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 【安雷】一睁眼发现争锋相对多年的宿敌躺在我怀里。怎么办,急,在线等! 90(ABO,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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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根据评论决定剧情走向的avg类文字游戏
*莫名进入ABO世界观的Alpha安迷修x Omega雷狮
*可能会发生各种神展开,请慎重选择哦
上章由于A选项较多,所以本章走【A.告诉雷狮自己的猜想】剧情
90.
* * *
“你确定要让他冒这个险吗?”
安迷修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确切来说,这正是他到目前为止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想说出口的最大原因。
因为雷狮和他不一样。
安迷修显然并没有回到现实世界,而是被困在了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难以逃脱。
而雷狮是有一定几率已经确实回到了现实的,只是有可能依旧使用的是他在虚拟世界的身体而已。
考虑到最坏的可能性,告诉雷狮这个猜想,或许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通关这个游戏。
安迷修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不久之前,他和雷狮一起手牵着手跳进那团狰狞的迷雾里的画面。那时候,他的内心甚至毫无恐惧和担忧,只有一片安详的宁静。
因为你在我身边。
安迷修意识到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选择相信雷狮,相信他有能力作出属于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一边想着“为了他好”,却对雷狮隐瞒一些事情。
因为“喜欢”这种情感,永远不该只是一个人逞英雄。
而是两个人的互相信任,相互扶持,并肩前行。
恰好就在这时,雷狮突然对着朱砂的方向开口了:
“你现在在哪里?”他伸手抓了抓面前的空气,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碰到:“是我看不见你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这里?”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到了脑后,在朱砂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在另一个空间。”
随后,他绞尽脑汁,尝试着用尽量少的文字和雷狮解释清楚了自己目前的状况。
包括他的那个猜想。
雷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很快找到了那个因为注射抑制剂而留下的印记,腺体周围的皮肤格外敏感,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无意识地“嘶”了一声。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我现在这个身体还真是那个游戏里的。”雷狮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很是不爽。
“只要这个惹人厌的ABO设定还存在,那这里多半不是真的现实世界。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不对。”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雷狮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之前一直保持安静的黑发红眸“安迷修”。
“这里就是现实。”“安迷修”走到了雷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那一堆小小的朱砂,神色有些不善。
“我可以在现实和游戏世界穿梭。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无数次的确认过了,这里就是现实,不会有错。”
“而你——”他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那堆朱砂,“你想让我们相信这里也是虚拟世界的一部分,而为了真正回到现实世界,我们必须尝试着自我了断?”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诱|导|自|杀吗?”
“喂,”雷狮瞪了“安迷修”一眼,看上去颇有些不满,“我已经确认过了,他就是安——”
“你要是愚蠢到愿意相信他,那是你的事。”“安迷修”面无表情地瞥了面前人一眼,“而我质疑他,是我的事。”
“我只问一个问题。”“安迷修”抬了抬下巴,眼神冰冷。
“你能确定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吗?如果你自己都不确定,”
“你到底是爱他,还是在害他?”
安迷修停顿了一会儿,几乎毫不犹豫地在朱砂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爱他。”
“把他拉下水,和你一起承担风险,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黑发红眸的男人冷哼了一声,“那你的爱可真自私。”
安迷修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再在朱砂上写点什么,倒是一旁的雷狮率先开了口。
“喂,我说。”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说的话却毫不留情戳中了对方的痛点。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始终找不到那个人吧?”
“那个和我长一样的,另一个‘雷狮’。”
“……”黑发的男人那双赤红的眼睛微微一颤。他咬了咬牙,开口道:
“我和他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那我们的事情,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雷狮挑了挑眉毛,站起身来,直视着对方。
“我们对爱的定义看起来不太一样。”
“你管这叫‘爱’吗?”“安迷修”冷哼了一声,“如果他爱你,就不该让你冒这个风险。”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雷狮眯了眯眼睛,“他只是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我,而做不做的选择权在我手上。”
“无论我选什么,我都会对自己负责,而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让我冒险’。”
黑发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想再说什么,然而他看着那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雷狮的脸,最终还是摊了摊手,放弃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辩论。
“你们如果之前能听我的劝告,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那我们也可能一辈子没法从这个虚假的世界逃出去了。”
雷狮耸了耸肩,看起来不甚在意。
他抬起手,召唤出了元力武器,紧接着无数的闪电就聚集在了雷神之锤的上空。他挑了挑眉毛,隔着看不见的空间,冲着安迷修开口:
“别浪费时间了,不是要试试吗?”
安迷修知道雷狮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但是……这是不是也太突然了一点?
安迷修慌慌忙忙站起了身,召出了凝晶和流焱。他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了握住剑柄的手上不经意的颤抖。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虽然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现下也几乎没有别的可选择项,但这种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终究还是令人发怵。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倒还无所谓。但是——
“安迷修。”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思绪。安迷修抬起头,看到了一副终身难忘的画面。
在一片炫目的闪电中央,雷狮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那双绛紫色的眼眸在电光雷火之间熠熠生辉,宛如落满星光的浩瀚夜空。
他看向了安迷修的方向,嘴角上扬,一如记忆里刻入骨髓的模样。
他轻轻张口,说了四个字。
雷狮的声音不大,几乎瞬间淹没在了周围巨大的爆炸声里。
但是安迷修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他说,“我也爱你。”
被自己的元力武器贯穿的时候,安迷修几乎没有感受到疼痛。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现的都是无数个与雷狮有关的画面。
初次见面的时候,喊他恶|党的时候,一言不合就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忍不住开始关心他的时候,隔着人海眼里却只有他的时候。
以及第一次不经意间的牵手,小心翼翼的亲吻。
原来我的所有喜怒哀乐,都与你有关。
安迷修微微扬起了嘴角,静静等待结果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喂。”
安迷修回过头,看到那个黑色的“雷狮”正抱着手臂,倚在墙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你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我可不会救你的。”
安迷修眨了眨眼睛。刚刚和对面交流的时候,“雷狮”几乎一句话都没说,他差点都要把人给忘了。
说起来……
对面的那个“安迷修”,是不是还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自己这边来着?
命运在此处发生分歧。
选择:
A.用朱砂留个信息给那个“安迷修”。
B.不留信息,让他们自己解决。
Tbc.
