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Chef! 20 （完结）
普通人AU，美食文，根据电影《米其林情缘》、《美味情缘》、《幸福的馨香》改编。Tony Stark年龄操作注意。
Summary: 一个难搞的采访对象改变了史蒂夫的人生。
20
四月初，华盛顿的樱花争相绽放。粉红云霞笼罩了华府，杰斐逊纪念堂和波多马克河两岸游人如织，徜徉在梦幻的花海里。史蒂夫坐在落满樱花瓣的长椅上，阅读《希尔德时代》手机端上的《隐于深巷》系列。
“主厨詹姆斯-巴恩斯在苦苣沙拉里放了松露，佐以清蒸的、丝绸一般的比目鱼鱼柳，其精华是加入藏红花酱汁的咏叹调。”史蒂夫乐了，山姆都搞不清自己是在评论厨师还是作曲家了。他继续读下去，“在另一道鱼肉菜肴里，鱼肉在腌渍酸豆和熏制辣椒的强烈味觉冲击中找到了平衡，独特的创造性使冬日海德拉一跃进入了纽约美食榜前五名。而巴恩斯先生的招牌菜——油封鹌鹑配松露酱那永不过时的艺术性，更加表明他与他风格鲜明的团队完美互补、相得益彰。”
史蒂夫想起了霸气又温柔的娜塔莎，胆小怕事又八面玲珑的西特威尔，上班老是迟到但干起活手脚麻利的侍应生皮特罗和他心灵手巧的甜点师妹妹旺达，还有其他的同事们。虽然他只在冬日海德拉呆了短短两年时间，但已和餐厅里的所有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他很想念大伙儿，尤其想念他的巴基。
于是史蒂夫在樱花树下给巴基拨通了视频电话。
“嘿，大厨神给我打电话了！”接通了视频电话的巴基似乎还赖在床上，陷在枕头里的脸蛋被挤出一坨肉，可爱极了。他把乱糟糟糊了一脸的头发拨到脑后，“打断我的睡眠，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
史蒂夫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波多马克河边的樱花开了，我想让你看看，”他举起手机，让巴基透过摄像头看身边姹紫嫣红的世界，“漂亮吗？”
巴基大大地叹口气：“真漂亮！”
史蒂夫把手机转回来，看着手机那端的人：“我刚才在读山姆写的冬日海德拉的文章，让我想你和大伙儿了。山姆是怎么搞定你的？我可是耗了好几个月也没拿到你的采访，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巴基翻了个大白眼：“山姆-威尔逊是最混球的混球！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我早一脚把他踹出去了。”
强烈的画面感把史蒂夫逗笑了，他敢打赌巴基和山姆绝对会是最好笑的谐星组合，光是站在一起就赢了。
巴基换了个话题：“托尼给我写信了，还给我寄了一幅画来。”巴基的手机一阵晃动，画面变成了天花板，看起来他把手机丢在床上跑开了。
“棒极了，他就给我来了个电话报告他要上四年级了。他都没有给我写过信，更别提画画了。”史蒂夫嫉妒地嘟嘟囔囔。巴基拿着画趴回床上，在手机摄像头前对焦，炫耀地说：“看，我要把这张画和我手伤时他送的那张挂在一起！”
孩子的画技明显进步了不少，不过主题没变。纸上红房顶的屋子是冬日海德拉，餐厅边站着一个端盘子的棕发小人，一个背书包的小小人，一个穿裙子的红发小人，还有一个金发碧眼小人。史蒂夫认出那四个人是巴基、托尼、娜塔莎和他自己。
“太好了，他终于把我画上去了。”史蒂夫酸溜溜地说。然后他被另一个关注点吸引了注意力，“你是穿着我的衣服吗？”
巴基低头看看身上的枣红色针织衫：“这是我的。”
“我很确定这是我的，”史蒂夫给出证据，“当时我还买了同款的童装，托尼严词拒绝和我一起穿。”他失望地叹口气，像个因为无法和孩子打成一片而暗自神伤的老父亲。
巴基被史蒂夫的幼稚举动和托尼的无奈逗得哈哈大笑，他摸摸身上的衣服，穿得半旧的针织衫柔软服帖。“可能是我上周去你家打扫卫生时带回来的，穿着挺舒服的，”巴基恳求地看着史蒂夫，“能给我穿吗？”
