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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

老公未成年18

龚俊敲了敲门,然后低着头把咖啡端了进去。


包厢并不大,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谈笑风生,一个自然是自己熟悉的张哲瀚,另一个笑得捂住嘴巴的应该就是沈玉。


就算龚俊不愿承认,沈玉也比照片上好看了许多,穿着休闲的衣服,但是大明星的气质完全遮不住。


龚俊心里酸酸的,把咖啡送到了桌上,压低声音道:“你好,您两位的咖啡已到。”


张哲瀚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的服务生,身形声音都有些像龚俊。


想来龚俊也不会出现在此地。


沈玉见张哲瀚盯着服务员愣神,开口道:“怎么了?服务员也要多看几眼,你口味变了?”


张哲瀚这几天本就心神不宁,被沈玉这么一点,一口...

龚俊敲了敲门,然后低着头把咖啡端了进去。


包厢并不大,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谈笑风生,一个自然是自己熟悉的张哲瀚,另一个笑得捂住嘴巴的应该就是沈玉。


就算龚俊不愿承认,沈玉也比照片上好看了许多,穿着休闲的衣服,但是大明星的气质完全遮不住。


龚俊心里酸酸的,把咖啡送到了桌上,压低声音道:“你好,您两位的咖啡已到。”


张哲瀚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的服务生,身形声音都有些像龚俊。


想来龚俊也不会出现在此地。


沈玉见张哲瀚盯着服务员愣神,开口道:“怎么了?服务员也要多看几眼,你口味变了?”


张哲瀚这几天本就心神不宁,被沈玉这么一点,一口咖啡差点呛着。


“怎么,被我说中了?”沈玉娇笑道。


“你别胡说。”张哲瀚重重放下杯子。


“说说呗,你那个弟弟怎么回事,你蒙别人蒙不过我。”


“害,你也知道家里人有些迷信。”张哲瀚看到了正要离开角落的服务生住了口。“你还不走么?这里不需要服务了。”


“好的。”龚俊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随后他便安安静静地站到了门口。


包厢隔音很好,龚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正在显示语音通话。


他觉得此刻自己的行为很不好,不道德,他把旧手机放在了包厢,然后和张哲瀚给他的新手机连接了通话。


可他是在太想要知道张哲瀚在和沈玉说什么,需要背着他,骗他出来见一面。


他的耳机里传来不算清晰的声音。


沈玉:“不会吧,还真订婚了?”


张哲瀚:“没有没有,也不是没有,就是他还未成年。”


包厢停顿了一会。


沈玉:“你性取向什么时候变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哲瀚:“没变...有一些误会。”


龚俊手在抖,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性取向变了?


沈玉:“还好,我差点以为你要成为变态,对方可是未成年。”


包厢里张哲瀚声音突然变大。


张哲瀚:“你说什么呢,我性取向不一直这样么...就是弟弟。”


沈玉笑道:“也是,你一直喜欢胸大貌美大长腿,算是我误会你了。”


张哲瀚呛到的声音:“你...”


沈玉:“我说的不对?”


张哲瀚:“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陈制片人什么时候到?”


沈玉:快了,等等,糟糕,经纪人打我电话,有狗仔拍我,就在门口一堆人等着我们出去!”


张哲瀚:“我去!怎么办?走后门?”


沈玉:“后门也有人。”


张哲瀚:“那我们一个先走一个后?”


沈玉:“快走吧,再过一会怕是狗仔都进来了!完了,我和你又要闹绯闻,算了,要不要干脆再和我谈恋爱?做炮友也可以,反正都是单身~”


张哲瀚:“你别闹...”


门突然被推开。


“跟我走。”龚俊一把扯下口罩上前拉住张哲瀚的手腕,然后扫了一下旁边目瞪口呆的沈玉。


“你是?”沈玉疑惑地上下打量他几眼。


“我?”龚俊握紧张哲瀚的手腕紧了一些,他自嘲地笑了一声,“一个有些误会的弟弟。”


他从桌上的立牌后面抽出刚刚放入的旧手机,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张哲瀚离开。


“等等,你先放手,你不是去山上了,你怎么在这里?你听到什么了?”张哲瀚是背上冷汗直冒,紧张胜过沈玉和他讲有狗仔时候。


他分明看到龚俊上了学校的车,怎么又会在这里,这身服务员打扮又是怎么回事?刚才的话他又听到多少?


龚俊并未多说一个字,而是径直带他去了出口,在走出去的那一瞬间特地放慢脚步,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几个陌生的人,这大概就是狗仔了。


直到两人上了车,龚俊也并未多说一个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里黑屏的手机。


他弄错了,他误会了。


张哲瀚不喜欢他,喜欢女人,一切都是误会。


他觉得此刻应该冷静一些,没事的,只是误会,或许是自己搞错了,他听错了,他应该听张哲瀚讲。


可是他骗不了自己,之前张哲瀚的欲言又止,面对自己亲近下意识的闪躲,未说不出的不喜...


他扭头看向窗外,原本这一次的旅行,会成为两个人关系的分届点,他不该得意忘形,得了一点好,就想奢求更多,错把张哲瀚的好意当成了喜欢,他一个大明星又凭什么喜欢自己?


自己有什么?什么也没有,没有钱没有事业,就连年纪都是未成年。


只是后面他们又要如何相处?


“龚俊,你...”


张哲瀚内心焦急,在酒店走廊,他几次想去拉前面龚俊的手,几次被龚俊不动声色地躲开。


他眼睁睁看着龚俊变回了第一次那个躲在壳里,浑身上下都是刺的人。


他不知道龚俊听到了多少,中间他出去了,应该是没听到多少的。


两人进了屋子,张哲瀚赶紧摘下口罩,他想向往常一样缓解一下气氛,便笑着拍了拍龚俊的肩膀,“你,你不是去玩了么?怎么在那边...”


龚俊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看到张哲瀚根本没办法继续往下说。


他看着张哲瀚到现在脸上依旧是包容,讨好,然后不带一点生气的表情,龚俊心里无比的难堪,张哲瀚凭什么要这么包容自己?明明昨天,他可以直截了当拒绝,他为什么要在乎自己的心情!还是他觉得逗自己很好玩?看自己喜欢他,沉沦进去是一件无比有意思的事?


“你...你说句话好不好...”张哲瀚很慌张,忍不住拿了矿泉水想拧开,缓解一下注意力。


“够了,你别笑了。”龚俊无力地坐了下来,只留给他一个后背。“我能问几个问题么?这一次别骗我。”


“你问,你问。”张哲瀚赶紧在他身后坐下。


“你和沈玉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现在真没有关系。”张哲瀚举手大声道,龚俊又是哪里知道了?看了八卦?


“你和她上过床么?”


张哲瀚卡壳了...龚俊怎么会问这么犀利的问题?“我...”


“算了,不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龚俊转了过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这一次,不要骗我了。”


张哲瀚看着这双黝黑的眼睛,里面一片漆黑,像是有黑色的海浪在眼底翻滚,看不出任何神情,可是他还是从龚俊的声音里听到了痛苦和伤心,他错了,或许一开始他就该和龚俊说清楚的,他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我知道了。”龚俊点了点头,“我待会会和老师再申请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便开门想要出去。


“你回来!”张哲瀚拉住他衣服领子,“你发什么少爷脾气?我们就算不是情侣,你也叫我一声哥,怎么,以后你还准备当我陌生人!你昨天晚上还说要做我的小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张哲瀚近乎是吼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对龚俊够好了,事事依他,考虑他的情绪,换来的依旧是养不熟的龚俊,他有预感,龚俊走出这个门,他们两个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你给我回来,你今天出去就别认我这个哥!”


龚俊回过头,眼底一片猩红,“你要我怎么把你当哥看!”他扔掉手中的行李,把张哲瀚扑到了墙上,“你喜欢女人,以后会有女朋友,会和别人上床,那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做不到!”


龚俊说到最后说不下去了,他的手指扒着墙壁,头埋在张哲瀚的肩膀上,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你说我怎么办,主人可以有很多小狗,可是小狗只能有一个主人,你不喜欢我,你叫我怎么办?”








南柯

老公未成年20

女孩子?听声音也不像陈小夏,张哲瀚对龚俊同学有印象的只有她。


他想起前几天老师对他说的话,说龚俊最近状态不好,上一次的模拟考成绩退步了,而且总是心神不宁,让家长多注意以下,孩子有没有早恋失恋的倾向。


张哲瀚无比心虚,只能嗯了几声,然后让老师多关照一下。


可现在想来,难道龚俊已经换了对象?在学校又有了新的女朋友?


今天是周六,他搬回学校的话,晚上9.30宿舍就关门了,如今是8.50。这就意味着龚俊和电话里的女生呆了很久。


他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女声再次传来,“你好,请问你找他什么事?要不要我转达一下?”


张哲瀚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什么时候,他和龚俊说句话都需要...

女孩子?听声音也不像陈小夏,张哲瀚对龚俊同学有印象的只有她。


他想起前几天老师对他说的话,说龚俊最近状态不好,上一次的模拟考成绩退步了,而且总是心神不宁,让家长多注意以下,孩子有没有早恋失恋的倾向。


张哲瀚无比心虚,只能嗯了几声,然后让老师多关照一下。


可现在想来,难道龚俊已经换了对象?在学校又有了新的女朋友?


今天是周六,他搬回学校的话,晚上9.30宿舍就关门了,如今是8.50。这就意味着龚俊和电话里的女生呆了很久。


他胡思乱想了许久,直到女声再次传来,“你好,请问你找他什么事?要不要我转达一下?”


张哲瀚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什么时候,他和龚俊说句话都需要别人带了呢?龚俊连他号码都删了,所以他打过去,手机都没有显示名字,张哲瀚握紧手机,忍住心里的酸涩,缓缓道:“我是他哥,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帮他拿手机吧。”


“哦哦。我正好还没走,你要快点哦。”对面女生很快报了一个地点,一种自助式的下午茶,张哲瀚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定位,看到了下面不少评论。

「学生谈恋爱的圣地。」

约会必选

东西好吃又安静,还有包厢,很适合约会。


张哲瀚手指揉了揉眼睛,盯着约会圣地几个字许久。


他莫名的生出了愤怒,这个时间,龚俊应该在好好学习,他考试都退步了,还和别人约会,他在想什么?张哲瀚为自己生气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并且越发的往这方面去想,这样好像才能掩盖自己内心一丝的酸涩。


他下意识地提起桌上的小蛋糕,开车前往茶餐厅。


一个长发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张哲瀚带着口罩坐到了对面。


“你好,你就是龚俊的哥哥吧,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啊?女生害羞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端端正正地递了过来。”


张哲瀚哪里有心情写这些,随意签了字就送了回去,他刚刚就在观察女生,长得漂亮,长发飘飘,大眼睛,白皮肤,坐着看不出身高,但是手指修长,应该不矮。在学校里妥妥的校园女神。


签完名后,两人便相顾无言,张哲瀚点着手指颇为着急。


“我刚刚已经和龚俊的同学说了。”女孩看了一眼手机,正好龚俊同学发消息过来。


“龚俊说他不来了,后天开学带给他。”

“好叭,他哥还来了呢,就在我对面。配图”

“等等,龚俊说他在路上了。”


张哲瀚心想龚俊此刻应该是不想见到他的,这几天他给龚俊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老师给自己汇报成绩的那天,他发了几十条信息给龚俊,最后只有一个哦字。


“你没和龚俊说我在吧?”


“啊?”女孩愣了一下。


“他最近和我闹别扭,应该不想见我...说不定知道我在这里,他就不来了。”张哲瀚低下头缓缓道,“算了,你把手机给他就行,我先走。”


说完,他便在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形,女生转了过去站起来打招呼,“这里,快来。”


龚俊怎么速度这么快!张哲瀚赶紧弯腰溜到了其他桌子,他可不愿意在这里当两人电灯泡。


他躲在隔壁桌,借着植物的缝隙看,两周没见,龚俊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胡子长了一些,黑眼圈也重了,瘦了...


他在学校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么?张哲瀚看着两人并肩站着,郎才女貌无比的般配,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像花骨朵一样,嫩的可以滴出水。


张哲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就算没有皱纹,平时也注意保养,可他依旧觉得站在他们旁边,一看就差了许多年。


他从剧组匆匆赶来,一脸的疲惫,也没有好好弄一下造型。


“你来了啊,我给你充了一会电,现在可以开机了。”女生把手机递了过去。


“嗯。”龚俊接过,上面有好几个张哲瀚的未接电话,“就你一个人么?”他环顾四周问道。


“刚刚你哥还在,转眼就不见了,奇怪。”女生疑惑道,看了四周也没找到人。


张哲瀚看着时间,现在是9.20。距离学校关门就10分钟,龚俊肯定是来不及回宿舍了,所以今天晚上他会怎么办?


他和那位女生是情侣关系么?


龚俊看着手机上的未读信息和电话,然后锁了屏幕,自嘲地笑了下:“没关系,他走了就走了吧。”


“哦...我刚刚拿到签名了哦!”女生献宝一样打开了笔记本。“你那边应该挺多的吧,下次帮我要一张签名照呗~”


“嗯。”龚俊点点头,“我们走吧。”


张哲瀚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龚俊从来没有问自己要过任何东西,但是为了女朋友居然还肯问自己要签名照?


他一直觉得龚俊应该是很重情的人,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现在年轻人的新鲜程度,下戏的时候,大家聊天说起现在的小学生,早熟早恋,换对象还特别快,他原本还担心龚俊被自己拒绝难过,何曾想他这么快就换了一个。


张哲瀚觉得自己这两天的担忧都像一个玩笑。


龚俊现在要去哪里?不能回学校又不会回家,难道是要和女朋友开房?


眼看两人一前一后越走越远,张哲瀚再也没忍住冲了出来,他拉住龚俊的手腕,“你跟我走。”


说完便不顾龚俊的挣扎直接把他拉了出去,张哲瀚扭头对女生说道:“对不起,今天打扰你们了。”


他不知道要把龚俊带到哪里去,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四周没有人他才停了下来。


龚俊挣脱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张哲瀚摘下口罩大喘气,再次抓住龚俊的手腕:“我发什么疯?我不发疯你就要和别人去开房了!”


“你胡说些什么?”龚俊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挺晚了,你如果是过来说这些,我就回学校了。”


“龚俊,你现在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谈恋爱,那个女孩是挺好的,可是现在...”张哲瀚苦口婆心地劝着。


“你什么意思?”龚俊皱眉,忽然他似乎琢磨透了张哲瀚的意思,挑起眉道:“我为什么不能和她谈恋爱?你不觉得她很好么?”








是一个小狍子

【凌越】苔花(45)

45.

      王越“骨碌”一下坐起来,像只敏感的小猫捕捉到了周围的风吹草动,警惕地竖起耳朵搜索可疑目标。凌睿笑着把他按下去,说:“我想,我想又怎么了,我还真能这么干啊?”看王越抬起小脑袋眯着眼睛盯着自己,好似在仔细思考,又说:“我就算是真这么干了,小越你能同意吗?”

      王越眨眨眼睛,还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曾经食无饱居无安过完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怎么样的日子里,他好像确实隐约有个愿望:从天而降一个大奖或者别的什么好东西把自己砸晕,从此过上衣食无忧、再也无需奔波...

45.

      王越“骨碌”一下坐起来,像只敏感的小猫捕捉到了周围的风吹草动,警惕地竖起耳朵搜索可疑目标。凌睿笑着把他按下去,说:“我想,我想又怎么了,我还真能这么干啊?”看王越抬起小脑袋眯着眼睛盯着自己,好似在仔细思考,又说:“我就算是真这么干了,小越你能同意吗?”

      王越眨眨眼睛,还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曾经食无饱居无安过完了今天不知道明天怎么样的日子里,他好像确实隐约有个愿望:从天而降一个大奖或者别的什么好东西把自己砸晕,从此过上衣食无忧、再也无需奔波的好日子。现在凌医生好似阿拉丁神灯中擦一擦就会出现的神明,询问自己的愿望。他仰起脸来望向凌睿,最后说:“不行。”

      凌睿等他继续说下去,王越先黏黏糊糊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贴上去,说:“凌医生也很辛苦啊……再说了,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赚钱,天天除了吃就是睡,人真的会变小猪的。”担心自己变成小猪的那个人轻轻闭上了眼睛,说,“我自己有手有脚,也不是身体不好,怎么就得凌医生养着我了?”说这几个字说出口还有些不好意思,王越嘟哝着歪在他身上,细碎地解释着这个原因那个原因,凌睿听他絮叨完那一堆话,最后说:“我们小越真厉害。”

      王越不懂这怎么就厉害了,但是凌医生看起来是在很认真地夸自己,于是他也点点头。整个人都倒在凌睿身上,吃饱喝足后困劲儿上来了,王越含糊着答凌睿东一句西一句七零八碎的话语,凌睿也没骨头一样往王越身上倒,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像极了两坨快要融化的冰淇淋谁也支撑不住谁,没一会儿就双双瘫倒滚进床里了。王越本就犯着困昏昏欲睡,现在躺下了脑子更不清醒,凌睿说什么就是什么:凌睿说“明天早晨穿蓝色的衣服”,王越就说“好”;凌睿说“今晚吃白米粥”,王越也说“好”;凌睿说“我们小越最听话了”,王越依旧说“好”;凌睿说“小越,那搬来和我一起住吧”,王越也说……

      王越没有把“好”说完整,他张了张嘴巴,“呵”的音已经出口,“嗷”的音还在喉咙里,突然就觉出来了哪里不对。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霎时反应过来,他一个骨碌从凌睿身上翻身起来,大脑运行得清醒而卡顿,眼前凌睿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可是……他一时僵在那里,竟无法马上给凌睿一个答案。和凌医生住在一起……他还未奢想过这件事,王越第一反击就是下意识拒绝,像是他曾经无数次下意识拒绝别人的好意一样,但是凌医生看起来那么认真,眼睛亮亮的在等自己一个回答,让他也无法一下子拒绝。

      不想让凌医生失望,但是,但是……王越也不知道自己不能搬来和凌睿住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好像不可以。凌睿的房子并不很大,但是装修简约而不简单,空间利用极好,自己要是住进来好像也绰绰有余,再加上一个王超应该也没有问题……

      想到王超,王越不由得激灵一下,他刚刚想得顺溜,好像马上就可以把这件事答应下来,但又不是这么回事,他只觉自己好似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到凌睿的家的那个临近晚上的下午,光线昏沉沉的,但是昏暗的光线中,王越依然能看清小区门口安保向自己投来的戒备的目光,依然能看清凌睿屋子里看起来低调无华但是自己一辈子仿佛都不能触摸到的物品一样。他进进出出这间屋子、这座小区的次数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但是潜意识中这里是“凌医生的家”,现在凌医生要他搬过来住,那么这里岂不是要变成……

      “凌医生和王越的家”。或者是,“凌医生和王越和王超的家”。

      王越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这里正式拥有一席之地,尽管他现在已经无意识地这么觉得,但是这个问题一旦被人从潜意识中挖出来、让王越被迫面对,他的心情又截然不同,像是一个人沉浸在美梦里,猛然被一盆冷水浇醒。这段时间被深埋起来、不见天日的自惭形秽好似一瞬间发了芽,长成了剧毒的藤蔓将王越层层纠缠起来。他支吾几声,双颊浮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凌睿怎能看不出他为难,抬手摸了摸他后脑,说:“这件事我们先不说,你先想想,好不好?”