今天是不是很粗长(。)
终于快end啦!
这个选项不影响安雷酱结局,但是会涉及到一点黑安雷的故事23333
【安雷】请注意重装干员和医疗干员的配合(1)
#非典型舟pa 重装安×医疗雷
#日常渴望出凹凸联动(做梦)
#沙雕娱乐ooc 写着玩的
一.
凹凸世界手游最近出了新章节,这对于门前草都长得三米高了的博士们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随着新章节的展开,官方透露将会在主线章节开通三天后开新池,实装之前在剧情中屡屡出现的雷狮海盗团一众成员,这让无数海盗团团粉激动得尖叫。
说来雷狮海盗团在这款游戏中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明明这个阵营的干员一个都没有实装,却已收割无数粉丝,尤其是团长雷狮,仅仅在剧情里露了几次脸而已,但就凭其精美的立绘和霸气的性格人设早已俘获了大量女友粉,某该游戏知名博主的ID就叫“雷狮今天实装了吗”,可...
#非典型舟pa 重装安×医疗雷
#日常渴望出凹凸联动(做梦)
#沙雕娱乐ooc 写着玩的
一.
凹凸世界手游最近出了新章节,这对于门前草都长得三米高了的博士们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而且随着新章节的展开,官方透露将会在主线章节开通三天后开新池,实装之前在剧情中屡屡出现的雷狮海盗团一众成员,这让无数海盗团团粉激动得尖叫。
说来雷狮海盗团在这款游戏中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明明这个阵营的干员一个都没有实装,却已收割无数粉丝,尤其是团长雷狮,仅仅在剧情里露了几次脸而已,但就凭其精美的立绘和霸气的性格人设早已俘获了大量女友粉,某该游戏知名博主的ID就叫“雷狮今天实装了吗”,可见其人气之高。
说起游戏博主,就不得不提一下这位“雷狮今天实装了吗”,她在凹凸世界游戏圈内是目前公认的“最佳课代表”,作业非常好抄,她专门研究如何用最低练度和最低星级的干员打出完美的四星战绩,是无数没肝没源石非洲刀客塔的救星。
可现在,面对新开通的章节,这位博主犯难了,虽然她早已打通了全线,但她发现在最后一关“分道扬镳”上,无论怎么调整阵容都不能降低自己干员的练度。这一关的难度非常变态,先是一波高防高法术伤害的敌军猛烈进攻,然后是一波移动速度极快的特别行动队,稍不留神就能破了防守线,最要命的是后面铺天盖地的无人机,还有混杂其中专挑术师和狙击点射的攻击型无人机,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打乱精心安排好的阵容,而且重点是,最后一关可供放置干员的地方很少,boss还会一步步破坏地板,搭上炮台,这就使得对干员的练度要求直线上升。
凹凸世界游戏论坛里早已炸开了锅。
1L
有谁最后一关通了吗,我打得都莫得理智了还没过。
2L
我哭了,我连第六关都没过,现在坐等课代表更新,只有抄作业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3L
最后一关这个十八层地狱难度是认真的吗,怕不是要全员精二才能过噢(手动再见)
4L
我自闭了,精二了嘉德罗斯和格瑞还过不了,不是都说这两个男人联手天下无敌吗?!
5L
实名羡慕楼上! !我根本抽不到这两个神一般的男人。
6L
我过了,用了六个精二。累死我了
7L
你怎么做到的,我八个精二都过不了哇,主要问题是高费干员没机会放上去啊! !
8L
你们好能肝,只有两个精二的我不敢说话......
9L
“雷狮今天实装了吗”出攻略了! 大家快来看! !
10L
这......这作业我真抄不了,五个精二,我肝力有限再见各位
11L
这种神仙阵容我等凡人抄不来 ! 截图给你们瞅瞅
精二6星先锋 嘉德罗斯,专精三技能
精二6星近卫 格瑞50级
精二5星医疗 安莉洁60级
精二6星狙击 银爵60级
精二4星重装 埃米满级
还需要一个很关键的特种神近耀,要求二技能满级。除此之外还要有精一满级的特种金和近卫蒙特祖玛。
恕我直言,前几个精二肝一肝还是会有的,但我玩到现在就没抽到过神近耀,他的出率低得我怀疑官方是不是忘了出过这个干员。
12L
神近耀???这游戏里有这个人吗?
13L
人家好歹是个六星特种,怎么这么没存在感...不过一直不知道他的技能咋用,原来是这样玩
14L
我懂了,这最后一关原来是神近耀体验关,为了拯救他的存在感,官方好心机
15L
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jpg
16L
我不管,再过不了我要退游! ! 我是来体验塔防策略的,不是来玩养成游戏好吗?! 整天精二精二真特么无聊
17L
同感,这样搞真的没意思
18L
冷静啊,明天雷总要实装了,吸到雷再走啊 !
19L
啊啊啊啊啊啊雷总,他是我玩下去的动力,没错我就是来玩养成游戏的,爱玩玩不玩滚
20L
我好像记得之前在哪看到官方说雷狮是过新章节的关键先生?
21L
我就知道我老公肯定强无敌,目测是个高输出近卫
22L
你怎么确定就是近卫,也有可能是术师啊,凹凸现在近卫那么多,很缺术士诶
23L
你见过谁家术师扛锤子的???立绘一看就知道是个近战好吗
24L
这锤子是个法杖也说不准啊,我真希望是术师,我缺输出啊! !
于是论坛里就雷狮究竟是近卫还是术师这个话题一直持续到新池开放的那一天。
然而那一天,所有人都傻眼了。
二.
谁都没有想到,雷狮居然是个医疗干员。
刀客塔看到公开寻访上占据一半版面的雷狮精二立绘旁边的医疗标志时,当场就懵了。不是,你管这个一米八六大高个儿头上长着狮子耳朵肩上扛个吓死人的榔头眼神里充斥着狂气还有着八年战斗经验的男人叫医疗?你确定他不会拔了伤员的氧气罩砸了你的手术台吗?
