揉小狐狸的头,接过来揽到怀里,毕竟是同类,小狐狸挣扎了几下也就窝着不动了,两只大眼睛盯着他,又叫了两声。
孟鹤堂一拍大腿,想起什么似的抱着小狐狸就往屋里跑,杨九郎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也赶紧跟着他往里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孟鹤堂飞身一脚,将地上一根粗壮的柴火踢进正在燃烧的火炉里,原本快要熄灭的火停滞了一下,随后又欢快地烧了起来。
孟鹤堂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满脸欣慰。
“给九良炖了鸡,火不能断!”
杨九郎:……
张云雷:……
一脸嫌弃地把小毛球抱回自己怀里,杨九郎顺了两把毛,觉得自己简直交友不慎。
“你到底认不认识他啊?!不认识我走了!”
“哎你看你,急shong么呢?我认识他!他叫张云雷,小名儿磊磊,是我一个什么什么远房亲戚的孩子,按辈分来说是我表弟。”
杨九郎一听有门儿,抱着怀里的团子坐下来追问。
“然后呢,他为什么会在这啊?”
孟鹤堂看了一眼杨九郎,手上轻轻捏了个决在张云雷眉心一点,那小狐狸就歪在杨九郎怀里欢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他母亲几天前因为与外族私通还生下了他被处死了,到死都没说他父亲究竟是谁,我也是才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动身去接他,你就来了,你从哪找到他的?”
杨九郎没回答,他看着睡在怀里起起伏伏的小身子,只觉得一阵阵的难过。
他才这么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下落不明,以后可怎么是好?
孟鹤堂眼看着杨九郎突然被忧愁围绕就知道他这个朋友无处安放的爱心又泛滥了,还没等开口说话周九良就回来了。
“先生,我回来了。”
“哎呀九良回来了!快!我给你炖了鸡!趁热吃趁热吃啊!”
杨九郎发誓他看见周九良眉头抽搐了两下。
“先生我再跟您说一次,我是树灵,树灵不吃鸡。”
孟鹤堂:……
杨九郎:……
这也太蠢了吧!
杨九郎抱紧了怀里的小团子撒腿就跑。
“孟鹤堂你表弟我带走照顾了你快趁热吃鸡吧九良照顾好你家先生也照顾好你自己啊别哪天让他把你的本体砍了给你炖鸡啊!”
周九良:……
————
杨九郎的柜子里有一张厚厚的熊皮,那是上次一只不知深浅的熊妖来挑衅揽月山时自己亲手剥下来的,他不怎么怕冷,就一直没用过,本想孝敬了师父,却耽搁着一直没给,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用那张熊皮给张云雷垫了一个软乎乎的窝,轻手轻脚地给他安顿好的时候,他还没醒。
杨九郎就趴在一边看着他,看着看着就傻呵呵地笑了,凑过去跟他蹭鼻子。
“没有爹娘不怕,我也没有,以后我保护你,有我在你什么事儿都出不了!”
小狐狸砸吧砸吧嘴,眼都没睁开就伸出小爪爪推开他,翻了个身背朝他接着睡。
杨九郎欢喜得不得了,只想把他抱在怀里揉一揉,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被打扰到睡眠的张云雷迷迷茫茫睁开眼睛,看着凑在自己眼前的脸,毫不客气张嘴咬住了他的鼻子。
听着杨九郎的痛呼,他洋洋得意地眯眯眼。
小眼八叉的,打扰我睡觉,咬死你!
张云雷以后要常住下来,这事儿肯定要跟师父说一声。
杨九郎顶着红红的鼻头揣着毛团子去找师傅的时候,正赶上一只麒麟在院子里趴着晒太阳。
“哟九郎,这是什么新造型啊?怀里揣个啥?”
郭麒麟站起来,摇身变成个穿长衫的少年一路小跑过来,抱过了他怀里的小狐狸,举起来跟自己蹭了蹭鼻子。
麒麟是瑞兽,如今世间已经没有几只了,张云雷觉得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柔和至极,忍不住就在他怀里撒娇似的拱拱脑袋。
郭麒麟是高兴了,盼着张云雷咬他鼻子的杨九郎黑了脸,抱过自家团子就往里走。
“我找师父有事儿!”
