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晰/单身爸爸.11.
好短!
毕设间隙找到以前的存货,补完发发
忙完以后要开荤!
半年前高杨和王晰发现彼此的不同,在于对待暧昧过后疏远的态度。半年后发现彼此趋同,是因为都选择沉浸在暧昧中,没有再尝试更进一步。
王晰彩排遭遇的意外引起了一些风波,以他自己的声明和音乐厅的赔偿为结束。因为胳膊不好使,工作室帮他调整了部分工作的安排,这几天都在公司呆着。手臂上的伤整体还好,不会留疤,只是有一段时间不方便罢了。眼看恢复得差不多,又因为忙工作没和高杨怎么单独呆过,这...
好短!
毕设间隙找到以前的存货,补完发发
忙完以后要开荤!
半年前高杨和王晰发现彼此的不同,在于对待暧昧过后疏远的态度。半年后发现彼此趋同,是因为都选择沉浸在暧昧中,没有再尝试更进一步。
王晰彩排遭遇的意外引起了一些风波,以他自己的声明和音乐厅的赔偿为结束。因为胳膊不好使,工作室帮他调整了部分工作的安排,这几天都在公司呆着。手臂上的伤整体还好,不会留疤,只是有一段时间不方便罢了。眼看恢复得差不多,又因为忙工作没和高杨怎么单独呆过,这天晚上两人约了在高杨家里吃火锅。
两个人认识这么久,王晰从来没去过高杨家里。这次会这么约,也是因为上次王晰开玩笑说自己对他了解太少,感觉不公平。高杨这一听,也觉得应该请王晰来自己家看看,这顿火锅便这么定了下来。
白天天上飘着几朵乌云,王晰离开公司时下起了雨。当艺人半年,他基本掌握了伪装自己的办法,不再去哪里都需要保姆车,自己从后门出来打了个出租车,按照高杨给的地址过去了。
人到高杨家时,雨已经下得很大。王晰没带伞,冒着雨跑到大堂,给高杨打电话;对方却一直不接。
这让王晰有点儿懵。本以为只是刚好在洗澡之类的,便站在门口等了一会,顺便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然而雨下得越来越大,王晰刚刚淋的雨都在身上干了,高杨还是没有回音。
这失联就有些莫名的诡异了。王晰在他家门口都站累了,找到公寓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高杨上一次回复消息是中午,现在已经是晚上。室外的行人甚至因为暴雨而减少,估摸着高杨应该不会在这种天莫名其妙地跑出去。但王晰隐隐知道高杨这段时间状态不好,也不敢妄下定论。可这人要是选在这个天离家出走,王晰真不知道该上哪找他。
想来想去,担心却做不了什么,只能继续发微信,“我等你到七点。七点我就回去了。”
这两天工作稍有些累,公司也开始开空调,王晰需要注意温差,避免感冒。刚刚在门口淋了雨进来风干,公寓大堂也有冷气。今天没带薄外衣过来,胳膊上偶尔会起鸡皮疙瘩,被他用手摸摸抚平。王晰到这个年纪,倒不是会因为短暂失联而胡思乱想的人,不像高杨在听闻王晰出意外后满脑子最坏的结果。独自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王晰把帽檐压得很低,一手握着手机,目光看着自己的膝盖。
好在高杨终于回复了。先是打了个微信电话没接到,就直接打了王晰的手机号。王晰倒也没有多如释重负,接起来问,“怎么了?”
对方嗓子哑了,哼唧了几个字,没听清楚。王晰刚要问,他说“你上来吧”,便又上去了。
开门的高杨脑袋上顶着乱毛,皱巴巴的短袖外套了个薄外衣,一看就是刚睡醒。王晰看他那样子噗嗤一声,一边接过拖鞋,一边道:“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高杨小小地说对不起。他好像有点儿生病,在吸鼻子,垂着脑袋懵乎乎的,把王晰迎进来就靠在一边。后者探头探脑地看他的家,地上堆了两大袋生鲜超市送来的食材;看高杨这样子就知道拿到后没再管过。王晰一边过去把散落出来的东西都收好,和袋子一起放在桌上,一边伸手去摸高杨的额头,“怎么了,生病了?”
小屁孩闷闷地“嗯”了一声。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加上宽肩杵在王晰旁边晃晃悠悠,王晰怕他突然倒下来把自己压扁,赶紧扶了一把。
“那你别吃火锅了,我给你煮点粥得了。”
遇到吃的倒是不肯让步,高杨马上摇摇头,“我要吃。”
“那你坐好。”王晰把他推到沙发上。明明自己是第一次入门的客人,在客厅里转来转去却仿佛自己才是主人,“电磁炉在哪?”高杨指给他。“锅呢?”又指给他。看来是真的有点生病,在沙发上抱着条毯子,两条长腿蜷缩起来。
把基本设备在茶几上架好,王晰问他,“怎么生病的?”
“空调照着吹了一晚上……”
王晰无言以对,叹了口气。小兔崽子吹空调把自己吹感冒了,害得他在屋外等了那么久,一想就生气,伸手去揍高杨的头。没用力,高杨像洞里冒出来的土拨鼠一样给他捶了一下,缩到抱枕后面。
高杨上午拿到的食材,他一点没管,冷冻食品都闷在袋子里化开来了。王晰拎着两大袋在厨房装盘,出来下底料、烧开水,看着热气咕嘟咕嘟冒出泡泡,高杨从沙发上动了动,凑了过来。
“我是过来玩啊,还是过来给你当保姆啊?”这小崽子就知道吃。可也不能不让他吃,王晰把筷子和拌好调料的碗递给他,看着高杨像一个仓鼠从披着的毯子里钻出来,活脱一副饭来张口的模样。但他一抬眼,低烧烧得眼睛红红,磨蹭了几下,挪过来贴到王晰身边。
“要是现在吃了火锅,明天病得更厉害了咋整。”
王晰和他说话,但不像在交谈,更像是自己念叨。他垂着脑袋,卷曲的发丝落下来几缕,帮高杨下他够不着的肥牛。王晰嗓门一直都低低的,就算情绪高涨也一样,被高杨靠得近了声线更像乐器的低音部,他的喉咙就像音箱,能听见极为低沉的嗡嗡声。高杨贴着他动也不动,全等着人喂,靠着靠着又凑得更近了,脑袋都黏在王晰脑袋边。
“没长骨头吗?坐好啊,”王晰不解风情地把他一把推开,“你整个压下来,我还怎么下吃的?”
年轻人依然靠着他,黏黏糊糊的。套在外面的外套好像小了点,长手长脚的人胳膊稍微伸直一些,袖管就窜到小臂上面了。王晰一瞥,看到高杨双臂内侧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痕,手下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高杨似乎也意识到了,本能地想缩一缩,但是停了几秒钟,只是闷闷地叫他:“老师……”
“现在没再这么做了吧。”
伤痕看起来都有段时间了。高杨这些天一直穿着外套,王晰大概也有点猜到。高杨又粘到他身边来,蹭着王晰的肩膀摇摇头。后者把捞出的牛肉和大白菜在蘸料盘里蘸好,放到高杨的碗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会这样?”
“前几年就有,”年轻人说,“状态不好……就会复发。”
“有在好好吃药吧。”
“嗯。”
蘸料弄到手上了,王晰站起身来去把餐桌上的纸巾拿过来。高杨重新坐正来吃东西,乖得好像一只刚刚被接回家的宠物兔。王晰坐回来,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
“别说我没提醒你吃些清淡的。明天病得更严重了,你可得自己受着啊。”
高杨不说话,放下碗,样子有点萎靡,一副被生活蹂躏的模样。王晰坐近了,他就张开胳膊去,要抱王晰。男人本想推开,小孩过高的体温又让他有点不忍心,便放下手随他抱了。抱着抱着真的变成大抱抱熊,王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人被高杨卷着,后者还把脸埋在王晰颈窝里,这让男人觉得自己好像火腿面包里的火腿。电视的声音不大,就像高杨车上音乐的音量一样令人舒适,这是一种绝妙的本领。王晰看着跃动的电视画面,却什么都没看进去,高杨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子的皮肤上,感觉脖颈和耳根都快烧起来。如果不是对方没有距离他的重点部位太近,王晰简直怀疑自己会起反应。他到底是个好久没有发泄的健康男人。
高杨好像也知道似的,轻轻嗤笑一声,变本加厉地在他脖子上蹭,“老师……”
“别闹,”王晰赶紧把他推开,“你……你生病还这么活跃,行了。”高杨一边看着他笑,一边又被自己呛到咳嗽起来,也就不闹王晰了。
断断续续地聊了些别的,火锅吃得差不多了。王晰食量不大,高杨又在生病,食材剩下不少。小孩歪歪斜斜地要起来收拾,被王晰按回去,自己仔仔细细地将食材装盘收好,包上保鲜膜放到冰箱,碗筷也装进洗碗机。出来时看到高杨身上挂着个毯子站在客厅中间,哀哀地看着他,“你要回去了吗?”
“不早了,明天还要工作。”
“小桔子睡了吗?”
“睡了。哎哟,说到这个,4号还得去开家长会……”
“我家也可以住。”男孩闷闷地来了一句。王晰停下话头,那人就也闭嘴了,大概觉得不可能得到应允。倒是王晰端详了他一会,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高杨的脑袋。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哥照顾照顾你吧。”
TBC.
【叶黄】G市是永不落幕的夏天
*心理独白更多了
*真的是HE
06
要真的是太阳多好,一颗恒星,自顾自地灼烧。可是黄少天只有那簇依仗心口血供养的火焰,它会摇摇欲坠,日渐微弱。太阳的光芒无穷无尽,但火焰是会熄灭的。
火焰是从什么时候熄灭的呢?
“老叶,原来叶秋不是你的名字。”
“哥觉得还是本名更好听,你说是不是,少天大大。”
叶修本以为黄少天会立刻大骂自己不要脸,可他没等到小狮子炸毛。这次对话到此戛然而止。多难得,他们的对话会定格在叶修的回复上。
线上对话就这么彻底沉寂了,黄少天还是经常在选手群里刷屏,可再也没有私聊过叶修。
倒也不会不搭理,叶修如果在群里问他两句或者附和两句...
*心理独白更多了
*真的是HE
06
要真的是太阳多好,一颗恒星,自顾自地灼烧。可是黄少天只有那簇依仗心口血供养的火焰,它会摇摇欲坠,日渐微弱。太阳的光芒无穷无尽,但火焰是会熄灭的。
火焰是从什么时候熄灭的呢?
“老叶,原来叶秋不是你的名字。”
“哥觉得还是本名更好听,你说是不是,少天大大。”
叶修本以为黄少天会立刻大骂自己不要脸,可他没等到小狮子炸毛。这次对话到此戛然而止。多难得,他们的对话会定格在叶修的回复上。
线上对话就这么彻底沉寂了,黄少天还是经常在选手群里刷屏,可再也没有私聊过叶修。
倒也不会不搭理,叶修如果在群里问他两句或者附和两句,他的反应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在赛场上激他两句,他依然能稳定反击,活力十足。
但终归是不一样了。
黄少天不会再找尽一切机会出现在他的眼前,除了赛场,只在后台长廊有过一次无意间的相遇。
那天黄少天站在自动贩卖机前,贩卖机被窗外的阳光反射出一大片模糊的光影,叶修看不清他选择了哪款饮料。
咚的一声饮料罐砸了下来。
他弯腰去拿,背脊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蓝雨的夏季队服被风鼓鼓囊囊地吹起。像是某种振翅欲飞的鸟,抬头就要飞出窗外的样子。
叶修愣愣地看着。直到黄少天先发现了他,才恍然回神。
“老叶,你有什么想喝的?我请你喝啊。”
黄少天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整个人被笼罩在阳光里,暖乎乎毛茸茸的样子。声音依旧是熟悉的透透亮亮。
“跟你一样吧。”
“你什么时候也喝可乐了?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这玩意甜兮兮的,什么成熟男人提神只靠烟。”
“哎你到底请不请啊?”
