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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上初阳

叶上初阳

 

【中森】脏话


# 森鸥外教你如何口吐芬芳

# 想写中森但看起来是无差

# 有些文豪三次元的梗,但我写的不太有趣

# 关于日语的一切都是我在瞎扯

# 其实整篇都是在瞎扯。

# OOC警告



       中原中也站在最顶层的首领办公室,难得有些局促。现在是早上九点一刻,港黑上班时间是八点半,除非紧急事项,没有人会愚蠢到在早上打搅首领和小爱丽丝的换装游戏。

       显然尾崎红叶认为这件事情很重要,重要到即使需要她把首领从爱丽丝的衣柜里拖出来也在所不惜。中原中也站在她身后起码一步远,本能地低垂着眼不敢抬头看首领胡茬凌乱,泪眼婆娑的尊容。

       森鸥外在干部严厉的目光里进了舆洗室,留下爱丽丝拿着自己的涂鸦缠着新朋友玩耍。中也刚刚加入黑手党,初步知道上下级别的重要性,尾崎红叶不说话,他就任由爱丽丝在他旁边转圈圈。

       “中也!”爱丽丝捞着他的手,“不要像个木头人一样啦,来看看爱丽丝的画呀!”

       凭着过人的眼力,中也瞅见了黑糊糊的一团,像是抽象派大师癫狂的作品。

       “来看看还缺什么?”爱丽丝把她的画高高举起来,递到少年的眼前。也不能说是癫狂,那黑糊糊里杂着乱七八糟的线条,看起来厉害极了。

       但他没忘记自己是为什么一大早站在这里的,也没忘记红叶大姐正在生他的气(但他不太想改),可这确实不是他可以答话的好时机。

       “陪爱丽丝小姐玩儿一会儿。”尾崎红叶说。

       中也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红叶姐依旧看顾他,说明她没有那么生气。

       “中也!”爱丽丝催促地叫了一声。

       他只能抛开这个让人头秃的早上,从他所受的为数不多的艺术教育中绞尽脑汁地想一想这幅画到底缺了点什么。他没想出来,但不能不回话。

       “您画得很别致,”中也的声音平稳极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别致在哪里,“但应该少了几句题词。”看不出来内容,就只能评价形式了。

       “题词?是诗吗?”爱丽丝有些疑惑,“那中也可以帮我写吗?”

       新朋友皱起眉头,“很抱歉,我不会这个。”他不太喜欢诗,时常因为它们的难懂和晦涩而烦躁。

       “但中也看起来很有诗人气质啊。”森鸥外初步收拾好了自己,他没扎头发,边走过来边系领带,正赶上爱丽丝的最后一句话。

       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一起向他屈膝行礼,被他摆摆手止住了。

       中也站起来,干巴巴回了他一句,“您过誉了。”

       森鸥外笑了两声,“红叶君和中也君是来?”

       尾崎红叶首先道了歉,“这么早打搅您,虽然很不好意思,”

       中也跟着话音鞠了一躬。

       “是为我的失职和组织的未来。”

       中也抬起头,有些懵地和首领对上了视线。森鸥外拿手撑着下巴,在办公桌后冲他微笑。中也虽然不觉得他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有些局促的心情还是被缓解了。

       红叶姐继续,“我受您的命令教育中也,并对他的能力与忠诚十分赞赏,但由于我的失职,没能正确引导他得体的说话方式,致使了今早的成员冲突。”

       “但这只是我的失职,而不是中也的故意冒犯,”尾崎红叶深鞠一躬,“因此我恳请您对我的处罚,并请您亲自雕琢组织的璞玉。”

       森鸥外有些无奈,“红叶君,何必……”

       “我明白了,”尾崎红叶再次行礼,“这就去领罚。”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中原中也和十分无奈的森鸥外。

       “拿我来走过场,红叶君看来很喜欢中也啊,”森鸥外打开窗帘,一时天光大亮。他走到窗户边常坐的位置,示意中也过来喝茶,“来说说是怎么挑起那些‘前辈’的火来了?”

       虽然两位上司都没有挑明,但他毕竟经历过先代复活事件,听见这话明白了大半,“那些人是先代的死忠?”说完他才发现自己无视了首领的问话,有些尴尬地想站起来认错,被森鸥外摁回了椅子上。

       “学学你红叶姐,中也,”森鸥外宽容一笑,“太实在在黑手党可不是什么好事。”

       少年有些拘束地坐在原位,“其实我也没干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想到他们反应那么大。”

       “说了什么?”

       “てめえ。”中也声音很是平稳。

       “……”

       看他沉默了好久,少年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安,“我太冒犯了?”

