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未亡人
工藤新一は死んだ、ある日。
世界一流的魔术师,黑羽快斗,一直随身携带一个银戒指。并未直接戴在手指上,而是用一条黑绳穿过佩戴在脖子上。某后台工作人员在X上透露,黑羽每次登台演出前都会亲吻戒指。此番举动引起过一阵热议,有好事者传言道:这一成不变的仪式是一场祈祷,向神明或是恶魔祈祷,以确保演出成功。
鉴于黑羽快斗每一场都异常精彩的演出,这条传言的可信度一直居高不下。直至黑羽快斗在FISM ASIA预选赛中获得舞台组一般部一等奖,接受电视采访时,这类传言才宣告破灭。
主持人调侃道:“想必黑羽先生也知道大家对于您演出前的习惯感到颇为好奇吧,有传言说您是在向恶魔祈祷演出呢。那枚戒指是有什么故事吗?”
“要是真有恶魔也挺好的呢”黑羽笑了笑,“不过嘛,这其实是我恋人送我的戒指啦。”
黑羽快斗说谎了,但也称不上谎言。确实可以说的上是恋人送他的戒指,只是还未来得及送出去,最后一直未能送出去。
他的恋人,他过去的恋人——工藤新一,曾是日本知名侦探。
在三年前,在黑羽快斗第二次求婚的前一天,遇难身亡。死于一场爆炸,尔后熊熊烈火掠去了他存在的痕迹。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呢,黑羽快斗怔怔地想着,是了,他在等工藤新一回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伴着电视机内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满脑子模拟着第二天求婚时的场景。在他幻想到给恋人戴上求婚戒指,嘴角已压不住笑容时,手机响了,是来自服部的电话。
“黑羽……”语调一向自信激昂的服部,那一刻的声音却在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蕴含在其中的情绪破碎,“工藤他……”
“今日下午四点五十分,米花町四目一处废弃工厂发生爆炸,爆炸引发的火灾目前已得到控制。两名被绑架儿童均已获救,嫌疑人目前已被警方控制……”
烧焦的工厂突兀地立在黑羽面前,坍塌的黑色废墟散发着不详的征兆。他猛地站起来,不小心打翻了茶几上的热可可。滚烫的液体泼在了黑羽身上,顺着裤脚慢慢流在地毯上,他却毫无感觉,依旧死死地盯着电视机的画面。
“新一他怎么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不妙的想法在脑海里翻滚。他对它嗤之以鼻,却又惶恐不安。
“据警方消息,营救过程中……”
哈?怎么可能,新一虽然一向会被卷入事件中,但……
“工藤他……”
“知名侦探工藤新一……”
不可能。
“死了……”
“不幸遇难身亡。”
即使极力否认,死神依旧挥下镰刀,宣告死刑。
之后的一切都浑浑噩噩,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回过神来时,黑羽快斗已经是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朵白菊站在葬仪厅内,听着周围低低的啜泣声。有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跄着走到木棺边。
木棺内放置着一小块燃烧残存的衣物布料以及一部屏幕损坏的手机,并没有遗体。
卷入爆炸之中,又被烈火焚烧。
警方在现场搜寻多日,也只找到那两样遗物。
黑羽将白菊轻轻地放在手机边,抬头看了眼被花朵包围的恋人的黑白照。似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想叫住他说些什么,他没有理睬,木愣愣地径直离开了葬仪厅。
外面时值正午,刺眼的阳光晃住他的眼睛,迫使他流下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要是下雨就好了,黑羽想着。
他满身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想要宣泄,却又无处可逃。
复仇?犯人已自杀身亡。
袭击者就是直奔工藤新一而来,甚至不惜绑架无辜孩童以来掣肘。在那场爆炸中,袭击者虽然侥幸存活,被送往医院治疗。但在治疗时听见护士无意间谈到工藤新一死亡一事后,大笑着用偷藏起来的圆珠笔自杀而亡。
迁怒无辜者? 不可能。
稚子被无端卷入其间,鲜活的生命被赤裸裸地摆放在交易天平上。在日后漫长的岁月中,那场梦魇还可能于夜晚的间隙不断上演。为了保护那两位儿童,他们的信息被警方牢牢封锁,监护人似乎也带着他们隐姓埋名不知搬往何处。
黑羽是有些怨恨自己的恋人的,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背负去解决。
其实更多的是在怨恨自己的无力,褪去了怪盗基德这一身份,平凡普通的黑羽快斗不再是名侦探可靠的助力,所以新一才会独自一人奔赴。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明艳的太阳,却依旧止不住泪水。
阳光太刺眼了,眼睛好痛,他想。
葬礼结束之后,黑羽一个人回到了和新一同居的家。过往觉得刚刚好的温馨小屋,此时却冷清空荡。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堆放在床边的推理小说,搁置在角落的足球,卫生间内紧挨在一起的牙刷和毛巾……随处可见的零散物件无声地张扬着另一个人遗留的存在,一点点地扼住黑羽的心跳。
被打翻的可可浸湿的白色地毯还安静地躺在原地,上面的污渍早已干涸。一层薄薄的灰尘压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试图凝固时间。黑羽才意识到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再打扫过房间。要打扫的房间啊,但是真的好累,明天,明天再说吧。
黑羽拖着沉重的身体,疲惫地倒在床上。
蓬松的枕头上残留的新一的气息被外套上裹挟的檀香味一点点地侵蚀吞噬。黑羽猛地坐起来,扯下还未脱掉的外套扔在地上,又重新倒下,被挥散不去的檀香挟持坠入漆黑的深眠。
第二天,黑羽是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拜访者颇有种主人不开门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气势。黑羽醒来后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慢吞吞地爬起去开门。
“是有什么事吗,小小姐。”黑羽抱手半依靠在门框边询问道,丝毫没有让对方进屋的打算。
灰原扫了一眼黑羽身上皱巴巴还未更换的衣服,面对黑羽抗拒的举动神色未变,举起一个小小的礼物袋递了过去:“想了想,还是应该把这个交给你。”
“这是什么?”