“请请请。”
可乐罐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抓在手里冰凉凉一片。黄少天的嘴角挂着寻常的友善微笑,眼里无波无澜,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这么一个云淡风轻的眼神却一瞬间刺痛了叶修的心。
夏天又一次到来了,外面的太阳那么炙热,手心里的可乐罐那么凉。
“比赛加油。”擦肩而过时黄少天这么说,他一次头也没有回,径直穿过长廊消失在叶修的视线里。
他怎么就不叫嚣着要打败自己了呢?
07
第十个赛季,第四个冠军。叶修双手捧起奖杯,用力到指尖发白,他感受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是时候了,在比赛最后的关键时刻,他成功飚出一波极限手速时就决定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残酷的一种职业。它需要的那么多,要你百分百的投入,绝对的天赋,执着的热爱。但它留给你的时间却那么短,如璀璨的烟火一瞬而逝。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这段征程才如此宝贵,才会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成就永不褪色的绚丽。这本就是职业竞技吸引他的地方之一。
虽然叶神是凭借自己一贯的潇洒不太在意退役这件事,但该有的形式还是逃不掉的。比赛结束没几天,兴欣众人就为他筹办了场浩浩荡荡的退役快乐宴。
除了兴欣的队员,其他与叶修相熟的职业选手也悉数到场。黄少天当然也来了,他神情自如地落坐在空着的位置上,叶修的旁边。
黄少天在饭桌上总是焦点,谁都喜欢跟这个明亮的家伙多吹几句。虽然他总是噼里啪啦垃圾话一堆,很吵但真的很热闹,尤其是饭局十分需要这种热闹。
一群人天南地北地聊着,话题不停地跳跃。上一秒刚套出了谁谁的初恋故事,下一刻就接上了谁谁的童年阴影,配一点酒,这堆人大有一副要把人生经历都吹一遍的趋势。就连叶修也被大家闹着讲出了自己离家出走的糗事。
聊着聊着魏琛突然说了句,“蓝雨还是和尚庙啊?我这徒弟究竟啥时才能拐到个小姑娘?哎,为师很忧愁。”
“哈哈哈哈,哎我说魏老大你怎么一副上了年纪的口吻啊。你那个样子跟我爸妈一模一样,前两天他们还在那跟我苦口婆心。什么你都二十五了,再不谈恋爱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我说我们蓝雨没有女选手,我也是没办法。”
黄少天讲得神采飞扬,语速快得跟连环炮似的,“最近天天操心这个,夏休期硬是要帮我排一场相亲。我开始还不想去,结果我妈指天画地跟我保证她介绍的女孩跟我退学前暗恋的校花长得十成十相似。嘿,我就答应了。啊,朋友们,本剑圣可能就要离开你们这些单身狗的行列了。”
“切,给你脸大的,人能看上你吗就在这儿吹。”方锐给黄少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去,你为什么怀疑本剑圣的魅力?要不是我当时一心向着荣耀只能退学,差点就跟校花牵手成功了好不好?”
……
苏沐橙碰巧离席去洗手间了,如果她在这里,一定会注意到叶修越来越暗沉的眼神,一定可以解开长久的疑问。或许心里还能冒出句,哟,影帝你这破绽太大,观众要发现了。但苏沐橙不在,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嘚啵不停的黄少天身上。
屋里的空调是不是调得太低了?如果不是他的手为什么止不住颤抖呢?他从没想过还能再次体验到这种颤抖,他拼命捏住自己的手腕,用力到指尖掐出血痕。
这是自己设想过的可能不是吗?他不是非得承受那些,他可以拥有轻松许多的未来,是自己亲手把他推向了这个未来。
如果每个人这一生只有一颗命定的红豆,这颗红豆随机掉落在世界里任何一个角落。数以几十亿的人都想寻觅这颗红豆。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找到呢?找不到的多数人还是可以过得很好,还是可以拥有温暖幸福的生活。
更何况谁能保证自己就是那颗红豆呢?在自己这里受了伤的小狮子,收拾好伤口总是可以继续上路的,他还拥有一整片广阔的森林。
他想寻一个话头开口,想找到自己一贯游刃有余的口吻。可他发不出声音。他像是真正惧怕过山车的人,在一次又一次的极速下坠中,被捏住了喉头,心脏在无止境地下沉,耳边充斥着尖叫,但他发不出声音。
拥有过太阳的人,要怎么面对黑暗呢?看过最绚丽的绽放,要怎么面对败落呢?
陷入爱情的心,怎么会只有敞亮的欢喜,无尽的柔情呢?它充斥着最浓烈的嫉妒,最可怕的占有欲。光有多亮背光处就有多暗,光影相伴而生,这是不变的定律。
他不可能因为大家叫了许久的叶神,就真的成了一个神。人又为什么要试图去成为神呢?
08
黑暗里只有一个火星在跳跃,熄灭又燃起。烟雾袅袅不断,模糊了黑暗中本就不甚明晰的神色。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新买的手机。那里面存着一个名字。一个反反复复出现在心底的名字。
这是第几天?距离那日酒席散场后的第几天?这几天他都是怎么过的?
梦里出现过很多画面,无一不与那个人有关,或清晰或模糊。反复出现的画面是一个不回头的背影,那么潇洒决绝。他要走去哪呢?走去哪都与自己无关了是吗?
胸口剧烈的疼痛又一次让他惊醒,醒来就这么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他就坐在那里,像要凝固成永恒的雕像。直到烈日灼烧地面,厚重窗帘也遮不住的光芒泄漏进房间,雕像才有所松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叶修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这个普通的句子在说什么,他只是机械性地又拨了一遍。
为什么关机?猜到他会打电话?连电话也不愿意接吗?
很多疑问在脑海中嗡鸣,太阳穴被刺激得抽痛。他用力咬了口嘴里叼着的烟,把自己从疑问的沼泽里拔出来。
……
“叶神?怎么了?”喻文州的语气透着些惊讶。
“文州,少天还在俱乐部吗?他的手机关机了。”
“关机了?”喻文州本就显而易见的惊讶又增加几分,“他早一周前就回家了,稍等,我来查一下他家里的号码。”
......
“喂,找谁?”
“……”
“怎么不说话?打错了?”
“少天……”
“老叶?你怎么会?……”
“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老叶你傻了呀,我在G市啊,什么出来见你一面啊?你要我现在飞去H市啊。我可不想去,我在家里待得可舒服了。”
“我在G市。你要不要过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
沉默如此煎熬,叶修瞬间明白了那个告白的夏日里少年的心境。
“好,我去找你。”
黄少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窗户整个大敞,带进来一阵阵躁动的热风,吹散了原本室内浓重的烟味。叶修背着光站在他的面前,眸色晦暗。
“老叶,你可真够奢侈浪费的。啧啧啧,这酒店可是我们G市最好的一个了,一推窗就是江景,晚上是不是特别美啊。”他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G市。
叶修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黄少天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一拉,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叶修困在了墙壁和臂弯之间。浓郁的烟味席卷而来。牢牢地包裹住他。
叶修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像是某种猎杀前的踌躇,小狮子本能的有些颤抖。
毫无保留,铺天盖地的亲吻砸了下来。黄少天肺里的空气被搜剿干净,嘴里全部染上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一吻终了,两个人都喘得厉害。叶修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呼吸,“少天,你别去见别人。见了也不许喜欢。我不要你喜欢别人,你只能喜欢我,只能看着我。”,热气全部喷薄在黄少天的耳边。
多么不讲道理又荒唐的话。但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他低头看着还被困在臂弯里的人。黄少天的头发有些乱了,一双眼睛也被折腾得泛起水汽,微张的嘴巴里露出鲜红的舌尖。
这是多少次在潮湿燥热的梦里出现过的画面。他忽然想回到过去那么多个灿烂的夏天里,那些他就快要忍不住的夏天里。他想把他困在自己的身边。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管他会不会后悔,他不想给他任何别的选择。他只想用漫天的爱意,灼热的渴望淹没他。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喘息,情动的眼里只看着自己。
谁知道他是怎么忍住的。
“少天……”一声呼唤几乎带着恳求,他在等待他的宣判。
09
这一场如此盛大的喜欢像什么呢?黄少天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犹如长久跋涉于无尽的沙漠,忽然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绿洲。他本能地被吸引,满心满眼都是这片绿洲。他怀揣着莫大的喜悦,浓烈的渴望,一路狂奔向那片绿洲。
但是那片绿洲总也走不到,夜晚降临的时候更是连轮廓都看不真切。他越来越疲惫,步伐一日日沉重。直到某一刻,他选择停在原地质问自己。那究竟是不是海市蜃楼?他努力奔赴的是不是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那些无奈又纵容、珍而重之又小心翼翼的神情,总是消失得太快。那些柔情像是世上最美丽的蝴蝶轻轻落在他唇边的吻,稍纵即逝,他长久盯着蝴蝶离去的方向,问自己那究竟是不是一场错觉。
那个告白的盛夏夜晚,浓到化不开的雾霾弥漫在叶修的眼睛里。黄少天跌进那片迷雾中,努力探寻被遮蔽的景色。他听见自己的耳边响起呼唤,像是一声情绪浓重的喟叹。
不愧是全联盟第一的战术大师,他的心思那么幽深,只要他不想,谁能真的猜得透呢?黄少天连这家伙在用剑客时,都无法准确预判他的意图,一度还有点自尊心受挫。他又如何能猜中那人真正想要掩盖的东西呢?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试探。
那天他看到了,那个人藏在桌子下颤抖的手。那双全联盟最稳的手,能瞬间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手速而丝毫不受影响的手。就因为他的几句话在颤抖。
堂堂叶神,站在无人可及的巅峰,塑造出如此传奇的故事。这世上似乎从来没什么能真正牵动他的神经。总是漫不经心,总是无所畏惧,总是不甚在意的潇洒。可他在黄少天这里会害怕,会害怕到颤抖。
这还需要追问什么答案呢?
其实随着年龄渐长,黄少天差不多也能猜到一些叶修的顾虑。他见过队长疲于应对外界的攻击和质疑,见过职业选手被恶意谩骂击垮心态。很多事不是不该不对不公平就不会发生。
就像叶修被嘉世逼到退役,谁都说嘉世疯了才会放走联盟最强的大神,才能不顾情面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可嘉世就是这么做了,那些和叶修并肩作战过好几年的队员就是这么做了。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如果被逼退役的那个人没有刀枪不入的顽强心性,没有凌驾于全联盟所有人之上的绝对实力,怎么可能再次拥有他想要的荣耀。
这些黄少天都能想通,甚至隐隐约约能感知到一丝叶修别的顾虑。但想通不代表他不生气。他凭什么自作主张呢?他为什么不愿意跟自己一起面对呢?
凭什么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跟他一样从头再来也绝不退却的勇气呢?又凭什么去质疑自己想要跟他同行的坚定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无论什么样的未来,他只想要站在他的身边。
那日如果叶修抬头看黄少天一眼,就能发现他隐隐泛红的眼角。黄少天多想立刻用炙热的爱意去填满叶修不安颤抖的缝隙,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按捺住这份冲动。
因为那些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黄少天这次要利用叶修的这份害怕和不安,逼他主动往自己这里走一步。
这是联盟最强的机会主义者,森林里最勇猛的狮子,瞬间做出的选择。
10
原来雾霾散开后是这样的眼神。直白赤裸的爱意。黄少天感觉心都被烫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平复自己的心跳,开口时恶狠狠地,“非要我用这种方式逼你是不是?”
