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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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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惊

兰惊

 

【欺诈组/微社园】飞鸟鸣泣之时

这里的飞鸟克利切用的是冬菇太太的“慈爱”设定,都来给我吹爆这个神仙! @冬菇个人辣鸡处理站
早上嗑了文沫太太的新文噫呜呜噫了大半天撸出来的文,还请不要嫌弃
诗选自艾米丽·勃朗特的《回忆》
—————————————————————————

  「寒冷侵入了世界,而深厚的白雪将你掩埋
  
  在那远,与世隔绝,浸满寒冷的坟墓!
  
  使我们相隔的是那洪流般时间的阻碍
  
  难道我忘记了吗,我唯一深爱的人,深爱的事物?」
  
  是谁哼起挽歌?
  
  那苍白的枝头上,谁的翅膀扑打着不肯下沉?
  
  他向上望,天空俯瞰下慈悲的眉目,亲吻在那只湛蓝的独眼上,瞬间化为殷红。
  
  他已经忘记许多事,身份,姓名,过往,唯有一朵玫瑰在黑白默片里绽出鲜红,以一声轻笑的方式呼喊他的名字,反反复复,愈生愈响,震得人耳晕目眩。
  
  可是夜色太静了,他听不清,他听不清。
  
  ——————————————
  
  多年以后,瑟维还是会想起他踏足伦敦的第一个中午。
  
  这是个雾都少有的晴天,烈日烤得小羊皮箱发出腥膻的暖香,里面藏着主人满怀的宝物,和满腔的理想——此刻却草草掀翻在地。
  
  那片衣角滑过他掌心时只带过一阵风,身边失窃的夫人却发出一声长足的尖叫。他没有出声,没有人能比他更近地看见,那个瘦骨伶仃的身体是怎样舒展出一个飞翔的弧度,风呼啦啦灌满了过于宽松的外套,他不断在下坠,却像是在上升,阳光镀满了他镶嵌金边的翅膀,他的天空在那仅剩的一只蓝眼睛里回望,向着他,发出一声啼鸣般的轻嘲,就再也无迹可寻。
  
  瑟维微微失神,任由记忆里那只雪白的斑鸠横冲直撞地冲破胸膛。
  
  「是那个山岗,存在于北部海岸线的上方
  
  你高贵的心,一直,甚至永远在那里停留?」
  
  艾玛伍兹又一次缺席了庄园的早餐。这不是多么新奇的事,她近来几乎天天如此。
  
  但凡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有些精神上的疾病,尽管清醒的艾玛小姐十分令人喜欢,他们还是习惯保持与她的距离,而最近她的笑容越发惨白,像是只剩一条细细的渔线维系着她的灵魂。
  
  瑟维照旧发现了他放在窗台上的玫瑰失踪了,谁会拿走她们呢?他心里隐隐期盼着一个不可能的名字,但是很快自嘲地否定了。
  
  克利切在他进入庄园前就失踪了。既没有确认死亡,也没有离开,就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可是他还是留了下来,如同受到某种神秘的感召,而在黑暗中窥待真相。
  
  他走出大堂时,刚好看见伍兹小姐匆匆而过的背影,瘦削而摇摇欲坠。克利切的小女孩。他多少想要帮着克利切照顾她一些,总是被她以用愧疚的眼神逃避着。艾玛一定知道什么。
  
  可是每但他靠近,女孩单纯的笑容就会变得阴沉而恶毒,身体里黑色的守护者破土而出。
  
  几年的距离有时候比几个世纪还要漫长,你能够从书页里翻看历史的真相,却无法理解身边人的面目全非。
  
  记忆里的小艾玛,只是个躲在克利切身后怯生生的小女孩。他指尖变出的玫瑰,往往在克利切手中待不过一瞬就转到了艾玛的手中。然而他还是乐此不疲地做着这件事。
  
  据说那些玫瑰都被种在她的小花园里。当然不能成活,这些花儿本来就是为了表白一瞬的热爱而被剪下的,她们的根系随着热烈的心,在交出的瞬间就已经死去了。
  
  「年少甜美的爱人啊,原谅我将你遗忘
  
  当这世界领我一人顺着潮水航行的时刻:
  
  我被纠缠着,被那些欲流与希望
  
  不能将你蒙骗,但希望是如此晦涩!」
  
  夜雾裹着一团凉薄,渐渐映出青年风尘仆仆的身影。
  
  瑟维一下子清醒过来,甚至颇为不稳地碰掉了几个酒瓶。
  
  这本来应该是个无人应邀的约。
  
  克利切皱着眉头把瑟维提起来,“你就是来叫我见识一下你的酒量的?”
  
