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再遇,不负韶华不负君
故事还在继续着,陆离是副局了,也陆陆续续处理过一些不痛不痒的案子。刑侦局也逐渐交到了鸡蛋仔手里,大家看似都过着平静的日子。只是总有那么几个月会忙一些。
“陆局,你说,大雨过后的阳光,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鸡蛋仔真的不忍看见陆离每天在夕阳西落时站在顶层眺望远方,时不时还会喝酒,那个酒瓶还是那个人的,有个地方起皮了,都没有换过。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小警察不明真相,把酒瓶扔了,换了个新的,以为会得到夸奖。结果后来陆离在垃圾箱里翻了很久找了回来,随手丢了那个新的。那个小警察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听说是被调去巡轨了。
“嗯?”陆离皱眉看着鸡蛋仔,鸡蛋仔跟了自己五六年了,也知道什么话还说,什么话不该说。这话意思,他懂。只是,有些东西又哪是能说的清,道的明呀。那就这样吧。陆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天空,已近夜幕,黑暗逐渐吞噬夕阳的橙光,夕阳一点点消失。鸡蛋仔知道陆离还是放不下,就走了。只是,在夕阳彻底消失时,陆离呓语道,“当然重要啊。”
时间又过了三年,转眼间,陆离到了该升职的时候了。没错,正局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大家也是议论纷纷,为什么不直接认命陆离为正局,而要空着。
陆离没有多想,一直做着自己份内的事。这天,大家偷偷为陆离安排了庆功宴,想着他要升正局了,好好庆祝一下。
只是,陆离从总局那里出来,并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拿任何东西,以及委任状。
“老大,”鸡蛋仔叫住了陆离,想问下情况。
“明天早上九点,局外门口集合,迎接新来的正局。全体成员,不准迟到。”陆离说完就没有再多的话,转身就走了。
“郑哥,咱这个庆功宴还搞吗?”一旁的小警察问道。
“不搞了呀,看陆局这脸色,嗯,有点危险。”鸡蛋仔担忧的说。
其实,陆离对正局的位置不感兴趣,只是对总局空降人来的做法看不惯,又不知是哪个走后门进来的。
这天晚上,陆离刚躺到床上,手机铃声响了,“明天见。”短信就三个字,未知号码。明天,陆离想了想,估计是那个新来的正局。但给他发消息干嘛,期待吗?陆离想不通,但是,却又在睡觉前,回了消息。“好,明天见。”
这天夜里,陆离出奇的没有失眠,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人像很模糊,隐约听见有人喊他,模模糊糊的,也没听清在说些什么。只是,在那个人要转身离开时,陆离焦急地伸出了手想要留住他。只听见“明天见。”三个字。然后,陆离就醒了。刚好七点,收拾一下,也该去会会那个新同事了,不,正局。
九点,刑侦局全员静候在门前,等着正局的到来。最前面的自然是陆离,所以,当一辆跑车开进警局时,陆离也是第一个看到来人真面目的。
怎么是,不是死了吗,陆离皱着眉,不敢相信,来人,不是池震还是谁,那个痞样,除了他池震,还有谁。
池震缓缓走下车,帅气的摘掉了眼镜。很好,又可以共事了。
“怎么,吓着了?”池震走到陆离面前,两人挨着很久。彼此呼吸在脸上碰洒着。陆离有点受不了。便将头扭了过去,只是,那抹偷笑还是落进了池震眼里。真好,也不枉他拖着被刺的身体,寻求救助,虽然身体在一年左右就恢复了,但是池震这个身份用不了了。当初,发了全城通缉令,救助他的人也是后面才知道的。没过几天,警方发布消息,称,董令其数罪并罚,执行死刑,但是也不能是由池震杀死,所以,那天发布两个死亡通知。一个董其令,一个池震。当然这些都是总局实施的。当陆离忙完吴的丧事后,就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所以,你后面几年在做什么?”又是一天夕阳,他俩倚靠在天台的围栏上,陆离始终想不明白。
“你还记得我姐姐的死吗?”池震喝了一口酒,看着陆离说。每次提起他姐姐。他总能想到那天陆离让他拿枪指着自己时的样子。真他妈是条汉子而他又怎么下得去手,毕竟,爱啊。
“嗯”陆离轻声道。
“我相信你父亲,他不是杀害我姐姐的凶手,凶手另有其人。”陆离有些震惊。他不是没有想过凶手可能不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不知道怎么和池震说。自己也私下在调查,但始终毫无进展。
“我也是,后面重新开始调查,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人,到时都被忽略了。我姐姐那个即将成为我姐夫的人。”说到这,池震猛地喝了一口酒,面露凶色。“你知道吗,当初姐姐怀了他的孩子,为了他放弃了出国的机会,而他呢,在我姐姐死后,去过一次葬礼,后面说要回老家,离开桦城这个伤心地。当时妈妈还给了他一大笔钱,作为路费。我也记得他那时哭的很难过。谁知道,其实他就没离开,只是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在我姐姐头七还没过时,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而我姐姐也是他找人弄死的。呵,多他妈讽刺。”池震恨恨地说,又喝了一口酒。
“你杀了他?”陆离有点替眼前的人难过。他想给他一个拥抱。
“谁?那个男的?呵,他哪有那个命活到现在,在我知道真相时,他已经死了。和别人打架,横死街头。而他那个老婆也是带着孩子四处乞讨为生。我见过那个孩子,很瘦,但眼睛却很亮。”好了,故事都说完了,他的酒也喝完了。
“那你是怎么和总局联系上的?”陆离又问道
“唉,你问题很多啊,没酒了,听不了故事了。”池震痞痞地说,他知道陆离还有酒。
“呐,喝我的。”毫不犹豫地讲自己怀里的酒瓶递了过去。那个酒瓶。
“切,这还是我的呢,很贵的。”池震说着,仰头灌下一口。不错,一样的酒。
“其实,总局和同哥是兄弟,亲生的。当初我想拉同哥出来。同哥说世道变了,他不想出来了。临走前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这后来的安排全都是他策划的。”池振说道。
其实这样也的确挺好的,隐姓埋名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解一些往事,重要的事,如果不这么安排,池震也要在牢里待个把年头,之后的人生就是有污点的。
在那五年里,他调查清了自己姐姐的死,时不时去看看老母亲,但总会听到母亲说起一个常来看她的同事。他告诉母亲不能将自己来过的消息告诉任何人,不然就不来了。
时间就这么走着,知道五年期满。总局跟他说,调过去做正局可以,但是要见到成绩。
池震笑着说没问题,因为他知道,只要有陆离在,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天边,渐渐笼上了一层薄纱,天色微凉,夜幕以至。余阳逐渐下沉。
陆离很想告诉池震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得,想告诉他那几个案子真的是很气人,想告诉他上次有人扔了自己心爱的酒瓶,想告诉他很多事。
“池震,我,”陆离看着池震说,但又觉得很多是废话,“我想你了。”所有的话,放在一起揉捏组合,不过是四个字,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也是。”池震丝毫没有犹豫,说完,一把将陆离捞进了怀里。
池震之于陆离,是光,大雨之后,怒放的光,因为期待光,所以从不畏惧黑暗。
陆离之于池震,是雨,万物浮躁,降雨安定。因为有雨,将一切罪恶暴露出来,洗刷万物,净化心灵。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