这话一出,叶修多聪明,一下子就能想通前因后果。他如释重负。伸手把人捞回自己的怀里。
“都是假的?校花的事情也是假的?”他竟然在意那么无聊的点。
“那么多年我只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个王八蛋!”黄少天又腾起一股无名火,顺手就锤了叶修的后背一下。
他没怎么收力,这一下还真的有点痛。结果被打的那个在那吃吃地笑,用力揉了把埋在怀里的头毛。
“少天大大,要不要当哥的男朋友?” 再开口时还是掩不住的愉悦笑意。
闷在怀里的小狮子不说话。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答应我好不好?”
小狮子还是沉默,只是轻微蹭了两下他的脖颈。软乎乎的头发扫得人痒痒的。
“真的不考虑?收了联盟最强?荣耀第一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叶神?”
小狮子顿时炸毛了。
“叶修!你真的很不要脸!”
被骂不要脸的人,落在唇上的吻却那么轻柔,真的像蝴蝶落在唇上的重量。黄少天抬头看着他,叶修的眼中满满当当的柔情就快要溢出来。那些珍而重之,小心翼翼的神情从来不是他的错觉。这是他从少年时期喜欢到现在的人,还是如此让他心动。
“你怎么关机了?”叶修忽然想起来这茬。
“被家里没收了。得亏你来得巧,不然还见不到我呢。”黄少天说着眼里就冒出了得意,扬起一个十足灿烂的笑容。
某种猜测刚冒上心头,立刻得到了证实。
“我爸妈可好磨了,才一周就松口了。催着要见见你呢。”
想为对方挡刀的执念,黄少天又怎么会少一分呢?叶修身上背负的沉重压力,他无时无刻不想冲上去分担。那些伤害过叶修的人,他光是想一想就气得不行,看到就想扑上去撕碎。
“傻子……”心口暖融融的就快要化掉,他的小朋友真是太可爱太好了。
“老叶,你这次要还一个人去面对家里面,我可是真的要生气的。”黄少天非常严肃,脱开叶修的怀抱,站在那里一丝打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叶修顿时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色,一副欲言又止的不自然。
黄少天脑袋上的问号都快堆满掉到地上了。
“其实,我在当网管的时候就跟家里恢复联系了。”叶修斟酌着语言,“苦肉计真的很好用,古人的智慧就是那么博大精深。”说完有点紧张地打量黄少天的表情。
“还说我傻呢!你不傻吗?”
情总是让人傻的。
夏日的风一阵又一阵吹进来,耀眼的阳光洒在相拥的恋人身上。他们的未来还有数不清的春夏秋冬。只要在彼此身边,每一个都是最好的季节。
END
后记:
写这篇文的初衷就是,我永远无法与BE和解。之前看到几篇两人打时间差错过的文,可把我难受坏了。所以想构思一个濒临BE的状态点,再在那个节点上拖回来。这么优秀强大的两个人怎么会走不出一个好的结局呢。
三年没写过什么了,有点磕磕巴巴的,想表达的东西也许没有写到位。实在抱歉。
我卡文的时候就去翻原著,结果让埋刀的我异常分裂。因为原著实在是太甜了。我仿佛都能听到小黄跳在我耳边嚷嚷,“你是不是瞎了?你在写啥呢?我们那么甜你怎么装看不见呢!喂喂喂喂!醒醒!醒醒!”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被同人虐到就去看原著,你就会觉得虐都是在跟你开玩笑哈哈。
最后谢谢读完的朋友。
布洛芬(下)
破镜重圆。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逐渐停下,从浴室里出来的黄少天带着满身水蒸气,热腾腾与冰凉的空气撞了个满怀。叶修点上一支烟,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黄少天那儿飘。
“别瞄来瞄来了,想看直接看。我可说了啊,咱俩已经分手了,遮遮掩掩搞这出那出别人还以为咱们余情未了呢。做兄弟嘛,坦荡一点ok?”黄少天嘀嘀咕咕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毛茸茸的毛巾往桌子上一扔。他说的也不错,普通朋友这样刻意避嫌,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叶修悠悠吐出一口烟,转头去看黄少天。那人已经穿好睡衣,身上水珠也擦得干净,收拾得清清爽爽。他突然想起这个场景很熟悉,在无数次事前,黄少天也总是这样,洗得干干净净,笑着往他怀里蹭去讨...
破镜重圆。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逐渐停下,从浴室里出来的黄少天带着满身水蒸气,热腾腾与冰凉的空气撞了个满怀。叶修点上一支烟,极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黄少天那儿飘。
“别瞄来瞄来了,想看直接看。我可说了啊,咱俩已经分手了,遮遮掩掩搞这出那出别人还以为咱们余情未了呢。做兄弟嘛,坦荡一点ok?”黄少天嘀嘀咕咕擦着头发上的水珠,毛茸茸的毛巾往桌子上一扔。他说的也不错,普通朋友这样刻意避嫌,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叶修悠悠吐出一口烟,转头去看黄少天。那人已经穿好睡衣,身上水珠也擦得干净,收拾得清清爽爽。他突然想起这个场景很熟悉,在无数次事前,黄少天也总是这样,洗得干干净净,笑着往他怀里蹭去讨吻。
房间顶灯“啪”的一声被关上,黄少天在床边踯躅片刻,叶修掀开自己身边的被子,拍拍床铺示意他上来。
黄少天终归是不好意思的,但说出“做普通朋友”的也是他,普通同性朋友睡一张床,简直太正常不过。他还是磨磨蹭蹭上了床,钻进被子里,一个劲往床沿贴。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明灭闪烁,透过玻璃窗直投进房间内,朦朦胧胧笼罩在两人身上,呼吸声交错纠缠在一起。当月亮快睡着时,黑暗中传来叶修的声音:“再过去点就要掉下去了。”
“……睡你的觉。”黄少天把头往被子里埋。
“你睡得着吗?”叶修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黄少天沉默了几秒,挣扎着起身去摸床旁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只摸到冰凉空荡的桌面。
“遥控器呢?”他问。
“忘了前面给我放哪去了。你冷?”
“不冷,有点热。”
“睡吧。”叶修起身替他掀开上半部分的被子。
睡在床沿总有种失重的悬浮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黄少天怎样也睡不着。叶修沉默着伸出手把人往床中间揽了揽,自己退到床沿。
“都说了没必要避嫌。”黄少天把叶修往自己这边拉一拉。
叶修顺着他往他身边挨去:“说不要避嫌的是你,一个劲躲我的也是你。”
黄少天不说话,像是睡着了,只是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在凌晨显得格外明显。半梦半醒间他恍惚想到,此刻睡在他身边的这个人,要是能跟他共度余生,那该多好。
叶修借着窗外的微光隐约看见黄少天颤抖的睫毛,他知道今晚是个好机会,但他们默契十足保持着安安稳稳的表象,总让人不忍心打破。
可他那么喜欢他,又怎么会甘心。
“睡了吗?”
黄少天应了一声,没睁开眼。
“有些事…我想还是讲清楚比较好,”叶修停顿了一下,见黄少天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接下去说,“当时没联系你,是我自己实在忙,谁也没顾上,也怕你关心则乱。”
“我都知道。当时我一看到新闻,就能猜到。你被嘉世逼退,从前的积蓄全拿去接济朋友了,无论如何我都知道你肯定特别艰难。”
“那你……为什么。”
“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情绪和状态,没办法控制对你有些过分的期待。”
“比如?”
“作为恋人,我想要在你的未来能有一席之地。”
“可你又怎么知道你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黄少天心头一悸,下意识去看叶修神色,却怎样也看不清,只好作罢转移话题:“从前我做过的很多事,每年飞去找你之类的包括分手,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这点我很抱歉。好吧,说了这么多,我们总该两清了。”
“好,两清了。那我从头开始追你,可以吧?”
沉默良久,当叶修正忐忑时,黄少天闭上了眼,也许是因为空调太冷,他声音发着抖:“你就当我默认吧。”
黄少天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心,但叶修真正提出要求时,他还是无法拒绝叶修。夜雨声烦锋利果断的剑刃,终归折在了爱与执念上。
叶修哪里需要追,他只往前一步,黄少天就义无反顾朝他奔来。
他们凌晨三点才相继睡去,不到四小时,天光大亮。闹铃响起,吵得人头痛欲裂。叶修摁掉闹铃,揉揉太阳穴转头看黄少天。那人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眼叶修,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叶修被他勾得心痒,伸手去摸人毛茸茸的脑袋:“还赖床呢?”
太亲密了。黄少天瞬间清醒,跳下床飞奔进卫生间,留叶修一人在床上发笑。
他当然已经做好了被黄少天拒绝的准备,但倔强的小孩儿竟然愿意给他机会,属实在叶修意料之外,这是目前最好的消息。
黄少天掬起一捧水打湿脸庞,洗面奶在掌心揉出泡沫往脸上搓,脑子却还是混混沌沌。他不断怀疑,昨晚是否只是场梦,直到叶修打着哈欠走到他身边挤牙膏。
“早饭吃什么?”叶修漱了两口水,吐掉嘴里的泡沫。
真狡猾,甚至不问黄少天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饭,只理所应当问一句“早饭要吃什么?”丝毫不给人回绝的余地。明明是开放式问答,却给人一种封闭的感觉。
“看看楼下有什么吧。”黄少天洗干净脸上的洗面奶,脸上全是水珠,闭着眼伸手去够着毛巾,却怎么也摸不到。
“这儿呢。”叶修把拧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叶修从不用洗面奶水乳之类的东西,自然洗漱要比黄少天快得多。和黄少天在一起之前,他总觉得这些东西香精味太重,而后却对黄少天身上脸上的气味爱不释手,有时是奶香,有时是柠檬香。
黄少天擦干净水渍,两人回到房间换好衣服,一出门就碰见了对门的喻文州。
喻文州向来不是八卦的人,此时却不免有些好奇,冲两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黄少天被吓了一大跳,叶修却是气定神闲的样子:“早啊!”
吃过早饭便开始一天的集中练习,黄少天尝试过王杰希打出配合,结果却不尽人意。
“今天很浮躁啊?”王杰希问他。
“有点热。等等你往岩石那边飞,再试一次。”黄少天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两人技能还是没接上,黄少天和王杰希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嫌弃。叶修和周泽楷那边却是如虎添翼,默契配合拿下双杀时黄少天忍不住叫了声好。
“我们再试试。”黄少天看得热血沸腾,转头对王杰希说。
他们打得起劲,黄少天的腰冷不防被叶修拍了一下,差点没跳起来:“我靠!你干嘛!”
“坐没坐相。”叶修一脸正经地批评他。
“你们蓝雨都跟猴儿似的?”王杰希煽风点火。
黄少天冲王杰希比了个中指,转身报复性地去挠叶修腰,被叶修抓住手腕摁在电竞椅上。小朋友“嘶——”的一声,似是被抓痛了,叶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松了手查看他手腕。
世邀赛在即,上面三申五令让国家队员们保护好手,叶修自然能拿捏住分寸,却想不到黄少天这么怕痛。
手腕肯定是没事,甚至都没发红。黄少天趁那人抓着自己手仔细查看时,看准时机,往叶修腰上挠去。
叶修被偷袭个猝不及防,黄少天得意洋洋:“就这啊?”