郭麒麟笑笑,总觉得那只狐狸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索性又变回了麒麟趴回去继续晒太阳。
桃木仙人像是早知道他要来似的,早就坐在上位等他。
“师父。”
杨九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怀里的小东西就顺着压低的领口窜了出去,小爪子扑腾了几下就跳到了桃木仙人的膝盖上,用毛茸茸的头顶去蹭他的手心。
杨九郎吓得差点现原形。
那可是师父啊!!!!
却不料师父只是顿了下,面上仍一脸严肃,手上却顺着小狐狸的动作一下一下给顺毛。
眼睁睁地看着张云雷在师父腿上打了个滚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之后,杨九郎终于接受了,这小团子是个团宠的事实。
自己可真是目光如炬啊!
再团宠也是我的!
杨九郎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瞪大了通透的双眸——
简直骄傲!
中
揽月山上新来了只敢从师父身上打滚的小狐狸的这个消息没几天就传开了,最先来看热闹(bushi)的是张九龄和王九龙。
那天杨九郎在院子里打坐,小白团子像模像样地在旁边修炼了一会就困得直磕头,杨九郎愁得不行,并试图跟他讲道理。
“磊磊,咱这样不行,你不努力,要到哪年哪月才能化形?”
不化形,我怎么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
这句杨九郎没敢说出来,怕被咬鼻子,但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个白白的小团子的人形会是什么样。
好奇加上忧心忡忡,杨九郎的眉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张云雷抬头看看他,发现他一皱眉更看不见眼睛了之后决定不理他,欲转过身拿尾巴对着他,却突然看见院门口站着个穿黑衣的少年,他身上还盘着一条通体透白的大蟒,正吐着信子,一双三角眼紧紧地盯着他,面色不善。
张云雷毛都炸起来了,嗖的一下就窜进了杨九郎怀里。
杨九郎让他吓了一跳,直到张九龄托着王九龙走进来,冲他呲了一口大白牙。
“九郎啊,来让师哥看看你家小狐狸!”
杨九郎给怀里颤巍巍的团子顺了两把毛,一脸嫌弃地指着那条大白蟒开口。
“你!给我变回来!吓着我家磊磊了!”
大白蟒滑到地上,白光一闪变成了个白衣公子,比黑衣少年高上那么一头,俩人站在一起,一白一黑,一高一瘦,竟出奇的和谐。
两个人都以人形站在面前之后,杨九郎才从衣服里把张云雷扒拉出来。
“磊磊,这个黑衣服的,叫张九龄,白衣服的,叫王九龙……”
他话没说完张九龄就一巴掌呼在了他头上,他懵了一下,王九龙眼疾手快的就把小狐狸抱走了。
他是蛇,身上温度极低,冻得张云雷一个哆嗦,愤愤地张嘴要咬,就被已经收拾完张九龄的杨九郎接回了自己怀里。
“磊磊,想不想吃熊掌啊?我还会烤蛇肉啊哦,很好吃的,正好今天这里有现成的材料,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张云雷发誓他看见那俩人是用法术逃走的,特别快,真的,唰的就没影了。
杨九郎看着他俩跑走时扬起来的尘土,不屑地嘁了声
“还吓唬我家磊磊,我吓不死你!”
张云雷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给他咬,哄着他,说会一直保护他的这个人,一股子暖意从心底升起的时候,他扒着杨九郎的衣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
然后他觉察到杨九郎僵住了,等了许久才听见他结结巴巴地说。
“磊,磊磊,我,你,你能不能,就,以后,能不能,做我的,道侣啊?就像,孟鹤堂和周九良,张九龄和王九龙,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哎呀我不说了!你松开!疼疼疼疼!”
张云雷咬着他的下巴不松
小眼八叉,臭不要脸,想得还挺美!