圆圆的眼睛和软乎乎的声音让史蒂夫的心都要融化了，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巴基的请求：“你知道我们和异性情侣比起来有什么好处吗？”
“什么？”
“我们可以省一半的置衣费。”
巴基露出一个美滋滋的笑：“我就当你同意了。你什么时候休假？你该回来看看我们，”他的笑容被恼怒又委屈的表情取代，“圣诞节你们接待国*务*卿，元旦你们又接待了国*防*部*长。上帝啊！就算你给天杀的美国*总*统做饭也该有法定休假吧！”
史蒂夫的傻笑耷拉了下来，他又何尝不在佳节团圆的夜晚思念着自己的爱人：“对不起，巴克。等四月结束了，我就可以休假了，再等我一个月，好吗？”
巴基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就是发个牢骚，别当真。我很高兴人们看到你的光芒，史蒂夫，只是……”只是你是不是在那条路上跑得太远而失去了方向？巴基不打算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让史蒂夫分心，他知道史蒂夫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巴基改口道，“只是如果你觉得累了，记得你不需要自己撑着。”
巴基的话像他有力的双手，透过手机捧着史蒂夫的心，让他倍感熨帖。史蒂夫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
“爱你。”
“我也爱你。”
节日的焰火照亮了华盛顿的夜空，空中的火花与地上的樱花交相辉映，游人们爆发出阵阵惊叹与欢呼。A餐厅里手捧美酒佳肴的客人们聚集到落地玻璃窗前观赏樱花节夜间的盛大演出。
在厨房里忙碌的史蒂夫被窗外连串炸响的礼花吸引了注意。他抬起头，蓝眼睛被焰火染成了各种颜色。焰火流星般坠落，在夜空里闪烁着熄灭，史蒂夫眼中的亮光也渐渐消散。
副厨端上来刚完成的分子海胆料理，等待他最后的检验和整饰。史蒂夫低头看了一眼白瓷盘中惟妙惟肖的分子海胆，突然感觉心烦意乱：“酱汁淋太多了，怎么回事？”
副厨茫然无措地道歉：“对不起，主厨，我是按照配方……”
史蒂夫没有斥责她，只是制止了她的辩解：“重做一份吧。”
“是，主厨。”副厨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史蒂夫环顾四周，不锈钢和玻璃构建的厨房如同实验室，他闻不到真实食物的香气，看不到来自自然的颜色，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是人工的仿制品，仿若空中的烟花，绚烂却空虚。史蒂夫突然感觉面前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美味的生命蕴藏在每一个细胞里，原汁原味。每一种食物都有生命，从一块牛肉、一枚扇贝，到一棵卷心菜。当我们烹饪时，我们是在烹煮生命，当我们进食时，我们是在摄取生命。我们要对食物抱以感激之情，因为每一种食材都有它的灵魂。”
母亲的话语在脑海里响起，史蒂夫意识到，或许他在这条路上偏离得太远了。他的作品犹如精致的艺术品，却失去了生命的味道。他渴望菌菇上泥土的芬芳，海胆中海洋的咸腥，牛肉油脂的馥郁，浆果成熟的酸甜。他渴望真实的食物，用爱烹饪的食物。
史蒂夫再次抬头看向落地窗外，烟花汇演已经结束，华盛顿的夜空归于宁静。但他的双眼重新燃起亮光。
————————————
五月初的一个清晨，巴基刚从市场回来，趁着餐厅开门前的闲暇在沙发上补一个回笼觉。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他不情不愿地把自己从沙发里拽起来，走到玄关拉开门。
“嘿。”赶凌晨第一班飞机回到纽约的史蒂夫站在门外，笑嘻嘻地看着他。
“……嘿。”巴基呆愣愣地瞪着突然冒出来的史蒂夫，过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你回来了！”
史蒂夫点点头：“我回来了。”