叶修忍不住笑着揉揉他头发,喻文州示意他们安静些,张牙舞爪的小狮子这才安静下来。
几天的训练下来效果可圈可点,叶修和喻文州商量着飞苏黎世之前让国家队出去散散心,张佳乐感慨领队终于做了回人。
黄少天不久前打过耳洞,被张佳乐拉着去挑耳钉,两个人站在镜子前比比划划半天。
“这个不错吧?”黄少天侧过头捋开碎发让张佳乐看耳朵上的耳钉。
张佳乐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前面那个925银树叶的好看。”
“真的吗?可是我不想要树叶的哎……”黄少天视线回到镜子上,想再端详一下耳钉,却被身后的叶修吓了一大跳,“我靠!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你说不要树叶的时候。”叶修举着个冰淇淋,尖端有些融化。眼看奶油就要滴落下来,黄少天想也没想咬了一口。
“我的呢?”张佳乐故意问。
“要吃自己买啊。”叶修低头看黄少天微红的耳尖。
黄少天知道这人是给自己买的,也就接过来了,又听叶修问张佳乐:“刚刚你说什么树叶的耳钉黄少天戴着好看?”
柜姐识趣地把还没收起来的耳钉递给叶修,叶修放在黄少天耳垂旁比划了一下,点点头:“包起来吧,刷卡。”
黄少天装傻:“啊?你给谁买呢?”
“给我对象买呗。”
“要点脸!我还没答应你呢!”
他们回到酒店时间还早,叶修拎着大袋零食往黄少天门口一搁就回房间了,黄少天想了想,从零食袋里翻出一桶泡面敲开叶修的门给人送过去。
不到一小时,黄少天房间门再次被敲响。黄少天刚洗完澡穿好衣服,心下有些疑惑,按理说叶修查房是直接推门…他谨慎地开了一点门缝,对上门外那人视线时瞪圆了眼睛,拉着门把只露出半个身子:“又干嘛啦?”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叶修摊开手表示无奈:“我泡面洒床上了。”
黄少天简直想给一小时前送泡面的自己一巴掌,两人杵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半响,黄少天别扭地把门打开示意叶修进房间,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干嘛不去他们房间啊……”
“跟你关系比较好,怎么了?”叶修反问他。
“有多好?”黄少天下意识顺着他思路走。
“你想有多好?”
“……你该去查房了叶领队!”
“今天喻文州查房。”叶修耸耸肩。
叶修给他买的耳钉被搁在床头,看样子是刚拆到一半,反而零食倒是动也没动。
虽然嘴上不情不愿,黄少天上床时还是有心给叶修留了一半的床位,叶修关掉灯翻身上床。一瞬间,黄少天突然觉得他们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个画面很熟悉,而他下一秒总会搂住自己,耐心听自己絮絮低语,时不时应答几句,直至聊到睡着。而此刻,他们在一张床上,却无法名正言顺相拥。
黄少天昏昏沉沉的,困得眼睛睁不开,他恍惚间感觉自己整个人在下坠。身下是柔软的床垫,空调温度适宜,但他总放不下心,总觉得有些事还没做完,吊在那儿让人不得安稳。
“睡了?”叶修问。
黑暗里那人许久没有应答。蓦然,叶修撩开黄少天额发落下一吻。
“晚安。”他说。
是梦吗。
叶修不确定那晚黄少天是不是睡着了,剑客伪装得太好,这次斗神也无能为力。
集训的十天很快过去,国家队出征那天万里无云,他们出酒店时门口记者已经架起了长枪短炮。黄少天摘掉墨镜大大方方对媒体比了个v,笑容灿烂得晃眼,叶修接过他的行李箱,揽着他肩带人走上国家队专属的巴士。
巴士开往机场的路上,黄少天始终看着窗外,叶修打着盹,被黄少天戳了戳胳膊,叶修睁开眼看见小朋友指着窗外问他:“那是喜鹊吗?”
“你过去问问它是不是喜鹊。”叶修打个哈欠。
红绿灯亮起,巴士往前开,自然是看不见什么喜鹊了。黄少天试探着去找叶修的手指,叶修有些意外,却还是握住了那人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相贴,微微发烫。
“这个是蓝雨剑圣男朋友吗?”黄少天问。
车窗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热得黄少天脸颊发红,叶修只觉得那光刺得眼酸,垂眸在黄少天颤抖的眼睫上留下一吻。
“是蓝雨剑圣黄少天的男朋友。”他说。
【杨晰】片儿警老王的幸福生活07
*补档,要是能活下来,我再补其他的
高杨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中年单身汉的冰箱能有多么惨淡。
在过去的三分钟内,他已经从冰箱里提出来一桶过期的牛奶,半盒干瘪的葡萄,长了毛的豆腐,和一小块不知道何年何月扔进去已经隐隐散发出奇妙味道的里脊。
“哥,猪肉你都浪费,看来你们工资还是挺高的。”高杨捏着鼻子把肉扔进垃圾桶,又塞进去一盒拆了保鲜膜却没吃的青菜。
王晰见状趴在沙发上嚷嚷:“我那买的有机蔬菜,上次想做来着,所里有事,撂下就走了,别扔啊。”
“你这青菜脱水脱的能直接拿去当方便面里面的蔬菜包了。”高杨不理还在心疼的王晰,俯身把满了的垃圾袋打结系好,放到玄关,然后问他的意见,“洋葱炒鸡蛋和土...
*补档,要是能活下来,我再补其他的
高杨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个中年单身汉的冰箱能有多么惨淡。
在过去的三分钟内,他已经从冰箱里提出来一桶过期的牛奶,半盒干瘪的葡萄,长了毛的豆腐,和一小块不知道何年何月扔进去已经隐隐散发出奇妙味道的里脊。
“哥,猪肉你都浪费,看来你们工资还是挺高的。”高杨捏着鼻子把肉扔进垃圾桶,又塞进去一盒拆了保鲜膜却没吃的青菜。
王晰见状趴在沙发上嚷嚷:“我那买的有机蔬菜,上次想做来着,所里有事,撂下就走了,别扔啊。”
“你这青菜脱水脱的能直接拿去当方便面里面的蔬菜包了。”高杨不理还在心疼的王晰,俯身把满了的垃圾袋打结系好,放到玄关,然后问他的意见,“洋葱炒鸡蛋和土豆丝行不行?”
王晰脸都皱起来:“不要洋葱,那不是有尖椒吗,尖椒炒鸡蛋挺好的。”
“你有伤不能吃辣的。”
“那有啥关系,病人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悦,哥吃高兴了才能好得快。”
高杨并不信这套歪理,把尖椒扔回冷藏室,眼瞧着就要对洋葱下刀。
“诶诶诶!”刚才还在沙发上瘫成一条咸鱼的王晰叫起来,见到高杨转头看他,赶紧调整姿势,整个人向前趴上沙发扶手,下巴搁在软绵绵的抱枕上,眼睛眯成一条又细又可爱的缝,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尖椒,成不?”
“……成。”高杨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王晰立马又瘫回咸鱼:“还是小高杨知道心疼哥。”
然而那尖椒实在太辣了,高杨切开之后人还没说话,先打了三四五六个喷嚏又咳了七八九十声,王晰听着厨房这一连串的惊天动地,麻溜地滚去厨房慰问,在门口一露头,高杨就含着一大包眼泪转过来看他,平时瞧着稳当又淡定的小孩现下涕泗横流,吸了吸鼻涕,喊王晰:“哥。”
一个字里包含了多少酸甜苦辣辣辣辣辣辣辣辣辣辣。
王晰刚才再怎么心安理得地敲碗等饭,这下子都生出点不好意思来,他想要拿点纸替高杨擦泪,又想起厨房用纸早就在几百年前用完了,于是只能一溜烟地跑回客厅,路上撞到了茶几角,再“疼疼疼疼”地倒吸着凉气跳回来,等他抽出纸巾,高杨的眼泪都已经流到下巴磕了。
“你这是眼泪还是鼻涕啊?”王晰一边替他擦一边嫌弃。
高杨倒是也不和他客气,擦完一张纸巾抽了抽鼻子,示意自己还有存货,王晰只能又抽出来一张,捏着他的鼻翼叹气,行啦,小祖宗,发动吧。
心里想着他上一次这么伺候的还是他六岁的远方小表弟。
高龄表弟擤完了鼻涕,又把王晰往外推,王晰觉得自己在外面坐着也是无聊,倚着冰箱门和他聊天。
高杨一边和他唠,一边淘米搅鸡蛋切土豆丝拿刀背把蒜瓣拍得哐哐响,又蹲在垃圾桶边上剥蒜,一点也没有富二代的架子。王晰瞧着他熟练的架势,觉得高杨这小孩作为一个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开得起宾利、剥得了蒜皮的综合体十分奇妙,没忍住就开始查人家户口。
“小高杨你不是本地人吧?”
“算是吧,不过中学时候我爸妈去新疆工作,我在那里待了几年,大学才考回来。”
“那你们家除了你爸妈你哥还有谁啊?”
“没了,我爸妈现在在国外,我和我哥不住在一起。”
“那你就一直自己住?”
“我自己住比较方便。”
太惨了,多可怜一孩子啊,小时候被迫远离故乡,辗转求学,现在父母不在身边,仅有的哥哥可能还要和他争家产。王晰简直要为眼前的小孩掬一把辛酸泪,越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他清了清嗓子,说:“那你以后没事可以来哥这里,哥给你做饭吃。”
高杨正巧把尖椒倒进锅里,隔着一片油烟看他,嘴角轻轻地翘起来:“好。”
十秒之后王晰跑出了厨房。
一分钟之后高杨追了出来。
俩人趴在阳台上迎风流泪。
“哥,我觉得抽油烟机还是换一个吧,噪音挺大,不吸油烟,现在里面和仙境似的。”高杨指了指烟雾缭绕的房间。
王晰扑哧笑出声,心里想着还不是你造的孽,完全忘了坚持吃尖椒的是谁。
房间里的辣味一时半会散不完,俩人这么一折腾也不太饿了,索性各自发呆。现在正是晚上七八点,到了广场舞大妈们出没的时间,对面小公园里传来音乐,王晰跟着哼,哼了半天察觉身边没了声儿,扭头一看,高杨正托着下巴看他,见他转头也不躲闪,反而眨眨眼,说:“哥,你真好看。”
王晰被这话吓得朝后一个蹦跶,摸着自己发红的老脸,又蹭蹭自己早上没刮的胡茬,吭哧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说啥玩意儿呢你!”
高杨还是托着下巴,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就那么笑意盈盈地看他。王晰强迫自己分神去听楼上孩子弹棉花似的琴声,去闻隔壁炖的老母鸡,去看不远处商圈亮起的霓虹灯由白转红,去感受吹在脸上的夏夜暖风,可等他转了这么一大圈回来,高杨还是在看他,眼睛里映着一点亮,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月色。
王晰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相亲也去过那么几次,互相有好感差点发展成男女朋友的也有,可这么被人看着是第一次,看得他整个人晕晕乎乎地瞎想,觉得以前哪个相亲对象都没小高杨好看,小高杨不笑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也好看。片刻后又呸自己,哪跟哪儿啊,自己怎么能拿弟弟和相亲对象比。
王晰靠着弟弟这俩字拉回一半理智,又靠着裤兜里的手机震动拉回另一半,他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胡乱按了接听,心想不管哪位大神能把我从这状况解救出来我都谢你全家。听筒贴上耳侧,里面传出来一个带着十年前台湾偶像剧风味的口音:“喂,你是他哥哥哦?”
王晰愣了下:“嗯?咋回事?”
“我现在跟你说话方便吗?”
