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宗主双标实录
一、关于皱眉头
众所周知,云梦江宗主脾气是不太好的,不好到什么地步呢?发起火来的时候亲外甥的金凌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所以一看到江澄皱眉,底下人就知道该夹着尾巴做事了。
其实早些时候江澄是没有皱眉这个习惯的,只是从家破人亡之后,沉重的担子压在肩上,他便时常蹙眉,最开始是因为难懂的宗文,后来是因为手底下的人存有二心,在后来就是宗门之中的矛盾和纠葛,大概是因为他长相肖母,稍有些平和就教人蹬鼻子上脸,所以才常皱着眉,下手也比常人狠,任谁都得怕他三分,不过数载功夫三毒圣手的威名传的震天响。
那次金家清谈会,有人发现江宗主不皱眉了,一个人坐在江家的席位上,微瞌着眸子养神,眉毛都微挑一些,瞧着是极开心的。
“江宗主今儿心情不错?”
“应该是有什么喜事。”
小宗门小声嘀咕着,猜测纷纷,引的金家聂家都侧目而视,直到…
“江宗主…”义安李宗主小心翼翼靠过去,企图寻江家做靠山。
“滚。”
江澄嘴唇一碰,缓缓吐出一个字来,教人听不出喜怒,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分明是没想着搭理。
李宗主讨了个没趣,哂哂一笑,扭头又走了。
哦!众人恍然大悟,心情确实还好,都没抽人。
有心谈生意的人上去搭话,“江宗主!”
“啧!”江澄这次睁眼了,眉头微微一皱,看的人心吊的老高,“滚。”
“江宗主…”
“于宗主想谈生意也得有点诚意才是。”江澄又想起什么似的,蹙起的眉又松开。
于宗主瞧着他面色好转,又起了转寰的心思,“可…”
“滚!”江澄暴喝一声,怒火冲天,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心情不好。
乖乖,触霉头了。
于宗主不敢再说什么,忙不迭退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分明是瞧着面色喜气才去的,怎么就突然怒火中烧?
嘶,江宗主的心情不好猜了啊。
等到于宗主从眼前消失,江澄疲惫的揉揉眉头,这些日子莲花坞大换血,他正头疼的紧,要不是碍于道侣…哼,那些人没胆子凑他身边。
“江宗主。”
如沐春风的嗓音听着不觉烦躁,反而平复了哪点怒火,江澄眸子一抬,漏出个清浅的笑容。
乖乖!三毒圣手会笑?!天要塌!
来人正是蓝曦臣,端着清茶来寻他,“可能赏脸?”
“坐。”他盯着这人的眉目,那些欢喜压在眼底。
清谈会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拉拢人心,施恩立威,江澄用不着,他平日里给人的冷脸够多了,蓝曦臣也用不着,蓝家的威望没人敢挑战,是以两人侃侃而谈几个时辰也无人敢上前去打扰,金光瑶几次观望,最后还是拐去了聂家。
江宗主不是个健谈的啊?
众人满腹疑虑,最后归结为泽芜君人好。
放屁!
江宗主为何不皱眉了?是因为道侣一遍遍抹着他的眉头,替他分忧解难,吻落在眉心上时暖的心里都发颤,这才教江宗主下定决心改了这个毛病。
哼,不皱眉他也能镇得住那群人!
二、关于醉酒
江宗主海量这个事儿在玄门不算秘密,当年在金麟台灌醉金宗主的事儿都还历历在目,这人狠极,纵然金光瑶都没动过惹他的心思,谁知道最后还是避无可避惹到他头上。
说起来酒量,其实江澄酒量不大,中规中矩而已,只是习惯了喝酒之前先吃解酒丹——成为宗主之初,他还少不经事,是蓝曦臣担心他塞了药在他怀里,那天他酩酊大醉,心下觉得要坏事,胡乱塞了三四个在嘴里,果不其然呢,要不是那几颗解酒丹,他非着了小人的道不可。
他对酒算不上太喜欢,因为魏无羡那斯…曾在醉酒之际,将他一脚踹进莲花池子里头!
“师妹!我们、不醉不归!”那时的魏无羡才十五岁,头一回饮酒喝了个大醉,抱着柱子耍酒疯。
“你他娘的给我松开!”江澄扯都扯不动他。
荷花醉空了一坛,这人也分不清南北了,一会儿要摸鱼,一会儿要偷鸡,抱着柱子不撒手,又拿着酒坛捞池水。
“琼浆玉酿!阿澄!喝!”
魏无羡捞了一坛子池子往江澄脸跟上送,水浇了他一身。
“魏无羡!”江澄夺了酒坛子往水里一扔,“跟我回去!醒酒!”