      王越忙不迭点点头,又僵在那里不动。凌睿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又轻轻在他头顶拍了下,问:“你困了?困了就歇会,下午还要……”

      “我不出去了,凌医生。”王越几乎是有些冲动地打断他,话说出口又有些懊悔,本能地低下头躲避凌睿的视线,却知道凌医生一定在紧紧地盯住自己。王越暗暗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还是鼓起勇气抬眼对上凌睿的目光,话磕绊了一下:“凌医生,我、我想回家去。”

      回家去,回……我自己的家。那所逼仄的、破败的小出租房,没有多少板正的家具,夏天的时候只有一个老旧的落地电风扇吱吱呀呀地慢慢转着慢慢响,秋天来了,冬天很快也会来,小小的屋子中会点起一个小小的火炉,屋子里的一切都会染上一股烟尘味,有些呛,不过很快鼻子和喉咙就习惯了,只是一整个冬天,王越的喉咙都会沙沙的,连带着身上的烟尘味一起,将他装扮成一张粗糙的砂纸。

      王越不喜欢那股烟尘味,就像他不喜欢自己有些沙沙的嗓音一样,就像他不喜欢砂纸一样的自己一样。但是凌睿好像很喜欢,王越声音清亮,偶尔沙哑的时候带些不一样的风味,像带着沙尘的风,刺刺地剌过人的耳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要逃跑,这话说出口,王越更懊悔了,凌睿就那么安静而沉默地看着他,看得空气都快凝固结冰了。王越在他的目光中又将头低下去,仿佛过了西海岸一块礁石被海浪拍打至消失那么长的时间一样,王越终于听到凌医生说:“那就回去吧。”

      凌医生还说:“我送你。”

      最终王越也没有让凌睿送自己回去,凌睿很坚持,王越也很坚持,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凌睿往后退了一步,说:“路上小心点,到家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王越“哎哎”地答应着,初秋午后的阳光还是有点毒,像闪着光亮的刀子一样投下来。王越骑车在路上,有液体顺着额头鼻梁留下来,流到他的嘴唇上,沁了进去。汗水和泪水的味道很像,泪水和鲜血的味道很像,王越身上流着汗水,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流出了鲜血。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子,愣愣地盯住爬上窗台的七姊妹,脑子里只有拥有一个念头:自己一定伤了凌医生的心了。

      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原形毕露。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几乎要从座位上蹦起来,是属于凌睿的专属铃声,自己窝在凌医生的怀里,凌睿手臂圈住他,手把手地教他设置的。王越慌忙接起来,是凌睿一贯的低沉而平整的声音。他问:“到家了吗?”

      “到了。”听到凌睿的声音王越就忍不住的委屈撅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委屈哪里来的,明明是自己做得不对,却还是希望这个人来哄哄自己。凌睿又问:“那到家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我忘了。”虽然是隔着电话,但是王越还是不由得慌乱起来,就像曾经很多次心虚一样。其实也不完全是忘记了,王越莫名不想再和凌睿对话,不想、不敢,下意识地逃避,怕他再说起某个问题,甚至心存侥幸,之前回到家都会和他报平安,就这一次故意忘记,没关系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凌睿算着自己回家的时间,到点了没有消息传来便直接打电话。自己答应了回到家要告诉他一声的,自己食言了,王越羞愧起来,他眼睛漫无目的地在身边扫视着,像找一根救命稻草,最后他的眼睛落在了窗户外那一片嫩叶上,于是他说:“凌医生,那棵蔷薇花爬得很高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凌睿轻轻的叹息,那声叹息像一只小手,敏捷地将他心尖抓住了。王越眨眨眼睛屏住了呼吸,说:“凌医生,对不起啊。是我不好。”

      “和你提起那件事,确实有些突然了,小越。”凌睿的声音起起伏伏,莫名让王越感到安全,他说,“是我考虑不周全,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这件事,现在不行,以后日子还很长,总是可以……”他顿了顿,像是收拾某种情绪,最后说:“好好想一想,搬来和我住在一起可以吗,小越?”

      王越鼻子有点酸,他攥紧了手机,喉咙哽咽了一下,他轻轻地说:“好。”


迷你冰箱

【凌越】延时满足(十九)

(十九)同类


他和他都知道为别人活了一辈子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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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把大段大段的消息读了两遍,鬼打墙似的,眼睛最后还是落到那句【鹿方宁要我去她家过年。】自从凌睿叫他别去家里过年开始,王越就决定不论凌睿说什么都不去抱太多期盼。凌睿说来陪他单独过年,多半也是要泡汤的 。他本没有抱什么幻想,可是这句话,还是让一颗本不抱希望的心,失望得更彻底了一点。


他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对于凌睿的短信和来电,王越从原有的期待变成了恐惧。他怕和凌睿聊他们昨晚没有聊完的话题。这是个死胡同,走到头,也不过是失望,绝望,...

(十九)同类


他和他都知道为别人活了一辈子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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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把大段大段的消息读了两遍,鬼打墙似的,眼睛最后还是落到那句【鹿方宁要我去她家过年。】自从凌睿叫他别去家里过年开始,王越就决定不论凌睿说什么都不去抱太多期盼。凌睿说来陪他单独过年,多半也是要泡汤的 。他本没有抱什么幻想,可是这句话,还是让一颗本不抱希望的心,失望得更彻底了一点。


他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对于凌睿的短信和来电,王越从原有的期待变成了恐惧。他怕和凌睿聊他们昨晚没有聊完的话题。这是个死胡同,走到头,也不过是失望,绝望,妥协。王越不敢去直视凌睿的背叛,逃开这个话题,他还能勉强享受凌睿稀稀拉拉的陪伴,总比把所有伤口都血淋淋地陈列出来强,总比什么甜头都尝不到了强。他没有回复,静静地把手机锁屏,放到口袋里,把自己的期待,幻想,失落,索取全部一起藏进那里,不去管他。他能怎么办呢?分开吗?逃走吗?他的心系在凌睿身上,他跑不开的,他没得选,他从来都没得选。不管了,先送外卖吧 。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没办法提前放假的人都凑着这几天置办年货,超市的单子突然多了起来,而且每单要送的东西都重得离谱。王越把两袋不知是坚果还是海鲜干货放到外卖箱里的时候,重心偏移,破败的电动车连立都立不住。幸好阿鱼从旁边路过,帮王越扶着车,他才能够把所有的货物装到车上。外卖箱塞不下,还有一个袋子得放到两脚之间。


“阿鱼,你帮我手机拿一下,开下app,我腾不开手。”他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脚边的袋子,一只手把着车龙头,艰难扭过身子,把口袋露出来。


阿鱼掏出手机,放到架子上,听着王越的指示给他解锁,看到手机背景里的凌睿:“越哥,你这手机背景是谁啊?”


王越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尴尬地笑笑:“没谁,没谁。”


“是不是哪个明星啊?我媳妇手机背景也是个明星,叫。。。叫张。。。什么瀚来着?我当时还说她,怎么不用自己老公的照片呢。没想到越哥也喜欢明星帅哥啊,小姑娘似的。哈哈哈哈哈。。。”


王越笑了笑,没去解释,和阿鱼道了谢就骑着逃走了。他知道阿鱼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要揶揄他,可是谁能猜到手机背景里是他的爱人呢。王越心里清楚,同性的爱人是见不得光的,他没法说出来。再说,他的爱人,好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晃人眼睛,就算把自己也放进那张照片,看起来会显得突兀。说出来谁信啊,王越自己都不信。然后他脑子里浮现出凌睿和鹿方宁站在一起的样子。长了眼睛的人,必定都会觉得他俩才是同类人吧,王越想。


王越送完这单,一腾出手就把手机背景给换成了一张几年前和王超的合照。他和王超才是同类吧,匍匐地活着。凌睿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永远都可以漂漂亮亮地活着。他不是王越的同类 ,他不应该出现在王越的手机背景里,他不应该站在王越的身边。凌睿像是和他心有灵犀一般,一整天也没在他的手机消息推送上出现。


王越跑完单子已经晚上八点,寒潮带来的雪花,在南方并不决绝的阳光里化了一半,又在夜晚降临的时刻结成冰。天黑了,路灯照不清路面,王越走到楼下没看清,摔了一跤,藏着钉子的左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钻心地疼,王越抿着嘴,忍耐地在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想试着站起来,可是左腿使不上力,脚底又滑,试了两次,又跪回到冰上。王越有点恼了,投降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他的裤子穿得不厚,一股寒气顺着他的尾巴骨冲到他天灵盖,他打了个寒战,没有挪动。


要是凌睿在就好了,王越下意识地想。


他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厨房的窗户,不出所料,灯黑着,没人在家。他依稀记得昨晚凌睿说今天要来找他来着,不过他喝得醉醺醺的,也许是听错了吧。等到膝盖上的疼痛缓和一些,他才挣扎着爬起来,回到家一看,膝盖肿得不像样。他往床上一躺,半梦不醒地疼着,想着外卖是送不了了,明天就在家呆着吧,后天就这样过年吧。


其实去王越那里的确是凌睿原本的计划。凌睿上午安排了一场手术,不出意外下午可以做完的。他原本打算傍晚和鹿方宁签完合约,晚上就去王越那里和他好好聊聊。可是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凌睿发现这个病人的凝血功能不正常,突入其来的大出血把原来六小时的手术延长到十八小时。市里的血液库不知调来了多少包A型血袋,才把病人的命保下来。等手术结束,病人送进ICU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打开手机一看,二十几个来自鹿方宁的未接电话,再加上几条短信,问他为什么要爽约。他再往下翻,看到一条王越的短信。


【我以为你今晚要来的。】


他似乎可以看到王越眼里因为失望而泛出的冷光。他想打个电话过去,可是五点还没到,怕把王越给吵醒了,便发了一条信息:【小越,对不起。刚出手术室。】他累得打不出更多的字了,揉揉眼睛,往椅子后背一倒,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的,却一不小心睡死过去。等到他被手机震动惊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


是鹿方宁。


“终于接电话了啊。以为你搞到钱跑了呢。“鹿方宁在电话那头压着怒气说笑。


“真的不好意思,鹿方宁,我凌晨四点才出的手术室。”凌睿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只好捂着嘴清清嗓子,“昨天有突发状况。今天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就有。”


“。。。好。”凌睿捂着电话话筒叹了一口气,“那我在办公室等你吧 。”


鹿方宁工作上这么成功,一定有她行事效率的功劳。她带着精致的妆容,七点不到就出现在凌睿办公室门口,等到七点十几分的时候,两个人的合约已经签完了。她伸出一只手去和凌睿握手,脸上浮出一抹成功商人的风采。


“凌医生,合作愉快。今天我就会把钱打给你,结婚的具体事宜,我们接下来这几天商量吧。”


凌睿犹豫地握住那只手,躲开她的眼神,唯唯诺诺地点头。


“那我先走了,别忘了,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家吃年夜饭。我会来接你的。”她说完就转身走了。


“鹿方宁,等等。。。”凌睿叫住她,“明天吃年夜饭。。。我不用在你家过夜吧。。。”


鹿方宁歪过头撇着嘴笑笑:“看情况吧。”


凌睿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鹿方宁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知道鹿方宁和这银行有什么关系,这么大一笔钱,十点多就到了凌睿的账户。


凌睿看着账户上700几十万的余额,心里沉了一下,没办法回头了。


他陪着妈妈和小姑还完钱已经下午三点。他终于有个机会回家洗个澡,在自己的卧室一个人躲着,拨通了王越的电话。他想王越可能正在路上跑着,做好了无人接听的心理准备,可是“嘟”了一声就被接起,好像王越捧着手机在等他似的。


“小越。。。”他叫了声名字,剩下的话都堵在胸口。


“。。。嗯。”


“我昨天手术出了点状况,今天凌晨才结束。”


“那,那你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小越?”


“嗯?”


“我妈妈的事情解决了。”凌睿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解决了”对于王越来说意味着什么。电话那头连呼吸都轻了,可是他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只好沉默着等王越开口。他听到几声短促的呼吸,嘴唇开了又合上,发出“啧”的声音。


王越踌躇了半天,最后只是留下一句:“那就好。”


王越不敢骂他把他推远,也不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他像是个在半夜做噩梦醒来的小孩,只想用被子把头蒙住,缩成一团把夜晚熬过去。只要等着,白天迟早会来的,只要等着,他和凌睿之间的沉默和别扭也终究会过去的。所以王越抿着嘴,打定了主意不说话。可是凌睿以为王越是因为怄气才不说话,忍不住又开口了。


“小越,要不,我今天来陪你?”


王越依旧沉默。他的腿还肿着,晚上睡觉也不踏实,每次醒来都要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凌睿的消息。他想凌睿来家里想得要发疯了,又担心他来了要提他结婚的事情,更害怕凌睿要在除夕夜离他而去,再剜一遍他的肉。还不如先别见了呢。


“不用了吧,你明天去鹿小姐家里 ,是不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王越本来不打算提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明晃晃地挡在他们两个之间,他绕不开。“我今天刚好有很多单子要送,你别来了。过了年。。。过完年再说吧。先挂了。”


这是王越第一次一个人过年。往年至少有王超陪着,说不了几句话,但是至少有个人在过了零点的时候粘着他。现在彻头彻尾的一个人,王越连“年夜饭”也不想准备。他给自己下了碗面,卧了两个鸡蛋。家里的菜和酱料都不齐全,这碗面做得寡淡,王越咬了口鸡蛋,便觉得没什么胃口。他在面汤里搅了两圈,泄气地把筷子一撂,一根筷子咕噜咕噜滚到地上他也没去捡。他费力地拖着左腿,一跳一跳地移到柜子前,找出剩了半瓶的二锅头。他挪到客厅的小沙发上 ,打开电视,春晚才放了第一个小品,观众假模假样地笑着,无聊得紧。他打开瓶盖,喝了一口酒。


不知道凌睿在鹿方宁家的年怎么过的,有钱人家不知道会有几个菜,不知道晚上会不会看春晚。王越的胃里空空的,一口酒下去脸热得很快,酒精瓦解了自制力,他马上上开始想起了凌睿。


王越似乎可以看见凌睿坐在丰盛精致的菜肴前面,微微倚着鹿方宁,朝着她的家人温柔地笑着的样子。他们看起来一定是同类人,漂亮又光鲜。他心里酸涩,便又喝了一口酒,脑袋晕乎乎的。


不知道那桌子上,有没有土豆丝,那道王越特别喜欢的凌睿的拿手菜,不知道他夹起一筷子土豆丝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傻,土豆丝这么普通的菜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年夜饭呢。也许那桌子菜太丰盛了,凌睿早就把他忘记了。他又喝了一口酒,肚子里烧起一团火。


外边的鞭炮声和烟花都密集起来。不知是哪户慷慨的人家,放了一盒特别精妙的烟火,一会是红绿相间的花,一会是金色的球。要是王超还在 ,说不定会觉得新奇,连鞭炮声都不怕了。王越喝下瓶子里最后一口酒,眼皮慢慢沉下。


我和凌睿现在有没有可能在看同一朵烟火呢?这是王越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想法。


不知睡了多久,王越愈发觉得冷了起来,半梦半醒地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摆弄他的手和腿,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膝盖窝,另外一只手伸向了他的后背,把他举了起来。酒劲儿还没有过去,摇晃的感觉让他想吐。王越艰难地睁开眼睛。


是凌睿。


王越看着他醒着睡着都想着的那张脸,笑起来,眼睛都笑弯了,甜腻地说了一句:“你来啦。”酒精让王越短暂地选择性失忆,他忘记了横在他和凌睿之间的隔阂,他忘记了凌睿对他的次次失约,他忘记了自己的躲闪和逃避,他也忘记了凌睿现在本应该在鹿方宁家过年。


王越只记得一件事:他想凌睿,想得要疯了。


他没等凌睿回答,就两只手攀上他脖子,把他的脸压下来,吻上他的嘴唇。凌睿没预见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心里的火还来不及被王越毫无章法的动作勾起来,满脑子想得都是,怀里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轻呢?王越好像又瘦了,瘦得很快。


他刚把王越放到床上,王越的手臂又攀了上来,把他拉到床上,不让离开半步。也许是因为醉着,王越没有半点矜持,只是在凌睿身上碾着,又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屁股上,推着他的手指命令他用力地捏。王越的眼睛闭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呼吸都像是梦呓,放浪的声音缠着凌睿,绞得他小腹一阵阵紧缩。凌睿受不住了,伸手去扒,裤腰划过膝盖的时候,王越惊叫了一声。他听着觉得声音不对,坐起身子来,看到王越左膝盖,皮肤下面是青紫的淤血。


“小越,这怎么回事?”


“嗯?”王越还是不怎么清醒,眼睛半闭着伸手去拉凌睿,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受的疼痛,“什么?”


“小越,你的膝盖怎么了?”凌睿躺回到王越身边,王越的吻马上又落下来。


“摔了一跤。”王越的酒劲在对话中散去一些,这几天的回忆慢慢清晰起来,他停下了他的吻。


凌睿俯下身去仔细地看,轻轻摸了摸膝盖上的淤血,王越的身体一抖,嘴里“嘶”得一声。


“什么时候摔的?”


王越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前天晚上,地上结冰没看见。”他慢慢清醒过来 ,思念以外的情绪又在他身体里蔓延开来。他低下头去,觉得自己的膝盖给凌睿添麻烦似的。


“看看明天会不会好点。”凌睿把一只手臂枕到王越脖子下面,让他躺到自己胸前,“明天要还是这样的话,我们去医院看看。”


王越埋在他胸膛里点了点头,依着惯性,又在他脖子上啄起来,另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去抓。凌睿转身压上去,身下的人突然僵住,一声不吭,发现自己不小心又压上了王越红肿的膝盖,赶忙从他身上翻下来。


“不做了,小越,对不起。”他低下头去吻王越的额头,一滴眼泪流进王越汗津津的头发里。


王越被疼痛折腾得彻底清醒了,转了转脑袋,好像要钻进凌睿的胸膛。他窝在凌睿怀里,把这几天的记忆一点一点捡起来,轻悄悄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儿呢?你不是应该。。。”他挣扎了一下,没把最后半句话说出来。


“太想你了,所以逃出来了。”


“唔。。。”


“还是想和你一起过年,小越。”他拥抱的双手又紧了紧。


“我今天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就在想。你坐在鹿家吃饭的样子 ,肯定特别合适,特别和谐。”王越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凌睿把王越的脸从怀里捞出来,捧着他的下巴,不让他的眼神逃开:“说什么呢?怎么会这么想?”


“就是觉得你和鹿方宁是一路人,是同类。”王越眼角红了红,情绪在他的眼里涨潮又退去,“而我和你,不是同类。”


凌睿愣住,张了张嘴没说话,眼里又是惊讶又是悲凉。


王越看他没说话,就继续解释:“你是成功的医生,多风光,多漂亮。我是个送外卖的,站在你身边的时候,看起来就不像同类。”


“小越,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但是我们高中一起在走廊上罚过站呢。”凌睿拉起王越的一只手,十指相交,“小越,我们才是同类。我知道我吃过的苦和你吃过的苦没法比 。可是我们家日子也苦过。我失去了父亲,我的妈妈。。。我的妈妈也变得不像原来的妈妈。。。小越,只有你能懂我。只有你知道,这么孤独地过活是个什么滋味。”


“小越,只有你知道,为别人活了一辈子是个什么滋味 。”


“王越 ,你和我才是同类。同类就应该在一起,我们分不开的。”


“分不。。。”王越嘴里喃喃地回应,窗外的爆竹声突然响起来,盖过了王越的喃喃自语。零点到了,新的一年来了。


凌睿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小越你家里有汤圆吗?零点到了要吃汤圆,这样来年都能甜甜蜜蜜的。”


“家里没有汤圆。”


“那,糖有吗?随便什么糖。”


“有!我外套口袋里有两颗巧克力 ,店家送的 。”


凌睿小跑着找来两颗糖果,拆了包装送到王越嘴里。


“小越 ,你看这个巧克力刚好是圆的。”凌睿露出孩子一样的傻笑,“来年我们一定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未完待续】

南柯

老公未成年19

年下养成绿茶小狼狗


龚俊的眼泪一颗颗滑落到张哲瀚的脖颈处,烫的他浑身没了力气,他知道龚俊现在在示软。


他拍了拍龚俊的后背,轻声道:“你看,我比你大9年,你大学还没毕业,我都过了30,你以后会碰到很多优秀的人,你只是一时间没想清楚,我也不好,缺点一堆,不会照顾自己,人懒散...”


龚俊固执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些。”


张哲瀚继续道:“那你说,你认为什么是喜欢?你为什么喜欢我?”龚俊之前还对他如此防备,怎么就突然?


“我怎么知道呢?你一直在对我好,说那些暧昧的话,等我发现的时候,喜欢早就忍不住了”龚俊松开他,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刚刚哭过...

年下养成绿茶小狼狗



龚俊的眼泪一颗颗滑落到张哲瀚的脖颈处,烫的他浑身没了力气,他知道龚俊现在在示软。


他拍了拍龚俊的后背,轻声道:“你看,我比你大9年,你大学还没毕业,我都过了30,你以后会碰到很多优秀的人,你只是一时间没想清楚,我也不好,缺点一堆,不会照顾自己,人懒散...”