王晰看看对面小孩儿还在盯着自己,心里一紧张,语气很不耐烦:“你痛快的,甭磨叽,有话就说。”
“是这样的,我和我兄弟哦,前几天在外面和别人打架,我那个兄弟脾气比较暴,当场就把人打死了。现在警察到处在找我们,我们想跑路,身上没钱。你弟弟现在在我们手上,想找你借五万块钱帮个忙。”
王晰克服海峡两岸的语言障碍,听懂了对面的来意,抬眼瞅瞅对面小孩,琢磨着自己这么好看的弟弟要是真被绑了,怎么也得值个五十万,这骗子胆子忒小,正准备把骗子的电话记下来转报给市局反诈骗中心,一直凑在旁边听的高杨把手机接了过来。
“我哥就我这么一个弟弟,你手里那个是假的,剁了吧。”
挂电话,锁屏,一气呵成。
王晰诶了一声,说你这小孩捣什么乱啊,我还得向反诈中心那边报告呢,刚把手机拿回来,电话又响了,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这骗子还挺锲而不舍。”王晰接起电话。
“王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妈,她要被爸爸打死了……”
小雪家就在王晰隔壁小区,王晰挂了电话一路奔过去。赶到了楼下,偏偏仅有的一部电梯按了半天没反应,王晰一咬牙就要去爬楼梯。高杨顾及他的伤,跟在后面劝他,说直接报警也可以,王晰心急,说你留这里打电话等电梯,哥先上去,那男的下手忒狠,我怕真出个好歹。
高杨没办法,只能跟着往上爬,爬上去才明白为什么电梯不动。
小雪妈妈大概是实在受不了殴打,试图打开家门逃跑,却被男人一路追着到了电梯间,只能抱着头蜷缩在电梯间角落里,暴怒的男人不肯罢休,依旧疯狂地踹向她的肚子和头部,被掉落在地上的高尔夫球杆卡在门口,电梯门开开合合。而打完求救电话的小雪正抱着手机,紧贴楼道墙壁蹲成小小的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已经连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王晰从楼梯间冲出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小雪战栗着抬起头来,看到是自己熟悉的王叔叔,哇的一声哭嚎出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发出小动物般呜咽的声音,好像终于在这场混乱中找到了让她安心的靠山。王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推开小女孩,只能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她,然而这时男人却回身准备去捡地上的高尔夫球杆,似乎要进行更加残忍的殴打。
一旁的高杨顾不得许多,赶紧过去一脚踢开了球杆,男人被他的动作激怒,发红的眼睛看向高杨,双手直接朝着高杨的脑袋挥过去,高杨低头勉强避开了攻击,却还是被抓住了头发,整个人被拽得朝前一个趔趄,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王晰骂了一句艹尼玛,直接冲了上去,双手抓住男人的手臂,迫使男人松手,接着右手扣住他的脖颈,左手从肋侧伸过去回勾住肩膀,猛地发力拉得男人几乎失去重心,趁这个空当,王晰俯身去捞男人的膝盖,将他整个人抱摔在了地上。
动作比高杨挂电话还一气呵成。
接到报警匆匆赶来的圣权一边过去帮忙按住男人,一边对着看呆的石凯说道:“这就是标准的下拉急摔示范动作。”
石凯恨不得上去握王晰的手:“哥,忒牛了。”
王晰却只觉得自己的左手又要废了:“妈的,给老子把这傻逼男的拷回去!”
男的到了派出所就立即冷静了下来,一副痛改前非洗心革面的样子认错发誓,恨不得当场签个保证书。石凯在旁边嘀咕说认错有用要我们警察干嘛,王晰却笑了下,说看你态度挺好的,要不今天晚上在调解室吧,那里有沙发,比留置室的板凳舒服,剩下的明天天亮了再说。
圣权心领神会,领着那男的往调解室去了。
石凯觉得王晰简直发圣光,看高杨被拽成那样还能这么好脾气,马佳拱了拱他问:“比被蚊子咬了更痛苦的是什么?”
石凯不明所以。
鞠红川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和搭档一唱一和:“是不能挠。”
马佳和他解释:“孩子咋猪脑子呢?你想想,夏天热不热?热了要不要开窗?窗户开着会不会进蚊子?如果整个房间就一个人,蚊子会咬谁?万一那人还被铐住双手怎么办?”
语气循循善诱,表情幸灾乐祸。
他接着问坐在旁边的高杨:“解气了没?晰哥多少年没这么干过了,他这是真生气了。”
高杨抿抿嘴唇没说话,只有眼角弯弯的。
王晰瞪他:“说什么呢你!”
可过了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起身,撩起高杨软趴趴的小卷毛,检查头部是不是真的没受伤,语气心疼的不行:“妈的那孙子家暴自己老婆,还拽我们家小高杨的头发。”
马佳翘着二郎腿吹了声口哨:“是,我看着也心疼,本来头发就不多,再给薅秃了。”
沉默的高杨奋起反抗:“我没有,我这是正常发量!”
马佳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一切不言自明。
高杨瞅瞅马佳,再瞅瞅王晰,觉得很委屈:“民警不是老熬夜吗,你们这不科学。”
马佳在旁边挺得意:“哥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养发护发的经验,其实挺简单,就俩字——”
高杨嘴上说着不需要,眼睛还是很诚实地看过去。
“天赋!”
这话实在忒欠揍了,王晰刚想说小高杨咱不和这人一般见识,高杨却和没听到这话似的,以德报怨地想起另一件事来:“佳哥,你上次问我推荐的理财产品那事我帮你问了下我哥。”
“哦哦,你哥怎么说?我买点什么比较好?”
“我哥说,你这点钱,放余额宝就行了,别瞎折腾。”
马佳站起身来:“晰哥,我要是弄死他你有意见没?”
“有意见。”
“啧,你这立场不对,咱无产阶级得联合起来反抗资产阶级啊。”
王晰翻了个白眼:“那我选择抱资产阶级大腿。”又眯着狐狸眼冲高杨笑:“让抱不?”
高杨点点头:“随便抱。”
“瞧瞧。”王晰耸耸肩,“哥跟你不是一个阶级了,拜拜了您呐。”
马佳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你怎么一股子嫁入豪门的感觉?”
王晰是个杀手
他从来没告诉过自己的小男朋友
直到他在暗杀名单上看到那个名字——高杨
这个名字的前缀是“对家公司的业务冠军”
王晰生气极了
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呢!
漂亮脸蛋伤着了怎么办!
小兔崽子我平时连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
竟然还要和别人打架!气死了!
高杨是个杀手
他从来没告诉过自家恋人
直到他在任务栏里看到那个名字——王晰
这个名字的前缀是“暗杀了上届业务冠军的对家”
高杨开心极了
我就是这届业务冠军诶!
晰哥会在工作时间找我吗?
早就看对家不顺眼了
终于能把晰哥挖来我们公司了!开心!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两家王牌相遇在自家大门前
一个在里 ...
王晰是个杀手
他从来没告诉过自己的小男朋友
直到他在暗杀名单上看到那个名字——高杨
这个名字的前缀是“对家公司的业务冠军”
王晰生气极了
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呢!
漂亮脸蛋伤着了怎么办!
小兔崽子我平时连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
竟然还要和别人打架!气死了!
高杨是个杀手
他从来没告诉过自家恋人
直到他在任务栏里看到那个名字——王晰
这个名字的前缀是“暗杀了上届业务冠军的对家”
高杨开心极了
我就是这届业务冠军诶!
晰哥会在工作时间找我吗?
早就看对家不顺眼了
终于能把晰哥挖来我们公司了!开心!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两家王牌相遇在自家大门前
一个在里 一个在外
一个在明 一个在暗
四目相对 剑拔弩张
“啵唧”一声
“对不起晰哥,我没忍住,习惯下班回家亲你了。”
“哦?但现在你不是要上班吗,高大王牌?”
“上班出门前我们也会吻别啊。”
“……”
又“啵唧”一声
“好了,我现在下班啦,晚饭吃什么呀晰哥?”
“……喝西北风吧,哥工作要没了。”
“那哥要不要来当我的顶头上司?”说着额头靠过去,碰一下“头顶头的那种。”
【伪全员】他人即地狱(三)
全员恶人
真.变态
不喜勿入
王晰又做完了一台手术,手术服还没来得及脱,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揉眉心,这是今天的第三台大型手术,精神高强度的集中让他劳力伤神。
“王主任,喝口水吧。”有小护士端来一杯热水。
王晰摘掉口罩和帽子,接过水对着小护士笑了一下:“谢谢,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或许是成熟男人的魅力过于强悍,小护士莫名的红了脸庞,转身赶紧跑了。
王晰喝完了热水慢悠悠的站起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然后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看见他进来对他笑:“你说你为什么要选择当医生,明明不是个救人的性子。”
“这里是医院,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可以直接进入负二层...
全员恶人
真.变态
不喜勿入
王晰又做完了一台手术,手术服还没来得及脱,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揉眉心,这是今天的第三台大型手术,精神高强度的集中让他劳力伤神。
“王主任,喝口水吧。”有小护士端来一杯热水。
王晰摘掉口罩和帽子,接过水对着小护士笑了一下:“谢谢,你也辛苦了,去休息吧。”
或许是成熟男人的魅力过于强悍,小护士莫名的红了脸庞,转身赶紧跑了。
王晰喝完了热水慢悠悠的站起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然后在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看见他进来对他笑:“你说你为什么要选择当医生,明明不是个救人的性子。”
“这里是医院,再多说一个字你就可以直接进入负二层了,那里你知道是什么的。”王晰把空杯子捏成扁平状,扔进垃圾桶,“有何贵干?阿云嘎。”
门被关上,与外面光明的走廊彻底隔绝,里面,现在是属于两个人的黑暗。
高杨最近有点心神不宁,上课因为走神被老师喊了很多次,但他一个眼神看过去,老师也渐渐没了声音。
那是一种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你的样子好像你是一个死物,但是那人却又在对着你笑,明明完全是不和谐的,放在一个人的身上竟然不显得突兀。
金圣权最近很久没有回家,这让高杨很不安心。
“别担心羊儿,我只是找到了一个乐子,哦,当然不是王晰,你知道的,我不会动你看上的人。”金圣权偶然一次回家的时候对高杨说道,最后一句话说的颇为玩味,“那个人可比王晰有趣多了。”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金圣权原本要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他看着高杨,身高的优势给了高杨一种压迫感,高杨不禁握住了口袋里随身携带的美工刀。
“别紧张,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会是你。”金圣权莫名的开口,他歪了歪头,“其实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什么意思。”高杨问道。
“啊,我好像说多了什么,不过既然选择了你,应该也是看上了你什么潜质吧。”金圣权笑了,修长的手指挑起高杨的下巴,“好梦小高杨,别让我们失望。”
他说的是我们,以及……
小高杨。
这个独属于一个人的称呼。
高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金圣权瞒着他在做一些其他事情,而他好像也落入了什么圈套之中,已经脱不了身了。
他想去找王晰。
医科大下课早,高杨的解剖课一向是最优秀的,下了课就往医院跑。
“王主任不在。”小护士对高杨说道,“你是他什么人?预约的患者吗?”