但杨九郎不知道,张云雷白毛毛遮盖下的脸,已经红的透透的啦!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揽月山上众人也已经习惯了杨九郎肩上或头上总顶个白团子的事实,时间久了也成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不过杨九郎的心情却不太靓丽,因为他发现,张云雷好像无法化形。
揽月山灵气充足,还有仙人坐镇,他们这些人当初修炼一两年就已经可以化形,虽然化形时间长短不稳定,但总归是拥有了这项技能。
可他家张云雷,眼看着都已经修炼了四年了,就算再不认真,再偷懒,也应该可以化形了才对。
再不化形我的头就容不下他了。
秉持着磊磊越长越大而我的头却不长了所以磊磊怎么还不化形这样的想法,杨九郎找到了师父。
张云雷还是照例扑到了师父膝盖上撒泼,师父也由着他,平日里严肃的脸上也隐约见了些笑意。
“师父,”杨九郎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我今日来是想问,磊磊他为什么还不可以化形?”
桃木仙人撸了两把狐狸,看上去并不很担心。
“这跟他下落不明的父亲有关,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父辈的血统,怕是不单纯。”
杨九郎的目光落在张云雷身上,隐隐的心疼就又泛了上来。
桃木仙人看他这样,笑意又明显了些。
“放心吧,他是个有福的。”
桃木仙人说完,就把张云雷还给了他,一阵烟飘过就消失了。
杨九郎就抱着他往回走,张云雷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就窜上他肩头,用眉心抵住他的眉心——这是他俩偶然发现的可以对话的方法。
“九郎,没关系的,我不在乎,我现在也挺好的。”
“可是我觉得你委屈了,你……”
话戛然而止,他意识到在不能化形最这件事里最难受的是张云雷,而他不能再把这种压抑的情绪带给他,至少现在不能。
他笑了,揉揉张云雷的头。
“不能化形也是我道侣,你赖不掉!”
张云雷一个白眼翻上了天,从他身上窜下去自己往院子的方向跑,他跑的快,杨九郎也没去追,他得用点时间消化一下自己难过的情绪,然后更好地面对他的磊磊。
张云雷跑了两步就累了,粉肉垫上沾了灰,他一脸嫌弃地跃上一块石头,使了个决把爪爪洗干净就不肯再走,等着杨九郎等会过来抱着他走。
反正杨九郎一定会来的。
他就这样坐下了,舔了舔爪子,太阳撒下来晒的他昏昏欲睡,将睡不睡的时候他感觉阳光被人挡住了。
陌生的气味告诉他,来的不是杨九郎,甚至不是揽月山上的任何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毛瞬间就炸了,想到之前张九龄教了他一个逃跑特别快的法决又稍稍安了心,没想到的是决刚刚掐了一半就被发现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站着的,是一头狼,毛色油光锃亮,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修炼多年,跟他不是一个级别的,他还没叫出声,就被化形的女子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是一头母狼。
他不敢动弹,这种姿势让他极其没有安全感,对方手一动就能捏断他的脖子,而自己这点道行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面前的女人凑到他脸旁,动了动鼻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你身上有九郎的味道。”
杨九郎走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让人魂飞魄散的一幕。
顾不得其他,他一个雷决出手的瞬间,人也动了,那女子要躲,却被他使力扣住了手腕,手上一松,那小狐狸就落回了杨九郎手里,而砸下来的雷球,烧坏了她今日特意换上的裙子。
“九郎!你怎能这样对我!”
杨九郎哪有空管他,只是低声哄着怀里的张云雷,一人一狐眉心相抵,全然不顾在场还有第三个人。
“磊磊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你说话啊?有没有怎么样??”
张云雷有气无力,脑袋嗡嗡作响,一把推开他的头就扒开衣襟钻了进去。
杨九郎能感觉到他在发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子身上,心疼就变成了愤怒。
“你来这干什么?!快滚!”
女子撩了撩头发走过来,眉目含情神态带笑。
“九郎,我师父让我来跟你聊聊结为道侣的事情。”
张云雷惊的都忘了发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杨九郎小小的眼睛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不是,谁说要跟你结成道侣了?”
那女子一脸理所应当。
“整个揽月山,你还找得出比我更适合做你道侣的人吗?”