龚俊固执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想听这些。”


张哲瀚继续道:“那你说,你认为什么是喜欢?你为什么喜欢我?”龚俊之前还对他如此防备,怎么就突然?


“我怎么知道呢?你一直在对我好,说那些暧昧的话,等我发现的时候,喜欢早就忍不住了”龚俊松开他,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通红的眼眶暴露了他刚刚哭过。“你把我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给了我现在的生活,我为什么会不喜欢你啊?我喜欢的要死了!”


“那我向你道歉,我之前和你保证过,不会碰你的。”张哲瀚挠了挠头,他再三对龚俊保证过,“你就原谅哥哥呗,以后我还是你哥。”


龚俊突然觉得好无力,无论从哪一方便,张哲瀚只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说话语气都像极了哄孩子。


“哥?”龚俊低下了头,嘴角都是嘲讽的笑,“那你以后娶老婆,我是不是应该还要送你一个大大的红包,来表示我们兄弟情深啊?我是不是还要给你闹洞房,看你和新娘接吻,再看你们以后生孩子?”


他的手都在抖了,“张哲瀚。”这是龚俊第一次叫他的大名。“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那你要我怎么说?说我喜欢你?”张哲瀚语气也凶了起来,他指着龚俊问道:“你说让我不要骗你,好啊,我不骗你,可我真的对你没有这方面的感情!你能不能别闹了,我们像之前一样不是挺好的么?”


张哲瀚停顿了一下,拉住龚俊的手腕,“而且你刚刚也说了,你只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喜欢,这种可能不是喜欢,是你搞错了,你再好好想一下?小孩子总是容易搞错这些的。”


“张哲瀚,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要否定我的感情,把它当成一时兴起,可不可以?还有哪里好了?你给我钱,我去照顾你,这种事情,换做谁都可以去做,不是龚俊,也可以去陈俊,沈俊...只要你想,谁都可以做你弟弟,我不就是你花钱买来逗乐的么...”


张哲瀚再也忍不住了,“你给我闭嘴!”他一巴掌打了过去,龚俊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原本吵闹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像是凝固住一样,重的张哲瀚手都抬不起来,他刚刚怎么会去打龚俊啊...


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做这种举动,“我,不是,我不是想打你...”他赶紧上前想要看龚俊的脸,却被龚俊扭头闪开。


龚俊弯腰从地上拿起了行李,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房间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张哲瀚脱力地坐到了沙发上,他觉得自己的教育太失败了,可他真的没有把龚俊当乐子来逗。或许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才能更好的相处。


回去的路上,龚俊依旧是坐在他旁边,带了耳机和眼罩,两个人像是隔了一条银河,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一到车站,张哲瀚的经纪人已经等在那里,还没说一句道别就被拉走。


接下来的几天,张哲瀚被经纪人压在了拍摄现场,补前几天的戏份。


他只能给龚俊发信息,发了几次都没怎么收到回复,无非就是哦,知道了,好的。


他和沈玉的事虽然有龚俊帮忙,但是小道消息依旧满天飞,一家媒体拟出《带弟弟见未婚妻》的标题,同时收到了两家的律师函。


但是这件事情热度不小,他和沈玉的cp死灰复燃,热度蹦蹦蹦往上冒了许多。


公司决定让他们两个炒一段时间维持热度,便给他们两人接了一个综艺的飞行嘉宾,一时间网络都是他们cp的消息,各种视频照片扑满网络。


龚俊在学校听到了不少,一些女生好奇地凑过来问他,“唉,上次你还说没见过,你看消息。”


龚俊抬头看了一眼女生递过来的手机,张哲瀚和沈玉亲密地站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


他垂眸道:“不清楚,可能好事将近吧。”沈玉和张哲瀚最后说的,重新谈恋爱或者做炮友,看样子,他们是重新谈恋爱了。


“下次别问我这些了。”龚俊继续埋头习题里没有再说一句话。


————


张哲瀚连续几天几夜地补了戏份,拍了综艺,凭借良好表现终于在经纪人那边请到一天假。


这几天都没见到龚俊,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两天没回信息了,不过小孩自控能力一向挺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哲瀚特意提前定了一个漂亮的巧克力小蛋糕,他不知道怎么哄男孩子,问了经纪人,说小男孩都喜欢汽车模型,张哲瀚心想龚俊这年纪, 送他真汽车倒差不多,但是未成年也没驾照。


晚上7点,楼道很是安静,他敲了敲门,没有人给他开,龚俊难道还在生气?已经两周过去了,应该不生气了吧。


他拿出钥匙开门,发现房间都是黑的,没有人的迹象。


“龚俊?”他喊了几声,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回音,他赶紧拿出手机打龚俊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会吧,龚俊不会出事了吧?


他看到客厅的桌子上似乎有一封信,打开一看只有几个字。


龚俊:

我搬回学校了,欠你的钱我都记得,等我成年后工作了就还你。


张哲瀚气的牙痒痒,一把将手中的信撕了一地。


巧克力蛋糕包装上的小灯泡一闪一闪,此刻看起来格外碍眼。


环顾四周,他才发现这边好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龚俊的东西搬了干净,茶几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灰。


他走到龚俊房间,依旧和往常一样整洁,桌上的学习资料不见了,被子也少了一床,龚俊他真的走了。


张哲瀚以为他说的和老师再申请一个房间是玩笑话,他们两个没什么矛盾,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相处?他多一个家人,龚俊也多一个哥哥,不好么?


娱乐圈总是孤独的,他找不到可以诉说,可以真心交朋友的人,工作压力又大,他很想要一个家人朋友,为什么选到龚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可能就是眼缘。


他坐在龚俊的床上,托腮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过于认来的弟弟总是不长久的,没有人天生就该陪自己一辈子。


只是少了龚俊,他真的太不习惯了,不大的房子格外冰冷,没有热牛奶,没有放好的洗澡水,没有叠好整齐的衣服,没有龚俊不耐烦喊他的声音,没有龚俊瞪他,让他挪脚,没有龚俊写作业唰唰的落笔声...


他不死心,继续打龚俊电话,终于嘟得一声接通了。


“喂!龚俊,你回来,我有事和你说,你...”


一个女生怯弱弱地打断了他的声音,“喂,你好,龚俊的手机落我这里了,刚刚冲了电,你是?”




爱发电更新到29了哈~

五香香香香香

【凌越】故旧(18完结章 有幸)

  私设竹马+久别重逢      

        没到月底,王越就收到了拆迁款,他看着银行卡里的一串零,久久没有动作。凌睿端着一盘削好切块儿的苹果从厨房出来:“哥你站门口干嘛呢,来吃苹果。”王越还是没有动,凌睿放下盘子走到他身后:“怎么了?”王越这才扭过头,没头没尾地问道:“小睿,你喜欢住几层?”


  “什么?”凌睿满脸疑惑。


  “我们周六去看房,哥有钱了!”王越哈哈笑起来,高兴得不得了,整个人扑到了凌睿怀里:“你们太...

  私设竹马+久别重逢      

        没到月底,王越就收到了拆迁款,他看着银行卡里的一串零,久久没有动作。凌睿端着一盘削好切块儿的苹果从厨房出来:“哥你站门口干嘛呢,来吃苹果。”王越还是没有动,凌睿放下盘子走到他身后:“怎么了?”王越这才扭过头,没头没尾地问道:“小睿,你喜欢住几层?”


  “什么?”凌睿满脸疑惑。


  “我们周六去看房,哥有钱了!”王越哈哈笑起来,高兴得不得了,整个人扑到了凌睿怀里:“你们太大方了,这么多钱,我们能全款买房,三室两厅!”


  凌睿被他撞得后退两步,又赶紧站稳了把人搂住笑道:“出钱的是东朔,而且现在那边的房价早就涨了几番了,他们住宅楼盘和社区是同步开发的,怎么都亏不了,多补偿你们一些是应该的。”


  王越高兴得脸颊泛红,拉着凌睿坐到沙发上,很是兴奋:“我早就看好东区那边的楼盘了,配套好景观好,交通也方便,只不过以前是手头钱不够,想着再干两年攒够首付买二期,现在可以直接买一期了!”


  凌睿微笑着静静听他说完,挑着眉问道:“三室两厅?”


  王越点点头。


  “我们仨,一人一间?”凌睿笑意加深,凑过去问道。


  王越这才反应过来,撇了撇嘴,轻轻掐了掐凌睿的脸,看着他装着龇牙咧嘴的样子笑出声来:“你想得美,你得跟我睡,多出来一间给你做书房。”凌睿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心软成一片,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了上去。王越呼吸急促,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刚想要加深这个吻,突然听到走廊上有人大叫“救命”。


  两个人猛地分开,急匆匆地跑出门查看,只见王超抱着狗站在邻居家门口“啊啊”地叫着,着急得厉害却不进去——自从那次杜远哭着从他们家离开后,王超就再也不进他家了。


  屋里有人在哭嚎,凌睿皱着眉要进去看情况,门突然开了,杜远满脸泪水的跑出来,看见他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猛地扑上去抱住凌睿的腰:“小睿哥哥,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


  王越赶紧推门而入,主卧的门大开着,杜远的奶奶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床上的男人口脸色苍白毫无反应,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一刻没有犹豫地要上前背人,凌睿已经进来了抢先一步把人背了起来:“回去拿车钥匙。”


  王越赶紧跑回去拿车钥匙,开车带着他们飞速赶往医院。


  杜远爸爸被推进了急诊室,杜远奶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掩面哭泣,杜远愣愣的,小手机械地一下一下拍着奶奶的肩膀,好像这样就能安慰到奶奶一样。


  凌睿去跑手续交钱,王越看了一会儿朝杜远走过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杜远突然毫无预兆地小声抽泣起来,不敢发出声音,那哭泣听着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没事的,别怕。”王越轻声说,但他知道,怎么能不怕呢。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主治医生一个人走了出来,王越心里“咯噔”一声,紧紧搂住了身边的杜远。


  突发性脑溢血,血块太大压迫了神经,人已经几乎不可能醒过来了,只能插上机器维持生命体征。


  王越和凌睿在医院续了钱,但没过两天杜远爸爸就不行了,临走前微微睁开了几秒钟眼睛,看了看病床前的儿子和老母亲,张张嘴,最终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王越和凌睿帮着这家仅剩的一老一小处理了相关的后事,虽说一切从简,也花费了一个星期才处理妥当。杜老太话少了很多,原本只是两鬓的白发,短短一周竟有满头变白的趋势,仿佛一下子就衰老了。王越知道,当人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的时候,就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皮囊,每天吃饭,睡觉,都是机械行为,早就丧失了对外界事物的真实感官。


  这种感觉,凌睿离开家的时候,和奶奶去世的时候,他都曾真真切切地体会过。


  王越怕杜远和他奶奶太过悲伤,每天早晨出门和晚上回家都会去隔壁看一看,买点儿新鲜的肉菜,偶尔打包一些路边买的小吃零食送去。凌睿也学着王越的样子关心人,中午做好了饭给隔壁送去两份,下午遛狗,也会叫上杜远,怕他一个小孩子憋出病来。


  有一次在公园走着走着,杜远突然一声不吭地抓住了凌睿的手,凌睿低下头去看他。他咬着嘴唇,好半天说:“小睿哥哥,对不起。还有小越哥哥,也对不起,你们原谅我。”


  凌睿正想问他怎么了,杜远又接着说:“我爸爸跟我说,说你们不是变态,你们和楼上的小甜姐姐和东野哥哥一样,是谈恋爱,不是变态。”他低着头小声说,说着说着又哭起来:“爸爸跟奶奶吵起来,让我去跟你们道歉,但是奶奶不让,我,我不敢去。我好想爸爸......”


  凌睿很是诧异,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难受,他嗯了一声,伸出手擦干净杜远的眼泪,又笑着摸摸他的头:“小远,我和小越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不哭了。”杜远点点头,止住了眼泪,心里记挂的一件事说出口就变得轻松不少,很快又被大花吸引去了注意力。凌睿搓了搓手指尖尚未干涸的泪水,轻声叹息,要快乐健康的长大,对有些人来说,大概本来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吧。



  

  转眼年关将至,王越没再跑单,请假在家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前不久他和凌睿看中了东区一个中档小区的一套大平层,在16楼,不太高也不低,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可以眺望整个中心公园。上周签了合同交了首付款,等年后装修好再通通风,差不多暑假之前就可以搬进去了。王越的梦想实现,每天高兴得走路都带风,连带着凌睿也跟着心情很好。


  除夕这天,王越拉着凌睿,杜远,把家里和杜远家,连带凌睿那个已经很久没住的小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晚上又做了一桌子的菜,把小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奶奶,快来做,饺子马上出锅。”王越招呼站在客厅的杜老太,杜远跟在自己家一样,拉着杜老太在桌子前坐下:“奶奶,你坐这!”


  “饺子来啦,我在里面包了三颗花生米,谁吃到明年就能走大运。”王越跟凌睿一人端了两盘饺子放在桌子中间,“快吃快吃,尝尝好不好吃。”


  杜老太有些拘谨,全程笑呵呵的话不多,谁知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轻声说道:“小越,小睿,我有几句话要说。”


  王越和凌睿忙放下筷子:“奶奶你说。”


  “我老太婆年纪大了,思想落后,杜远他爸爸总这样说我。之前奶奶有说得话不中听的,你们别往心里去,啊。”她眼睛浑浊,嘴角向下撇着,显出一种很苦的面相。


  王越连忙摇头。


  杜老太又说:“还有一件事,是要谢谢你们两个。杜远他爸命不好,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但是没有你们两个,奶奶可能那天就跟他一块儿去了,活不到今天。”她说着,眼圈泛红,嘴唇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凌睿把桌上的纸巾递给王越,王越接过来给杜老太擦眼泪:“奶奶,你别这么说。走得人走了,我们留下的得好好活是不是,再说杜远还小呢,您得健健康康的。”


  杜老太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凌睿接道:“我们年后六七月份要搬去东区住了,我在那边还有个小两室空着,到时候您和小远一起搬过去,我们离得近些方便来往,正好小远九月份也该上小学了,东区学校多,我帮他办。”


  杜老太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想起前不久她还“谆谆教导”自己的孙子,‘不要再去他们家,千万不要学这两个人,两个男的在一起亲嘴像什么话?那是变态!’,她怎么能?她羞愧啊!


  杜老太滑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嘴里嚷嚷着不知是道歉还是感谢的话,王越和凌睿都没有听清,只顾着手忙脚乱地去搀扶。


  晚上的春晚没有人看完,杜老太熬不了夜早早地就回去睡觉了,王超和杜远买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小鞭炮,跟楼下的几个小孩子疯玩了两个小时,直到冻得受不了了才各回各家睡觉。


  外面放着烟花,电视里播着晚会。凌睿系着围裙带着手套,在洗碗池边兢兢业业地刷着一水池的碗筷。王越坐在餐厅里看了凌睿的背影好半天,忍了又忍,终于还是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凌睿的腰。


  “怎么了?”凌睿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结实的后背传到王越的耳朵里,震得他半边脸酥酥麻麻的。


  王越吸吸鼻子,突然很想哭,他这么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凌睿穿着一件薄薄的居家羊毛衫,感觉到肩膀上滚烫的温度,着急着就要脱手套转身:“怎么了小越,我看看?”


  王越紧紧地搂着凌睿不撒手:“没事,我没事。”


  凌睿停止了转身的动作,任由他抱着:“没事,就是想抱我?”


  王越点点头,惹得凌睿笑起来,继续刷着碗。


  “我就是想,十二年前,你也是除夕这天来家里的。”王越把脸埋在凌睿的肩上,声音闷闷的:“你那么小,又瘦又脏,还翻垃圾桶找吃的......那时候,奶奶还在,我们四个吃两盘饺子都要互相谦让......”王越哭得抽噎起来,说不下去了,滚烫的眼泪透湿了凌睿的衣服,让他真切感受到了王越的难过。


  他叹了一口气摘下手套,转过身把王越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侧过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那顿饺子,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我那时候就想,你们一定是神仙派来救我的。我要对奶奶,对你对大哥好一辈子,没有你们,我活不到今天。”


  好在,人生经历的所有苦难都算数,吃下多少苦楚,将来便能兑换多少甜蜜。要不,我哪来的运气能遇见你?


  

  

  年后王越辞了职,一心一意地盯着新家的装修工程,东奔西跑地挑地板,选涂料,晚上回家洗漱完躺床上还抱着平板在挑吸顶灯,:“诶小睿,你看这个灯怎么样,这个形状还不错,但是评论有人说容易积灰不好清洗......那这个呢?这个云朵的会不会太女孩子气了,咱们两个大男人,啊!”


  凌睿趁他喋喋不休钻进被窝里咬了他一口,以示自己洗干净抹香香却被完全忽略的不满。


  “你属狗的啊,你咬哪呢,凌睿!”


  “我明天休息,灯我帮你选,现在干点儿两个大男人该干的事......”凌睿贴着王越的耳边说话,趁他不注意抽走了手上的平板,把被子拉上去蒙住了两个人。


  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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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旧》完结啦,谢谢一直在看的姐妹,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第一次写五万字以上的文,由于没有大纲,想到哪写到哪,故事和人设都很自由地,有些跑偏哈哈哈哈哈,下篇一定注意!这篇文就到这里结束啦,凌睿和王越会在平行世界里相爱幸福,此刻,永远。

南柯

老公未成年17

年下养成绿茶小狼狗


张哲瀚第二天醒来后浑身清爽,热度也没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梦里的小美人服侍自己舒舒服服,就是胸有点平,然后身高似乎比他高,手也很大,中指还有些老茧,就是这只手,让昨天的梦格外活色生香。


他清早还细细回味了一番,奇怪,以前梦里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什么时候突然变了。


龚俊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张哲瀚赶紧回过神,“还行,已经没问题了。”


龚俊点点头在他一旁坐下,“这里没有温度计。”说完他伸出了手碰到了张哲瀚额头。


张哲瀚刚刚还在回味梦,现在仔细一想,瞬间觉得不对劲,昨天晚上他是和龚俊一起睡的,不会小美...

年下养成绿茶小狼狗



张哲瀚第二天醒来后浑身清爽,热度也没了。


他记得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梦里的小美人服侍自己舒舒服服,就是胸有点平,然后身高似乎比他高,手也很大,中指还有些老茧,就是这只手,让昨天的梦格外活色生香。


他清早还细细回味了一番,奇怪,以前梦里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什么时候突然变了。


龚俊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


张哲瀚赶紧回过神,“还行,已经没问题了。”


龚俊点点头在他一旁坐下,“这里没有温度计。”说完他伸出了手碰到了张哲瀚额头。


张哲瀚刚刚还在回味梦,现在仔细一想,瞬间觉得不对劲,昨天晚上他是和龚俊一起睡的,不会小美人就是龚俊吧!


不可能不可能!


龚俊怎么会愿意用手为自己...


张哲瀚脑子一片空白,就这么楞楞地盯着龚俊的手,想要寻找出一丝差异。


“你怎么回事,傻了?”龚俊收回手,转身为他烧热水。


“我,我没.....事...”说起这个,张哲瀚是既心虚又害怕。


他不会真碰了未成年吧!


“唉,我睡相不好,昨天没干吗吧?”张哲瀚试探道。


龚俊握杯子的手停了一瞬,然后又淡定地把被子递到了张哲瀚眼前,“你睡得那么死,能做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张哲瀚抹了抹额头差点流下的汗,略微松了一口气。


龚俊这么淡定,看来这真的只是自己的梦。


只是再这么看,梦里的人和龚俊无比相似。


“喂,你有腹肌么?”


“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瞎问问。”张哲瀚又想上手又不敢。放在往常他直接掀了龚俊衣服看个仔细。可现在他心中有鬼,别说掀衣服,多看几眼就是罪过。


“有啊。”龚俊直接把衣服掀起来大大方方给他看。


这下倒是张哲瀚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他赶紧捂住眼睛,“我不看我不看!你快穿上衣服!”可在手指缝隙中他还是看到了龚俊那轮廓分明的肌肉。


龚俊很摸不着头脑,张哲瀚心情做事怎么跟三月天一样。他放下了衣服,想要让张哲瀚躺下再睡一会。


但是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和前女友见面的时间。张哲瀚很好奇为什么龚俊现在还没出发,他记得学校今天是有活动的,爬山,时间是9点,差不多要出发了。


“你怎么不去学校的活动?”