“我是他……弟弟。”高杨犹豫了一下说道,“哥哥好久没有回家了,我来问问。”
“啊,王主任最近的排班挺多的,很多手术要做,可能回不了家了,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吧。”小护士开口。
高杨摇摇头,说不用了,离开了医院。
他确实很久都没有见过王晰了,站在医院大门口,抬手招了一辆车,去了江边,看着滚滚长江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中好像吹来了什么不好的气味,高杨扭头看去,不远的地方,浓浓的黑烟正在升起。
着火了。
高杨好像感受到什么,鬼使神差的朝着那个地方跑去。
王晰站在那里,身边是金圣权,他正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把蝴蝶刀,他手指生的好看,一把蝴蝶刀玩的风生水起,突然的,他收了刀,发出一声轻笑,王晰扭头看去,见阿云嘎带着一个青年走过来。
“怎么?今儿不带着你家那位了?”王晰打趣。
“他今天演出,没空,带着我们家老大来看看。”阿云嘎说道,“这是张超,那个是……”
“金圣权。”张超接上了阿云嘎的话,两个大人都玩味的看向两个青年。
“哟,不是第一次见了啊。”阿云嘎开口。
“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张超歪头。
王晰笑了:“嘎子,这是养了匹狼崽子啊,嗯?可比蔡蔡像你。”
“得了吧,看他这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你王主任的私生子呢。”阿云嘎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张超的肩膀,“这是王晰,喊晰哥。”
“晰哥。”张超听话的喊了一声。
互相寒暄结束,进入正题,王晰看看眼前的仓库模样的屋子:“佳儿说,人就在里面。跑不了。”
“那不就得了,马佳都这么说肯定没错,更何况还有你家那蔡尧在,双重保险。”阿云嘎说道,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佳儿最近技术能力下降了,一心要追人。”王晰也按住了后腰,往前走了几步。
“哪个人啊?”阿云嘎站在他身边,他跟王晰之前是搭档。
“干完再跟你说。”王晰翻翻眼睛,猛地推门进去。
小气,阿云嘎腹诽,迅速一个闪身也跟了进去。
之后便是漫天的大火,硝烟掩盖住了血腥的臭味。
张超的眼睛里映着火光,转身要走,金圣权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手腕。
王晰站在那里,发丝和衣角被热浪吹起,一双黑色瞳孔里毫无感情,他伸手,有一只蝴蝶慢慢的飞到了他的手指上停下,,王晰盯着那只蝴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云嘎突然离他离的近了些,王晰看他,看见阿云嘎给他使了个眼神,顺着阿云嘎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权儿。”王晰喊金圣权,金圣权懂了王晰的意思,张超在这个时候挣脱了金圣权往坡下走去。
金圣权连忙追过去,就看见张超和一个人面面相觑,金圣权一把拉住张超把人往身后带,余光看了眼身后,已经没有人了,风带着点碎屑拂过三人的脸庞,像是蝴蝶的残翼。
“好巧,高杨。”
金圣权开口。
“不巧,你在这里干什么。”高杨问道,看向被他挡在身后的青年,“他是谁?”
“我以为你看的很清楚。”金圣权举起他和张超牵着的手,或者说是他单方面牵着张超的手腕,“我的挚爱。”
张超显然被恶心了一瞬。
“王晰在哪儿?”高杨问道。
金圣权的笑容更加大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问王晰在哪儿。”高杨突然上前,手里的刀子直接抵上金圣权的喉咙,留下一道血痕,同时,高杨耳边的碎发被另一个人削落。
他看着身边的人冷笑一声:“还真是情人?嗯?”
张超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但是你不敢的。”金圣权慢慢开口,“小,高,杨?”
【杨晰】双人床 03
06
王晰现在躺在床上,双眼绝望的望着天花板,后悔得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为何刚刚自己傻愣愣的说了个好,身体还条件性的躺了上去。而高杨也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卧室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高杨发出一阵轻笑,“王晰老师,您有多高?”
“182吧,你呢?” “和您差不多吧。” 王晰侧过头来,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高杨。少年本就高自己一点,又是个宽肩的家伙,倒显得自己娇小了。
“王晰老师,我可以叫您晰哥吗?” 至始至终同样望着天花板的高杨终于扭头迎上王晰还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这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的目光交接,王晰被那...
06
王晰现在躺在床上,双眼绝望的望着天花板,后悔得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为何刚刚自己傻愣愣的说了个好,身体还条件性的躺了上去。而高杨也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卧室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高杨发出一阵轻笑,“王晰老师,您有多高?”
“182吧,你呢?” “和您差不多吧。” 王晰侧过头来,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高杨。少年本就高自己一点,又是个宽肩的家伙,倒显得自己娇小了。
“王晰老师,我可以叫您晰哥吗?” 至始至终同样望着天花板的高杨终于扭头迎上王晰还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这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的目光交接,王晰被那汪清泉看得出了神。
“当然可以了。老叫我王晰老师,王晰老师的,感觉自己在上课。”
高杨笑了,“晰哥,晚上你想吃什么?”
灵魂一问,确实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
“我来的时候买了一些菜。” “那太好了,咱们做饭去吧。”
至此,王晰和高杨的第一次 “同床共枕” 一共历时2分钟。
07
厨房
高杨把王晰买的菜放在料理台上,一件一件的从口袋里取出来摆好。“晰哥,晚上做些什么菜呢?” 王晰从挂钩上拿下围腰,往自己腰上系,“锅包肉,麻婆豆腐,炒个小青菜,在做个番茄蛋汤怎么? ”
“嗯,那我帮晰哥切菜吧。其实我也会做饭,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晰哥尽管提。” 高杨从刀架里取出一把菜刀,放在水下冲洗。
“高杨,你还会做饭?” 王晰有些惊讶,又有些赞许。这一代的年轻人,饿了就点外卖,会做饭实在是一个难得可贵的优点。
“以前在维也纳留学的时候,我经常做。” 聊天的空档,高杨已经把菜切好放在盘子里,又拿起肉。“晰哥,肉切多大合适?” “就这么长,这么粗。” 王晰拿起手比划。“你还留过学?”
“在维也纳学音乐。晰哥,你之前真不认识我?” 王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真的不认识。”
“没关系,晰哥。我挺想让你认识最真实的我的。” 高杨切好肉,把装肉的盘子递给王晰,示意王晰他可以上场了。
热油与肉碰撞,发出专属厨房的滋滋声。“高杨,你哪的啊?” 王晰问。 “新疆博乐的。”
“你们那的赛里木湖可漂亮了。我上次自驾去玩,出了赛里木湖隧道,右边就是赛里木湖,那景色绝了,真的像颗蓝宝石。”
锅铲被王晰放在锅边,他兴奋的拿出手机,翻找着以前的相片。“你看,这我拍的。” 王晰将手机朝向高杨,高杨凑上脑袋,“晰哥,你喜欢摄影?拍的照片,构图很好。”
王晰收起手机,又重拾起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锅包肉。“我就爱好些慢的。”
高杨倚着料理台,双手随意的搭在台面上,看着王晰将锅包肉盛出锅。“晰哥喜欢新疆吗?”
“喜欢啊,新疆吃的也好吃。特别是抓饭,我从来就没做出那味儿来过。” 高杨接过盘子,又把锅洗了。
“晰哥有没有吃过有葡萄干的抓饭?那种才是最好吃的。”
“还有放葡萄干的呀,想想都好吃。”
“晰哥你下次去新疆,我带你去吃我从小吃到大的那家抓饭吧。”
“说定了啊。”
……
都说做饭能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吃饭也是。当三菜一汤摆放在餐桌上飘出诱人的香味时,人往往是最放松的。
“高杨,你就不好奇我是哪的?” 饭吃到一半,王晰问高杨。
“我猜晰哥是东北的。” 高杨夹了一块锅包肉,细细品尝。“嘿,你咋猜得这么准呢?” 王晰放下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惊奇的表情。
高杨抿笑,眼睛不自觉得向上弯,“因为晰哥的锅包肉做得很正宗。”
王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顿饭,交谈不断,王晰讲大学里学生的趣事,高杨就讲留学时被作业支配的恐惧。
两个人,不再陌生。
08
洗完碗,两人在沙发上葛优瘫。
“高杨,你一般几点睡?” “12点左右吧。” 王晰发现和高杨说话时,高杨的脸上总会挂着浅笑,双眼喜欢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王晰起身踱步到行李箱旁蹲下,打开行李箱的拉链。
“啊,谢谢晰哥。” 高杨的语调中有明显的欢快,他坐直了身子,“晰哥,需要我过来拿吗?”
“不用,不用 。” 王晰朝高杨摆摆手,另外一只放在行李箱中的手上拿着刚找到见面礼。“你现在背过去啊,对,我让你转过来你才转过来啊。” 王晰笑得跟只狡黠的狐狸一样。
高杨听话的转身,背对着王晰。头顶的摄像机记录下了王晰看不到的那抹期待。
“来,转过来。” 高杨回头,却只听咔嚓一声。王晰端着相机,拍下高杨转身那一瞬间。高杨的笑容犹如白兰花的绽放,灿烂中带着一丝温柔。
王晰笑眯眯的拿着相机走到高杨身旁,坐下,“我不是喜欢摄影嘛,我给你拍本写真集当见面礼吧。”
“好!” 高杨答应得清脆又痛快。
“晰哥,咱们去阳台看看吧。”
18楼的阳台,被周围写字楼的灯光照亮,趴在栏杆上的两人将夜晚城市的光影尽收眼底。
高杨偏头向王晰,“晰哥喜欢住在这吗?” “挺好的呀。” 初秋的微风轻柔的吹动着王晰额上的碎发。“你呢?” 高杨点点头。 咔嚓又是一声,王晰将夜色中的高杨定格。
高杨噗的笑了,“晰哥, 你别光拍我。咱们拍张合照吧。” 说着,高杨走到王晰身旁。
“行!” 王晰眉目之间满是笑意,“你这孩子咋这么高啊,都不好框进来。” 高杨听着王晰的小抱怨,顺从的屈膝。
“咱们比六啊!” 王晰按下快门,高杨和王晰的第一张合照诞生了。
09
此时,洗完澡的王晰,正拿着吹风吹头发,要不要吹个发型呢?换做是平时自己一人在家,王晰会头也不吹的走出去。他喜欢头发自然干,并且总觉得吹头发会严重损伤发质。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在做真人秀,以后可是要播出的,再万一好巧不巧还被自己学生看到了。想到这,王晰赶紧给自己吹了个发型。
王晰走出卫生间时,高杨正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在看贾凡发来的明日行程。
“呃,我洗好了,你去吧。” 高杨闻声抬头,王晰穿的是那件深色的睡衣,领口有些大,露出分明的锁骨。还没等高杨回应,王晰立马说了句“我先去卧室了”后,便快速的走进卧室,扔下高杨一人在客厅。
王晰躺在床上,摸了下自己的脸,有些烫。王晰啊王晰,不就是两个人睡一起嘛,放松、放松,王晰自我打气。他拿出手机,在百度上输入“高杨”两个字。很快,他将高杨的个人履历了解了一遍。
他又转战微博,找到了高杨的超话。超话里有高杨的各种图,舞台上的、机场的、参加活动的。王晰随意的点开看了几张,脑子里和高杨一起吃饭聊天的场景如跑马灯一样晃过,他觉得有些梦幻。
高杨洗完澡后,并没有直接走进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手指不规律的敲打在沙发上,这么窄的沙发睡着一定不舒服。高杨摇了摇头,起身朝卧室方向走去。
卧室里没有开顶灯,只留了两盏床头灯。
灯光朦胧,气氛有一点尴尬却又让人兴奋。
王晰已躺好,高杨掀开床另一边的被角,也躺了进去。刚躺下,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下午上楼前贾凡的叮嘱 “你要记住,没有一位粉丝愿意看见自己的偶像和其他任何一个人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高杨把放在被子里的手从被子里抽出,双手合十的搭在小腹上。为了人设,以证“清白”。而双腿却若有若无的挨着王晰的腿,一定是因为床太窄。
当床的另一边陷下去时,本就有些紧张的王晰,身体绷得僵直。1.5米宽的床,睡两个1米8多的人,实在是委屈床了。王晰闻到高杨身上的味道,像是沐浴露又不像,更像是奥地利山谷,青草和雪山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晰哥,你紧张吗?” “有一点。” 王晰手心拽着被子。
“没事,以后习惯就好了。” 高杨看了一眼王晰。
“我害怕晚上睡着了,我乱动,影响你休息。” “那我明天早上给晰哥讲你会不会乱动。” 高杨说得温柔,似乎王晰睡觉乱动在高杨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王晰小心翼翼的开口,“高杨,你明天干嘛?” “我明天一天都要拍杂志,你呢?”