  不,不是的。他人前巧舌如簧的嘴锈得死死的,只是徒劳地望着那只凉丝丝的蓝眼睛。灰色的外套同样凉丝丝地耷拉着,像被露水打湿了每一片羽毛,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瑟维慢吞吞地开口,酒水熏化了他的脑子,他正小心翼翼地区分着现实和梦境的界限,以免做出越线的事。
  
  两个精巧的柜子立在他身后,敞开,是至多能装一个半人的空间。克利切那张永远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意外的表情,“嘿,难道是……怎么可能……”
  
  瑟维苦笑,他知道自己在克利切眼中,与其说是个魔术师,不如说是个骗术师,他从来不肯轻易相信他。
  
  他还能记起第二次见到他的情形,夜雾比今天还要浓重一些,而伦敦则比他想象中狭小得多,那只蓝眼睛的鸟莽撞地撞开他,在意料之外地发现这是个死胡同时骂了脏字。
  
  身后传来熟悉的叫骂声,他不会理解,对于克利切这些人来说,明日和麻烦总是相伴而来,除非生命在今天中止。
  
  克利切正手脚并用地向墙上爬,即便这对他的身高来说太勉强了,而追赶声却越来越近。瑟维的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行动。
        他把他捉下来扣在了怀里。
  
  那是一阵堪称搏命的踢打,留下的淤青和抓痕能够连成一张世界地图,直到那个男人追进巷子里他才瞬间安静下来。
  
  “喂,有没有看见……”男人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不要招惹衣冠楚楚的,比自己高大得多的男人是他们这些人的准则,哪怕那位先生正投来不善的眼神,而怀里扣着一个挣扎不休的“女孩”。
  
  “打扰了,您继续。”他对“女孩”的怜悯只持续了一秒,下一刻就瞬间消失在巷子尽头。
  
  那只凉丝丝的蓝眼睛也蒙上了名为疑惑的薄雾,然而一句感谢对于他似乎太难以启齿了,最终只是从吊儿郎当的嗓子里挤出一句混蛋话,“你们这些先生,看来都有些奇怪的爱好……”
  
  他的话能气死一头西班牙公牛。
  
  瑟维却笑了。
  
  是啊,他怎么就有了这么个奇怪的爱好呢,看着克利切在他的怂恿下终于走进窄小的消失柜,他自暴自弃地想。
  
  “准备好了吗?”魔术棒轻轻敲在柜子边缘。
  
  “我真的什么也不用做?”克利切好像终于抱有一点期待了。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瞬间安静了下去,连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克利切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他但凡不是处于麻烦中,就是在与他针锋相对(单方面的)。
  
  落下锁扣的刹那,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颤抖,一种隐秘的妄想瞬间袭击了他。如果他不再打开这把锁……
  
  克利切不会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他等得有些久,正在逐渐失去他的耐性。不成曲的小调从他嘴角流淌出来,断断续续,在瑟维耳朵里成了某种鸟类的啁啾。
  
  然后他听到了两声轻轻的叩响,笃笃,像有雏鸟轻轻啄食着他的手心,酥而痒,那片高热顿时从心脏流窜向四肢百骸,他绝望地抓着那把小锁,那歌声把他抛上高空又重重摔下来,他七零八落地捡拾着自己,不敢出声,只以额头贴着冰凉的柜门,感受横亘在那里的山川和峡谷,日月与繁星,重重不可逾矩的距离。
  
  他打开了锁。克利切惊奇地探出头,“我刚刚确实是从那里进去的吧?”他来不及再做一个确认,就被揪着领带压进柜子里。那从不正正经经挂在脖子上的领带被用在了合适的地方,狭小的柜子塞得满满当当,手足相贴才能勉强站立,却是经不起那么激烈的挣扎的。交贴的嘴唇间满是朗姆酒和薄荷的气息,在一声闷哼后,血腥味也四散开来。那只眼睛烧着蓝色的怒火,挣扎里脖子上勒出道道红痕。
  
