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白】醉酒
朱一龙是在一家KTV的包间里接到白宇的。
白宇喝得大醉,一个人抱着手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没有人唱歌,屏幕上的歌词依旧滚动着,伴奏不大,听起来却足够喧闹,灯光不停变幻色彩,不亮也足够看清事物。
“我们劝过他,没用。”一个人领着朱一龙到白宇跟前,“哥……嗝,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动一下。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白宇有些委屈,见屏幕里的人仍一动不动,以为信号不好,于是高举手机,左右晃动,“怎么还是不动?”白宇换了个角度,正对上朱一龙的视线。白宇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面前的人,最后对着朱一龙浅浅一笑,眉眼弯弯,甚是可爱。白宇晃晃悠悠地走到朱一龙面前,有些站不稳,朱一龙一把扶住他,白宇顺势抓住朱一龙的手臂,稳了稳身形。“你看你,打电话也不说话,现在又突然一声不吭跑来。”白宇把手机举在朱一龙面前,给他看手机屏幕。朱一龙看了眼手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朱一龙点点头,白宇一下笑开,揽着朱一龙的肩就往外走,还不忘和朋友挥手道别。
事情的起因大概是这样的,白宇近来犯了胃病,又不注意饮食,在一次争吵后,两人开始了冷战。平时过不了多久,白宇就会跟他认错,而朱一龙也不是真正的生气,只是太过心疼他。这一次朱一龙忙着去拍戏,见白宇没事就赶回剧组,想来过不了多久白宇就会跟他打电话,。忙起来真的很容易忘记时间,再接到白宇的电话已是几天后,这在以往是不曾有的。
“你在给谁打电话?”“嗝……当然……当然是我龙哥~”“那你怎么不说话?”“我们现在在冷战,我在等他电话,但是……但是我想他了……”电话接起,依稀传来这么几句对话。“小白,你……”“啊,抱歉。朱一龙么?我是他朋友,你方便来接一下白宇么,他喝醉了。”电话那头乐声嘈杂,白宇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他在唱歌,但没一句在调,耐不住他声音好听,朱一龙硬生生听出悦耳的意味来。
白宇不愿坐车,执意要走走,朱一龙也由着他。两人并肩走着,白宇这会安静下来,牵着朱一龙的手。好像很久都没有两个人像这样待着了。朱一龙想到刚刚在白宇手机上看到的照片,叠了很多层水印,却没想着直接问他要。他想要变得强大来保护白宇,而那张照片让他怀疑自己现在的做法是否正确。虽然最近的忙碌确实让他有了一定的能力,可他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好像很久都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他。他们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远,他忽然有些害怕这份感情将无处安放。
“哥哥,你怎么不走了?”朱一龙闻声回头看到白宇正对着一根电线杆说话,还单手抱着电杆向前走,刚迈出一步,又被拉回去。朱一龙看到白宇的动作,心里欢喜得紧,又有些无奈。“小白,我在这。”白宇抬眼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诶,哥哥,那我背你走。”说着白宇松开电线杆背对着朱一龙,两手抓住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就往前走,朱一龙就着这个姿势也跟着白宇一步步地走。白宇“背”着他,又发挥话唠本性,讲了很多话,却没有个完整情节。
朱一龙忽然想逗逗他,于是将自己的重量逐渐压在白宇身上。白宇嘟囔一声重,甩手不背了,摇晃着绕到朱一龙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两腿夹住他的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最后还摇晃身子说“换你背我。”朱一龙怕他摔下来,连忙托住他,心情好地哼了句“幼稚的男孩~”白宇不满的轻哼一声,瘪瘪嘴道“你才幼稚,还让我背。”也不知道现在是谁背着谁。瘦了,这是朱一龙背着白宇的第一个想法,又没好好吃饭,最近都没时间,拼得好累,暂时歇歇吧,我想陪着你,随之各种各样的念头涌入心间。
白宇没再说什么,轻声唱着《唯一》,声音不大,只刚好朱一龙一人听见。每一个音落在调上,随风轻轻飘过朱一龙耳边,炙热的情感却附着词句,一字一句砸在心上。尾音一落,白宇从他的背上滑下,向前跑去,还喊着去追他。朱一龙失笑,看着他,笑容渐渐凝固,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慌乱感让他出声叫住白宇。
“白宇,别闹了。”终于在这场闹剧演不下去前,朱一龙开了口。白宇直直地站在原地,他们的距离有些远。朱一龙看不清白宇脸上的神情,而白宇眼底早没了醉意,身上的酒气也被风吹得干净。是的,白宇并没有喝醉,一两杯酒还不足以剥夺他的理智。身上的酒气,不过是从他人身上沾染的;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只是因为包间空气不流通;嘴里浓郁的酒味,也只是他在朱一龙来之前用酒漱了口。
白宇朝朱一龙走去,朱一龙也跟着向他走来。大约过了起始距离的一半,白宇轻喊一声“哥哥”,朱一龙闻声停下,等待他的下文。白宇顿了一下又继续向他走去,“一开始我们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走向对方,终究是人言可畏,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他们的距离不太远,加上夜深,几乎没有车辆通过。朱一龙能够很好的听清白宇的话,一字不落。白宇很平静地说着外人对他们的恶意,毕竟在一起的事,不是所有人都赞成,自然免不了别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很多时候不是说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做法就行了,你终究是活在这世上,活在周围都是或好或坏的人世上。白宇在提到别人对他们感情的不看好时,身子有些摇晃,步伐却依旧坚定。
“哥哥,我们的距离是不是远了,你是不是要放手了?”结束最后一个话音,白宇刚好在距朱一龙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白宇声音有些哽咽,眼里没有泪,却盛满悲伤。他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不会为一次小的争吵而撕开伤疤——那些恶意终究是会带来伤害。从一开始白宇就知道这份特殊的爱会给双方带来多少痛,可爱就是爱了,他选择接住对方炽热的真心。总有不赞同的好友来劝说他,他也不在意。身处此境,身不由己,至少爱要是自己的。聚少离多本是常态,可他们之间的沉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长。焦躁、不安一点一点累积,所有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爱让人卑微”卑微到让白宇收藏辗转多人之手的照片,也不愿去麻烦朱一龙,卑微到弄出一场醉酒闹剧只为确认爱是否还在。两个人明明以爱为起点,却离对方越来越远,白宇回头都快看不到朱一龙的身影,奋力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总总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而这距离还在不断扩大,朱一龙却没发现。
白宇站在这,不是去挽留,只是问朱一龙的选择,是否还愿意向他迈进一步。
朱一龙向前紧紧抱住白宇,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拍了一下朱一龙的背,喊了声哥哥,朱一龙只是松了些力道,没有放手。“小白,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发现你的顾虑,你的不安,对不起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疏离……听到朱一龙的道歉,白宇更是止不住的悲伤,他会尊重朱一龙的选择。“以及抱歉,除非你想离开,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白宇没有想到朱一龙原来是这个意思,一时没了动作,而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一时脱了力,全凭朱一龙抱着他。
“小白,我们回家,回我们两个人的家。”
“嗯,回家。”
打败爱的从来不是时间,距离,而是我们自己。
“哥哥,我好像真的醉了,醉在你的眉眼,醉在你的笑,醉在你无尽的宠爱与温柔,不愿醒来。”
“嗯,那就不醒,和我一起醉,一辈子都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