“我明天下午2点到5点有个课要上。那你晚上在哪吃啊?”
“一般结束后大家会一起聚餐。” “哦。”
“不过,我明天可以回来陪晰哥一起吃饭。” 高杨话锋一转,一扫王晰刚刚的些许失落。
“那你明天想吃啥,我去买。” 王晰语速明显加快,这对说话慢的人来说,是一件愉悦的事。
“买点羊肉和面皮吧,咱们明天包饺子吃。” 朦胧灯光中的高杨,眼神似乎比白天更缱绻,看得王晰有些心慌。
“睡吧,高杨。” 王晰关上了他那边的台灯,高杨也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台灯。“晚安,晰哥。”
房间黑了,王晰却依然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王晰借着从窗帘中逃出来的一丝丝微弱光线,仔细的看着高杨。那么真切的睡在自己旁边,虽然彼此都在尽可能的往床边睡一些。
王晰闭上双眼,好像两个人的生活也不错。
同居的第一天 我们的世界终于有了交集
—————————————————————
文末福利:本盘亲摄赛里木湖,诚邀您共赏
赛里木湖是真美,有一种赛里木湖归来不看湖的感觉。
姐妹们,人生一定要去一次新疆啊。本盘曾连续两年往新疆跑。
景是真美,吃的也是真好吃。
新疆值得!
囚 二
杨晰 be 架空
高杨,你有何志向
淡淡的一句话却像平地一声雷惊醒了高杨浑浑噩噩的稚童时光,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迷茫
有何志向?
从来没有人问过高杨,只小时候一位照顾他的嬷嬷说过,当一个平头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句话在高杨看到年轻男子好看的侧颜后咽了下去
他想了想道
做一个闲散王爷挺好
……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高杨七岁时,仆从带着他在一座山游玩,高...
杨晰 be 架空
高杨,你有何志向
淡淡的一句话却像平地一声雷惊醒了高杨浑浑噩噩的稚童时光,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迷茫
有何志向?
从来没有人问过高杨,只小时候一位照顾他的嬷嬷说过,当一个平头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句话在高杨看到年轻男子好看的侧颜后咽了下去
他想了想道
做一个闲散王爷挺好
……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高杨七岁时,仆从带着他在一座山游玩,高杨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竟然摆脱了众仆人,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寺庙前,一个醉酒的和尚懒躺在草地上,惬意的拍着肚皮,反复哼唱这两句词。
高杨觉得新奇,驻足看了一会儿,就被侍卫刘严方匆匆叫走,高杨问他唱的是什么意思,刘严方是他身边难得识字的人。
刘严方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就拿一双手紧紧攥住孩子的手又松开,他压低声音说“意思就是,以后当个闲散王爷能活下去”。
这是四年里唯一一个给他说过这样话的人,所以高杨记得。
王晰转过头来看他,却没有答话。
高杨乖觉的意识到王晰不满意这个答复,他只好又组织了一下自己并不丰富的见识和逻辑,才慢慢开口道
和……和余笛一样,做一个将军
他没敢说王晰的名字
王晰仍旧没有回答,还是沉默的望着高杨,他仿佛笃定高杨会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复。
高杨想了又想,突然间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如闪电一般刺破混沌,划亮了沉夜,只是这念头乍一出现就如一柄无情的利剑,劈开了一个四岁的孩子为了活下去,用动物的本能将那些狰狞的过往沉在深海中,捆了几百条链子,上了十八道锁的铁箱。
这些过往如恶魔般从禁锢了他们几年的封印中解放出来,他们肆意的在高杨眼前狞笑,母亲去世那天早上的艳阳和一地的霜混合成了怪异的颜色,让高杨眼前蒙上了一层光怪陆离。
他看到一个两岁的娃娃迈着短腿一个人走过漫漫如无尽头的路,两边是斑驳如饮了万人血的朱色宫墙,手里面攥着世上最寒凉的风。
三岁的娃娃怎么迈也迈不过去龙门槛,只好拿无助的眼绝望的看,看到的却是黑洞洞会吞噬人灵魂的巍峨宫殿,宫殿正中高高的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纸人,纸人白漆漆的脸上点着红森森的唇,木木的立在那里,对他不管不问,两边列的是牛鬼蛇神。
四岁的娃娃瑟缩在墙角,眼前是慈爱的嬷嬷用那双给他洗过澡,擦过眼泪和鼻涕,梦里惊醒安抚过的骷髅手在娃娃的脖子上逐渐收紧
“孩子,莫怪嬷嬷,要怪就怪你的命吧”……
命
高杨打了个寒颤
王晰伸出手来抚摸小孩的脸,将他的脸转向自己,而后将大手抚在高杨的眼上,遮住了那双黑漆漆的眸。他的体温本就比高杨偏低,微凉的触感让高杨好受了一点,两个人一动不动维持了好长时间,才一丝丝拉回了高杨错乱的理智。
王晰等到掌心有小刷子扇动了一下,才慢慢放了手,高杨癫狂又恐惧的眼神重新变的一片晴明。
清醒过来的高杨却抓过王晰的手,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似乎想在昏暗的篝火中看清他每个指尖的纹路来。
王晰也不急,任他折腾,只是后来手掌上落下了雨,一滴又一滴,王晰的心被这雨灼的有的痛,他转过头去,不去看一个孩子的痛苦与狼狈。
高杨从最初的默默落泪,到小声啜泣,又到后来的嚎啕大哭,他本来就是一个爱笑又爱哭的小孩啊,母亲无奈的点着他的鼻尖说,爱哭的小孩有糖吃。
只是后来他学会了用撒泼打滚,耍赖投机要他想要的一切,却忘了哭泣也可以。
王晰耐心的等高杨平静下来,拿袖子擦干小孩的鼻涕和眼泪,一只手一直被高杨攥着,起了一层腻腻的汗,混着带起来的尘土,将两个人的手黏糊糊的连在了一起。
后来王晰伸牵过小孩白白嫩嫩的手,虎口的茧磨的高杨有点痛,痛的高杨想瑟缩回来,却被大手强硬的引导着。
大手牵着小手在地上缓缓又坚定的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而后虚虚的往中间一点,一指定了江山
王晰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高杨将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他的眼睛生的极美,是在这个时刻还能让王晰分心欣赏的美。
后来,这双眼睛张开了,瞳仁中有闪烁的篝火,篝火上是王晰和自己的念。
“你可以报复所有你想报复的人”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东西”
不用哭泣,不用乞求,不用撒泼耍赖
王晰盯着这双极美的眼睛说。
好
四周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起来,小孩举出手,他曲起四指,留下翘翘的小指头,在王晰疑惑的目光中说
“拉勾啊”
他本以为王晰会笑起来,只是王晰看到伸到自己面前还是孩童的手,目光里阴云骤起,但他很快收回了这种情绪,这是命,他想。
一大一小两只手,小手指勾在一起,又用大拇指轻轻对了一下,小手的拇指有点短,只好用力的往前伸,够到了大手的拇指的下方还不甘心,还奋力往上争取,大手的拇指只好往下压了压,弯弯曲曲的指纹对在了一起,高杨才满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会变,谁变谁是小狗蛋”
清清亮亮的童音和年轻男子醇厚声音在边疆的夜里清晰的响起,又很快的消弭在黑暗里。
第二天,高杨终于想起来一个实际的问题,“怎么办?”
狐狸眼的男人说“好办,只要……”,他拉长音卖了个关子。
“只要什么?”终究是孩子,沉不住气。
“只要……你情我愿”
“吹牛!”高杨气的鼓了腮。
自此以后,王晰就把高杨带在身边,行走坐卧俱在一起,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余笛笑骂王晰“你小子还想不想娶媳妇,整天带个小跟班”,王晰嬉皮笑脸的怼回去,混不在意。
嬉笑过后,王晰的脸冷了起来,留给他和高杨的时间和机会并不多,高杨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王晰拉着高杨在雪洞里灰头土脸的趴了三天,端掉了盘踞在阿甘答山多年的的一群野狼,喝着酒吃着狼肉的时候他夸说高杨能忍。
手把手教高杨用箭结果了几个因思念家乡而从军营里逃走的士兵性命时,王晰看着那双汪着复杂情绪的眼说“大丈夫当如此”。
带着高杨伪装成行货商踩点多时,设计埋伏,以少胜多大败敌军的时候,高杨明白有谋略方成大器。
王晰护着高杨从戎族带血的弯刀中杀出重围来,望着王晰背后异族人野兽一样的眼睛,高杨用一柄短刀划破了他的喉咙,血溅了一脸时他浑身颤抖,拿刀的手却纹丝未动,他知道胆怯一点身首异处的就是他和王晰。
跟着余笛和王晰身后应酬,看着心高气傲的他们同各方势力虚虚实实的周旋,高杨知道了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面孔。
就这样,高杨在王晰的期望下迅速的成长起来,甚至超过了王晰的预见,只是王晰总觉得有点不安,温和的高杨似乎缺少了点什么。
直到有一天,高杨在王晰面前干净利落的杀了一个人,是一个军妓,难得爱说爱笑,王晰有点喜欢,就连接召了她两夜,第二夜两人刚刚温存过,一柄小巧的匕首就精准的刺入了雪白的胸膛。
温热的血溅到高杨白玉般的脸上,映的格外红,似雪地红梅骤然花开,红梅中间是墨石一样毫无波动的眼。
“脏”,高杨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说妓女脏,他从来不碰女人,还是说自己的脸被弄脏了。
王晰对上那双极美又极黑的眼,心底爬上了一丝惊惧
他教会了高杨很多,却忘了教给他一样东西。
只可惜,来不及了
三年前,太子和大皇子两派争斗到白热化的时候,却以太子狩猎时不慎落马,被烈马踩踏而死戛然而止。
皇帝悲痛欲绝,大发雷霆,将大皇子连同他的左膀右臂全部打入大牢,任谁求情都绝不动摇。
彻查了半年,也没有查出最后的真凶,皇帝最终还是用大皇子扈下的虎威将军李振一族为太子殉了葬。
不过,事已过三年,大皇子一派重新集结,准备迎接京皇朝的权利交替。
却不想,龟缩了三年的王丞相突然大张旗鼓的拥护着被弃在边疆多年的七皇子高杨带着西北多省的军方势力回了京。
这七皇子高杨见老父皇,极美的眉眼就先是蓄了泪,在皇上的问候言语间才终于决了堤,惹的花甲之年的皇帝也跟着垂泪不已,还要高杨温言细语相劝方止了泪。
许是对冷落高杨多年的补偿,皇帝对这个小儿子极尽疼爱,不但留他在宫中月余,父子日夜相对,叙旧事话家常聊国事。三个月之后就赏了皇子府,皇子府的规格甚至超过了当年最受宠的太子,又让他协助吏部尚书主持今年的秋科考试。
王晰随着高杨回了京,还是住在丞相府,他同高杨见面的机会并不多,高杨身边从边疆带回来的人都通通被调离,皇帝终究还是不信任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儿子。
丞相夫人忙着给义子张罗亲事,九月一日吩咐王晰随她去潭拓寺烧香。
王晰知道这是一次相亲,他倒也无所谓,不过又是一场利益联姻,是哪位女子又有何关系。
在后殿被躲在帘后的小姐审视了一番后就信步来到寺庙后山,潭拓寺的霜后红叶远近闻名。
今日的潭拓寺被禁了人,难得的清净,逾靠近山顶,山林越来越密,也越来越静,只有王晰一人的脚步声。
突然一个身影自一棵古树闪出来,拦在王晰面前,王晰警觉的后退一步抬眼去看,只见身着墨色蛟龙便服,头戴温润玉冠的高杨含笑望着他喊
晰哥
王晰扫视了周围,见并无他人,才放心去看眼前的人,只是目光似乎透过了这温润的笑脸。
果然,见他未答话,高杨脸上的人皮终于挂不住了,他卸下了微笑,目光如古树下腐烂的叶般阴郁又温暖。
王晰叹了口气,躲在大树后面把肩膀借给这个十七岁的少年靠,他知道,高杨这一段时间过的很苦
高杨把下巴搁在王晰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以前一样,只是如今的他身高已经超过了王晰一点点,这样的角度有点辛苦,他余光撇到王晰颈后藏在发间若隐若现的小痣,满足的叹了口气。
片刻的静谧过后,王晰就拉开了两者的距离。高杨一边漫不经心的谈着正事,一边盯着王晰随着讲话耸动的喉头瞧。王晰正在分析京城的兵力布防,他却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今日因何而来
明知故问的一句话,王晰不予理会,他顿了一下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讲,他倒是意外于高杨的到来,他的地位不至于来这次的相亲会。
少年并未因王晰的冷处理而放弃,他执着的用目光追着王晰的眼睛
王晰无奈,他叹了口气,喊了一声
“杨杨”
《鲛人愿》11返京 束缚/欺骗/虐恋/病娇 杨晰+深呼晰+云次方
★ooc/禁所有
★本文可能出现血腥/暴力/颜色画面,不适者及时退出
★古风,但是我是第一次所以你懂的
★病娇小皇帝*腹黑摄政王*深情小鲛人
“昨夜逢骤雨,宫里的金桂坠了一地,皇叔平日里最爱那些花,朕便严惩了当值的宫人……”
“朕替余尚书家的女儿赐婚了,是皇后家的宗亲,定然不会委屈了她……”
“中秋将至,皇叔答应过要陪朕过节……皇叔,你要回来了吗?”