质疑归质疑,刀客塔依旧十分渴望拥有这个神秘的新干员,他相信这个传言中的新章节关键先生一定不会让广大玩家失望。
在又一次拉开拉链然后又一道白光闪过后,博士看着公开寻访显示的“1次内寻访必得5★以上干员”脸上乌云密布:我这是非到了什么程度?求求起床爸爸了,最后一次,让雷狮来我岛吧!黑脸博士在心中疯狂默念,眼一闭,手一划,唰地拉开最后一个皮包,只见金光爆射,博士抬手遮住眼睛,啊 ! 六星 ! 难到真的是,那个男人? !
博士满心欢喜地睁开眼睛,然后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干员安迷修前来报道,博士,从今往后,在下的盾将为您阻挡所有危险,在下的剑将替您铲除所有罪恶。”
邦邦邦六个五角星整齐排在这个脑袋上竖着一对毛茸茸的尖耳朵的新干员前,属性重装,种族鲁珀。
安迷修摇了摇尾巴,对着面前一脸呆滞的刀客塔礼貌地微笑:“博士好呀?”
然而博士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好,他万万没想到歪池歪成了安迷修,并不是因为他的安迷修满潜了还是如何,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抽到安迷修,实在是因为安迷修这个重装实在是太“特别”了。
用雷狮的话说: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花里胡哨的重装。
真的,花里胡哨。作为一个重装,安迷修的标签上却写着“输出”和“位移”,所以这个重装看上去非常全能,一个职业干三个职业的活,能抗能打没事还能当个特种用,而且攻击范围比一般的重装多出了直线两格。哇,这个小哥哥好厉害噢,这是无数新手刚入坑时发出的赞叹,确实,安迷修在前期还是很好用的一个重装,但随着新干员的不断加入,以及压力图的增多,这个看上去全能的干员就显得越来越鸡肋。能力全能也就意味着每个方面都不是很出彩,尤其是后期难度越来越高时,这个特性就更显得更加劣势,作为盾你脆了一点,作为近卫输出又稍微差了一点,再说那个位移三技能,的确很特别,但同时也有致命的弱点。
安迷修是个物抗,一技能还是很正常的提高防御力,精一天赋【骑士之盾】提升30点防御,这都还是很正常的重装技能。提升攻击力的精二天赋【骑士双剑】和二技能【冷热交替】就开始往花里胡哨的输出方向发展了:二技能自动触发,可冲能次数2,对攻击范围内全体敌方交替使用“冷流”和“热流”两种法术攻击,“冷流”可造成2秒减速效果,“热流”可造成2秒灼伤持续伤害。呸,还冷热交替,你也不怕得热伤风,所以这样一来安迷修还临时担当了辅助和术师。问题出在三技能【飓风】上,三技能手动触发,攻击范围扩大,攻击力大幅提升,双剑掀起的飓风可以将攻击范围内的敌方单位包括空中单位弹开一段距离,然后强风会降低范围里敌方的行动速度,但是此时防御力降低,版本最强群奶安莉洁都奶不过来,而且技能结束后会眩晕20秒。淦,你一个重装眩晕时间比人家术师还长,等你醒过来整合运动都打到家门口了。这个致命的缺陷导致安迷修的三技能很不好用,大家往往止步于精一,但缺了精二天赋,输出又差点意思,所以只有少数真爱玩家会精二安迷修,把他当控场的特种用。后来后来,安迷修在高难度图中出场越来越少,四星重装埃米由于专精防御这一块,反而泛用性远高于安迷修,很多玩家甚至认为他是“六星之耻”,新人抽保底六星十连时,纷纷祈愿别来安迷修别来安迷修。
安迷修,全凹凸世界最惨的六星。
三.
安迷修自己也很无奈,当初官方可能真的想做一个与众不同的王牌干员,只可惜用力过猛做崩了,导致了安迷修现在尴尬的处境。安迷修看着脸黑成炭的博士,自己也有点内疚,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十分委屈的说:“其实我还很擅长制作作战记录,博士你不想让我上战场的话,我还能下工厂。”博士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伤到了这孩子,连忙安慰他:“不不不,其实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干员,看到很多大佬用你打出了很漂亮的作战记录,但是我一个屑博士现
在真的很想通关啊,没有雷狮我得肝多久才能集齐五个精二啊,不过雷狮居然是医疗干员,难道医疗才是最后一关的关键吗?”
安迷修听博士提到了“雷狮”,摸了摸鼻子,有些局促:“雷狮吗,他以前不是专攻医疗的,过去我们去前线时经常闹得不愉快,分开行动也有将近两年了,我也没想到他后来居然转职当了医疗干员。”
博士没想到安迷修居然认识雷狮,连忙点开安迷修的语音记录和人员档案:
代号:安迷修
战斗经验:六年
种族:鲁珀
所属阵营:原创世骑士团圣骑士
矿石病感染情况: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干员报道:博士您好,干员安迷修前来报道,从今往后,在下的盾将为您阻挡所有危险,在下的剑将替您斩除所有罪恶。
交谈1:这里跟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真的很不一样呢,怎么说呢,我的故乡曾经也像这里一般安静平和,只是现在它变成了地狱......
交谈2: 今天可真热啊,博士,需要的话我可以用凝晶帮您降温。
交谈3:啊,博士好,唉,我听说雷狮刚才又把一个伤员小姐吓哭了,正打算过去看看。
哇,这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博士燃起了希望,十分期待地看向安迷修:“你们原来是老熟人啊,这样就好办多了,雷狮知道你在我岛的话,肯定马上就会过来!”只见博士手起刀落,氪了人生第一次十连,毫不犹豫地就要去扯拉链,“等等,其实他并不......!”安迷修话还没说完,一道金光从包裹中迸射而出,空气中仿佛有电流摩擦的声音,我们博士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那个男人”踏着雷电而来:“雷狮,负责医疗的,除了脑残,大概什么伤都能给您治好。既然测试已经通过了,就赶紧分配医疗任务给我,我可不是来您这度假的。”
博士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份惊喜,紧接着就出了五星近卫卡米尔、六星召唤辅助帕洛斯、五星先锋佩利。我这是捅了海盗团窝了,博士激动得仿佛脑残,他想上前给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一个拥抱,但马上就感受到他旁边卡米尔的不祥视线,讪讪地缩回了手,转而紧紧握住身后安迷修的手,涕泪四流:“我再也不嘲讽你是‘六星之耻’了,你.......你是我岛的吉祥物啊!”