       “好孩子是不该说脏话。”森鸥外生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但他知道这并不是中也的问题。

       森鸥外很明白为什么中也会说脏话。兰堂没教过他说脏话,但一个法国人能抛弃他的小舌颤音教会中也正儿八经的日语就很了不起了,不能指望他把日语中规整庞杂的敬语说得顺溜。中也虽然只是大多时候不太说敬语,但不说敬语本身就富含了讽刺,更别说有时候还带着乱七八糟的俗语和上翘的尾音。

       但这种呛人的语气和露骨的言辞——“从哪里学来的?”森鸥外问完就想起了答案。虽然他不太喜欢羊,但它确实给中也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是以前的……”中也下意识回答,说到一半又改了口,“是羊,因为说脏话会被认为是混黑的,收保护费容易一些。”

       森鸥外啊了一声,有些好奇地问他,“说起来,中也为什么会成为羊的首领?”

       少年明显的有些尴尬,但还是如实回答了问题,“因为对前任说了差不多的话。”所以锤爆了那些想来揍他的人。

       森鸥外哈哈大笑起来。

       “中也自己知道这些话不太好吧?”首领的语气还带着未尽的笑意,“扯谎也扯得认真一点。”

       “但确实是个好借口,”森鸥外话音一转,“那些人来讨说法就拿这个回怎么样——刚加入黑手党的少年中原中也不会说话,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中也难得想捂住脸,“我错了,请您别取笑我了。”

       “好孩子,”森鸥外听起来还是在笑,“虽然军火售卖线确实在他们手里,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可以收回来了。红叶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不愿意打草惊蛇而已。”

       “但她把你送到我这里,想必不止要我护着你这一个原因,怎么惹到她了?”

       这次中原中也是真的有些尴尬了,“红叶姐说不可以对上级说脏话,”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但这是森鸥外在问他,因此他压下了自己的羞耻心,“我就对红叶姐说‘说脏话是黑手党男人的本色’,这样。”

       森鸥外好久没这么笑过了,“所以她就让黑手党男人来教教你说脏话的本色?很有道理嘛。”

       中也抱着自己的帽子,看起来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可不太妙,”森鸥外根本没想放过他,“我也不太会说啊,倒是太宰君……见多识广,把他找来探讨一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定会变成到底谁是狗的互骂的。绝对不要他来看自己的笑话。况且这种问题也不需要用探讨两个字吧?又不是什么学术理论……中也脸都要僵了,干巴巴地向首领保证,“我回去就向红叶姐道歉。”

       森鸥外还是微笑着,尾崎红叶的顾虑不无道理。虽然中原中也的异能对组织极有价值,他本人也在前两天对他正式效忠,但中也的性格骄傲,不愿意对常人屈膝……这虽然保证了他的忠诚,但也对他在等级森严的黑手党发展极为不利,这就与他招揽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中也并不是不会说敬语,只是不想说,对不对?”

       “……”少年有些懊恼,“您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也知道我知道了,”森鸥外很是悠闲,“来看看我知道的对不对。”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敬语,”中也盯着他的首领,“是为了礼仪的话,我可以理解,但有些人本来就不值得尊敬吧?我不喜欢。”

       “但是说脏话,”森鸥外的语气并不是责备,反倒是一种稳重的温和,“这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吗中也?”

       森鸥外纵使已经是一个心脏的大人,但并没有为他孩子气的话而发笑。在这少年赤诚的灵魂里,藏着人类童年的自我和叛逆。

       “并不是为了意气之争。”中也说。

       “只是不值得你低头。”森鸥外接道。小孩子不明白大人的弯弯绕绕,就暗暗发誓绝不成为这样难堪的大人,但中也并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懂得也努力争取,被抛下也绝不自怜,很骄傲,但也很可爱。

       中也闷声坐在那里,没有否认。

       森鸥外把点心推给他,温声说道,“如果我们中也能和前辈们好好说话,就告诉你兰堂的一个小秘密怎么样?”

       “别——把我当小孩子哄啊。”中也对黑手党的前辈们不假辞色,但森鸥外不一样。他很厉害,值得敬畏,又很温和,同时又真诚,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从不说谎(也可能是他没看出来),是一位值得追随的领袖人物。森鸥外很照顾他,他感觉得到,也不想违逆他的意思。况且兰堂——这个混蛋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在了横滨,留下被他拉进人世洪流中的中也一个人。他整个人都笼着一团迷雾,而中也极力追寻他藏起来的真实。“……我答应了,会改的。”

       “所以是什么秘密?”

       森鸥外语气很轻松,“关于兰堂,中也都知道点儿什么?”