“工藤之前定制的求婚戒指,怕被你发现先放在博士家了,现在还是交给你更好些吧。”
待黑羽伸手接过礼物袋后,灰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还在原地黑羽道:“喂,退役的小偷先生,难道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还保持着接过礼物袋姿势的黑羽闻声向灰原看去,灰原与之对视才惊觉黑羽往日同工藤一样如蓝宝石般闪烁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雾霾。
“劳烦小小姐关心……”黑羽轻笑了一声,察觉到灰原话语里隐藏起来的关心担忧,颇为正式地说着自己的安排,“我没事。下周一返校后会尽快完成论文,后续应该会跟随魔术团队巡回演出,明年的毕业典礼也会准时参加。”
“我知道了,请多保重。”
“啊啊,小小姐也是。”
目送着灰原离开,黑羽关上房门后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透过敞开的礼物袋袋口,能看见其中一个白色的戒指盒。轻轻打开戒指盒后,一枚偏朴素的铂金戒指被海绵内垫夹在其中,迎着灯光闪闪发亮。
“真是残忍啊,你。”
“黑羽先生原来有恋人啊,看起来两个人感情很好呢。”
“那是当然。”
在黑羽快斗还是怪盗基德,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时,起初两人都是有些瞧不起对方的。工藤觉得基德不过是个小偷,黑羽也称柯南为蹩脚的评论家。几次交锋之后,彼此之间的认知得到了一定改善,“宿敌”一词也能拿来形容彼此之间的关系。
再后来,性命相托、共犯者。
又是在什么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的模糊不清呢。
在名侦探又一次“基德,下次一定抓住你”这一气势颇足的话语中,黑羽坏笑着从天台一跃而下,乘着滑翔翼远去。在夜空中飞行时,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对名侦探萌生出了某种情愫。
还来不及一探究竟,怪盗基德最后的登场舞台突然降临。
潘多拉被粉碎,组织被摧毁,本以为已离世的父亲也在最终日显现身影。复仇的篇章就此在黑羽快斗的人生中拉下帷幕,他重新迎来平静又忙碌的高中生活。
回归校园之后,与名侦探之间的连系也宣告断裂。
也是呢,身为距米花有一定距离的江古田高中的普通高三男学生,怎么想也无法和对方扯上联系。已经不是怪盗了,再去做窃听跟踪这类违法的事也说不去。不过,名侦探要是执着于基德,发现真实身份找上门来说不定。但名侦探似乎也被各种烦心事缠身的样子,似乎他那边也开始步上尾声。
黑羽就这样一日又一日的纠结,但缘分这类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切断的。
在某一天两人以真实的身份在阳光下再度相遇,丝线再度纠缠在一起。
两人有些吵吵嚷嚷地一起学习准备中心考试,通过东都大的二次校内考,在四月一同成为东都大学的新生,几个月之后也正式确认了彼此“恋人”这一新关系。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般地发展,因而在工藤二十岁生日那天,黑羽信心十足地以为会求婚成功。
“抱歉,快斗。”
在满天烟花之下,工藤直接了当地拒绝了。
黑羽还记得那一刻,恐惧悄然攀上了肩头捂住了自己耳朵,在他的脑海里低语着新一要抛弃自己一事。
那个时候他应该没能保持住扑克脸,一脸失控的表情,所以工藤才会慌乱到不知所措,最后猛地一下抱住自己。
待两个人都冷静下来后谈及拒绝原因,工藤红着脸再三强调并不是移心别恋。
“对不起啊,快斗。现在还早了些,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于是黑羽等啊等啊,在第二年他要再次主动出击时,等来了一场爆炸与一枚戒指。
电视主持人还要进一步询问恋人相关问题,却被黑羽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采访结束之后,黑羽一直专注于构思接下来FISM大赛中表演的魔术。
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上时,时间总是飞奔而去。
很快,他便踩在都灵的土地上,即将向苛刻的评委展示自己的妙思。
比赛一共七天,前六天各组部的选手将依次表演魔术。第七天上午将揭露舞台组和近景组两大组各部门的金银铜牌获得者,而在下午各金牌获得者再度表演魔术,分别角逐舞台组以及近景组的总冠军,即世界冠军——Grand Prix。
黑羽在前一年亚洲预选赛中荣获舞台组一般部一等奖,此次目标自然也是摘得舞台组总冠军的桂冠。
在准备登台表演的那一天,黑羽突然想起了一个月前接到的一通来自国外的电话。
本以为是来自赛事主办方的电话,但在黑羽接通电话自报家门后,对方却没有吭声并很快挂断了电话。
在那一瞬间,一条蛛丝垂在黑羽面前,蛊惑着他。魔术师向来引以为傲的沉稳的手,在那一刻颤抖地握住了不知通往何处的蛛丝。
电话回拨过去之后,是一位操着一口加拿大腔调英语、年级偏大的女性。听到黑羽的询问刚刚的电话时,对方不停地道歉,表示是自己的孩子拿着手机胡乱按到的。
脆弱的蛛丝断裂,他又一次跌回地狱。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通电话呢,是内心还存在浅薄的幻想吗?