“你身体没好,我不放心,所以请假了。”


张哲瀚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多好的机会,你怎么可以错过!你现在马上就去参加活动,我身体早就好了,这可是学校的最后一次活动,你上点心!”


龚俊摸不着头脑,“你想让我去?”


“去啊!肯定得去,你不去也得去!”张哲瀚化身成为苦口婆心的老父亲,反复给他讲道理。


“行行行,我去就是,你别说了,伤嗓子。”


龚俊出门都在疑惑,张哲瀚今天太不正常了,好像有事在瞒着自己。


他心神不宁地上了学校的车,刚发车,车上叽叽喳喳讨论八卦。


一个女生扭过了头,“龚俊,你哥呢,不和我们一起去?”


“他有事,不去了。”


前后方同学顿时露出吃瓜的神色。


“龚俊,你哥是不是去找你嫂子了?”


“透露一下,你嫂子啥时候和你哥结婚?”


陈小夏打断八卦的人,“你们胡说什么呢,龚俊他哥还没女朋友,是吧?”


龚俊听的云里雾里,嫂子,女朋友?谁?


前面的同学顿时不满,“没有胡说,沈玉就在这里,龚俊他哥不是来找沈玉的话,难不成真来陪弟弟过家家?”


沈玉?


龚俊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人脸,似乎是女明星。


他不动声色地回复道:“我在家里没有见过沈玉这个人。”他特意咬字在家里那边加重。


这话一出,前方两个女生顿时哀嚎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我磕的cp居然是假的,怎么可能!”


“不,我不行!我都磕了3年了。”


“会不会是旧情复燃?”两个女生又叽叽喳喳道。


龚俊的眉心一跳一跳,回想张哲瀚上午那不寻常的举动,单独赶自己的行为。


“司机,我有些拉肚子,我先下车!”


——


张哲瀚在窗口看到龚俊上了车,车开走,这才放心地出门。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渣男,各种撒谎,然后偷偷摸摸去见小三。


明明很正常的朋友聚会,搞的他这么心虚。


到了约定地点,他都左顾右盼,生怕瞧见龚俊,不过现在龚俊应该已经和同学山上愉快的玩耍。


他戴上口罩,掐着时间点进了一所咖啡厅,丝毫没注意一道犀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龚俊握紧了手机,他刚刚给张哲瀚的经纪人发了信息,说张哲瀚见一个人,但是忘记带东西,让他送过去,又忘记给地址,打他电话没人接。


这件事,张哲瀚还真有给经纪人上报,毕竟和前女友见面,出了事需要公关。


经纪人很快给龚俊报了位置,并示意龚俊小心一些,躲着点狗仔,如果有狗仔,他还能去救场。


这一说,龚俊还有什么不懂的,张哲瀚去见女人了!还是一个很容易传绯闻的人。


他来的路上搜索了一堆沈玉的资料,有说他和张哲瀚谈过,有说没有,有说炒作,有说订婚了又分手。


爱恨情仇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龚俊压住心里的火和不满,但是隐约又有些不安。


沈玉是一个漂亮的女明星。如果是男明星,他反而觉得正常一些。


可是为什么是女明星?


他脑中隐隐约约有好几个东西,可以缺少一根线把它们连接在一起,于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疫情期间,咖啡店服务员都戴着口罩,龚俊直接到前台,拿出张哲瀚的身份证。“刚刚那人是我哥,借我一套服务员衣服,我要给他送一个礼物。”身份证还是昨天老师登记时候统一上交的,他没来得及还给张哲瀚。


店长疑惑地看了一眼龚俊,他手里提着一个礼物盒,见店长不信他,他干脆拿出手机,“这是我和我哥的合影。”


是他们当时为了过礼节,简约拍的一套合照。


龚俊穿上了制服带上口罩,端着两杯咖啡进了包厢。



三勺岩.

【凌越】无人语

与遗憾和解相谅,

虔诚吻过所有旧伤、


其二十四.


王越轻笑,接过凌睿手里的那一捧玫瑰,低头埋下,浅吻花瓣。

细碎的阳光将玫瑰的粉,尽数投射到小越的面颊之上,配上那一双如水眼眸,极致温柔,不过如此。


凌睿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以前的王越也是好看的,只是,略显邋遢的穿搭,加上营养不良的面容,总是缺少了最重要的美感。然眼下,大病一场恢复过来的王越,整个人反而焕发出一种非比寻常的美。

倘若将过去的王越比作电线杆上的一只小麻雀,此时的王越,大概便是枝头的一只蓝色知更鸟吧。


“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王越的道谢,打破了凌睿的痴迷。...


与遗憾和解相谅,

虔诚吻过所有旧伤、


其二十四.




王越轻笑,接过凌睿手里的那一捧玫瑰,低头埋下,浅吻花瓣。

细碎的阳光将玫瑰的粉,尽数投射到小越的面颊之上,配上那一双如水眼眸,极致温柔,不过如此。




凌睿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以前的王越也是好看的,只是,略显邋遢的穿搭,加上营养不良的面容,总是缺少了最重要的美感。然眼下,大病一场恢复过来的王越,整个人反而焕发出一种非比寻常的美。

倘若将过去的王越比作电线杆上的一只小麻雀,此时的王越,大概便是枝头的一只蓝色知更鸟吧。




“花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王越的道谢,打破了凌睿的痴迷。





“你喜欢就好哈哈哈……”


凌医生尴尬挠头,还在为自己方才的迷惑发言,而脚趾抓地,本来还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解释,王越才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谁曾想,王越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地把聊天转移了。




凌睿便也悻悻地不敢再提这档子事,毕竟原本只是自己的小心思,这样突然开诚布公出来,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会比较在意面子的。

所以说,去小越家的事,咱还是从长计议吧,慢慢来,不管怎么说,也得稍微保留一点矜持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来和我一起住吗?”

王越猝不及防地开口。


“啊……?!”


“如果你想来就来吧,一直睡酒店应该也不舒服,况且现在我家地方敞亮多了,你也应该会比以前喜欢待着。”




!!!!!



这是什么情况!王越不会是有读心术吧,怎么总能猜到他的言外之意。


不过看看这话说的,怎么还有点招招见血的滋味。




哼,他凌睿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随便叨两句,就颠颠地真去他家了,他说话就这么好使么?笑话,咱们做人可是要脸面的!







“可以吗,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立马就去超市买!大概晚上就能搬去你家啦,嘿嘿嘿~”



???

(脸面呢?矜持呢?凌医生你还真是说到做到啊?!)

凌医生os:有老婆了,谁还需要脸啊?反正我不需要。








凌睿真是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下午人还在花店门口说完话,这不,晚上刚过饭点立马就拖着行李箱,带着一整套齐全的东西,出现在了王越家门口。



两个人一起把行李搬进屋子,收拾了好一会,待基本安置好了,两个人都累的瘫倒在了沙发上,脑子嗡嗡,手脚也不是自己的了。





王越家的沙发很小,几乎是一人沙发,但是又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两个人坐下去,就是侧身紧紧相靠的关系。


凌睿转头看向一旁,此时正仰着脑袋喘着气的王越。





灯光打在他漂亮修长的脖颈上,弧度优美,白嫩可口,凌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吞咽了好几口唾液。



“好累啊,感觉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你在这再歇会吧。”




王越拿过毛巾,便转身进了浴室。


留下凌睿一个人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耳边却尽是浴室里传来的声音。






王越家的浴室隔音似乎不是很好,要么就是凌睿一不小心练就了顺风耳的技能。



他明明人坐在客厅,却能清晰地听见水流划过肌肤的声音,塑料拖鞋踩水的声音,泡沫摩擦躯干的声音,手指穿插发丝的声音。



有时候,仅仅只是声音,就能充分地描绘出一幅图像。





就像凌睿此时此刻坐在这里,脑袋里却全部都是王越的娇体在花洒之下绽放出的一个个诱惑姿势,唇畔碰触水流发出一阵阵噗呲之声,那样迷人,那样醉目。



只是这样想着,凌睿感觉自己整个人的温度都开始升高,像用小火对着他身体的每一处,不断地灼烧着,哪里也不肯放过,哪里都异常难耐。





突然,水声戛然而止,没过多久,王越便穿着一身便服走了出来。



短袖短裤,压根没有遮挡住什么肌肤,大片粉红色的皮肤裸露在外,像是一颗颗定时炸弹,不断在凌睿的眼中上演着爆炸。




“我洗完了,你要去洗吗?”


“啊……不用了……”

凌睿此时此刻显然已经完全无法用大脑进行正常的思考了,每一个答案都是不过脑子的反射回答罢了。




“哦好,那这样的话,我就先去睡觉啦。”



“好…睡~嘿嘿嘿”


(我赌一包辣条,凌医生这里说的“睡”是动词。)






王越拿着干毛巾随意擦着头发,唇瓣一张一合地和凌睿说着话,眼神倒是没怎么往这边瞥,而是看着手机,确认着明天花店的进货信息,推开房门,刚准备转头和凌睿说声晚安,就看见——


凌睿一直用眼睛痴痴地望着这边的方向,而那一张脸更是通红地不像话,鼻间更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流淌了下来。




“凌睿,你流鼻血了!”



“啊……什么,有吗?”

凌医生后知后觉摸了一下鼻子,竟真的摸出一滩红色。




“哦,真的耶。没事不用管,睡觉要紧!”


凌睿随意抹了几下,糊的嘴唇上更是沾染了不少,看起来更让人担心了。



“怎么就没事了!你给我过来。”



王越似乎这下真的有点犯急了,语气都带上了一点凶乎乎的感觉,扯过凌睿就往浴室带,拿过湿毛巾,仔细的替他一点一点擦拭着泛滥的血液。





这期间王越的小眉毛就没有松开来过,一直尤为拧巴,搞得凌睿连带着也终于是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


“小越,那个我真的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别动!”


王越瞬间弹开他伸过来的手,紧接着竟然吼了一声,惊的凌睿微微愣住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呼,好了,血总算是止住了。”



王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边放下了小眉毛,一边搓洗着被血色染红的毛巾。


突然地,空气安静了下来。

王越的脑袋压地低低的,情绪明显不高。



“那个……”


“我有点困了,先回房间了,晚安。”



王越把被搓成一团的毛巾随手甩在了洗手台上,没等凌睿说什么,转身迅速闪进了卧室,留下凌睿持续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屋内,

王越轻按着太阳穴,嘴唇抿地紧紧的,似乎也在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感到无措。


其实他并不是故意的,但下意识的,他就是失控了。



应该是病好了之后的后遗症吧。

胃癌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咳血,手帕换了一块又一块,袖口也是洗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咳血还伴随着巨大的痛苦,逼的他睡不得,吃不下,活得都不像个人了。


这也导致他后来但凡看见血,都会胸口一振,情绪总会被无意识挑动起来,脑子里,也全都是那段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实在太痛苦了……




看着现在的他,你以为他已经完全走出来了。


但是你想想看,

那样大的一场人祸啊,

又岂是那么容易,

就能摆脱他所带来的阴影。




迷你冰箱

【凌越】延时满足(十八)

(十八)寒潮


降温了,下雪了


==========================================


凌睿从王越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夜里骤降的温度冻得他打了个寒战。今天白天暖和,他出门只穿了一件单层的夹克,可这气温需要的是羽绒服。看来天气预报说的寒潮真的要来了。


凌睿打开家门的时候,妈妈和姑姑两个人依偎着坐在沙发上,身体轻轻地发抖,像两只惊弓的鸟。凌睿大步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把妈妈揽到自己怀里。凌妈妈抿着嘴唇,嘴角抖动,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儿子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凌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

(十八)寒潮


降温了,下雪了


==========================================


凌睿从王越家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了,夜里骤降的温度冻得他打了个寒战。今天白天暖和,他出门只穿了一件单层的夹克,可这气温需要的是羽绒服。看来天气预报说的寒潮真的要来了。

 

凌睿打开家门的时候,妈妈和姑姑两个人依偎着坐在沙发上,身体轻轻地发抖,像两只惊弓的鸟。凌睿大步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把妈妈揽到自己怀里。凌妈妈抿着嘴唇,嘴角抖动,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直到儿子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凌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一口气:“妈,到底欠了多少?”

 

凌妈妈突然就不哭了,从凌睿的肩膀上坐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姑姑,然后低下头去:“600多万。”

 

凌睿整个人都僵住,一时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害怕,抬起头看着凌月香:“姑姑,你怎么会欠那么多钱?!”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凶了,巨大的音量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转过头去看着妈妈:“妈,你给姑姑这么大一笔钱做担保,怎么都不告诉我?你们借这些钱干嘛?”

 

“怕你不肯让我们投资 。。。”凌妈妈说了一半,又哭哭啼啼地,“现在哪有父母不帮着孩子买房成家的。我们家给不起,你姑姑才想着去投资,这个新能源产业。。。谁知道就亏成这样。。。”

 

“小睿,我对不起你。”姑姑也在一旁哭起来,“我们也是想着能做个像样的家长,能帮帮你。”

 

凌睿一肚子责怪她们的话憋在胸口,说不出来,怎么能怪她们呢,她们也是为了自己好。他浅浅叹了口气:“妈,小姑,你们别怕。我想办法,你们先睡吧 。”

 

妈妈沉默了半天,却没从沙发上起来 ,过了好久才抬起头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说起来:“那个小鹿,她说不定能帮上忙呢?你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年纪也不小了,小鹿还比你大点呢,她可能更着急。要不你们快点把证领了吧?”

 

“妈!”凌睿的声音夹杂了点愠怒,“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为了钱和人家结婚吗?”

 

小姑看他生气,马上过来劝阻:“你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急了,不是为了钱结婚,是本来就要结婚的,提早了一点罢了。”她犹豫了一下,“再说。。。我们今天真的是吓坏了。。。”

 

“月香!”凌妈妈瞪了小姑一眼,小姑马上闭紧了嘴巴。

 

“什么吓坏了?妈?到底怎么回事?”

 

凌妈妈低着头不说话,小姑见她没拦着,才敢开口:“高利贷的人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我们钱没了。。。今天上门了。。。说一个月内不还钱,打断我们的腿。他们上门的时候。。。手里有棍子。。。”她说着就抖起来,眼泪大把大把地掉,凌妈妈紧紧攥了攥她的手。

 

凌睿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妈,小姑,我会想办法的。别害怕,我想办法。”

 

凌睿一个晚上没睡,东拼西凑挤出五十万的存款。没有父母的帮衬,年轻医生的收入不高。前几年他给家里换了房子,房贷都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再加上帮王越垫的十几万手术费,他手头上剩下的存款真的不多。凌妈妈的确提了一嘴,她们可以把这房子卖了,可是卖了房子他们要住哪儿呢?他实在想不出办法。

 

鹿方宁,还有鹿方宁。

 

第二天依旧要上班,凌睿虽然不用再担心他那个被夺走的研究课题,还是要坐诊一整天,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口干舌燥的,杯子里的水只喝了一口。他的眼睛和肩膀都很酸,可是这一天还没有结束,他约了鹿方宁吃晚饭。

 

有求于人的时候,凌睿还是对鹿方宁露出了好脸色,选了个雅致的西餐厅,而不是医院门口的小店。寒潮来的突然,这个南方的城市竟然下起了雪籽,鹿方宁出现的时候穿了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她一进门就把大衣脱下,仔细抖了抖那昂贵料子上的水珠。凌睿记得那件衣服,在鹿方宁给他妈妈买礼物的那家店里见过,抵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他忍不住苦笑一下。鹿方宁没去解读他的表情,一坐下就直奔主题,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一直是这个直接了当的样子。

 

“想通了?怎么突然想通了呢?之前拒绝得那么快。”她并没有咄咄逼人要凌睿难堪,语气里都是真诚的好奇。

 

“我妈,我小姑,欠钱了。也不知怎么就借了高利贷去投资,她们哪会投资啊。。。所以欠了600万。我没办法了。。。鹿方宁,我需要钱。我只有这一条路了。。。”讲这一整段话的时候,凌睿的眼睛没有移开过眼前的水杯。他不敢抬头看她,如果可以,他会把自己的耳朵也堵上,他不想听到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些操蛋的话。他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清脆的玻璃杯打翻的声音。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水杯打翻在桌上,浸湿了鹿方宁手里的纸张。他匆忙地递了一堆纸巾过去。

 

“算了,没事。“鹿方宁把纸张拿起来抖了抖,“正式的合约还要重新写的。凌睿,我本来准备把钱分开来给你的,现在直接给你700万吧。你需要写张借条,要是你违约了,连本带利地还给我。这个婚也不用维持很久,大概一年吧。我们抓紧一点,一年以内试管婴儿应该可以怀上。”

 

餐厅很空,最近的一桌客人和他们都隔了十几米,爵士钢琴的背景音和暖色的灯光传递出一种私密的幻觉。可是鹿方宁还是朝边上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你记得的吧?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一个孩子。”

 

凌睿找了魔似的反复擦着桌子上的水渍,不去看鹿方宁的眼睛,茫然地点头,鼻腔里发出一声模棱两可的“嗯”。

 

“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鹿方宁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收起了刚才那公事公办的样子,“你陪我回家过年吧。”

 

凌睿这才猛得一抬头,看到鹿方宁几乎是央求的眼睛,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是他主动找的鹿方宁,是他急需要钱,是他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生,他是个乞丐,他哪来的资格拒绝。他感觉到屈辱,眼眶都红了,隐隐感到胃里翻涌,好像一开口就会呕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用尽自己残存的自制力,稳定自己的呼吸。

 

鹿方宁见他没反应,继续解释起来:“今年家里有重要的家人要来一起过年,我想让他见见我未来的丈夫。就当是合约的一部分了,行吗?这也不难吧。你妈妈说不定会挺开心呢。你不是想让她放心吗?”她笑了一下,带了点歉意,带了点讨好。

 

每一个问题都让他无法拒绝。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对鹿方宁的任何要求都拒绝不了的。

 

凌睿点点头,鹿方宁满意地笑起来:“我刚才用笔把修改的内容都加上去了。顺便加了条一起过年的内容。你晚上拿回去看看呗?要是没问题,我们明天就签了吧。”凌睿接过湿哒哒的一沓纸,没再说话。

 

鹿方宁晚上还有个越洋视频会议,和凌睿把事情讨论完便走了。凌睿坐在凳子上好久没作出什么反应,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弄点晚饭吃,还是回家和妈妈讨论这还钱的事情,或者是去王越那里。

 

他发现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联系过王越了,他拿出手机仔细地检查未读信息,原来王越从昨天晚上开始也没联系过自己。他给王越打了个电话,王越没有接,也许还在送外卖,也许是生气了,也许是不打算再见他了,凌睿说不准。但他铁了心不准备回家,没办法去王越那儿躲着,能够一个人在医院的值班室里猫着也好。他故技重施,说是要和鹿方宁商议事情解决的办法,不能回家了。凌妈妈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些,凌睿心里的愧疚也少了一点。

 

他正准备去医院的时候,王越的短信来了。

 

【怎么了?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过来。】

 

【刚到家,你来吧。】

 

凌睿马上点了一份海鲜意面和牛排套餐打包。

 

【小越,晚饭我会带来的。】

 

凌睿带着打包的晚饭来到王越家门口的时候,雪籽已经变成了大片的雪花,他空不出手拿钥匙,王越给他开的门。羽毛一样的雪花还没来得及化成水,染白了凌睿的头发,让他显得特别疲惫。

 

“小越,来吃晚饭。”凌睿径直走到餐桌前,把打包好的精致晚饭一样一样摆出来,又是隆重的一餐,还热乎着。

 

王越拿来两幅碗筷坐下,用筷子夹起牛排咬了一口。牛排三分熟,他嚼了二十几口还没有烂。整个厨房里弥漫着咀嚼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王越不太喜欢那半生不熟的味道,咽下嘴里的肉之后便没有吃第二口,凌睿把意面推到他面前:“小越,要不你吃这个?”

 

“算了,不饿,你吃吧。”王越没把面接过来,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指明房间里的大象,“你妈妈的事情怎么样了?电话里听起来挺急的。今天怕你忙,没有问你。”

 

“欠钱了。”凌睿不敢看王越。

 

“欠了多少?”