       不管是森鸥外,还是兰堂,说话永远这么拐弯抹角。中也预料之中地叹了一口气,“他来找人,估计是被甩了,然后沉迷写诗,但都不怎么样。除了名字,我大概什么都不知道。”

       “那可不一定,”森鸥外笑眯眯的,“中也可比自己想象的要知道的多啊。”

       兰堂,不,兰波,从遥远的法国来到日本,是为了找一个人,魏尔伦。他通过掮客辗转向黑手党投诚,又借着黑手党的势端掉了法租界的走私窝点,费尽心思地找到了情人。他以为魏尔伦遭受胁迫,为他挡了两枪,结果被魏尔伦扔在了横滨的街头。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甘心去死。”中也说,“好像只是为了暴露自己一样,”

       “那个人才不会为了背叛而死,就算失忆了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为什么会这样想?”森鸥外微笑着。

       “他就是这么说的。”中也有些烦躁地挥了一下手,“去死吧,带着你所有的贪欲,你的自私,和所有的原罪——天天这么念叨着,像个神经病一样。”

       “不幸曾是我的神明——”森鸥外突然说。

       “……我躺在污泥中。”中也接道,“您知道他的诗啊。”

       “这不是不讨厌吗?”森鸥外毫不意外中也能接上。兰堂固然躺在污泥里,但他从污浊中抓出了一轮太阳,并以此为他的爱人谱写了一首残忍而温柔的歌。

       夺走了魏尔伦的研究,从另一个世界找到了神明,如同人偶的兰堂,在异乡耗尽生机,四肢都腐朽了的兰堂,留下了他的灵魂——通灵者的傲慢,漂泊者的自由,冒险家的勇气,受背叛的愤怒,以及诗人的敏锐和对人世的痴愚——

       “中也,你比自己想象得更知道兰堂啊。”说着脏话,不愿意对人世低头的中也,和遭受背叛,在异域游荡的兰堂,用他们同根的灵魂活着,爱着,痛苦着。

       所以中也不乐意低头,也很少气馁,说话敞亮,思维敏锐,内心也宽阔,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黑手党——但他确实会成为黑手党的栋梁之才,森鸥外会让他成为。

       “兰堂的最后一首诗,”首领说,“藏了一个小秘密,所以他坦然去死了。”

       在他留下来的材料里,第一句是,“我找到了它!”

       “什么?”中也发问。

       “永恒。”

       森鸥外示意中也站起来,让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太阳正燃烧着海水,它的光影在水中流动,在水的尸体中交射变换,这风景亮丽得辉煌。中也想起来兰波的话——那是兰堂的太阳,和魏尔伦的海。它们在亲吻,它们在互相杀害。

       “对兰堂来说,这就是他的永恒了,”森鸥外声音很温和,“太阳与海,交相辉映。”

       中也在原地呆住了,太阳的光烧着他的脸颊和发丝,好像让他也变成了人间的太阳。森鸥外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这种时候不能说‘去死’,对不对?”

       “改变自己这种事情,兰堂不愿意做。中也,你跟他不一样,你愿意在人世点起火来,但人间的兰堂会烧死自己。”

       森鸥外声音很低,“我会教你的,孩子。没关系,黑手党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中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向首领靠近了一步。“我知道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兰堂已经死了,但是您还在。”


      兰波去找魏尔伦下地狱了,但是我运气好,总是有人想带我去天堂。


       “所以不说脏话了?”森鸥外温柔地把手搭上少年的肩膀,将他稍稍带进怀里,“实在生气的话,那句‘去死吧,带着你所有的贪欲’也很合适嘛。”

       “这不也是脏话?”

       “不,这是诗。”首领说。


       后来爱丽丝把那幅中也题词的画拿给森鸥外看,黑糊糊一团上面拿白色的油漆笔写了几行字:“死亡也并不是战无不胜,那些沉没在大海里的,终将再升起。”

       森鸥外轻抚文字的凸起,思索良久,终于皱着鼻子问她,“题词是很好……但爱丽丝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是我的画像?”

       “这就是林太郎呀!心又脏又一肚子弯弯绕绕,我画的没错!”

       “……”

       “兰波起码还有海呢,可你就是黑糊糊一团。”爱丽丝抱怨他。

       “唔,”森鸥外想了想,“那有什么,现在我有太阳了。”


# 兰波的原句:

“我找到了它!

什么?

永恒。

就是太阳与海,

交相辉映。”

(佚名)

在一些版本的诠释里,兰波以此诗高歌他与魏尔伦的灵魂之爱。


# 中也最后题词的灵感来自于英国诗人狄兰·托马斯的《死亡也并不是所向披靡》,原句:

“死亡也并非是所向披靡,

西沉的月亮融为一体;

骨头被剔净,而干净的骨头又消失,

他们的臂肘和脚底一定会有星星;

尽管他们发痴却一定会清醒

尽管他们沉落海底却一定会重新升起

尽管情人会失去,爱情却永生

死亡也井非是所向披靡。”

(汪剑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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