安迷修:???
雷狮越过博士,径直走向安迷修,嘴角轻轻勾起,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
“好久不见啊,安迷修?”
【all瑶】山境归(三)
[三]岚曲药师
all瑶的心不受控制,里面有澄瑶、凌瑶请避雷。
江澄|金凌|蓝曦臣|聂怀桑→金光瑶→苏涉
请避雷。
——————————————————————————
下山的第三天,金光瑶到了师傅说的那户方家那。
方家祖母听家仆通传有人来为他儿子治病,开心的叫人赶紧进来试上一试。
“老夫人安好,在下为秣陵普度寺云清师太门下三弟子...
[三]岚曲药师
all瑶的心不受控制,里面有澄瑶、凌瑶请避雷。
江澄|金凌|蓝曦臣|聂怀桑→金光瑶→苏涉
请避雷。
——————————————————————————
下山的第三天,金光瑶到了师傅说的那户方家那。
方家祖母听家仆通传有人来为他儿子治病,开心的叫人赶紧进来试上一试。
“老夫人安好,在下为秣陵普度寺云清师太门下三弟子清瑶,善以愈心养心之音岚曲,听闻贵府公子身有心疾,特来请试。”金光瑶来了段开场白。
然后在被带去那方少爷院落时问起带路的方少爷的贴身丫环,“你家少爷发病的时间几时”,美其名曰了解病情,实际他要确定这人是否是苏涉转世。
方公子每日翻心疾,每月也无特殊日子,金光瑶内心的希望小了一些。
等一曲终了,方公子从榻上弹起,越过屏风站着看金光瑶:“阁下真乃神人,一曲就缓了我多年的心疾苦痛!”
金光瑶笑笑,他忽悠着方公子脱了上衣,看着养尊处优的身体上并无半点伤痕留疤,就留在方府三天就离开了,三天里为方公子配药弹琴几次,那心疾算是好彻底了。
第三天老夫人说想把方二小姐许配给他,他忙以自己并无心娶嫁而且有要是在身拒绝,方家祖母也不好说什么,只道可惜不能留下他这良善的恩人。
下山第七天,金光瑶刚出方家的门打算继续找苏涉,结果出门看到一群人围在方门口,说是等他请他医病,金光瑶心里的小人大撸起袖子,说干就干,说不定哪个就是苏涉哥哥呢?
结果接下来的大半年,金光瑶把整个秣陵请他的人都医了一遍,把能看的男子上身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苏涉。
下山第236天,金光瑶离开了秣陵地界,去往月余前送来邀函的云梦江家。
秣陵来往人颇多,金光瑶奔走的那些日子还照料了路往生病的旅人和听他名声来求医的外地人。
他能医得许多疾病,又从不收取分文,一曲灵音又养心治病,多人感其良善,世人知他为秣陵普度寺的佛家弟子,纷纷表示敬意,便有人给他起了名号,江湖人称,岚曲药师,凡世百姓家、仙家道家或是凡世皇家贵族圈子,都知道了有位面色白净的黄衣琴师。
金光瑶进了江府直接被领到会客厅,他微微做个佛揖,看着主座上紫衣华服的男子,那人他是认得的,那一世他和这人同照料着失了双亲的金凌,打过许多回照面共同相处过些日子,说出了平整的字节:“江宗主安好,在下为秣陵普度寺云清师太门下三弟子清瑶,善以愈心养心之音岚曲,上月收到贵府书函,特来拜见,请问江氏谁人要在下施手?”
一屋子内有四人,除了他和江澄外还有两人,江澄散发高威压,身后两人一人是灵气十足用红绳别起发束的男子,一是散发低气压的雅衣仙气。
诡异的是现下他话完,却无人接下,金光瑶疑惑地看着视线在他身上的江澄,想说些什么,不料想那墨衣公子先开口了:“在下魏无羡,久仰岚曲药师大名,想听药师奏曲灵音~”
所以江氏不是邀他医病的只是想听曲?
金光瑶心里无奈,面上并无表示,只是依旧挂着笑意:“那我现下弹奏?”
“极好极好,你弹便是。”那墨衣男子又说道。
家仆拿来琴架和凳子,金光瑶就调整位置,接着便是一奏岚曲。
一曲完,其他两个在场的人无明显反应,只又那墨衣公子拍手叫好。
“那曲子我也弹了,就此别过三位。”金光瑶想走,他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也不想看这三人的胸膛,除了知道江澄不是转世的外,另外两个看着那身气派可也知道年纪老大了,他一小小念佛的凡人可惹不起这些修仙的。
“哎留步啊岚曲药师,你是江宗主请来的贵客,哪有没好好招待就别过哒?这里为你准备了上好的厢房,就住下些时日吧~”又又是那墨衣公子讲话,金光瑶知道走不掉了,啊江晚吟瞪了那位公子一眼呢啊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下山修行的,那我住下就是,不过白日我要出去的。”金光瑶知道不会被止步,就说了白天没空理你们,我要去找苏涉哥哥。
“且好且好~那公子旅途劳累,先行休憩安顿吧~”youyouyou是墨衣公子对他说话。
“小爱,你带岚曲药师去厢房。”啊……终于听到江家主说句话了,然后金光瑶就跟着眼熟的那人出去了。
他走后,蓝忘机凝个口诀,这个会客厅内就形成了个阵法,外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刚刚一脸笑意的墨衣少年收了些笑意:“二哥哥,你刚刚听到了吧?”