 

“600万。”

 

王越的眼睛瞪得老大,600万,对他来说是真正的天文数字,他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能不能赚那么多钱。他一把抓住了凌睿的手腕:“那怎么办?”

 

“高利贷的人都去我家威胁过我妈了,她真的吓坏了,她和我姑也是真的没办法。。。”凌睿没有直接回答王越的问题。

 

王越攥着他手腕的手抓得更紧了:“那怎么办啊?凌睿,你有没有办法?”

 

“有,找到办法了。”凌睿终于把脸抬起来,转过头去直直地盯着王越。瞒不住的,怎么瞒得住呢?

 

凌睿看到王越的眼睛里都是焦急,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眼看过去望不到眼底。凌睿把自己的手腕从王越的手里抽出来,抽动着嘴角和王越坦白:“鹿方宁,她愿意帮我。”

 

“那个漂亮小姐?”这个名字让王越莫名地警觉,她凭什么要帮凌睿呢?

 

凌睿点点头:“她愿意帮我,前提是我和她结婚。”

 

结婚两个字像一块砖头砸在王越的脑壳上,砸得他晕晕乎乎的,听不懂凌睿的意思。

 

“结婚。。。结婚。。。”王越在嘴里念叨着,喉咙里好像燃起一个咸味的火球,翻滚着,“凌睿。。。你要。和她。结婚?”

 

“啪嗒”,“啪嗒”,两滴豆大的眼泪从王越的眼框里掉出来,溅到凌睿的指尖,好烫。凌睿看着王越这几乎要崩溃的模样,自己也急了,一把拉住他的肩膀,王越挣扎了一下,没能逃开。

 

“小越,你听我说,你先听我说,不是真的结婚。不是真心实意地结婚,你听我说。”凌睿嘴里的话重叠起来,好半天找不到重点,“合约结婚。她给我钱,我陪她演戏,演个一年就够了。她工作上遇到刁难,需要个假丈夫,我需要钱。她不管我的私生活的。小越,我们原来是怎么样,以后还能怎么样。”凌睿几乎是把这一段吼出来的,声音大得吓人,好像不抬高音量就没办法坦白似的。可是这样喊着,凌睿还是没办法完全坦白,他没办法让王越知道,他和别人可能会有一个孩子。一个让家变得“正常”的孩子。

 

王越依旧是瞪大眼睛怔怔地看他。王越的肩膀在颤抖,可能是他自己在抖,又或许是凌睿抓着他的手在抖。

 

“凌睿,你结婚了,我们怎么还能一样呢?”王越突然笑了一下,“一样,怎么一样啊,凌睿?你和我说说?你要我做你的姘头?还是个男姘头。”

 

“小越。。。你别这样。”凌睿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不知道是在恨鹿方宁还是自己,“小越,你是我的爱人。”

 

“爱人,不能见光的,算什么爱人呢?凌睿,你告诉我,我们这样,怎么能叫爱人呢?”王越的眼眶红肿,可是嘴角又向上扬着,好像在嘲笑自己的苦痛。他一边说一边把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甩到一旁,瞳孔变成一个绝情的冰窖。

 

凌睿突然觉得把近在咫尺的王越弄丢了,脸上的五官扭成一团。他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睛里哀求:“小越,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没什么钱,我还不了。除了鹿方宁,我没有别的办法。借高利贷的要我妈一个月以内还钱,我没办法。我不能让我妈挨打,我不能让我姑去坐牢。小越,是我不好,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妈这一辈子真的很苦,她的命很苦,我不能不管她,她是我妈。”

 

凌睿扯得太用力了,一不小心从后脑揪下一大把头发。他不知道疼似的,停也没停,又揪下一大把。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头发乱成一团,拔下的头发落了他一身,看起来像一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小越,我妈命苦,我没办法,我求你,你别恨我。。。一年,就一年。。。一切都会好的。。。”凌睿用拳头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小越,别离开我,别走。。。”又是一撮头发。

 

王越把凌睿一双手捉住,夹在双腿之间,朝着他大喊:“凌睿!别拔了!别拔了!”

 

王越的吼叫把凌睿唬住了,他突然安静下来,看着王越。

 

“凌睿,你妈妈命苦。我的命,是不是也挺苦的?”

 

“你说要给我家的,现在没了,我的命,也苦。”

 

王越的眼睛垂下来,却不流泪了,瞳孔像是熄灭的蜡烛,都是哀怨的烟尘。

 

“凌睿,我不恨你,恨不起来。我现在就是为你活着,我也走不掉啊。你想结婚就结吧,你要我给你当姘头就当吧。”

 

“凌睿,我没办法回头了。我后边都被你捅开花了,现在看到女人也彻底硬不起来了,我什么样的家也不会有了。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你,我也不可能找到别的男人喜欢我。”

 

“凌睿你他妈是混蛋,我都赌你身上了,我不要正常了,我要幸福,我要家,可是你让我输的好惨。我真的什么都没了。 只有你。我为你活着。你要怎样就怎样。你知道我恨不了的,你知道我走不了的。”

 

王越这次没有吼没有叫,只是轻声细语地把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连语气都听不清楚。他看凌睿没有说话,转身从柜子里翻出瓶二锅头,咣当咣当吞下小半瓶。凌睿看他喝得视死如归,一把夺过来。

 

“小越,别喝了,你不能喝。。。”

 

王越的确不能喝,马上脸就红了,嗓子被剌得生疼,可依旧想要把酒抢回来。可是他已经晕了,手臂也使不上力,两三下被凌睿揽到怀里。

 

“小越,别喝了。。。我们去睡觉,明天说好吗 ?”

 

凌睿扶着王越躺下,发现王越已经把新的床单换下,卧室又变回原来灰扑扑的样子。他自己在王越身旁躺下,在怀里锁住,吻了吻他散发着酒气的脖子。王越还有一点意识,左右逃开凌睿的吻。

 

“凌睿,我求求你。。。今晚别碰我,行吗?”

 

凌睿僵在那里,松开双手,在黑夜里静静看着王越的后背。

 

王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凌睿已经去上班了。宿醉让他头疼欲裂,家里边又冷得出奇,他哆嗦嗦地比平常多套了一件衣服在身上,走到厨房一看,窗户上结了一层冰花,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凌睿不知多久之前给他准备的白粥,也在桌上变得冰凉。

 

他拿出手机一看,一大堆凌睿的信息,大体是把昨晚说的话再说了一遍,说今晚接着聊。然后他看到一句话,心沉了一下。

 

【小越,鹿方宁要我去她家过年。】

 

他瞥了一眼窗台上凌睿送给他的宝石花,朝着窗户那半边的叶子都被冻坏了,不再是生气勃勃的绿色。凌睿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很像那一棵植物,不论多坚强,寒潮来的时候,还是被冻得够呛。

 

【未完待续】

五香香香香香

【凌越】故旧(17 礼物)

   私设,竹木+久别重逢(还有一章!)

       凌睿彻底闲了下来,这学期的课已经上完了,他在课堂上画了详细的考试重点,让同学们私下好好背,引起一阵欢呼。他还没有学校的正式编制,没有课便不用去学校打卡,于是突然就有了大把的闲散时间。白天在家里看看书,偶尔去附近的健身房举铁跑步,每天下午带着王超和大花定时定点地去公园散步,晚上去学校接王越回家,到家了再一起吃顿宵夜,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冬至这天,凌睿起了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白菜和肉馅包饺子。王越六点半起床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好下...

   私设,竹木+久别重逢(还有一章!)

       凌睿彻底闲了下来,这学期的课已经上完了,他在课堂上画了详细的考试重点,让同学们私下好好背,引起一阵欢呼。他还没有学校的正式编制,没有课便不用去学校打卡,于是突然就有了大把的闲散时间。白天在家里看看书,偶尔去附近的健身房举铁跑步,每天下午带着王超和大花定时定点地去公园散步,晚上去学校接王越回家,到家了再一起吃顿宵夜,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冬至这天,凌睿起了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白菜和肉馅包饺子。王越六点半起床的时候,饺子已经包好下锅了。他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惊讶地问:“小睿你几点起的,怎么包饺子了?”


  凌睿正系着围裙拿勺子搅着锅,以防饺子粘了锅底,听见声音回头看见王越的样子,笑起来:“起来了?今天冬至,你要在外面跑一天,不吃饺子要冻掉耳朵了。快去洗漱,马上就好。”王越吸吸鼻子,闻见饺子馅的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


  凌睿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就连做饭也是。饺子刚出锅烫嘴得很,王越边吹边吃,还要不遗余力地夸赞:“小睿你这手艺绝了,肯定比那128一份的饺子好吃一百倍。”他上次看到同事送了一单五星酒店的水饺,128一份,12个,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点的,回来跟凌睿说了半天,什么饺子128一份,馅儿里掺金子不成,真够黑的。


  凌睿听了直笑,打趣道:“还惦记那128的饺子呢,改天我带你去尝尝。”


  王越直摇头:“不去不去,我就是纳闷儿,不是想吃。”结果晚上凌睿去接他放学,一进车里,他就看到了放在副驾上的外卖袋子,金灿灿的包装袋上面赫然四个大字“清云酒店”,王越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一定是那挨千刀的128块钱一份的饺子,冤大头竟是他自己。


  饺子确实是好吃的,肉馅鲜香多汁,不肥不柴,口感上佳。王越一个饺子嚼了三十下,还是感觉肉疼,这哪是饺子,这是人民币。凌睿眼角堆叠着笑意问他:“好吃吗。”


  “不好吃,你包的饺子好吃。”王越面无表情,说着夹了一个喂给他,又夹一个喂给王超,想了想,又夹了一个放到了大花碗里,大花兴奋地转圈。这金饺子,也算“物尽其用”了。


  期末最后一门是英语,王越基础还不错,早早地写完交了卷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叫他:“王越,王越!等等我!”他扭头一看,是班长,跑得气喘吁吁地到他面前停下来,:“你怎么交卷这么早啊,害我最后作文都没写完。”


  王越一脸懵,问她:“啊?班长你没写完交什么卷子啊?”


  班长总算缓过来一口气,眼神有些躲闪,笑了笑:“那个,要放寒假了,我想跟你说件事情。”王越直觉不太好,刚想开口,班长像察觉到他的反应似的,抢白道:“我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条件不差,我也知道你家庭情况,我能接受。你要不要跟我......”


  “王越。”


  王越猛地扭头,看见凌睿一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一手拿着一个文件袋,从教学楼那边走了过来。


  “凌老师好,您还没下班呢?”班长脸红扑扑的,跟凌睿打招呼。


  凌睿微笑着点点头:“你好,在等王越,顺便去办公室拿点东西,小越,你考完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说着转向王越,笑意更深地问道,语气亲昵。


  班长已经惊在了原地,愣愣地,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对着王越没说完的后半句。


  王越干笑两声:“正想打呢。”凌睿点点头,又笑着转向班长:“这么晚了,一个女生回去不安全吧?我们先送你回去再回家。”


  “我们”“回家”?


  班长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努力地扯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谢谢凌老师,我家很近出校门就是不用送,那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凌老师再见,王越再见!”说着,飞快地小跑出了校门。


  凌睿轻笑一声,无视王越瞪过来的白眼,抓住了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走吧,我们回家。”


  王越把手抽了出来,无语地朝马路边停着的车走去,背影看起来很是生气。这下好了,凌老师和王同学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第二天一定会衍生出无数个版本在女生之间传遍,不想活了。


  凌睿追上去坐在驾驶座上哄人:“哥,别生气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王越气不打一处来,确实什么都没说,但是跟什么都说了还有什么两样吗?


  “我去拿给你的礼物的,那天事情太多忘记了,第二天在学校想给你一忙又忘了,刚才才想起来。”他说着,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王越,示意他打开看看。


  王越打开那薄薄的文件袋,拿出里面的几张纸,竟是一份拿地合同。


  王越愣愣地看向凌睿,:“这是,这是,我们家?”


  凌睿笑着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说:“那块地超过开发年限,已经被政府收回重拍了,没有下发的拆迁款下个月就能到账了。那块儿地重新规划了用地性质,我和东朔还有政府谈成了三方合作意向,那块地由东朔代建,用来开发成公益性质的养老和孤儿院一体的景观社区。”


  王越眼睛亮晶晶的,问他:“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拆迁款?”


  凌睿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拆迁款。我用你的名字设立了一个爱心基金,用来帮助无家可归的孩子和无人照料的老人。”


  王越盯着他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尾音带了哽咽:“小睿,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之前生日时凌睿问他许了什么愿,他说许了三个,有两个悄悄许了,第三个可以告诉他。


  “我希望,所有无家可归的孩子和无人照料的老人,都能有一个家。”


  


南柯

老公未成年16

年下绿茶小狼狗


他合上手机匆匆忙忙了洗了一下,出房间,龚俊还端正地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你去洗呗。”张哲瀚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离他远远地坐了下来。


龚俊点点头,“山里信号不好,这边没什么好看的。”说完便关了电视,他从包里拿出一套家里洗好的四件套。


“你先起来,我铺一下。”


“这么讲究啊...”张哲瀚顺从地站在了一旁,看龚俊熟练地换被套和整套。放在往常,张哲瀚一定要夸几句,口头上调戏一下。


现在他就只能在一旁讪笑,“你真能干...”


龚俊没有回答,就这么闷声做完了这些,然后又拿出睡衣,“我去洗澡。”


张哲瀚哦了一声,这边的被子只有一条,枕头有两个,山...

年下绿茶小狼狗


他合上手机匆匆忙忙了洗了一下,出房间,龚俊还端正地坐在沙发前看电视。


“你去洗呗。”张哲瀚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离他远远地坐了下来。


龚俊点点头,“山里信号不好,这边没什么好看的。”说完便关了电视,他从包里拿出一套家里洗好的四件套。


“你先起来,我铺一下。”


“这么讲究啊...”张哲瀚顺从地站在了一旁,看龚俊熟练地换被套和整套。放在往常,张哲瀚一定要夸几句,口头上调戏一下。


现在他就只能在一旁讪笑,“你真能干...”


龚俊没有回答,就这么闷声做完了这些,然后又拿出睡衣,“我去洗澡。”


张哲瀚哦了一声,这边的被子只有一条,枕头有两个,山里的夜晚格外凉,张哲瀚环顾四周,根本没地方再睡一个人。


放在之前,两人睡一张就算了,现在,他还真不敢面对这样的小狼狗,耳朵上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在提醒他。


张哲瀚想了想之前未说出口的拒绝,在脑内整理了一下话语,准备等龚俊洗完澡出来说。


他焦急地在房间踱步,反复修改待会要说的话。


对不起,龚俊,你误会了,我对你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是学生需要安心学习,不能多考虑这些,等考上大学,你会发现世界那么的广阔,不要被眼前的一时蒙蔽了双眼。


他碎碎念了一堆,把语气再次修改。


“哥,你怎么了?”龚俊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张哲瀚在屋内转圈圈,边转边嘟囔,什么对不起之类的。


“没!没事!”张哲瀚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跳上了床。


龚俊的头发还没干,头发丝上滴着水,清秀的面庞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股年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哲瀚楞了一下,原来怎么就没发现龚俊这么好看呢?


龚俊带的是冬天的睡衣,洗完澡就坐在床尾自顾自的玩手机。


“咳咳。”张哲瀚咳了两声,手指交扣着。“龚俊,我想了想,还是得和你说一下。”


“ 什么事,你说。”龚俊抬了抬头,便继续看手机。


“有什么重要的事么?”张哲瀚疑惑道。他记得龚俊并不爱玩手机。


“过几天全市模拟考。”


“重要么?”


“挺重要的,名次好的话,能去提前招生。”


“啊...”张哲瀚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壳,难怪这一次的旅游只来了三分之一的人,大家都铆足劲抓紧学习呢。前几天市里出了学生压力太大跳楼的案子,虽然只是骨折,但是引起了上面的注意,这才多了一天的假期。


他想若是和龚俊说了拒绝,他会不会难过,没心思学习,然后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大学都考不上。


“你刚刚要说什么?”龚俊回完信息锁了屏幕问道。


“啊,没事,就问问你冷不冷。”


龚俊似乎一下子手足无措,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过了头。“我不冷。”这里就一张床,待会该怎么睡呢?张哲瀚都问他冷不冷了,这是在邀他上床一起睡么?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瞬,回头望了一眼张哲瀚。


张哲瀚已经装作鹌鹑缩到了床的一角盖上了被子,这边信号也不行,他想刷一会微博转移注意力都不行。何至于现在都能清楚的听见脚步声,听到被子被掀开的声音。


他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点点,手脚冰冷,身体却是烫的,紧张地不行。


一股冷冷的空气从被子里穿过来,然后又消失。


龚俊就静静地躺在床的一角,就连被子都只盖了一半。


张哲瀚头半蒙在被子里,斜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龚俊,只看到了一个后背。


“不冷么?”他挪了一点被子过去。


“还,还好...”龚俊罕见地卡了壳,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和我不用客气。”这个天气,不盖被子睡一晚,第二天大概率会感冒,张哲瀚主动靠近几分,这样被子就足够盖两个人了。


龚俊转了过来,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兴奋的狗狗,张哲瀚心里暗叹,谁能抵得住这样的眼睛啊,干净明亮又纯粹。


“哥,我很高兴。”龚俊突然握住了张哲瀚的手。


他下意识想缩,又没缩回去。“怎,怎么了。”


“没有,就是很高兴。”龚俊又凑近几分,“你的手太冷了,我怕你冷。”


“哦哦。”张哲瀚慌乱地点点头,感受着龚俊手心传来的温度,心里越发过意不去,感觉自己就像骗子。


灯突然暗掉,“怎么了?”


“这边11点熄灯的,就是怕学生玩太晚。”龚俊解释道,感觉灯一暗,他的紧张便少了几分。


但是心却跳的更快了。


他刚和张哲瀚表白完就要睡一张床,这个速度太快了,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他印象里,张哲瀚之前经常花天酒地,对男欢女爱这些事应该是熟到不能再熟,自己这个毛头小子还真不够他看的。


他认定的喜欢,那是要很久的,不是玩玩的那种,不知道张哲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省略一段龚俊关于x的胡思乱想)


他在想那么多,一旁的张哲瀚已经有睡意,寒冷让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一旁的龚俊。然后后背顶在了他的胸口,汲取到一丝温暖才停了下来。


“你... 睡着了?”


没有人回他。


龚俊微微探头,张哲瀚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望着他平静的睡颜,龚俊心里突然生出那么一点勇气,手小心翼翼地从张哲瀚的腰部伸了过去,然后搂住了怀里的人。


这样他们的距离亲密无间,就像一对真正的恋人。


张哲瀚睡得迷糊,今天一冷一热的,身体实在吃不消,他梦到自己抱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穿了厚厚的睡衣,但是看起来似乎挺帅的。


有了龚俊以后,他单身禁欲许久,算下来都有半年,连手冲都没有过,这样的梦让还挺新奇。


他嘴里嘟囔着,“干什么呀,穿这么多。”然后上手扒衣服,但是这个人似乎双手捂住了衣服。


还害羞了,张哲瀚心里哼哼笑了几声,干脆不扒衣服,直接把手从衣摆下面伸了进去。


身旁的人似乎一下子愣住,连躲都没有,张哲瀚感受着手下柔软的皮肤,就是摸起来有些硬,好像还有腹肌?


哦对,最近的女孩子都喜欢马甲线,有腹肌也正常。


他又凑近几分,在那人身上蹭了蹭,趁那人不注意,直接把衣服扒开,头埋了过去,他有些发抖,呼吸都大了几分。


奇怪,胸也很平。


(省略一段老婆睡懵乱摸)


(再省略一段俊俊用手…完整版爱发电。id南柯一梦千年)


他回到床上继续抱着张哲瀚,然后吻了一下额头,“哥,晚安。”


第二天老婆要去见前女友了,被俊俊抓包

被屏蔽了很多次



五香香香香香

【凌越】故旧(16 勇气)

私设,竹马+久别重逢(应该还有一两章就完结啦~)

       王越急匆匆赶路,走到楼下被保安拦住才想起来联系凌睿。他拨通电话,那边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他又发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王越急得满头是汗,恳求保安:“大哥,我进去找个人,有急事,你让我进去吧。”


  “你个送外卖的你找什么人啊,谁进去都得有工牌,你让他自己下来。”保安说什么都不让他进。


  恰好有个年轻女孩子出来拿外卖,王越听到旁边一个外卖小哥喊:“翊翔集团?”那年轻女孩子叫到:“诶我的我的。”外卖小哥对了手上单子的手机尾号,把外...