有啊,在我怀里揣着呢。
但这句话不能说,说了怕是会被咬死。
杨九郎不打算跟她久聊,撇了一句我不找道侣就捏决跑了,留下那女子在原地愤愤地跺了跺脚。
而张云雷,出乎杨九郎预料的,抑郁了。
一开始杨九郎以为他是吓着了,好声好气地哄了好几天,但张云雷的情绪还是不好,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睡觉,有时还老往孟鹤堂那里跑,有一次他还看见他和王九龙一起跟张九龄比谁白,可他再也没跟他贴过额头说话。
杨九郎很愁,觉得张云雷怕不是到了叛逆期。
但张云雷只是钻了牛角尖。
他很想问问杨九郎,为什么不告诉那个女子,他已经有道侣了呢,难道之前说要他做道侣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还是说,他真的会跟那个女子结为道侣?
可是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为什么会难受会委屈?
他不想问,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每天就到处跑,躲着他,想等自己想清楚了再去面对杨九郎,可杨九郎遭不住了,他的磊磊已经好几天不给他亲亲抱抱了,也不跟他玩还每天往外跑。
于是杨九郎雄起了,在张云雷又要往外溜的时候一下抱了回来,不顾张云雷的挣扎强行同他眉心相抵。
“磊磊,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
他可怜兮兮的,张云雷听着听着也停止了挣扎,半晌才别别扭扭地开口。
“你,你不能跟那只狼妖在一起,她会吃了你的……”
杨九郎:???
不过肯跟自己说话就是好事,杨九郎顺着他的话头慢慢哄。
“我不跟她在一起啊磊磊,但你得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吃掉我呢?”
这次张云雷的语气里带了点嫌弃
“因为狼吃羊啊!你是不是傻?!也就是我吧,才跟你这只傻羊和平共处!”
杨九郎默了,真的。
“磊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羊呢?”
这下换张云雷惊讶了。
“嗯?因为你名字里有个杨啊!你不是羊吗?”
杨九郎哭笑不得。
“宝贝儿,那你怎么不说,我名字里还有个郎呢。”
张云雷笑了。
“怎么可能,哪有你这么怂的狼,狼都很凶,嗷呜嗷呜,才不会被我欺负呢。”
杨九郎眼底漫上些许笑意。
“因为喜欢你啊。”
话音落,张云雷被放在了桌子上,一阵光芒闪过,一头雄壮无比的黑狼威风凛凛地立在原地,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无风自动,端的是气势无双。
张云雷迟疑着跳到他背上,用爪爪拍了拍他的头。
“杨九郎?”
杨九郎舔舔他的爪子。
“是我啊磊磊。”
欺负了四年的羊突然变成了狼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下
后来张云雷问杨九郎为什么从来没在他面前现过原形。
杨九郎是这样说的。
“我怕你会怕我。”
那时候张云雷太小了,他怕张云雷害怕他就不跟他亲了,后来长大了,也没合适的机会说,这事儿就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
张云雷别扭了几天就别回来了,于是揽月山上又经常能看见一只大威风凛凛的大黑狼头上顶着一团白团子招摇过市。
可张云雷还是不能化形,但幸好狼头比较大,可以让他盘在上面晒太阳。
杨九郎原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过去了,等天气暖了,还可以带着他的小狐狸下山,去人类的集市里看看。
可是天命弄人。
揽月山突然被一道黑色的闪电劈中,浓雾中钻出了许多恶心的生物,漆黑的身体上淌着墨绿色的脓水,散发着恶臭。
而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桀桀桀地笑着。
“这地方不错,从今以后就归我了。”
桃木仙人不在,站在前面的是孟鹤堂,其他人围在他身后,严阵以待。
“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我揽月山同你无冤无仇,突然发难,是何道理?”