墨衣公子问的那人抬起脸,有些拧眉:“嗯。”
“到底怎么回事?”江澄有些着急。
魏无羡看着江澄,一字一字地说:“这人就是金光瑶,他所奏的那灵曲里,混入了清心音,这是蓝家绝学,除了泽芜君原先教给金光瑶,没有外传的,但是不是夺舍的,他魂魄应是残了许多,并无能力出阵法,应该是还魂,是有人帮了他。”金光瑶重生轮回的事例史无记载,任谁都不会猜到,他去地府走了一回才重回人间。
“如此?”江澄好像太过惊讶了,闭上了眼睛。魏无羡这样肯定的说了,那觉得不会错,况且蓝忘机与魏无羡对这清心音的了解程度,绝对不会听错。他,终于回来了。江澄不知道是喜是忧,金光瑶被封入棺后,他想念他想念的紧。
三十二年,他终于回来了。
“江澄,我过几日带他回云深不知处……”魏无羡转身对着江澄,谁知没说完就被江澄稍高的音打断了。
“不行!他来的是江家,金凌还没见到他呢你就要把他带走?金光瑶哪都不许去!”江澄立马拒绝了魏无羡说的话,他们都知道,蓝曦臣喜欢金光瑶喜欢的不得了,当年观音庙一役结束,蓝曦臣闭关再出关,白了一头雪发,三十二年来除了精进修为,更是连续弹奏问灵曲,执念深的不得了,金光瑶进云深不知处,被蓝曦臣知道他活过来了,怎么会放他离开?
江澄早几年自己也是心悦那个人的,既然到了他身边,哪里会放他走?
“你!江澄你说什么?好不容易泽芜君思慕的人回来了为什么不能带他回去?你知不知道泽芜君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魏无羡气结。
“就是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因为”,江澄今天也算要把话说清楚了,“我三十二年来也是这样过的”。
“额……?”瞬间懵逼了另外两个人。
这样过的?哪样过的?思慕一人,心疼痛苦,深夜无寐。
世人皆知泽芜君为义弟白发三千,皆知金如兰为小叔忤逆世人袒护至极,皆知聂二仙督因为他的三哥剑走偏锋,可谁也不知,云梦的江家主也挂念着,三十二年前被众家合力镇压的断魂。
(后文待续)
【凹凸世界/瑞金】以后的许多年你也将记得所有你想记住的【霍格沃茨paro系列】
*前篇指路→ 两个人所下定的决心
*后篇指路→ 骑士公共汽车是一辆说停就停的车
*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以后的许多年你也将记得所有你想记住的】
“就像小时候那样嘛!”
“…… ……”
“反正现在回去也晚了,还要躲巡视的老师……我还没学会幻身咒呢。”
“…… ……”
“再说了,格瑞你看,这里都有一张床了!正合适,就和我们小时候一起睡的那张一模一样——”
金发少年兴致勃勃地转过身,三两步走到大床...
*前篇指路→ 两个人所下定的决心
*后篇指路→ 骑士公共汽车是一辆说停就停的车
*首章指路→ 你知道陪着新生在对角巷采购有多费劲吗
【以后的许多年你也将记得所有你想记住的】
“就像小时候那样嘛!”
“…… ……”
“反正现在回去也晚了,还要躲巡视的老师……我还没学会幻身咒呢。”
“…… ……”
“再说了,格瑞你看,这里都有一张床了!正合适,就和我们小时候一起睡的那张一模一样——”
金发少年兴致勃勃地转过身,三两步走到大床前,伸开胳膊使劲儿拍了拍松软的被子,笑嘻嘻地向发小推荐着一起睡觉的合理性。
格瑞的眉毛动了动,那可能是因为他想皱眉,却最终没能成功:“……是刚想出来的吧。”
“对啊。”金理直气壮地回答。
有求必应屋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会回应屋内成员有关屋子各种各样的需求和幻想——只要那符合魔法界的逻辑和规则——而金显然已经掌握了利用这间屋子的诀窍,他不声不响地就让这间屋子的空间扩大了不少,冒出一间盥洗室,还冒出了一张床。
实际上这张床的原型是格瑞在麻瓜世界居住时,他卧室里的那张床,小时候金和格瑞一起睡,也就是金带着枕头跑到格瑞床上去。只不过现在按照需要,不但扩大了一圈,还从单人床变成了双人床。
“就一晚上嘛格瑞,就一晚上!”
金双手撑在床上,分外雀跃地继续提议着。
这种语气过分活泼了,尤其是与不久之前的安静相对比。
或许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他们之前聊了很久,或者说,单方面的讲述持续了很久,格瑞说,金听着,格瑞说得很慢,金也不插话,只是偶尔点点头,罕见地没有插话问任何问题。
直到格瑞觉得不能再说了,才停住了话头,他说的不多,何况这当中还有很多事情他也不完全清楚。
金点了点头,抿了抿嘴唇,忽然灵光一现似的:“对了!格瑞……”
“嗯?”
“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睡吧?”
“…… ……”
“还可以躺着聊聊天呢!”金一下子站起了身,蓝眼睛闪闪发亮,“我们好久都没这么干啦,睡觉之前聊天。”
接着,那张床和那间盥洗室就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格瑞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他知道他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但要他像个参加睡衣派对的男孩一样欢呼着“好呀一起睡吧”也绝无可能。事实上,如果真的询问他的想法,他只能一瞬间回想起上个圣诞节的清晨,他是如何久久不语、一动不动,任由金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自顾自睡了很久。
没人能阻止金发少年睡着睡着就往暖和的地方凑,格瑞把这归类为独属于“孩子”的某种能力。但他曾因此不敢动弹了很久,以至于最终起床时整个上半身僵硬得发酸。
但没有人能忽视那种胸口饱涨而微微发热的感觉,他也不例外。
随他吧。格瑞想,打算点头同意了,但金显然快了他一步,谁知道他脸上的哪个部分出卖了他的想法,但结果是,金一下子就笑了——是那种得偿所愿时特有的惊喜笑容。
反倒并不像之前夸张的笑容那么刺眼了。
于是格瑞没能再说什么,他在床的一侧坐下,用行动表示了默认。
金先去那间冒出来的盥洗室洗澡了,格瑞在另一间衣柜里发现了两套睡衣,他把稍小的那一套放在床的另一侧,自己又坐回了床边。有求必应屋里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他当然可以要求一套巫师棋或是其他什么游戏来打发时间,但他没多想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这间屋子总是给人们他们真正想要的,所以现在不会有巫师棋,也不会有噼啪爆炸扑克牌,取而代之的,一盏小小的台灯出现在床头柜上,“咔哒”一下,就亮起了柔和的橘色灯光。
金洗澡的时间比他惯常的要长得多,隔着墙壁都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响个不停,格瑞没去催,也没担心金是不是淹死在里面之类的无聊事情,倒不如说,他一向觉得热水能够给予人抚慰。
他来到麻瓜世界的第一天,就是在被热水包围着、泡暖了全身之后,才慢慢地回过神来,热水没过他的肩膀,泡得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放松地张开了——他才从惊惧中惊醒,发现他还活着。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格瑞并没有过分地担心金。他此刻坐在床沿,默不吭声地垂着眼睛发呆,并非他揣测着金在想什么、或者考虑着如何安慰对方——他这么坐着仅仅是因为有点儿疲倦,于是他用了一种最不费劲儿的姿势等着金。
不是等着对方出来之后观察一下情况,也不是等着对方出来之后说点什么,只是单纯地——等着金出来。
发呆是金常做的事情,不是格瑞常做的,格瑞偶尔也想过,例如金在发呆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想些什么之类的,现在他发现,发呆的确就是发呆,因为——“咔哒”一声,盥洗室的门打开了,他的思维回笼还有点儿迟缓,以至于他慢了半拍抬起视线,就看到金一边用一条毛巾搓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光着身子大踏步地走出来。
格瑞的思维空白了一秒钟。
大概是因为金没有像格瑞一样发呆,所以他也没有经历思维空白的断档。他脚步飞快地走到了格瑞身边,懒得绕路,就曲起一条腿压在床沿上,还泛着一点儿潮气而热腾腾的身子往前凑,伸长了手臂去够放在床另一侧的那套睡衣:“这是我的吧?”