私设,竹马+久别重逢(应该还有一两章就完结啦~)

       王越急匆匆赶路,走到楼下被保安拦住才想起来联系凌睿。他拨通电话,那边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他又发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王越急得满头是汗,恳求保安:“大哥,我进去找个人,有急事,你让我进去吧。”


  “你个送外卖的你找什么人啊,谁进去都得有工牌,你让他自己下来。”保安说什么都不让他进。


  恰好有个年轻女孩子出来拿外卖,王越听到旁边一个外卖小哥喊:“翊翔集团?”那年轻女孩子叫到:“诶我的我的。”外卖小哥对了手上单子的手机尾号,把外卖递给她,还补充一句:“小姑娘你是新来这公司的吧?以后地址不要写公司名,写中林大厦啊。”那小姑娘满口答应就要往回走。


  王越连忙叫住她,问:“不好意思我想问下,你是翊翔的吗?你认识凌睿吗?”女孩愣了一下,回道:“我刚来几天,但我们公司只有凌总一个姓凌的,你说的应该是他吧?”王越连忙回道:“是他是他,我是他朋友,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让他看下手机,我在楼下等他。”女孩子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很是怀疑他们凌总怎么会有外卖小哥的朋友,犹疑地点点头:“嗯,好的,但我不敢......哎算了,我让人事姐姐帮忙说一声。确定不是给他送外卖是吧?”她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王越摇摇头:“我是他朋友,麻烦你。”女孩嗯了一声小跑着回去了。


  但没过一会儿,那女孩又跑下来了,气喘吁吁地:“哎呦忘留你电话了,还得跑下来跟你说。人事说凌总开完会刚走没一会儿,好像跟女朋友吃饭去了,应该不会回公司了。”


  王越愣愣地,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嗓子发紧,追问道:“女朋友?你们凌总,有女朋友?”女孩显然更怀疑他的身份了,说:“对啊,他女朋友几乎天天来,员工都知道,连我都看到过好几次呢。诶你不是他朋友吗,怎么会不知道?”


  王越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儿沙哑着嗓子开口:“嗯,我,我不,谢谢你了。”他慌忙地转过身去,害怕再听到更多不想听到的事情。女生嘟囔了两句什么没再追问回去了。


  王越腿脚发软,掏出手机徒劳地刷新着消息页面,还是没有回复。


  什么女朋友?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错了。凌睿才说了要跟他好一辈子,就算,就算他曾生出过退却的心思,也立刻就被凌睿否决了,他说什么来着?对,他说,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是要走到底的。


  可是,怎么会忘了凌睿除了是学校的代课老师,还是翊翔集团的凌总,是当年翊翔的老板花费大量时间人力物力,也要找到带回去的唯一的亲生儿子,集团合法的继承人。他有女朋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他脑子乱成一团,刚刚才建设好的内心,鼓起的勇气,因为三个字,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


  王越不敢往下想了,他手抖得不成样子,再次拨通电话,嘴里神经质地念叨:“接电话,接电话,求你接电话......”手机对面传来空荡荡的忙音,王越眼前发黑,心脏一阵阵地绞痛,他喘息着难以支撑地蹲在地上,茫然地盯着没有动静的手机。


  保安看他样子不对劲,怕他蹲在大厦门口犯什么病,走过来询问:“哎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你?”


  王越听见声音,摇摇头想站起来,刚抬起腰就头晕目眩地跪在了地上,心脏不正常地跳动频率让他难受得想吐。旁边保安吓得不行,大呼小叫地跑楼里招呼同事:“哎呦,我说这人什么毛病啊,专门跑这碰瓷儿来了?你俩快过来帮帮忙!”


  凌睿本来正要和东朔集团的人一起吃饭,算是事情告一段落,双方合作愉快的庆功,车开出地库才想起来忘记拿手机还有给王越的礼物,于是让助理把车开上去,自己回公司取。谁知道刚拿了手机和东西从电梯出来,就看到门口一阵骚乱,一个保安跑进来叫人,说是有人碰瓷儿。他跟着两个工作人员走过去,远远地看了一眼,本来想直接走,瞥见一抹熟悉的黄色,怕工作人员态度恶劣草率处理,还是跟过去看了看,“怎么回事......王越!”


  凌睿瞠目欲裂,扒开了围在一起的工作人员,把王越半搂在怀里:“王越你怎么了!”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王越心脏狂跳了一阵,又突然平和了下来,但那股恶心的感觉依然萦绕不去。他耳朵嗡嗡地,听见有人在叫他紧接着就被人搂住了,他抿着嘴抬头,就看到了脸色煞白的凌睿。


  “哥,王越,你怎么回事!打120 ,快点儿!”凌睿见王越意识清醒,稍微松了口气。


  保安听见他们凌总叫这外卖小哥“哥”,连忙摸出手机叫救护车。


  “不用,别打。”王越声音嘶哑地阻止,“我这会儿没事了,一阵一阵的,已经好了。”


  凌睿不肯松手,紧皱着眉头仔细地上下打量他:“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哪里不舒服?”


  王越这会儿缓过来了,深吸了两口气,拉着凌睿站了起来低声道:“回家吧,回家说。”


  凌睿扶着王越,走到了路边停着的车旁,敲敲车窗:“小徐,你打车去酒店吧,替我跟宋总赔罪,说我家里有急事不去了。”


  徐助理连忙从车里出来:“好的,凌总,您这,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吧。”


  助理招手打了个出租走了。凌睿打开副驾驶把王越扶进去,给他系好安全带才坐进车里。


  “哥,真不用去医院吗?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凌睿还是很紧张。


  王越摇摇头手指摩挲着安全带,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凌睿:“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凌睿愣住了,连忙翻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8个未接6条消息。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对不起哥,我刚在会议室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手机放办公室一下午都没看,我不是故意不接的!你,你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吗?”凌睿不确定地问道。


  王越没回,又问:“为什么一周不回家。”


  凌睿连忙回:“上周公司突然出了点事,我一直在解决这个事情,哥,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真的太忙了,你别生气,你知道吗我......”凌睿好像有些兴奋,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王越抬手打断了:“好,我还有一件事要问。”


  凌睿微笑着抓住了王越抬起的手,摩挲着,说:“你问。”


  王越看了看两个人交叠的手,抬眼跟凌睿对视,眼睛通红:“你有女朋友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他本来想平静地问出口,不想用一副怨妇地语气,可尾音不自觉地还是透出些许委屈。


  凌睿笑容僵在脸上,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愣了一瞬,突然低头笑起来。


  王越被他笑得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凌睿摇摇头,眼角带着笑意柔声说:“真是个傻子。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那人是不是告诉你有个美女天天来公司找我?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王越无法反驳。


  “那是东朔集团老板的女儿,他们公司的财务总监,我们正在协商两家公司合并的事情,准确来说,是东朔并购翊翔的事情。”凌睿解释道。


  王越一脸茫然:“并购?翊翔出现问题了?”


  凌睿笑了一下,说:“问题,嗯,老板不行了算吗?”王越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的,你的......”


  “是的,我的,亲生父亲,上周被刚出狱的仇家撞了,脑死亡。刚出来就来找他,啧啧,你说这在里面的时候得有多挂念他啊。”凌睿嘴角挂着笑意,眼神晦暗不明,王越没接话,他又继续说道:“翊翔早年什么生意都做,脏得很,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新仇旧恨,我早就恶心透了。就算他不出事,我也在准备搞掉翊翔了,这下好了,省事了。”


  王越又问:“那,你,那个妈呢?”


  凌睿“哦”了一声,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老头一出事儿她就跟情人跑了,消息灵通着呢。”


  王越呆愣愣地看着凌睿,半晌没说话,凌睿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哥,我不是凌总了,以后只能领学校一个月六千块的工资,你会嫌弃我吗?”他说着撇了撇嘴,很可怜的样子。


  王越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点点头:“少是少了点,但好在脸和身材都不错,又年轻。”


  凌睿手上一使劲儿,把王越拉近了,凑过去笑起来,轻声说:“哥,你刚才是不是吃醋啦?那么生气呢?”


  王越想起刚才的乌龙事件,脸腾得一下红了,使劲儿往后撤,凌睿不撒手,猛地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笑道:“真可爱。”


  王越的脸更红了,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气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凌睿笑着发动汽车,边开边说:“走吧,还是要去医院看下,你这心脏再出问题,我就要得心脏病了。”


  检查又做了一个大全套,医生开了点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凌睿听得比王越还要认真百倍。回去的路上,王越安慰他:“真没事,就是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医生说了嘛,身体健康的人也会有这种情况的,跟病史关系不大,不用担心。”


  凌睿扭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去,说:“你是要跟我共度一生的人,你的健康问题,在我这,永远排首位。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知道吗。”


  王越听了,抬眼去看凌睿的侧脸。车里没开灯,车窗外高楼林立灯光璀璨,路过的车辆亮着车灯呼啸而过,光影打在凌睿俊美的侧脸上,明灭间恍若梦境。


  他轻声开口,说出了没来得及说的话:“小睿,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跟你在一起,那晚要你跟我‘试试’,是我这三十多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但我还是有点儿怕,你呢?”


  凌睿勾起嘴角,专心致志地开车,柔声回道:“我不怕,我还有多余的勇气,分你一点儿。”


五香香香香香

【凌越】故旧(15 争吵)

私设,竹马久别重逢

       王越脑子“嗡”得一声,僵在了原地。


  身旁的杜远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超听见声音,从外面推门进来,又和杜远一起被凌睿推出了门外。


  凌睿关上门蹲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王越一个字也没听清。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凌睿嘴巴一张一合,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第一反应都不是辩解,而是,懊悔。


  他一直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不正常。所以他处处小心,警惕,生怕哪天因为忘形而造成严重的后果。他自己几乎称得上一无所有,被人骂了倒也没什么,可小睿不行。他年轻优...

私设,竹马久别重逢

       王越脑子“嗡”得一声,僵在了原地。


  身旁的杜远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超听见声音,从外面推门进来,又和杜远一起被凌睿推出了门外。


  凌睿关上门蹲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王越一个字也没听清。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凌睿嘴巴一张一合,心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第一反应都不是辩解,而是,懊悔。


  他一直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不正常。所以他处处小心,警惕,生怕哪天因为忘形而造成严重的后果。他自己几乎称得上一无所有,被人骂了倒也没什么,可小睿不行。他年轻优秀,无论在社会上还是在学校里,他都是闪闪发光的存在,会有无比光明和美好的未来。


  可如今,正是他自己一时的松懈大意,将两个人的关系暴露在了太阳底下。万幸的是,发现的人是与他做了多年邻居的杜远奶奶,老太太没有当时就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让他们离自己唯一的孙子远一点,已经是很顾念两家的感情了。


  王越脑子乱哄哄的,想着杜远奶奶,又想到自己的奶奶。如果奶奶还在,两个老太太年龄差不太多,也许会成为朋友,那么,如果发现了自己两个孙子在谈恋爱,她会和杜远奶奶一样,骂他们两个是变态吗......


  不。


  王越心脏绞痛,想到这个可能的瞬间就红了眼眶,他定定地看着凌睿,嘴唇颤动说不出话来,犹如囫囵吞下一捧来不及嚼碎的冰块,后心一片冰凉。


  是他的冲动自私,擅自把两个人的关系拉扯到如今这个位置。他贪心地享受一时的甜蜜美好,未曾认真考虑过早晚需要面对的真实世界,他们走得太远了,过头了。


  “对不起。”王越脸色苍白喃喃道:“对不起......”


  凌睿紧皱着眉头,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说:“你说什么?”


  “对不起你,我不该,我不该......”不该什么?他说了半天,却始终没能说出口,他要怎么对小睿开口否定这段由他开始的关系。


  “王越。”凌睿压抑着,轻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们是正常的恋爱,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外宣称我们的关系,我们没有错。”


  “不,”王越条件反射似的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管不了别人说什么,以后这种话,还会有更多。”凌睿沉声说。


  王越嗫嚅道:“是我,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图一时痛快把你拉进了这段关系中,是我,不顾场合亲了你被人看到,才会,才会被人发现,是我的错,小睿,”王越泪眼朦胧地看向凌睿。“对不起。”


  凌睿听了猛地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说:“王越,我再说一遍,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两个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是我觊觎你十几年!非要说一个促进这段关系的责任人,那么这个责任人是我,是胆小懦弱踌躇不前的我!你有什么错?啊?”他不小心破了音,眼睛通红。


  争论在一起是的谁的责任,他们在一起是犯了错吗?为什么要这样?


  王越的眼泪越来越多,他摇着头,嘴里无力地辩解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凌睿掐了掐手指尖,哑声说:“你不许后悔,我们在一起就是要走到底的,你不能后悔。”


  王越没吭声,门外王超咣咣地拍着门叫:“弟!弟!开门!弟!小睿!”大花也跟着呜呜地哼唧,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听起来热闹极了。


  凌睿电话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打开门出去接电话了。门外杜远已经被爸爸叫回了家,王超见门开了,抱着狗进来,看见王越,一脸手足无措地问:“弟,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杜远,不跟他玩了!欺负弟,不行!”大花蹭在王越脚边,扒在他身上舔他手上的眼泪。王越对王超笑了笑,又摸了摸狗。


  凌睿接完电话回来,看着屋里的两人一狗轻叹了口气,说:“哥,大哥,我公司有点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我给你们点外卖。”说着就要转身,好像真的很着急。


  王越抬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一阵莫名的恐慌,他猛地站起来抓住了凌睿的袖子。凌睿诧异地回头,看了看袖子,放柔声音道:“真的有急事。”


  王越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别等我了。”


  王越点点头,松开了手,说:“你外套忘拿了。”凌睿点点头进屋拿了外套离开了。


  凌睿走了,王越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心里的酸涩快要决堤。


  他们该怎么走下去呢,好像并没有他想象得简单。


  凌睿从那天走了之后,四五天没有回来过,期间王越发消息问他吃饭睡觉怎么样,他也是很久才简短地回复一两句。


  大概是真的很忙吧,王越告诉自己,不要瞎想。周五晚上顾铭打来电话,说自己周末生日,让王越和凌睿下了班去他家里吃饭,王越没提凌睿满口答应。


  周末那天王越特意早下班了一个小时,五点多的时候,提着蛋糕和礼物去了顾铭家。


  开门的是个圆头圆脸的小姑娘,她歪着头看王越:“哥哥,你找谁啊?”王越笑起来,说:“我找顾铭。”小姑娘笑得露出两排小糯米牙:“答对啦!请进。”顾铭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看了看门口,诧异地问:“小越来了,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诶,凌睿呢?”


  王越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回道:“啊,那个,他公司比较忙,我代替他来哈哈。”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铭,顾铭笑了笑,没再追问,接过东西放在桌上,给他倒了杯水说:“喝点水,歇一会儿啊,李盛做饭呢,马上就好了。”


  王越往厨房跟李盛打了个招呼,那小姑娘好奇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来走去,他一转身差点把她撞倒。王越蹲下身,笑着问她:“你叫什么呀?”小姑娘不认生,奶声奶气地回:“我叫晴晴!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王越跟顾铭笑成一团,王越说:“你得叫我叔叔啦。”


  顾铭带着笑意说:“我们家晴晴是个颜控,看见好看的就粘着人家,嘴甜的不得了。这凌睿是没来,他要是来了,晴晴就要在你俩之间为难咯。”


  王越想起凌睿,笑容有些不自然,应和道:“哈哈,是啊。”


  李盛手艺很好,做了六个菜两个汤,个个都是色香味俱全。王越毫不吝惜地夸赞:“李哥,你这手艺赶上酒店大厨了。”李盛笑呵呵地拿过顾铭的碗往里夹菜,说:“我这就是家常菜,小越别客气,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顾铭那边嚷嚷着要自己的碗:“好了好了,夹太多了,吃完再夹。”


  李盛好脾气地递给他,又去给晴晴和王越夹菜。


  王越盛情难却,吃了满满两大碗饭,吃完李盛又一个人包揽了刷碗擦桌子的活儿,一点儿也不让他们插手。王越很不好意思,挠着头说:“这,李哥过生日,享受的是我们,怪不好意思的。”顾铭拉他坐在沙发上,安慰道:“没事儿,你李哥习惯了,来,吃水果。”晴晴跟着学:“吃水果!”


  王越笑着结接过晴晴递给他的草莓:“谢谢你啊小美女。”晴晴捂着脸嘻嘻笑,露着双弯弯的眼睛,很是可爱。李盛刷完碗出来,带着她下楼遛弯消食去了。


  “你跟凌睿是不是吵架了?”顾铭吃着草莓,突然问道。


  王越愣了一下,讪笑着说:“这都能看出来啊,铭哥你真厉害。”


  顾铭笑着摇摇头,调笑道:“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难道凌睿表白失败你把他打了一顿?”王越诧异地看向他:“哥,你,你怎么”


  “我怎么看出来的?”顾铭笑着摇头:“你们俩看对方的那种眼神,我太熟了。”


  王越抿抿嘴,说:“我们在一起了。”顾铭听了挑挑眉,没说话等他继续。


  “然后,被邻居看到了,说我们是变态。”王越声音很轻,再重复那个词语,还是会被刺痛。“是我主动我们两个才在一起的,也是我没注意,才会被邻居看到的,小睿他......”


  “然后你后悔了,是吗?”顾铭问。


  王越低着头好半天,才说:“我不能害他。”


  顾铭看看他,突然把袖口捋上去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王越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倒吸了一口气。那手腕上深深浅浅交错着几条触目惊心的陈年伤疤,缝针的痕迹依稀可见。


  “铭哥,你这是......”王越声音发颤。


  顾铭把袖子捋下去,温和地笑着说:“十几年了,其实都快忘了。”


  对自我认知的深切怀疑,对前路渺茫的极度悲观,对双方感情付出投入程度的不信任,再加上父母以死相逼的打压和诅咒。任何一样,都足以摧毁一个少年尚未长成的心智。心态崩塌时,他觉得爱是痛苦的,爱只会给他带来痛苦,他偏执地独自一人走向一条自以为是解脱的路,却不过是滑入更深的深渊。而作为他痛苦源头的那个人,最终却将他拉出泥沼。


  回去的路上,王越想起顾铭说的话,“小越,我付出这么多代价才明白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爱是两个人的事。”


  爱是两个人的事,爱是你情我愿,爱是共同分担,爱是携手而行。你不能,也不需要独自背负所有的责任,谩骂,指责和痛苦。


  “去问问他怎么想的,不要一个人就决定了两个人的未来,凌睿不是孩子,也许他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的多。”顾铭笑着告诉他。


  王越往凌睿公司赶去,他想马上见到凌睿,他想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跟他在一起,他只是害怕。他迫切地想要抱一抱凌睿,从爱人那里汲取一些缺失的勇气。


  凌睿,等我。


三勺岩.

【凌越】无人语

想定格时间,

回到相遇你的那一天


其二十三.


看着凌睿说话颠三倒四的模样,怀里还正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脸蛋更是红的和玫瑰一般夺人眼球,王越真是感觉格外的新鲜。


当真是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如果是过去的王越,见到凌睿这般动容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吧,会笑着闹着纠正他的回答,会蹦着投入他的怀里扑一鼻子玫瑰的香甜,真有那一天,一定连空气都是粉红色气息的。


只可惜,他早已经不是过去的王越了。


五年前,邱煜带着他离开了那座城市,为了治疗,邱煜真的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他们俩一起跑了很多地方,找最权威的教授,拼命地想要抓住生命的最后一点尾巴。


四年的...

想定格时间,

回到相遇你的那一天


其二十三.