  瑟维产生了奇异的通视感。
  
  那只白斑鸠。
  
  他亲手抓住的白斑鸠。
  
  每一片羽毛都可爱得令人惊喜。
  
  他曾想驯养它,想让它陪伴自己的每一场演出。
  
  他把它装在最华丽的鸟笼。
  
  可是第二天它就死了,脖颈折断,浑身是挣扎后的血迹,明亮的眼睛永远黯淡下去。
  
  他松开了克利切的领带,缓缓退出去。
  
  “对不起。”再说点别的什么吧,他想,却又一次锈住了嘴巴,只能笨拙地变出一朵玫瑰。
  
  克利切一动不动。
  
  他没有理他,也没有理花。
  
  那只蓝色的眼睛,太冷了,在这样的眼神里,有个人的心会冻成冰。
  
  ——————————————
  
  瑟维最终决定离开伦敦,一份酬劳可观的工作,一个前程远大的邀约,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最后一次站在白沙街孤儿院的门口,不确定克利切会不会见他。
  
  克利切表现得比瑟维以为的若无其事得多。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时,若无其事永远是最好的选择。瑟维苦笑,直到他说出自己告别的原因,克利切也只是表现出一点惊讶,“那么下次再见就是报纸上了,大魔术师·瑟维。”
  
  他盯着那只躲闪的蓝眼睛,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尖又轻轻摇出一朵玫瑰。
  
  克利切忽然笑了,“你到底是从哪里藏着这么多玫瑰花。”
  
  “这可是魔术师的饭碗,克利切。”瑟维也笑了,“不过明天你来送我的话,我就告诉你。”
  
  「不会再有光芒将我的天空照亮
  
  不在会有属于我的第二次黎明:
  
  会使我幸福无比的事情是能够你同向
  
  会使我无比幸福的事物来源于你可贵的生命」
  
  汽笛鸣过三声,瑟维收好举起又放下的怀表,终于踏上缓缓开动的火车。
  
  谁也没来,所以什么也没有发生。瑟维黯淡的眼神越过车窗,寻找随便一个落脚点,却忽然凝固了。
  
  最初他以为那是一个错觉,然而那点越来越清晰的蓝色他却不会认错。他在奔跑,剥开人群,外套在身后掀得呼啦作响,好像随时都可以飞起来。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在人群里上蹿下跳的样子委实有些滑稽,他跑到哪里,哪里就爆发一阵低笑。
  
  瑟维半个身子都爬出车窗外,遥遥挥手,“克利切!”
  
  他们之间最近的时候只有一臂的距离,就是现在,说点什么吧,克利切催促自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瑟维——勒——罗伊!”
  
  可最终,他也只是喊了他的名字而已。
  
  火车的影子渐渐消失,克利切气喘吁吁地蹲了下来。
  
  他其实来得很早,比谁以为的都要更早些,悄悄看着瑟维在火车门前徘徊,不敢在火车开动前出现。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
  
  记忆里,他总是在和里奥大哥喝酒。他自焚的前一天,还找他喝酒来着。
  
  醉意朦胧里,他听见里奥排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像还有点哭腔,“我们是一样的人啊。只要得到一点点爱,就会发现心里的空洞有多大。”
  