格瑞听见自己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很好地控制着视线,保证连眼角余光都看不到金一星半点儿,然后他一把捞过自己那套睡衣,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双脚一路把自己带进了盥洗室里。
“哎,里面可能有点滑——”金的声音被关在了盥洗室门外。
盥洗室里还泛着潮湿的蒸汽,洗脸台上的镜子都被蒸得雾蒙蒙的,格瑞被空气中的水汽迎面扑了一脸,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又缓缓吐出来。
过速的心跳声后知后觉沿着血液一路蔓延,耳膜发胀,口干舌燥。
并不是完全没看见,再怎么迅速地移开视线,也总有那么一点儿残留在了瞳孔里,然后就那么烙进去了,从眼里到心里。少年拉长了的身体线条、有韧性而柔软的肌肉、常年阴雨天气下晒不黑的皮肤……橘色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水波一样活泛的影子,随着动作起起伏伏,几秒钟的时间,却足够烧得人一瞬间手足无措。
所有的感观都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还闻到了金身上散发出的潮热水汽的味道,感觉到了金挨近的时候骤然升温的空气,甚至他都觉得自己听见了金向前去凑的时候,那些肌肉被缓慢拉开的声音——每一条纤维,每一点颤动,骨骼如何支撑着肌肉,血液如何在皮肤下流动……那是金,鲜活而富有生命力,和他一起长大,却又躲着他悄悄长大。
金是真的褪去了那些“男孩”的影子。
他是一个少年了。
和他一样。
格瑞洗澡没有花很长时间,等他穿好睡衣出来,就看见金盘着腿坐在床上,脑袋上顶着一块毛巾,而金看见他,立刻就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一块一样盘着腿的地方。
“格瑞你头发是不是又长了?”金问,还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背后一缕半湿的头发。
“大概吧。”格瑞不太关心自己的头发长度,魔法界似乎也并不规定男巫们必须保持短发。他的头发沾着水汽耷拉下来的时候,总是看起来比它们支棱着的时候长得多。
“我觉得你得剪头发了,这样很热的。”
“没觉得。”
“要不我帮你剪吧?”
“不要。”
金只是话赶话地开个玩笑,格瑞听得出,果然金也没因为他的一口回绝有多沮丧。但他们说话的氛围放松了一点儿,好像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打算一起睡一觉一样。
他们各自又把头发擦了擦,直到听到城堡里宵禁的钟声。
“我们睡觉吧。”金说。
两个人把自己塞进被子,并为了那一床被子的面积分配拉扯了一会儿,橘色的床头台灯又“咔哒”一声熄灭了,屋子陷入了一种令人舒适的黑暗之中。
一旦视觉暂时被屏蔽,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格瑞听着金的呼吸声,默默地等着对方开口。
迷茫、难过、以及与此相伴的一系列令人纠结的情绪——金并非感受不到,可他并不擅长正面应对这些,多数时候,他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些牛角尖而径直向前。
但就像某种自保的本能一样,避不过去的时候,金也能想到办法,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关了灯之后,躺在床上,在全然的黑暗里,才能稍微准确地捕捉那些难以察觉的颓丧,并把它们讲给唯一能够倾听的人。
“……我的记忆是被拿走了,还是被修改了?”