那人笑了,语气里是十足的不屑。
“一只小狐狸,也敢来跟我问话,你们山上的大人呢?!滚出来!”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些黑色的怪物就冲上前去,长满尖牙的嘴张得老大,却在碰上护山大阵的那一刻被反弹出去,摔在那里不动了。
那黑衣人见状自己冲了上来,护山大阵竟然拦他不住,在碰到他的那一刻支离破碎,众人纷纷变回了力量最强的原始形态,把黑衣人围在中间。
张云雷在护山大阵发出危险警告的时候就被杨九郎关在家里了。
他修炼的时间短,如果去跟他们一起出去帮不上什么忙,他知道,但他还是很担心,桃木仙人已外出好几天了,如果真的来了什么很厉害的人物他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偷偷地去前山看一眼。
他发誓,他原本真的只想远远地看一眼的,可当他看到一道黑色的光刃直冲着黑狼而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是杨九郎那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和粉身碎骨的疼痛。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疼,好疼啊。
杨九郎化成人形冲过来的时候,小狐狸的瞳孔已经涣散了,他颤抖着伸出手来想抱抱他,却犹豫着不敢动作,小白团子躺在那里,白色的皮毛上突兀地多了很多凸起,杨九郎知道,那是他断掉的骨头错位之后,在皮肉上顶起来的形状,他的宝贝磊磊,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天上云突然散开,滔天的火光涌起,清亮的凤鸣响起,一只浴火的凤凰展翅而来,落地变为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面容俊美,不怒自威。
“谁敢伤我孩儿?!”
那黑衣人见势不妙落荒而逃,男子也不追,一甩袍袖快步走到跪着的杨九郎面前。
“走开。”
一把推开杨九郎,他手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了张云雷,白光化成茧状将张云雷包裹在内,他把张云雷托在手里轻轻抚了两下。
“为父带你回家!”
杨九郎拉住他的衣袖。
“这位上仙!您能救他?!!”
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身上有我凤族血液,我带他回山,自能救他。”
却原来,郭麒麟自打见过张云雷后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特别熟悉,偶一次跟着桃木仙人去凤山拜访是才想起张云雷身上的气息好像跟凤族的气息特别像,桃木仙人这才去凤山帮小团子寻亲,没想到有人来犯,还出了这档子事,索性不算晚。
杨九郎眼里全是不舍,他的团子有家了,还有了父亲和族人,他回去,会有更好的生活和未来。
可是他没有杨九郎了。
你会想我吗?
师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他放开了拉着男子的手,低下头抹了把脸,小声说了句。
再见。
火光翻飞后归于平静,杨九郎失魂落魄地回了小院,院子里还有张云雷窝在摇椅上睡觉时盖的小毯子,他抓着那床柔软的锦被,失声痛哭。
十年有多长?
足够孟鹤堂找来仙药给周九良产下一窝狐狸崽儿。
足够张九龄和王九龙互相骂骂咧咧地打遍附近每一个山头。
足够郭麒麟在上届赖上了一个叫陶云圣的小神仙并死乞白赖地给人家当了坐骑。
却不够让杨九郎忘掉张云雷。
怎么能忘记呢,曾经有一个柔软善良的小团子陪他度过了那样安逸的一段时光,最后却以一种残忍到壮烈的方式退出了他的生命。
他很挂念他,师父却不允许他去凤山。
“姻缘自由天定,强求不得,你且安心修炼,时机一到,自有定论。”
他于是闭了关,任院里的杂草疯长,遮盖住了一切有人活动的痕迹。
孟鹤堂叹道
“何必呢,值得么?”
周九良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水,郑重其事地点头。
“值得。”
冬去春来,孟鹤堂家的小崽子化了形,被孟鹤堂打发着去给他们九郎叔叔打扫院子狐族向来聪明能干,不出半天就给打扫得整整齐齐,他们走后杨九郎坐在院中石桌旁,倒了杯茶,看着院子里那棵长了新芽的白桃花。
有脚步声从院门口传来的时候,杨九郎还以为是孟鹤堂又让自家崽儿来给他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只待回过头去时,却愣住了。
有一公子,身着白色长衫,手中一柄折扇,如瀑青丝只用一根发带轻轻束起,剑眉星目,鼻梁挺秀,薄唇弯起,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
凤族浴火重生,他张云雷不是不能化形,只消那生死间走过一回,便是永生永世,一马平川!
美人如玉,说出来的话却极破坏美感,不过也足够让杨九郎笑着落下泪来了。
“小眼八叉的,干什么呢,过来!抱我!”
杨九郎一把把他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单薄却匀称的身体,满足得灵魂都在战栗。
“磊磊,磊磊,磊磊……”
白光一闪,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落在他怀里,张嘴咬住了他的下巴。
“我在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