看着凌睿说话颠三倒四的模样,怀里还正抱着一大捧玫瑰花,脸蛋更是红的和玫瑰一般夺人眼球,王越真是感觉格外的新鲜。


当真是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如果是过去的王越,见到凌睿这般动容的样子,一定会很开心吧,会笑着闹着纠正他的回答,会蹦着投入他的怀里扑一鼻子玫瑰的香甜,真有那一天,一定连空气都是粉红色气息的。


只可惜,他早已经不是过去的王越了。




五年前,邱煜带着他离开了那座城市,为了治疗,邱煜真的可以说是尽心尽力,他们俩一起跑了很多地方,找最权威的教授,拼命地想要抓住生命的最后一点尾巴。


四年的治疗时期,他苦不堪言。



化疗,脱发,各种插管,还有没完没了,不分昼夜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剧痛。

他现在自己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就有人这么能抗呢,每天吃不下米粥,还会时常突然涌来一阵腥气,捂着嘴仍会咳出血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饶是邱煜带来了各种各样的补品,他一口吃不下,就算硬塞几口,也会全数再吐出来。


那时候他一米八几的人,硬是瘦到了110斤左右,也就是具骨头架子吧,风一吹,还能铃铃响呢。





最难熬的一次,大概是他半夜睡着被疼痛叫醒,扶着墙去厕所干呕了好一阵子,最后虚脱着身子,实在没有了再走回床上的力气,眼皮打架间,就这么在马桶上昏睡了过去……

而后再一次醒来,居然就是在两天以后了。



那时候还是三月,温度算不上暖和,病人的身体又本就差劲,据说护士再发现迟一点,他可能直接就没了。



现在想一想,如果当时真完蛋了,死在马桶上,多多少少有点憋屈了吧哈哈哈。





也就是在那一次之后,邱煜连续整夜蹲守在医院陪了他好几天,他们也趁着他状态好的时候,把病历挪到了广州。




这一来,便直到病好,就没离开过了。



广州这个地方,他很喜欢,一年四季都是很温暖的气候,很适合养花,于是乎,他便真的开了一个小小的花店。

拿着钱,租了房子,他似乎也终于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一点点归属感。





虽然偶尔还是会不经意想起远在天边的另一方,此刻是不是也有一个人正在想念着他。



那个人会口口声声喊着他的名字,求他不要走,会整日被梦魇控制,梦里也得不到救赎,


大概吧。




又或许是另一番景象,他过的很好。


他的消失,理所当然的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医生,依然有着无数的追求者,得手的和还没得手的,排着队等待他挑选。

每天的日子很快活,很顺畅,顺畅到仿佛从来没有一个叫王越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他还是那个凌睿,也只会一直都是那个凌睿。






不论怎样,他始终都没有选择回去看一眼,一是店里生意走不开,二是大病了一场,有些事,他也确实看淡了许多。

人活一世,不如意之事占了八九,所以其实有太多太多的事,真的不必强求。



他以随缘来宽慰自己不去找他,却没想到再一次的见面,会是这么突然。





原以为只是一个平常的会议,毕竟他被邀请去演讲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当在他之前有一位医生走上讲台的时候,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呼吸凝滞,心跳顿挫的声音。


他知道,尽管很多事都不一样了,但是有的人,只一眼,身体还是会忍不住地做出反应,就像该死的条件反射一般,改不掉的。





既然甩不开,他便接受。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次,他不会再强求自己去迁就,去委屈,去折磨自我,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再一世,怎么着他也该是游戏的掌控者了,



所以凌医生,游戏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






三勺岩.

【凌越】无人语

风停了,雨停了,

希望我们还能紧紧拥抱着


其二十二.


又是一场例行的会议,为这次外出研讨做了一个小小的结尾,凌睿抱着一沓资料,脸上的表情不似往常那样冰冷,而是多了几分温度。


“凌医生,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走在一旁的医生看着凌睿今天的气色,禁不住打趣了两句。

“啊?很明显很开心吗?”凌睿礼貌地笑笑,可是这一笑,嘴角偏就收不回去了,自己也没能及时意识到。


“会开完了,这次有和平常一样立马回去,不在广州玩两天?”那位医生看着这平时说话及其稀字的凌睿,今天破天荒的心情大好,聊天的内容终于不再是生冷刻板的医疗知识了,也能听进去一点家常话题了,不免起了八卦的念...

风停了,雨停了,

希望我们还能紧紧拥抱着


其二十二.



又是一场例行的会议,为这次外出研讨做了一个小小的结尾,凌睿抱着一沓资料,脸上的表情不似往常那样冰冷,而是多了几分温度。



“凌医生,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走在一旁的医生看着凌睿今天的气色,禁不住打趣了两句。

“啊?很明显很开心吗?”凌睿礼貌地笑笑,可是这一笑,嘴角偏就收不回去了,自己也没能及时意识到。




“会开完了,这次有和平常一样立马回去,不在广州玩两天?”那位医生看着这平时说话及其稀字的凌睿,今天破天荒的心情大好,聊天的内容终于不再是生冷刻板的医疗知识了,也能听进去一点家常话题了,不免起了八卦的念头。




说起这事凌睿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得蛮自我的,每次出差开会总是不近人情地拒绝所有的聚餐之类的活动,会议结束,也是第一时间订机票回家。


你知道吗,就像那种被人丢下来的孩子,除非必要,不然只敢长久地呆在原地,就怕有人来找他,却找不到了。





导致凌睿曾经善于交际的好好公子人设,一度变成了冷若冰霜高岭男的形象,虽然不管哪一种,都是会有爱慕者的类型,只是以前的敢于凑上来,而现在的,都不用凌睿动手拒绝,就已经被他这些毫无情商体现的做法打了回去。


不过这一次,冰块男似乎又要转型咯。


凌睿弯着唇角,微微垂下了眸子,那里面,似乎正倒映着什么,再开口便是叫那位发问的医生惊掉了下巴,

“这次就不了,我准备在广州多呆一段日子,有个朋友在这里。”



“朋友?你来这出差这么多次,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朋友?”


“啊……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住在这里,而且,现在这种身份还不是很方便介绍给大家。”凌睿轻轻舔了一下嘴唇,睫毛连着眼神一起开始有些扑闪的成分。



“现在这种身份?那要等什么身份才能告诉我们啊?”



凌睿颠了颠手里的资料,望着面前医生一脸八卦的表情,突然就笑开了,眉眼突然很久未见的完全舒展开来了,特别好看,

“等他答应和我在一起。”



“哦~原来是女朋友~!”医生的这一声调侃,又吸引了一批凌睿的小迷妹驻足,


“不是,现在还不是,而且……”

凌睿清了清嗓子,看着身边暗戳戳聚集起来的人,反倒故意提高了音量,




“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而是男朋友。”





“男朋友!什么什么,凌医生原来……”




一切议论的声音都被凌睿迈起来神速的大长腿排除在了身后,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退却了。






/

回到酒店稍微收拾了一下,发现衣服的确带的有些不够,毕竟自己原本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不过也无妨,直接在当地买几件就好了。

而且看王越在这里似乎有点落地生根的意味了,他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不应该住酒店,而是找个房子什么的,最好离王越家能近一点。



也不对啊,凌睿转念一想。

据他上次实地考察,虽然王越家的沙发不大,但是胜在床还不算小,睡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王越以前就经常教导他要节约节俭,他当然要听话啦。



房子和人都是现成了,那便索性~嘿嘿嘿




只是眼下王越对他似乎还是很客气的态度,怎么才可能同意他住到他家啊?咱们就是说,得好好制定一揽子攻略王越计划!


好嘞,说干就干,即刻动身,凌睿直奔最近评分最高的花店,又开始了他的老套技巧:

送花。





“老板,这束花怎么卖啊?老板?”


花店不大,花朵开了满屋,凌睿小心翼翼地抱着一束花,想找老板询问价格,穿越了一大丛向日葵,凌睿终于发现了老板的身影,拍拍肩,老板转过身的瞬间,他突然愣在了当场。



“凌医生来买花啊,是有什么喜事吗?”




“小越?!”



真是打死凌睿他都没想到,这花店的老板会是王越。

来自己喜欢的人的花店买花送给喜欢的人,凌睿这波操作,他自己看了也直呼迷惑。



“这店是你的?”凌睿一时语塞,连带着问题都突然有点智障。



“对啊,自己搞点小本生意,而且花朵很治愈,开花店既有收入又能疗愈身心。”王越一边回答着对方的问题,一边侧过身,摆弄起一旁的向日葵。


“你买这花,是送人?”

王越将视线移到了凌睿抱着的一大束玫瑰花上,唇角似笑非笑。




凌睿被王越这么一瞧,突然感觉自己睿智的大脑瞬间宕机,舌头发麻,张口空空无言,啥也说不出来,但是不说点什么又显得很不礼貌。


“啊……那个,额…对,送人!送给你!”


“送给我?”王越指了指自己,一瞬间露出了些呆萌的神态。

“突然给我送花干嘛?”



其实这个问题有很多很好,或者只是一般的答案,比如“突然想送就送了”“因为想给你买花”之类的,但是你瞧凌睿此刻的状态,那张破嘴能蹦出什么像样的答案呢?其实也想过会很烂,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烂……




“因为想和你睡。”



?????




空气突然陷入了安静,仔细听,可能还有乌鸦在叫。




反应过来的凌睿,瞬间涨红了一张脸,神色慌张到仿若泰山正崩裂于前,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就是,我很想和你睡在一起,就是不……不是那种动态词,是一早上张开眼就能看见你,完了之后…就是,想要时时刻刻都能在你身边,那个……还有,就是你睡觉的时候特别可爱……那个…我特别爱看……”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叫语无伦次,凌医生在线示范。

如果你不会替人尴尬,凌医生教你如果通过扣脚拥有三室一厅。





吾成

情敌的八卦(二十七)

rps预警,消防员vs顶流歌星,情敌变情人梗,私设如山,全世界带感的梗都可能被我融!ooc还是不ooc看我心情!

  不正经立意:本想去扒一扒情敌的八卦,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正经立意:如果你注定走向火光,我将永远凝视你去的方向。

  ——————————————————————

  

  楚媛像木头一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大脑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坚强的两片苹果肌缓缓垂下,只能呆呆地望着张哲瀚。

  

  “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可得保密!”张哲瀚笑笑,还故意眨了一下眼睛。

  

  楚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感觉就好像一道天雷滚滚而下,不偏不倚正好劈她头上,那一瞬...

rps预警,消防员vs顶流歌星,情敌变情人梗,私设如山,全世界带感的梗都可能被我融!ooc还是不ooc看我心情!

  不正经立意:本想去扒一扒情敌的八卦,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正经立意:如果你注定走向火光,我将永远凝视你去的方向。

  ——————————————————————

  

  楚媛像木头一样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大脑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坚强的两片苹果肌缓缓垂下,只能呆呆地望着张哲瀚。

  

  “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可得保密!”张哲瀚笑笑,还故意眨了一下眼睛。

  

  楚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感觉就好像一道天雷滚滚而下,不偏不倚正好劈她头上,那一瞬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房塌了,塌得连地基都不剩,还特么是蒸煮亲自锤的。

  

  龚俊一进门就看见了张哲瀚,微微诧异后,连忙加紧了脚步,见龚俊回来,张哲瀚也站起身,迎了上去。

  

  然后楚媛就看见龚俊张开了手臂,虽然最后一秒变成了拍了拍张哲瀚的肩膀,但她发誓,龚俊刚才绝对是想抱她们家公主!就是碍于人多,才不得不变换了姿势,靠!三分钟,队长变姐夫,她的痛苦谁能懂???

  

  “你怎么过来了?”龚俊捏着张哲瀚的手臂问。

  

  “我今天没什么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反正我回家也是一个人,怪无聊的。”

  

  “呵呵,怎么一离开我,就想我呀?”

  

  张哲瀚挑了一下眉毛,大方承认:“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从早上到现在,算起来我们已经不知道多少个月没见了。”

  

  龚俊本想捏捏张哲瀚的脸,可是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们,最后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张哲瀚的胳膊。

  

  “队长,这是你朋友啊?”一个队员站在不远处探头问。

  

  龚俊本能地把张哲瀚掩在身后,冲那一群聚在一团频频打量的小灰人儿说道:“还不快去换衣服吃饭?晚上有训练,现在不吃,待会儿没得吃了!”

  

  “啊!队长,刚救完火,就不能歇一歇吗?”人群集体哀嚎。

  

  “你们现在懒惰,就是……”

  

  “我知道,就是拿群众的生命开玩笑!队长你看我耳朵里的茧子厚吗?”

  

  “滚蛋!”龚俊压着嗓子吼。

  

  接着人群一哄而散,纷纷朝更衣室去了,毕竟队长的屁股摸不得啊!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个好奇心爆棚的小伙子回头望了望,他们觉得队长的朋友有点怪,没跟他们打招呼就算了,就连口罩都没摘,把自己搞得跟大明星似的。

  

  “呵呵,”张哲瀚失笑,凑近龚俊两分,“龚队长这么有威严啊?”

  

  “咳咳,勉强有点。”

  

  “那我平常怎么没看出来呢?够会伪装的啊!”

  

  “这不是平常不需要嘛!”龚俊盯着张哲瀚的眼睛。

  

  张哲瀚歪头:“不需要什么?”

  

  “不需要威严,我们家有一个人有威严就够了。”

  

  然后张哲瀚彻底笑开了。

  

  而始终在背后目睹一切,且知道事情真相的楚媛,默默掏出来了手机,登上了一个名叫’唯爱小哲公主’的微博号,并转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塌房指南。

  

  龚俊陪张哲瀚吃完晚饭以后,就带着队员去训练了,张哲瀚并没有离开,执意要等龚俊下班,面对甜蜜的负担,龚俊也别无他法,只能安排张哲瀚在休息室等。

  

  楚媛也没有离开,虽然房子塌了,但毕竟好不容易见到男神,怎么也不能一走了之,而在此期间,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嗯,反正自己又不能嫁给公主,那自己队长娶了公主,那等量代换一下,自己跟公主是一家人,成功入住皇室,逻辑完美,毫无破绽。

  

  透过休息室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正在训练的消防员们,身姿挺拔、气势不凡,张哲瀚都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

  

  “张老师,你也挺年轻的。”刚进门送果汁的楚媛听见张哲瀚的话,立即回应道。

  

  张哲瀚笑道:“我也这样觉得。”

  

  这时,龚俊正在指挥着队员们跑圈,一丝不苟,满脸的严肃,有个年轻人因为慢了几步,还被龚俊从后面推了一把。

  

  “他平常对大家都这么严格?”

  

  楚媛也往窗外望去,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的神情开始变得沉静,缓缓开口:“对啊,队长一直都很严格,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偷懒,而且他对自己是最严格的,我们每个人的工作都不能够有任何一点差错。”

  

  这张哲瀚倒是知道,在家里,龚俊会把每件东西严格摆放,以保证最高的安全系数,他甚至不会允许一个手机充电器无故插在插座上。

  

  “那他应该是你遇到过最严格的人了吧?是不是有点烦?”张哲瀚玩笑着问。

  

  “不是。”楚媛望着窗外,又垂下眼眸,“我还遇见过一个更严格的人。”

  

  张哲瀚诧异:“还能有比他更严格的人?”

  

  “有啊,那个人简直严格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就连家里的热水器该拧到哪个位置,都要严格的把控,更过分的是他会在家里准备很多防毒面罩,甚至要求邻居也都买上,你都不知道,有时候邻居见了他都像见一个傻子!”楚媛说这话时带着笑意。

  

  “他是你的爱人吗?”

  

  楚媛回过头,顿了顿,然后笑得很温柔,回答:“是。”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是还不错,”楚媛低头,像是在回忆某些细节,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张哲瀚的心一沉,他总觉得有些话,自己好像不该说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媛就说:“他叫陆天翊,是这里的前任队长,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那一刻,张哲瀚明白了,楚媛脸上那种带着悲伤的笑意是怎么回事,她说的走了不是指去到别的某个地方,而是那个人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或许是休息室太安静,也或许是夜晚适合倾诉,也或许是楚媛实在太喜欢张哲瀚,觉得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是不是也该拿一个秘密跟他交换。

  

  “他叫天翊,他跟我说这个名字是地面以上的高空,所以他从小的梦想是当一个空军,可惜他没考上,他说可能是因为他姓陆,所以注定与蓝天无缘,”楚媛回忆时眼睛闪着光,“所以他成了一名消防兵,他比我大好几岁,我读大学的时候,他已经是中队的队长了,他很有责任感,能够一次又一次挽救别人的生命,是个很帅气的男人,我很崇拜他,我那个时候一直想,等我毕业了,我就嫁给他,可是他总说我是个小姑娘,说我不懂事。”

  

  “他可能……”张哲瀚终还是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他深知有些伤痛,言语无法抹平。

  

  “我知道,他怕耽误我。他觉得他的工作充满了危险,他怕他不能陪我到最后,他有他的使命与责任,不可能完完全全只属于我,所以最后他终于还是离开了我。在他30岁生日的前一天,他去扑一场大火,原本他已经出来了,可是有个阿姨还在屋子里,他进去救,可是烧断的衣柜砸到了他的身上,衣柜太重了,他爬不起来,也就没出来。”

  

  张哲瀚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从喉咙里哽出了一句话:“但他一定是爱你的。”

  

  楚媛点点头:“嗯,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其实想一想我爱的不就是那样的他吗?做什么事都义无反顾,像个英雄,不对,他本来就是个英雄,后来他们还给了他一个烈士的称号。”

  

  “节哀……”

  

  “张老师,哎,你不必安慰我,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楚媛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明年我就三十岁了,他是北方人,到时候我会开车到北方去亲口告诉他,你看,你永远都不会到三十岁了,而我已经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

  

  张哲瀚只能沉默,无声的悲悯在蔓延。

  

  “其实这些年我爸妈老催我相亲,说我该早点忘记过去,开始新的感情,这样我才会幸福,但是他们不懂,对我而言,能够怀念他,也是一种幸福。”

  

  张哲瀚心里一震,他看着楚媛的脸,突然明白了,其实爱过雄鹰的人,是不会再爱上雏鸟的。他望向窗外,看着龚俊领头跑过,原来,有一个人只要他存在过,于你而言就是幸福。

  

  “张老师,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跟他们提起过,”楚媛侧过头,灯光照在她的眼眸中,她说,“所以我们要互相保密!”

  

  张哲瀚掀起嘴角回答:“好。”

  

  夜深了一些,等龚俊和张哲瀚回到家,张哲瀚一个人在沙发上默默坐了很久,不言不语,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龚俊心中疑惑,努力回想了一下,今天自己到底有没有犯什么错误,细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最后龚俊开口说:“瀚瀚,是不是今天晚上我没让你吃口味虾你生气了?”

  

  “什么?”张哲瀚回过神来。

  

  “你最近胃不好,不能吃辣的,不然又得难受,你要是真的想吃,等过段时间,我给你做。”

  

  “俊俊,”张哲瀚眼睛一眨也不眨,“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龚俊不明所以,但这种送命题,用膝盖想,也知道答案,所以他的答案笃定:“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

  

  原本浪漫的情话却让张哲瀚狠狠一抽搐,他伸手抓住龚俊的手腕,吐出两个字:“不行。”

  

  看着张哲瀚眼波萌动,龚俊只好说:“瀚瀚,我明天就给你做口味虾可以吗?”

  

  “啊啊啊啊啊……这根本不是明天吃不吃口味虾的问题!龚俊你到底懂不懂?”张哲瀚狠狠抓了一把头发。

  

  “难道你想今天吃?可是现在市场已经关门了。”

  

  张哲瀚……他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些夫妻会貌合神离。

  

  “龚俊。”

  

  “嗯。”

  

  “我离不开你,你知道吧?”

  

  龚俊怔了怔,说:“我知道。”

  

  “只有你陪着我,我才会幸福,你知道吧?”

  

  “我知道。”

  

  “所以……”张哲瀚起身,抱住龚俊,把头轻轻放在他的肩头,“你不要比我先离开这个世界。”

  

  那一刻,龚俊觉得他好像懂了。

  

  他承诺:“我会努力陪你长命百岁。”

  

  —————————————————————

  端午安康!长命百岁!

  

  【感谢昨天打赏这篇文的朋友:豌豆豆、沉迷美色的小橙子、不如来杯牛奶、抽风的猫咪、榴莲流奶牛角包、风铃、猪猪、mingzhe、南风、kinki、啊哈哈哈哈、sixiaojie383、不休的卡卡、阿凤栖梧、一页莫寒、兮城泡沫、21度雨林、摇不醒的铃、胡萝卜婧】

吾成

情敌的八卦(二十六)

rps预警,消防员vs顶流歌星,情敌变情人梗,私设如山,全世界带感的梗都可能被我融!ooc还是不ooc看我心情!