黑暗中,少年安静地问出了第一句话。
“修改,如果被移除了,你连想起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想起来什么了吗?”金在枕头上侧过脸。
“你有几次想起来了,但下一秒就忘了。”
“…… ……”
不用看,格瑞也知道金目瞪口呆的表情,于是他多解释了几句:“不可能把记忆移除的,否则,可能带来永久性的伤害。”
修改记忆是精细而繁琐的魔法,但他们谁也没去想更为简单和“保险”的移除记忆这种方法。那时候的格瑞年纪也不大,他很清楚自己插不上话,于是默默地什么也没说,但秋却懂他的心思,特意和他保证,绝不会让金受到更多的伤害。
已经被伤害的伤口永远存在,即使金忘记了也一样。
——原因在我。
那时候的格瑞这么想,却并未产生多少自责的情绪,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挣扎着想要从男孩向少年蜕变,却已经懂得了不要拘泥于过去的道理。
因为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即使是魔法也不能,时间转换器也不能,他没有时间花在自我责备上,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确定不需要一起修改记忆吗?”丹尼尔这么问他,他看得出,白袍巫师是真真切切地关心他。
“不用了。”格瑞回答。
这没必要。
关于过去的回忆只是一闪而逝,金在被子里探手碰了碰他的手,格瑞的注意力就回来了。
“什么?”他问,同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手挪开,但最后他妥协了,任由金孩子气地勾着他一根小拇指。
“默默然是很危险的,对吧。”
“嗯。”
“那我有默默然的时候,你们……”金卡了壳,为他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措辞。
他张口结舌了一阵子,最终格瑞大概是听不下去了,主动替他解了围:“失控过几次。”
“…… ……”
“没出大事,有惊无险,那时候秋姐在。”
金还想追问什么,想了想,却还是咽下了追问的话,他听得出格瑞的轻描淡写,也知道格瑞说话时那种特有的欺骗人的技巧——平静到寡淡的语气,掐头去尾的结果,轻易就能让人以为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肯定不是那样。金想,却不再为这种隐瞒而不忿。
现在还要细枝末节地知道曾经自己如何失控、如何差点伤到家人——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格瑞已经告诉了他他该知道的:确实失控过,造成过危险,但是他们都在,但是没有人因此责怪他。
“那还好……”最后金说,故意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后来把我的默默然拿走了,要不然一直留着,也会很危险的。”
格瑞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没告诉金,强行剥离默默然很可能致使默然者死亡,但任由默默然继续寄生在默然者身上,结果也是相同的死亡。
“很可能”和“必死无疑”,“很可能立即死亡”和“一段时间后必死无疑”。
是格瑞提出了要把金身上的默默然剥离的想法,也是格瑞把一卷用魔法密封着的羊皮纸交到了秋的手上,那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他的父母那短暂的一生留下的研究成果,为此忙碌,为此而死。
“死于魔法实验爆炸的疯子”“纯血统的污点”“疯疯癫癫的夫妻俩”……格瑞一直知道那些都不是他的父母,他从来都知道。
临死前留给他的,除了“好好活下去”的爱意,就是这些倾注了心血的东西。
格瑞知道他的羊皮纸可能救下金,也可能就此直接把金推向死亡,可他从没后悔过,尽管那是他唯一一次做了个没把握的选择,也是他唯一一次真心实意向梅林祈祷。
大概有些时候梅林的名字也是有用的。
“还有要问的吗?”格瑞难得地主动开口。
事情太多了,总有一种讲不完的感觉,但或许是这张让他感到熟悉的床(金造出来的),又或许是有求必应屋的黑暗太过柔软舒适,他一只手的小拇指被金松松地勾着,没有过分亲昵,却又是绝不可能和其他人做的事情——勾着手指这种幼稚兮兮的动作,他也只能容忍对方是金——于是,格瑞少有地放松下来,也罕见地生出了一点儿主动满足金的好奇心的意愿。
有些时候,人的心就是会毫无道理地变得柔软。
金沉默了一会儿。
格瑞不由得侧过头去看,一片黑暗之中,他只能看到金一个模糊的轮廓,因而他看得很放松,因为他看不清楚金,金也看不清楚他。
“……是有一件事,不过这么问好像怪怪的……”
格瑞等着金继续说。
然而金却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侧面面向格瑞了,于是格瑞猝不及防地和金打了个照面。
——算了。
——反正也看不清。
格瑞这么想着,放任自己没有动。
“格瑞,爸爸妈妈的死,真的是车祸吗?”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问题,格瑞愣了愣,却还是下意识地点了头:“是。”
“啊。”金应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我不应该说‘那就好’之类的对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哎呀,格瑞你明白的。”
“嗯。”
格瑞抬起另一只手,盖住了黑暗之中,属于金的眼睛的轮廓。
“那只是个意外,和魔法无关。”少年低声说,为他手心里静默的蝴蝶翅膀。
那对善良、正直、爽朗的夫妇,养育出秋和金的两个人,从未有一刻因为魔法而困扰介怀,他们的一生幸福而敞亮,尽管因车祸离世非常突然,但至少他们并非因为卷入魔法界的纷争而死。
与秋无关,与金无关,与默默然无关,与格瑞无关,与魔法部无关,与各怀心思的追杀无关……只是麻瓜界的上帝太过欣赏他们,因而早早把他们召唤到了天堂。
“我好像很久没这么想他们了。”金嘀咕着,“格瑞,你的父母呢?”
“……我不太记得他们的长相了。”
“完全不记得吗?”
金忽然也伸出手,摸索着就往格瑞脸上戳,格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躲开,却被金一手糊住了半张嘴巴,那只手还不老实,动来动去,最后居然也严严实实地把他眼睛盖住了。
“……别闹。”
“好啦格瑞,这样谁都看不见谁了,所以你也随便说吧,什么都行。”
金说话的调子和他的手心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一丝温暖的热烈气。
格瑞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多少可说的。”
“一点儿也行。”
“我到你家是个偶然,母亲在死前用一个传送的魔法阵把我送走了,为了不让人找到我,大概是特意设置掉到麻瓜世界的随便哪里……”格瑞的语气很平静,和他的心情一样平静,“她和我说,不管到了哪里都要好好活着,交给我的东西,要好好保密。”
金没说话,格瑞却感到手心里的眼珠在骨碌碌动,眼皮也跟着一起滚动,可以想象金正在认真听,才会不停地眨眼睛。
“…… ……”
“…… ……”
“……然后呢?”
“没有了。”
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父母离开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记忆中的相处时光不是没有,但已经太模糊了,模糊得他自己都分不清是那梦境还是曾经存在的现实。
除了这件事,仅剩下的清晰的记忆,就是母亲喜欢折纸鹤,但这件事金知道——格瑞想,金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我想他们肯定是很好的人。”
“我想他们不在意这些。”
“那你还是记得很多他们的事情嘛。”金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
“…… ……”格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他就不说话了。
金把手从格瑞眼睛上挪开,同时也把格瑞的手捉下去了,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开始能够看清更多的东西,格瑞看见金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现在才总算明白,为什么我老觉得有时候格瑞你瞒着我很多事情,因为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 ……”
“这么想想……”金不自觉地挠了挠脸,“我以前老是和你说要帮你保护你什么的,听着会不会有点可笑?”
——不可笑。
——只是非常笨蛋而已。
格瑞说话之前总是习惯思量一下的,他这么一思量,就错过了开口的机会,因为金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了:“不过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可笑。格瑞你想啊,我忘了那么多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就下决心要帮你保护你了,我觉得我真的挺帅的!”
“…… ……”撤回前言,相当可笑。
“哎格瑞,我的记忆我还能想起来吗?有没有可能再修回来?”
金一激动就撑起了身子,急着往格瑞身上扒,格瑞身上猝不及防压上来一个金,那份重量压得他只想翻白眼,抬手就把金往外推:“离我远点。”
“可以修回来的吧?”