喜出望外的巴基扑到史蒂夫身上，差点把他给扑倒了。史蒂夫紧紧搂住几个月没见的爱人，他终于能触摸到巴基真实的血肉之躯了。他凑到巴基的颈边深深呼吸，巴基的气味混合着纽约凌晨的潮气和批发市场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他熟悉又怀念的味道。
巴基退开一点距离，细细打量史蒂夫：“你变样了。”他摸摸史蒂夫毛茸茸的胡茬，透过手机看和真实的络腮胡史蒂夫站在面前可不一样，但感觉不赖，巴基接受良好。
“你没怎么变。”史蒂夫蹭蹭巴基的鼻尖。巴基的双眼下有黑眼圈，看起来睡眠不足，不过一点也不妨碍史蒂夫觉得他英俊可爱。
所有的思念和欣喜都融进久别重逢的拥抱和深吻里，直到他们呼吸难以为继，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这次能呆多久？”巴基揪着史蒂夫的领子把人往屋里带。
史蒂夫一边走一边一本正经地故弄玄虚：“事实上，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谈一个商业合作，呆多久要取决于我的合伙人。”
这倒是新鲜。巴基好奇地歪歪头：“你要做生意？和谁？”
史蒂夫露出一个雄心勃勃地笑容。
————————————
不锈钢盆中的荷兰酱上下翻飞，干冰在玻璃碗里冒着白雾，烤架上的牛肝菌飘出黄油融化的香气。
巴基扭头看看背后正在捆扎牛眼肉的史蒂夫：“你要先煎这个吗？”
“没错。”史蒂夫拿起捆扎好的牛眼，两人默契地调了个个儿。
“别忘了收汁。”巴基提醒史蒂夫。
“嗯哼。”史蒂夫回头撇了一眼巴基手里的不锈钢盆，“你的荷兰酱是不是结块儿了？”
巴基用勺子蘸了点酱汁尝了尝，洋洋得意地看史蒂夫：“才怪，我的荷兰酱完美得很！”
“那得我说了才算，”史蒂夫伸手捞过巴基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响亮地嘬了一口，“嗯，你说得对，很完美。”
环绕在开放厨房四周的餐桌上响起客人们起哄的口哨和掌声，“巴基和史蒂夫小餐馆” 热热闹闹地开张了。
“别亲了，笨蛋情侣。”娜塔莎在岛台边一脸促狭地笑，托尼站在她身边催菜：“我们点的鲟鱼团子好了吗？”
巴基拎着史蒂夫的领子把他扭回炉火前，顺手把两份冒着白雾的分子鲟鱼递给娜塔莎和托尼。女经理和男孩端着菜送到老史塔克夫妇的桌上，佩吉一家三口走进小餐馆。
“你们好啊，”佩吉走到餐馆中央的开放厨房前和两位主厨打招呼，“生意真不错！还有位子吗？”
“餐馆永远有你们的位子，”巴基笑嘻嘻地对岛台下垫着脚的莎伦招招手，“今天想吃什么？”
“香橙可丽饼！”小姑娘大声报出自己最爱的甜品名字。
“没问题！待会儿你自己来撒糖霜，”巴基悄悄对小姑娘挤挤眼，“想撒多少撒多少。”
“巴基，别把她宠坏了！”佩吉笑着阻止道。餐厅门被山姆推开了，后面跟着史蒂夫的老同事希尔和寇森，最后走进来的是《希尔德时代》的主编尼古拉斯-弗瑞。
“听着伙计们，”山姆做了个“你们给我冷静”的手势，清清嗓子宣布，“弗瑞要亲自采访你们了。你，”山姆指指正在把牛眼肉从烤架上夹起来的史蒂夫，“准备好被前任老板严刑拷打了吗？”
弗瑞手插在裤兜里挑剔地打量了一圈餐馆，看回开放厨房里的史蒂夫和巴基：“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悍然辞职，米其林二星餐厅主厨关闭经营七十年的老店，是人性的泯灭还是脑壳被门夹了？罗杰斯，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史蒂夫耸耸肩，似乎他们做的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只是想摘到自己的星星而已。”
弗瑞哼了一声，不置可否：“那就惊艳我们吧。”
史蒂夫毫不畏惧地把胳膊搭在巴基的肩膀上：“准备好了吗，主厨？”
巴基双手抱在胸前，两人相视一笑。
“是，主厨！”
END
明后两天出差，番外在史蒂夫生日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