“酒!我的酒!”醉酒的人最是无理取闹,魏无羡喊着就要跳水。
江澄死命拉住他,两人拉扯之中,魏无羡一脚踹他屁股上,他栽头摔进池子里呛的不轻。
后来这人在喊他喝酒,他也就不拦着,喝醉了找根绳一绑,醉过了劲儿就呼呼大睡,也省得他操心。
是以江澄最烦在他面前醉酒还耍酒疯的人,姓魏的尤甚。
“晚吟!我们、去!摘星星!罢!”
那天夜里月朗星稀,莲花坞的鸟儿都被领的扑棱棱乱飞,远在别院里的江主事和江财神茶都洒了半盏。
主母醉了酒嗓门这么大么?
“哎呦,”江澄揉揉耳朵,笑得无可奈何,“嗓门儿这么大呐?”
他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开心眸子,心里头软的一塌糊涂,捏捏他的鼻子,又拍拍脑袋,“小声些,旁人睡觉呢。”
“摘星星!”蓝曦臣眨巴眨巴眼,声音果真小了许多。
江澄胸口甜胀胀的,一边理着他耳畔的发,一边问他,“那小娇气要摘那颗星星?”
“好多好多星星!”蓝曦臣比比划划,画了一个圆,又觉得不够大,双臂展开画了巨大一个圆,“要紫色的!送给晚吟!”
“晚吟收到了。”江澄摸索着他的唇,又凑过去亲他,“晚吟很喜欢蓝涣送的星星。”
“晚吟?”他歪头。
“嗯?”江澄哄他。
“相公!”蓝曦臣一下扑到他怀里去,“相公相公~”
“哎,听到了听到了。”江澄长臂一展,侧身当住桌子,生怕他扑的太猛在磕着。
“蓝涣喜欢相公。”蓝曦臣脑袋在他胸口上蹭,“最喜欢最喜欢。”
“相公也喜欢你。”江澄亲亲他的发顶,“最喜欢你。”
“晚吟…”
“嗯,在呢。”
“…相公。”
当是不胜酒力,醉的比旁人快,睡的却也快,江澄看着枕在自己怀里睡的黑甜的人,心里头难言的快活高兴,醉鬼也不全都惹人烦。
将蓝曦臣杯子里剩的那一嘴酒喝了,仔细一咂摸,甜滋滋的没什么味儿。
酒量忒小。
生怕夜里风在给人吹着,江澄是片刻不留,抱着人回房去了,深谙宗主脾性的江主事暗道:还得是主母深得圣心。
三、关于眼泪
江澄自小就明白,眼泪是没什么用的东西,小时候母亲常教他硬气些,若是输了什么、受了委屈也不能哭哭啼啼教别人看笑话,是以他鲜少哭过,尤其那场灾难过后,他就更清楚眼泪的无用。
所以在教导金凌这件事上么…完美的继承了母亲的特性。
“哭哭哭!哭什么!”
“………嗝。”
面对舅舅的怒火,年仅十岁的金凌不敢忤逆,自从奶奶离世,舅舅就成了他唯一的靠山,这是奶奶说得话,谁也不要信,除了舅舅,只有舅舅!
看着可怜巴巴、一抽一抽的金凌,江澄也实在是狠不下心,他终于明白母亲当年教导自己时是何等心情了,打不得,骂不得,闯了祸还得自己收拾。
“眼泪擦擦。”
“哦。”小金凌摸摸身上,帕子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江澄眉头一皱,将自己的帕子丢给他,“这次为什么?”
“他们骂我狗杂种。”金凌擦擦自己脏兮兮的脸。
江澄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男子汉大丈夫为这点事哭哭啼啼丢不丢脸?给我滚去练你的剑!下次打架再给我丢脸就不用见我了!”
“我知道了。”
将帕子揉把揉把塞进怀里,金凌一步一步蹭出寒英院。
就像舅舅说得,哭也没什么用。
小金凌难过极了,练剑的时候都是眼泪混着汗水,所以并不知道亲舅舅提着紫电杀上金麟台这件事。
江家不同情眼泪,江宗主更是不会心…呃、软…
“到底是吓着你了。”
能让江澄窝在寒英院里不出的人不多,蓝曦臣得算头号,这事情也简单,才生了孩子出了月子,这人就当着他的面直愣愣往下栽,昏迷不醒,高热不退,叶文竹说是吓着了。
为什么吓着了?简单,产子那日道侣开膛破肚,吓得不轻,能抗到江澄出了月子已经是身子骨好了。
“到底是娇气。”
“晚吟…”昏迷中的人在念他的名字,清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晚吟…”
“小娇气,快些醒罢。”江澄珍而重之吻去他眼角泪花,“相公先哄你。”
后记:
魏无羡:所以呢?我就只配被绑起来?
金凌:然后呢?我哭就是矫情,舅父哭就是娇气?
玄门败家:我们呢?我们…没事儿没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