“不知道。”格瑞说,坚决地抬着一条胳膊挡住金,“你快下去。”
金却忽然起了玩心,他很久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玩闹了,这会儿忽然就有了兴致,于是他嘿嘿一笑,索性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格瑞胸前:“不下!”
“下不下去?”
“就不……呜哇?!”
格瑞平静地和漂浮在空中的少年对视,黑暗中,他能看见少年瞪圆了眼睛。但就算是这个姿势,金的一只手居然还固执地紧紧勾着他一只手的小拇指,格瑞想不通这是什么执念,只觉得这姿势真是太诡异了。
“不下去就上去。”
“你居然把魔杖放在枕头底下……”
“警惕性足够的巫师从不会让魔杖远离他们。”格瑞淡淡地说,他挥了一下魔杖,把少年放回床上,“睡吧。”
这回金老老实实卷进被子里,咳嗽一声:“晚安格瑞。”
“晚安。”
本该陷入安静的床铺安静了好一会儿,床的某一侧却再次不老实起来。
格瑞背对着金,能感觉到金在床上摸索着什么,他只差一点儿就真的睡着了,而金显然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不甚清醒的大脑稍微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想到了什么——只要能让金停止这么折腾,让他安安静静真的睡着就行。
于是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半个身,把一条胳膊落在身侧。
果然,被子下面有一只手摸了过来,轻轻地攥住了他的手指。
“你说我以后真的会碰到默默然吗。”金轻声嘀咕着,“我不想再变成默然者了。”
——默然者才不会睡觉攥着别人的手指不放。
这是格瑞彻底陷入沉睡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假期前的最后一次宴会后,又到了霍格沃茨的暑假时间。
又一个学年过去了。
格瑞和金各自拎着行李箱,并肩慢悠悠地朝霍格莫德火车站走。
金手里拿着一包饼干,他一块一块嚼得起劲,递了一块想给格瑞,格瑞一看见那诡异的绿色就迅速偏过了头。
“哈密瓜味,挺好吃的!”
“……校长给的?”
“是啊。”
有些事情挑明了之后——例如当初为金做了记忆修改的人就是丹尼尔——金和丹尼尔的关系莫名地拉进了很多,至少从前,校长绝对不会在他离校前还特意分他一包心爱的哈密瓜饼干的。
哈密瓜饼干被烤制成很厚的软式曲奇,每一块都分量十足,很合金的口味,他叼着一块饼干,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拍拍格瑞的胳膊,等到格瑞看过来了,才把嘴里的饼干咬了一块,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格瑞你看过魁地奇世界杯吗……”
“怎么?”
“这个暑假有世界杯!雷狮问我要不要去,他正好有票,邀请了全队的队员!”
格瑞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机会难得,我就问雷狮有没有多一个人的位置,结果他说有一个包厢呢,我可以带你也去看了!”
“…… ……”
“一起去吧格瑞,机会难得,听说这次卢森堡队打到决赛了,是黑马,很强的,决赛是和巴西队……”
格瑞本想说他不去,可思及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通常来说,魔法部都会有成员到场——他拒绝的话就咽下去了。
金一个人的话,如果被魔法部的人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
金愣了一下,以至于半块曲奇差点从嘴里掉下去:“你答应啦?”
“……不然呢。”
“那太好了!等会儿我上车就去学生主席那边的包厢找雷狮说一声,免得回家还要写信。”
格瑞短暂地为自己的暑假生活叹息了一声。
而金还在盘算着他的暑假该怎么过。
“除了世界杯还有很多时间呢,我可以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飞一小会儿!啊对了,这次回去要先去看罗德太太,她肯定很想我们。”
“先收拾家。”
“我知道,然后就是……”金顿了顿,“好久没去看爸爸妈妈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
“时间过得好快啊格瑞。”
“…… ……”
“你看一转眼,我马上都要四年级了,格瑞,我刚入学的时候你也才三年级,我都比那时候的你大了!”
格瑞不想评价这通乱七八糟的对照。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依旧那么气派,停靠在霍格莫德火车站前,等着学生们上车,这其中有像他们一样,仅仅是回家过暑假的学生,也有搭上列车之后,就真正从霍格沃茨毕业,下一个九月不会再回到城堡的毕业生。
“人好多啊。”金没什么意义地感慨着。
“快上车。”格瑞推了金一把。
金却没有动,他站在列车前,回头看着巨大的霍格沃茨城堡,忽然问了一句:“我觉得我以后也会记得现在我在想什么的。”
“…… ……”
“我现在在想,以后我说不定哪一天会忽然想起来,三年级暑假的时候,我在上车之前,想着我以后肯定会记得现在的事情——于是以后的我果然就记得了!”
格瑞忽然就明白了金想说什么。
“会的。”于是他说,“赶紧上车吧。”
金咧嘴一笑,拎着箱子就踩上台阶钻进了车厢。
“回家啦!”
“嗯。”
——第三学年 END——
↑
是的,就像这个分隔标志说的。
感谢我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开开心心的码字,也感谢大家这么长时间以来愿意花时间在我的文字上!
总之,霍格沃茨paro系列的,第三学年部分也写完了呢!
……接下来居然要开始第四学年了,真是不可思议?!
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是不得不说,对我来说,写这篇已经是种习惯了。
怎么说呢……就是,单纯地想写下去,写下去就会给自己带来快乐。
看着他们慢慢地长大,一点点磨合靠近真的很好www
然后我想嚷嚷一句。
很多格瑞的回忆啊,之类的!!!
我!!!!从第一学年开始!!!!!就想好了!!!!
憋到了现在总算是可以写了一点点!!!!
怎么说呢真的超开心,超爽的!!!!!!!!!
啊——!!!!!!!!!!!!!!
对我来说,这篇始终的着重,不变的核心就是。
“两个小巫师的日常“。
哪怕发生过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一点也不会改变。
我喜欢看他们细水长流一天天的样子XD 真的很喜欢
写到现在也41万字了,十分惊讶【。
虽然知道这个字数对很多写文的人而言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却是……怎么说,真的是一次性坚持最长的字数了呢【。。。
那么,第四学年开始也请多指教啦!
谢谢!【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