  不正经立意:本想去扒一扒情敌的八卦,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正经立意:如果你注定走向火光,我将永远凝视你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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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小猫脱衣服,微博粉见,不影响主剧情,id:追星人追星魂追星人上人】

  

  长沙一座文娱之都,娱乐产业极其发达,倒是与张哲瀚的职业十分匹配,自从决定要长住长沙,张哲瀚就借着机会接了好几个长沙的活动,积极沟通工作的模样,差点让袁华流下了老母亲的眼泪。

  

  “你刚接的xx珠宝的代言,...

rps预警,消防员vs顶流歌星,情敌变情人梗,私设如山,全世界带感的梗都可能被我融!ooc还是不ooc看我心情!

  不正经立意:本想去扒一扒情敌的八卦,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正经立意:如果你注定走向火光,我将永远凝视你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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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小猫脱衣服,微博粉见,不影响主剧情,id:追星人追星魂追星人上人】

  

  长沙一座文娱之都,娱乐产业极其发达,倒是与张哲瀚的职业十分匹配,自从决定要长住长沙,张哲瀚就借着机会接了好几个长沙的活动,积极沟通工作的模样,差点让袁华流下了老母亲的眼泪。

  

  “你刚接的xx珠宝的代言,品牌方希望你做个直播,走访一下他们家在长沙的门店,推广一下他们新一季的产品。”袁华把通告单放到张哲瀚跟前,用手指点了点重点,“直播时间我给你协调好了,你看看。”

  

  因为在其他地方谈工作不方便,两人约在了茶室,独立的包间,足够张大歌星隐藏身份。

  

  张哲瀚喝了一口茶,视线只在通告单上扫了一眼,没有提出异议,等一盏茶下肚,他突然掀起眼皮问:“听说张苏在追你?”

  

  “对。”袁华直接承认。

  

  见对方如此淡定,张哲瀚却来了几分兴致,毕竟一个是他的好兄弟,一个是他的好伙伴,如此近在眼前的八卦,任谁也想抱着瓜啃两口。

  

  “那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袁华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膀,“他想追就追呗!那是他的自由,我又不能干涉。”

  

  “我是问你怎么想的?”张哲瀚补充道。

  

  “不怎么想,我和他都认识十年了,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张哲瀚觉得这话不对味儿,嘟囔了一句:“认识十年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袁华反应过来,和着她这一句话是戳中自家老板的心事了。

  

  天大,地大,发工资的人最大,袁华又找补了几句:“我们都是俗人,比不得你和你们家那位,天定姻缘,良臣遇君,活脱脱就是神仙眷侣,别说是十年,就是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月老也能给你们把红绳缠得死死的。”

  

  张哲瀚一听,觉得袁华说得实在有道理,这说话的水平,张苏的确配不上。

  

  张苏???现在的好兄弟都如此不相亲相爱了吗?

  

  和袁华聊完最近的工作安排,已经到了饭点,不想当电灯泡的袁大经纪人自己主动拎包闪人了,由于今天龚俊要值通班,张哲瀚也没了回家的心思,便临时起意决定去消防站找龚俊。

  

  虽然司机已经把他的车从北京开到了长沙,但由于那法拉利的标志实在太过于高调,不方便出行,所以如果张哲瀚要出门,龚俊都会把那辆红旗H5留给他用,然后自己挤地铁去单位。

  

  张哲瀚拍了拍眼前的红旗,自言自语笑了一声:“走,带你去找你亲爹。”

  

  一路开到了龚俊所在的消防站,张哲瀚只是简单地戴了个口罩,并没有做多余的伪装,主要是他觉得在这个地方伪装其实没有太大的必要,他不可能永远远离龚俊的圈子。

  

  走进消防站,张哲瀚却没有看见龚俊,准确地说,除了门口值班的小年轻之外,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消防员。

  

  “请问龚俊在吗?”张哲瀚上前询问。

  

  小年轻看了张哲瀚一眼,并没有太在意,只会职业性地回答:“我们队长出勤了,现在不在。”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火什么时候扑灭什么时候回来呗!”

  

  说得好有道理,张哲瀚竟无言以对。

  

  “你找我们队长有事吗?”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张哲瀚的背后传来,他回头发现角落的椅子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褂的女人,正在认真翻着什么东西,连头也没抬,但还是解释了一下,“xx小区起火了,我们整个队都去灭火了,队长他们估计得待会儿才能回来。”

  

  张哲瀚没有说话。

  

  楚媛一页一页翻着,眼神专注,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有急事,就进来坐着等吧,火灭了,他们都会回这里。”

  

  张哲瀚走到楚媛身边,才发现眼前的人正在翻一本旧相册,里面都是消防队的合影,有平时训练的,有出游的,还有各种各样的联欢活动,在一张庆祝新年的大合照里,消防队围绕着圆桌烫火锅,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张哲瀚也一眼就认出了龚俊,那时的龚俊比现在还要青涩,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点酒,还是因为火锅的热气蒸腾,让他的脸上还挂了一抹红晕,笑起来还有点傻傻的。

  

  “这是好多年前的照片了吧?”张哲瀚问。

  

  楚媛依旧看得认真,但还是礼貌回应了一句:“对,很久以前了。”

  

  “你们队长……还……”张哲瀚低声笑了两下,“还挺帅的。”

  

  “是挺帅的,不过不是最帅的。”

  

  听到这话,张哲瀚本能地就开始不服气,别的不说,作为资深颜控,张哲瀚觉得就龚俊那长相明明就是女娲娘娘精心制作的艺术品,除了自己,他不允许任何人比龚俊帅!

  

  虽然不服气,但张哲瀚还是很客气地问了一句:“那最帅的是谁?”

  

  “张哲瀚。”

  

  张哲瀚……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这消防队招的人眼光怎么一个比一个好!

  

  张哲瀚突然想起,龚俊曾经说过他们队的队医是他的铁杆粉丝,本来张哲瀚还觉得可能是龚俊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在扯蛋,如今看来倒是一点也没错。

  

  “我能跟你一起看相册吗?”

  

  楚媛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又把把相册翻向下一页:“坐吧!”

  

  顺势坐下,张哲瀚指着一张龚俊身穿蓝色制服的照片问:“这是什么时候?”

  

  “这个啊?这是我们队长升正连级的时候拍的,”楚媛回忆了一天,笑出声,“就我们这模样,当时可多领导想给他介绍对象了。”

  

  张哲瀚挑了挑眉:“那他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们队长虽然长得靓盘条顺,天天都有小姑娘想给他塞名片的程度,但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接触过哪个女人,如果我们门卫大爷那条母狗不算的话。”想了想,楚媛又指了指自己,“当然也得把我除开,因为他不是我的菜!”

  

  “那你们队长可真够清心寡欲的。”

  

  “可不是嘛!我觉得他退休了以后,就得去五台山出家。”

  

  “呵呵……”张哲瀚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楚媛抬头,然后正好与张哲瀚的视线相对,凭着惯性磕磕巴巴地说,“是……实话……”

  

  三秒钟之后,楚媛猛地跳起来,然后消防站爆发出一声冲破屋顶的尖叫:“啊!公主!”

  

  张哲瀚……虽然……但是……他觉得还是被叫全名更好。

  

  张哲瀚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低调点,与此同时门口执勤的小年轻也望了过来问道:“怎么了?楚媛姐。”

  

  楚媛深呼吸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有些颤抖着回应:“没事,我刚才自己左脚踩到右脚了。”

  

  看着张哲瀚,楚媛先是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嗯,真疼,不是在做梦,但再看一眼,又觉得,怎么可能不是在做梦???

  

  “你不要激动,要不然待会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张哲瀚开口,希望眼前的人能够平稳情绪。

  

  “我尽力不激动。”楚媛捏了捏拳头,让自己沉住气,可是还没有十秒钟,她放弃了,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见对方因为紧张加兴奋,满脸通红的模样,张哲瀚也只能轻轻地笑了笑,他遇见过许多这样的场景,不同的人直白而热烈地表现对他的喜爱,他能够理解她们的心情,纵使他一直都是被爱那一个。

  

  “不是要看相册吗?”张哲瀚用手指点了点相片,“不坐下?”

  

  然后就只看见楚媛一点头,狠狠吐出一口气,犹如壮士断腕一般坐回来了椅子上。

  

  见楚媛不知所措的样子,张哲瀚微微偏头,开口调节气氛:“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们队长退休后不会去五台山出家。”

  

  “什么?”

  

  张哲瀚眨了眨眼睛:“因为他有对象。”

  

  “哦!”楚媛顿了一下,然后卡壳的大脑又迅速反应过来,惊讶道,“什么?”

  

  “他有对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楚媛仔细地消化了一下,然后回答:“不能说是离奇古怪,只能说是天方夜谭!我们队长不是只会灭火救人吗?他具备谈恋爱这个功能吗?”

  

  “呵呵,你这么说,不怕我在他面前打你小报告啊?”

  

  “没事,我又不是他手下的队员,他要是哪儿划了蹭了,还得指望我给他包扎呢!也就是今天轮班没有轮到我,不然我现在已经跟他们一起出勤去了。”

  

  张哲瀚的眼神却沉了沉:“怎么?他经常受伤?”

  

  “干消防员的,哪有不受伤的道理,人能够每次都囫囵个儿完整地回来,就算是最幸运的事了,何况我们队长还那么拼,他那些风光历史,要说起来,可以写一本小说传记,供后人瞻仰膜拜。”

  

  楚媛的话说得稀松平常,但张哲瀚的心却像是被突然投入了冰湖里,他知道龚俊的后背有一道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了,但留下的痕迹确实永远也不能消除的。

  

  “公……不对,张老师,你跟我们队长很熟?”

  

  张哲瀚拉下眼眸:“嗯,非常熟。”

  

  “那我们队长也太不厚道了!明明知道我是你的铁粉,还不知道给我要一张签名,不对,直接给我要演唱会门票才对!”

  

  “你要是想要,我以后让他带给你。”

  

  “真的?”什么叫喜从天降?楚媛觉得今早出门踩的狗屎果然发挥作用了。

  

  “真的,”张哲瀚弯了弯眼角,又说,“就是麻烦你一件事,以后他出勤的时候,你多照顾他一点。”

  

  “医者仁心,那是肯定的,”楚媛连忙保证,“张老师,你跟我们队长是好朋友吧?这么关心他,我就说上次他怎么能去你的音乐会呢!还被你抱了!”

  

  “不是。”

  

  楚媛不解:“不是?”

  

  张哲瀚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句:“你们队长的对象就是我。”

  

  然后楚媛把相册掉地上了,与此同时大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的对象穿着那身灭火服,手里拿着布满污渍的头盔跨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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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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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成

情敌的八卦(二十五)

rps预警,消防员vs顶流歌星,情敌变情人梗,私设如山,全世界带感的梗都可能被我融!ooc还是不ooc看我心情!

  不正经立意:本想去扒一扒情敌的八卦,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正经立意:如果你注定走向火光,我将永远凝视你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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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张哲瀚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其实对于张哲瀚来说,住哪个城市差别都不太大,他的工作原本就不可能在一个城市固定,总要天南地北到处飞,那何不选择一个可以跟爱人相守的城市,所以当龚俊提出这个要求时,张哲瀚答应得很痛快,他知道龚俊无法来北京,那他并不介意去长沙。

  

  不...

rps预警,消防员vs顶流歌星,情敌变情人梗,私设如山,全世界带感的梗都可能被我融!ooc还是不ooc看我心情!

  不正经立意:本想去扒一扒情敌的八卦,结果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正经立意:如果你注定走向火光,我将永远凝视你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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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张哲瀚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其实对于张哲瀚来说,住哪个城市差别都不太大,他的工作原本就不可能在一个城市固定,总要天南地北到处飞,那何不选择一个可以跟爱人相守的城市,所以当龚俊提出这个要求时,张哲瀚答应得很痛快,他知道龚俊无法来北京,那他并不介意去长沙。

  

  不过虽然答应得痛快,但世事却不会尽如人意,因为在上海还有一些采访工作未完成,张哲瀚并不能跟龚俊一同去长沙,只能在上海多留上两日。

  

  又休息了一天,张哲瀚的头晕减轻了大半,吃东西也不再随时恶心呕吐,龚俊要离开的晚上,张哲瀚倒不像上次那般闷闷不乐,因为他知道他们很快会再次见面,心底的安全感让他的情绪不再紧绷。

  

  可是龚俊却依旧十分忧心,张哲瀚这两天胃口很差,吃饭几乎变成了一种任务,要龚俊盯着,才会勉强塞进去两口,龚俊甚至可以想象,他现在离开了,没人随时关注着,张哲瀚之后两天会怎么样对付。

  

  其实真不是张哲瀚不愿意吃饭,只是他现在的状况的确对食物提不起兴趣,吃了,也极大可能会吐出来,他实在讨厌那种胃里吐到只剩酸水的感受,太磨人了,所以他宁愿不吃,可是一对上龚俊担忧的眼神,张哲瀚瞬间就被击垮了,即使再勉强,他也会努力让自己把每一道菜都夹上一口。

  

  如此循环往复,以至于张哲瀚的胃口越来越差,不过短短两天,龚俊就觉得张哲瀚的脸好像又小了一圈儿,他身上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现在一病,整个人就显得更加憔悴。

  

  龚俊还是想去借酒店的厨房,准备给张哲瀚炖汤、熬粥,可是身体越差,张哲瀚就越发粘人,直接下了通知,要求龚俊在离开上海之前,必须一步不离陪他待着。

  

  用张哲瀚的话来说就是:“你去买菜,做饭,小半天就过去了,我吃完,你又得去弄,那一天就过去了,你通共就过来两天,全陪厨房去了。”

  

  其实张哲瀚说的也有道理,所以龚俊也只好无奈作罢。

  

  龚俊出门前,不知道第几遍强调:“我已经跟酒店打过招呼,这两天他们会按时把饭菜送到房里来,你多少都要吃一点。”

  

  “知道啦!”张哲瀚躺在沙发上,用脚趾勾了一下龚俊的裤腿,“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龚俊来上海什么也没带,只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认真道:“我会随时给你打视频,你不要企图蒙混过关。”

  

  “不就是吃个饭嘛!我是那种耍小聪明的人吗?”张哲瀚十分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毛。

  

  “你是。”龚俊笃定。

  

  张哲瀚……好吧,他是……

  

  见龚俊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张哲瀚玩笑道:“你再不走,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让你走了啊!”

  

  龚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一次,在离开之前,他俯身在张哲瀚的唇上落上了一个吻。

  

  张哲瀚立即接住这个吻,那是一个温柔的吻,熟悉的气息包围,紧密而纠缠。

  

  “上次不是还说亲了就走不掉了吗?”张哲瀚笑道,明媚的模样胜过屋内所有灯光。

  

  “这是提前给的奖励,”龚俊又亲了一下张哲瀚的唇角,“好好吃饭的奖励。”

  

  “怎么?把我当幼儿园的小朋友啊?要不要再给我发一朵大红花?”

  

  龚俊低笑:“你想要的话,我回去就给你剪一朵。”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赶快回去剪吧!”

  

  又摸了摸张哲瀚的侧脸,龚俊知道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只能起身,看着张哲瀚说了一句:“走了,后天晚上我到机场接你。”

  

  张哲瀚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直到房门关闭,屋内再次陷入沉寂,张哲瀚才深深闭上了眼睛,艹!他觉得再这样黏下去,他都快成502了,但偏偏他还觉得当瓶502挺好的。

  

  第二天中午张哲瀚吃饭的时候,胃口依旧没有好转,刚两口下肚,他就觉得腻得让人难受,正准备收拾盘子下桌,龚俊的视频就打过来了,张哲瀚那只拿着筷子的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终在接通视频的瞬间,张哲瀚咧嘴一笑:“俊俊,我正吃饭呢,今天的饭菜还不错!”

  

  ……

  

  对于张哲瀚要去长沙居住的决定,袁华得知时,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反正她也算明白了,天要下雨,老板要嫁人,留是留不住的,于是在张哲瀚坐上飞机前一刻,袁华只说了一句话:“多看两遍《碟中谍》,对付狗仔有用。”

  

  但转头就对工作室的人说:“大家准备准备,我们工作室可能要搬去长沙了。”

  

  众人不解,人家都是从别处搬到北上广,怎么他们还倒着搬呢?

  

  于是众人一脸问感,纷纷疑问:“为什么?”

  

  袁华扯起那惯有的职业假笑:“因为爱情。”

  

  爱情跟搬工作室有哪半毛钱的关系?

  

  看着工作人员们一幅幅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袁华叹息一口,年轻人还是太天真,爱情不仅跟搬工作室有关系,在恋爱脑的世界里,一顿饭是吃胡萝卜还是白萝卜都跟爱情有关系!

  

  这不她不就遇到恋爱脑了嘛!一遇还遇俩,那俩还是一对儿,你说神奇不神奇?

  

  为了防止粉丝追私,张哲瀚先就把碟中谍的战术用上了,买了三天内六躺航班,还是分别飞往不同的城市,等他落地长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作为VIP通道的包年用户,张哲瀚的出行十分顺利。

  

  当张哲瀚达到出口时,一辆红旗H5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不同于张哲瀚那些豪车,这辆车价格不贵,居家实用,还有几分让人安心的稳重,倒跟它的主人有几分相似。

  

  张哲瀚刚拉开车门钻进来,一个温热的大掌就扣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他的口罩被扯开,湿润的吻让他全身沦陷。

  

  两个相爱的人会本能地想要亲近,而且永远觉得贴近的距离还不够,就像是鱼渴望水,鸟渴望蓝天,那是身体内压抑不住的悸动,人对爱的渴望甚至还远胜于此。

  

  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两人都觉得有点腻歪,龚俊才慢吞吞地退开,看着张哲瀚那张即使挂了彩也依旧漂亮英俊的脸,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愉悦的笑容,牵动了嘴角眉心,直到心头。

  

  在龚俊笑容绽开那一刻,张哲瀚突然有些恍惚,因为他好久没有见过龚俊那样笑过,像是许多年前,他们初相识时那般,盛满阳光的笑容,从身到心都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快乐,张哲瀚也笑了,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的到来让他所爱的人感到幸福。

  

  “瀚瀚,我们回家。”龚俊说。

  

  龚俊的房子是一套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小区环境很清幽,屋内也被打扫得干净整洁,家具厨具一应俱全,龚俊甚至还在茶几上放了一束干花,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充满了家的味道。

  

  唯一让张哲瀚疑惑的是,这所房子似乎太新了,一切用具甚至还泛着刚开封时的透光,就连墙上都没有一丝划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并不像常常有人住的模样。

  

  “这房子你住了多久了?”张哲瀚坐在沙发上,顺便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看着还挺新的。”

  

  “一个星期。”

  

  张哲瀚???露出十分惊疑的表情。

  

  龚俊继续说:“一个星期前买的,从北京回来以后,朋友介绍过来看了看,觉得地段、环境都不错,房子也装修好了,就直接把首付给付了。”

  

  “那你之前都住哪儿?”

  

  “单位有分配的宿舍,我的是单人间,比较方便,一个人也没那么多讲究,那么多年也就住习惯了。”

  

  “那为什么突然想着买房子?”张哲瀚眼神中有几分顽皮的戏谑,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原因,只是他就想让龚俊千千万万遍诉说对他的爱意。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那感觉就像是一杯即将满出来的水,你喝掉一口,就马上会想着怎么样再去把这杯水填满,怎么都不足够。

  

  “为了养一只小猫。”龚俊把一杯水放到张哲瀚面前的茶几上,又把打开的电视关掉了,“太晚了,小猫也该睡觉了。”

  

  看着黑掉的电视屏幕,张哲瀚撇嘴表示抗议,为什么猫没有看电视自由?

  

  “那你这养猫的代价还挺大的,不会60万全花完了吧?”张哲瀚抬了一下眉毛。

  

  龚俊笑得温柔,说着:“没办法,我的猫很精贵,要是吃不好睡不好,他会闹脾气。”

  

  “谁闹脾气了?”

  

  “你说呢?”

  

  然后龚俊转身把张哲瀚的行李提进房间,出来时又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放到张哲瀚的手边。

  

  “把衣服脱了,去洗澡,换上睡衣舒服点。”

  

  结果张哲瀚直接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摊成一摊烂泥,嘴里说道:“猫不会自己脱衣服。”

  

  既然如此,龚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自己上手了……毕竟养了猫就得对他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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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了猫就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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