黑羽忍不住嘲笑了下自己的不切实际,事后不也调查过机主的身份吗,不过是一位移居美国,与丈夫共同抚养两个孩子的普通家庭主妇。
前一位选手的魔术演出结束,即将轮到黑羽登台之时,他排空脑海内的杂思,拿起胸前的戒指轻轻一吻。
呐,新一要好好看着哦,好好看着这场比怪盗基德之时更为华丽更为惊人的魔术。
“哈啊,说什么庆祝我拿总冠军,结果只是使唤我过来魔术表演啊。喂喂喂,我的一场演出可是很昂贵的哦。”
黑羽成功摘得桂冠并已归国一月有余,各类邀约接踵而至,即使推拒了大部分,剩余工作也依旧排满了行程。
连轴转结束最后一份杂志封面拍摄工作后,在拍摄现场一旁等待许久的服部便以庆祝聚会为由,不容拒绝地直接用摩托载他带到博士家。刚进门,便被少年侦探团们用礼花喷了一身,尔后又被缠着表演了一遍魔术,才得以坐到沙发上喘口气休息。
“哈哈哈,嘛,不要计较那么多,恭喜你拿到总冠军,黑羽。”服部倚靠在沙发另一边,对刚刚的骚乱颇有些幸灾乐祸。
“所以,是有什么事吗?”
“诶?”
“急匆匆地找到我,看到我人后松了口气,之后又频繁地看手机发消息,但神色却很放松。是有什么和我有关却并不紧急的事吗?”
“啊……那个啊……”黑羽突然一转话题,服部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眼看服部就要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坐在对面位置的灰原叹了口气道:“有一个胆小鬼,是我和服部先生的朋友,也是你的忠实粉丝,想要见你一面。”
“所以就借着这场聚会……”
“是啊,昨天和他久违重逢,不过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大概是没有胆量直接联系你见面。那家伙过去也帮了我不少忙,所以顺手帮他一下。”
“于是就拿我做人情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身为黑羽快斗的你,还没有和他见过面哦”
“哈?什么意思……”
门铃声响起,中断了黑羽的话语。
“终于来了啊,快去开门吧,黑羽。”服部一脸坏笑道,“给那个家伙一个惊喜。”
说什么惊喜,其实是惊吓吧。黑羽挠了挠头,无奈起身向门口走去。灰原那句话混杂着微妙的奇怪感,到底是哪个家伙。
房门打开,黑羽借着房间里奔淌而出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后,僵在了原地。
来访者稍矮些,约到黑羽的眉毛处。宽大的衬衫以及因袖口卷起而露出的纤细的前臂都在彰示着主人身体的瘦削,似乎是刚大病痊愈。佩戴着的黑框眼镜,柔和了似是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这样啊,黑羽快斗确实没有和他见过面啊。
拜访者似乎也没有想到开门的会是黑羽,一时愣住。
房间内一泄而出的喧嚣与庭院内冰冷的月光相撞,划出一条分界线,两人站在两端无言相望。
过了许久,来者终于收敛好心绪,向前走了一小步越过分界线,对黑羽伸出右手笑道:“好久不见,不,初次见面,我是江户川柯南。”
但是,怪盗基德却见过啊。
黑羽紧紧地抱住对方,害怕身前的少年如云烟般再度消失不见,他把头低低地埋在对方肩膀上,半响才闷闷地说道:“欢迎回来。”
柯南右手轻轻地拍在黑羽的背上:“我回来了。”
工藤新一は死んだ。でも、ある日江戸川コナンが帰ってきた。
二编:
关于两句日语:
工藤新一は死んだ、ある日。
某一天,工藤新一身亡离去。
工藤新一は死んだ。でも、ある日江戸川コナンが帰ってきた。
工藤新一身亡离去。但是,某一天江户川柯南回来了。
是想这样表达,但是日语不太好,如果存在语法之类错误,欢迎纠正,Thanks♪(・ω・)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