  他知道。
  
  他抱着自己的双臂,又变回了木讷的样子。
  
  ————————————
  
  谁都想见见这位声名鹊起的魔术师。
  
  而比起其他把戏,今夜的压轴表演才是令演厅座无虚席的理由。
  
  “大变活人”,稀有的魔术,瑟维·勒·罗伊雕琢至今才肯拿上台面。
  
  金发女郎在进柜的前一秒还在冲着魔术师挤眉弄眼,瑟维默默锁上了那张谄媚的漂亮脸蛋。
  
  魔术棒轻轻击打在柜子边缘。
  
  笃,笃。他缓缓瞪大了眼睛——他听见了预设外的声音——笃,笃。
  
  那只鸟隔空飞来,穿过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轻轻啄在了他的掌心。
  
  滚烫的月色瞬间流满了他的整个脊背,隔着窄窄的木门,他轻松跨过山川与峡谷,日月与星辰的距离,捕捉到那只蓝眼睛的斑鸠。
  
  他没有看他,也没有看花。
  
  太冷了,从心脏到指尖,他结满了薄薄一层冰,再也动弹不得。
  
  满座哗然,哭花脸的女助手踉踉跄跄爬出柜子,这个甜姐儿至今也不知道自己敲出了什么。
  
  瑟维·勒·罗伊先生,最终只表演了一个体面的退场。
  
  「也许我才应该在那坟墓中沉睡
  
  因为我想要拥抱你,却又狠狠否决这愿望的出现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因而憔悴
  
  不敢沉耽于这回忆带来狂喜的阵痛
  
  若是在这神圣的苦痛中深深沉醉
  
  如何在这空虚的尘世中再次吟诵?」
  
  然后他就到了这里。
  
  即使记忆被反复润色,他能说出的也只是这样乏善可陈的故事而已。
  
  今天是地图开放的日子,瑟维将要第一次走进这个荒诞的屠宰场。
         一直躲避她的伍兹小姐主动出现在他面前,而她头发上结的细细的露水更是说明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递给他一盆花,一盆玫瑰。
  
  这些拦腰折断的花朵,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生了根,新鲜得如同初生一般。
  
  她知道他带来的玫瑰正在一天天枯萎下去。
  
  她知道他带着玫瑰的意义。
  
  “艾玛,我不能接受。”他摸了摸女孩的头,看着那双绿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你不是为我种下的玫瑰,你要亲手交给他。”
  
  艾玛瞪大眼睛,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她缓缓蹲下去,捂着嘴无声地嚎啕,泪水滚了满脸。
  
  ——————————
  
  不成曲的小调流淌着,断断续续,像某种鸟类的啁啾。
  
  飞鸟看到一个奇怪的女孩。她蹲在打开的逃生门前,将一束花移栽到土里,警戒之心都快冲破胸膛。
  
  她看到他,明明在笑,笑意却像泪水一般淌了满脸,他认不出她,但是一丝悲伤莫名牵扯了他并不存在的心脏。
  
  她嗫嚅的嘴唇一定有许多话要讲,可是来不及了,尖刀已经穿透了单薄的胸口,她甚至不再落泪了,颤抖着只来得及挤出残破的三个字就向后仰去,“对不起……”
  
  如果,如果我有一个完整的灵魂……
  
  黑色羽翼遮天蔽日,最后一次守护了她。她轻轻合上双睑,原来逆着光看,黑色的羽毛和白色的相似,都像天使降临的福音。
  
  ————————————————
  
  他注意到那个男人看着他已经很久了,直到女孩的身体变得冰凉,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不知道,他忘记了,他这样望着他的时间,比他所以为的早得多,早到每一朵他送他的玫瑰,都种在艾玛的花园开始,就在等待。
  
  直到现在。
  
  手电筒的灯光照得他的瞳孔骤然缩小,那片黑色的影子却被无限放大,大,直到他的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填满了柔软的黑色。
  
  他曾多么害怕,那个轻盈灵活随时都能飞起来的身影,会忽然扑打着翅膀离开他的视线。可现在,他的小鸟真的飞起来了,喑哑盘旋,居高临下,他却忽然安心。
  
  他捻起指尖,轻轻摇出一朵玫瑰。
  
  飞鸟用那仅剩的一只手接过她,她看上去不太好,甚至快要枯萎了。
  
  然后是两朵,三朵……他的指尖长出玫瑰,领口也窜出玫瑰,袖襟,帽檐,无数的玫瑰涌出来,随着血液一起迸绽,最后甚至再也无法分辨哪里是玫瑰,哪里是血迹。
  
  那张满是烧伤的脸上出现惊奇的表情。瑟维笑起来,这是他做过,最好的一个魔术。
  
  “你到底是从哪里藏着这么多玫瑰花的?”飞鸟从不说话,但是他分明听见了,摇晃的视野间,红色独眼与记忆里蓝色的那只,恍惚间合成一处。
  
  他早该回答他的。
  
  可惜他的暮色已经四合。
  
  ——————————————
  
  那天,求生者们都听到了极为悠长的小调,与曾经的戏谑与刻薄都不同,那像是灵魂深处撕扯出的一声叹息,它停止时,几个女孩都在脸上摸到了凉凉的泪水。
  
  再也没有人见过飞鸟。
  
  只有黑色项圈孤零零地落在草地上。
  
  里奥望着庄园永远蔚蓝的天空,嘶哑的嗓音极轻,“他永远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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