王晰站在桅杆旁,手中攥着一叠单薄的信纸,“传递奏折的轻骑被用来送信,还是小孩子脾性,...
★ooc/禁所有
★本文可能出现血腥/暴力/颜色画面,不适者及时退出
★古风,但是我是第一次所以你懂的
★病娇小皇帝*腹黑摄政王*深情小鲛人
“昨夜逢骤雨,宫里的金桂坠了一地,皇叔平日里最爱那些花,朕便严惩了当值的宫人……”
“朕替余尚书家的女儿赐婚了,是皇后家的宗亲,定然不会委屈了她……”
“中秋将至,皇叔答应过要陪朕过节……皇叔,你要回来了吗?”
王晰站在桅杆旁,手中攥着一叠单薄的信纸,“传递奏折的轻骑被用来送信,还是小孩子脾性,半点没改。”
高杨隔几日便会从京中来信,美其名曰是与摄政王商议国事,可实际上内容总是些任由谁看了都觉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偏偏皇帝乐此不疲,哪里的花开了又谢了,哪宫的嫔妃又打起来了,简言之,除了打着国事的旗号,其他和国事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变的是,每封信的最后总会询问归期。
相比之下,摄政王的话便少了很多,每每回信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只“安好”二字,便匆匆打发。小皇帝总是满心期待地从太监手里一把将信抢过,看到内容之后又不免一阵失落,每每如此。堂堂帝王,心境情绪却总因另一个人的言谈声笑所牵动。
王晰离京月余,高杨便是将这“安好”二字练得炉火纯青。他自小练的便是王晰的手抄本,常用的些个字儿,便是下面的大臣们也难以分清。高杨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王晰随时都在他身边,像小时候那样,包住他的手,一笔一划地带着他。
太监拿着装信的盒子走进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散落了一地的宣纸,无一不是写满了安好二字,那太监怕踩了地上的纸而不敢上前,却又不可能让皇帝自己走过来,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皇上,摄政王那边送信来了,您……”话还没说完,高杨便踩着地上的宣纸走到跟前,转眼又回到了案前。那太监低着头,只听见皇上将那装信的木盒子狠狠放在桌上,吓得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没你什么事了,下去领赏吧。”高杨话中混着藏不住的欣喜,即便是太监的礼数不全也并没有触怒他。
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王晰要回来了,他的皇叔要回来了。
周深醒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兴许是害了病,他的头有些发晕,但这并不影响他发现这地方的异样。这房间虽然不宽敞,但床上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料子,还有脚下的毯子,周深连见都没有见过。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现在穿着不知道是谁的衣服,睡着不知道是谁的床。
周深打开门,循着走廊走到头,眼前的景色冲击着他的感官——宽阔的甲板、远处是碧水蓝天,还有掠过飞翔的鸟。
这是在水上?
桅杆旁站着一个人。周深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他认识,却又不认识。周深有些不知所措,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晕死过去之前最后看见的画面,那是王晰面无表情随手冲自己一指的样子。阿云嘎在京中为官,连阿云嘎和郑云龙都惹不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王晰转身时,周深还是那般呆愣着站在原地,他赤着脚,衣带随风轻扬,清冷得像是天上的仙人。王晰还记得第一眼看见周深的样子,那时候他唱着歌,一袭白衣,也是这般,干净得不可方物。
他走到周深面前,伸手拉着这个小木头往里走,甲板上没有铺软垫,只是片刻,周深的脚已经是冰凉。王晰将周深拉到自己住的舱里,又在柜子里拿出一双新鞋。
“抬脚。”周深愣在原地,王晰蹲在地上,轻拍了拍他的小腿。
周深还是没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王晰。
王晰没办法,只能将周深拉到床边坐着,自己再蹲在前面替他穿鞋,“船上条件有限,你先穿我的,等到了京都,我再吩咐人去买。”
这鞋实在不合脚,周深蜷着脚趾往前动了动,可面上还是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表情。
“……”周深有些欲言又止,眼前这个人的穿着气度皆显示他不是个凡人,他老早便发现了,只是先入为主只当是乐师本身的气度不凡,一幕幕原本觉得奇奇怪怪的画面,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周深只觉得自己实在是蠢笨极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犹豫再三,周深还是开口了,“你不是乐师……”实际上周深也不知道应该问什么,明明有一肚子问题,一肚子的抱怨,只是想着对方是个自己惹不起的贵人,一时间再多问题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不敢问出口。
“我到郑府,是要找一个人,乐师这个身份,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吗,周深。”王晰坐在凳子上,脸上的表情还和当时在郑府一样,只是原本一脸嫌弃的周深如今变得局促不安。
“郑府即便是有手脚不干净的,也不至于惊动你这样身份的人吧。”
王晰也不瞒着周深,顺手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周深,“我为鲛人而来。”
接下茶水,周深的脸上浮现出一瞬异样,“我并没有化尾,那晚你看见的……”周深抿了一口,这茶入口清冽,味道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货色。提到那晚,周深还有些后怕,他从未觉得家主那般骇人,分明是笑着与人说话,却像是地狱里索命的恶鬼一般。
“我早知道,权当我欠你的。”王晰笑着说,他也不愿看周深受辱,只是若不是这样,强行带周深回京,皇上定然是不会允的。
“我之前便说了能带你出来,是你自己不信我。”这话一出,周深瘪着嘴一时语塞,心里想着,你当时就一个新来的,人脉根基处处不如我,还说什么助我出府,我要是个傻子才信你。这话虽然没说出口,可眼神里的鄙夷却是藏不住的。看着周深逐渐放松,王晰也算是放心了。
“所以,你是寻到你想的东西了才回京的?”这话虽然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在其中,但也能不让对方起疑,既然王晰是为了鲛人到的郑府,那么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总归是不安全的,得找个机会离开才行。
“寻了这么多年,总归是一个结果。”王晰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高杨的病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没多少时间了,王晰抬眼看着周深,脸上满是意味深长。
dd
我太勤劳了😢
【杨晰】窝边草(一)
虚假:黑道AU,养父子设定
真实:非传统黑道AU,非传统养父子设定
可能是社畜老王和他的漂亮小男友(诚恳)
点开就看大型黑涩灰团伙日常.jpg
…………………………………………
“说说,都是怎么想的呢?”王晰把保释单拍在桌子上,灌了两口凉白开才把火气压下去,示意面前的几个人开口。
他面前排了一溜小伙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也就十四五岁,头发颜色染得五颜六色,排在一起像是一串七色彩虹, 赤橙黄绿青蓝紫, 让人看着眼睛疼。
显然这群人并不服气刚把他们保释出来的王晰,一个个梗着脖子,哪个也摁不下去, 更不愿意搭老王的话。
王晰不...
虚假:黑道AU,养父子设定
真实:非传统黑道AU,非传统养父子设定
可能是社畜老王和他的漂亮小男友(诚恳)
点开就看大型黑涩灰团伙日常.jpg
…………………………………………
“说说,都是怎么想的呢?”王晰把保释单拍在桌子上,灌了两口凉白开才把火气压下去,示意面前的几个人开口。
他面前排了一溜小伙子,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小的也就十四五岁,头发颜色染得五颜六色,排在一起像是一串七色彩虹, 赤橙黄绿青蓝紫, 让人看着眼睛疼。
显然这群人并不服气刚把他们保释出来的王晰,一个个梗着脖子,哪个也摁不下去, 更不愿意搭老王的话。
王晰不光是眼睛疼,他头也跟着疼,因为面前这一溜人哪个都不好处理。而王晰接手这么大的烂摊子,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来。
…………………………………………
“据最新消息,H省H市违法犯罪黑恶团伙三羔子主要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检察院批准逮捕,现向全社会征集三羔子团伙犯罪线索……”
王晰陪着郑棋元看了三遍社会新闻,终于在郑棋元打算看第四遍重播的时候伸手拦住了自己这位项头上司。
“郑总,我跟您实话实说,出差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过了开疆拓土的年纪,公司也已经转型成功,回去接着干是不可能的。”
“不是让你回去当混混,”郑总把椅子拽了过来跟王晰并排坐着,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我们兄弟当年发誓金盆洗手,怎么能让你回去接着干这个呢?这不是坏了江湖规矩吗?我们可都是尊法守纪的公民,不可能干街头混混的哈。”
“但我听说你最近和你家杨杨闹了点不愉快?要我说,孩子那么大了就该放他出去自己拼搏一下,你岁数也大了,还是在总部养老,这次的出差任务就交给……”
“我去吧,郑总。”
王晰扯住了郑棋元的手,满眼深情,“我特别希望能为公司建功立业,还是让我去吧。”
郑棋元语气里满是阻拦,“别啊老王,咱们兄弟谁跟谁,你千万别勉强,不想去就直说不想去的,这是个苦差事,哥不可能让你进火坑。”
在王晰三番五次的坚决要求下,郑棋元还是把这个任务勉为其难地交给了王晰,就这样,王晰扯着一个小行李箱,自己坐上火车来了H市。
郑总早些年也是道上有名的大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算这些年退出江湖,但名下产业众多,在H市有几处地产并不奇怪。之前这些地方应当一直被三羔子占着,郑总退出江湖自然不能用江湖人的手段做事,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没说要收回来的话;再加上这些地产都是蝇头小利,郑总也不是很在乎。
不过眼下H市的小势力倒台,郑总自然想把自己的地产收拾一下,能重整旗鼓就接着开,不能干下去就抓紧转手。这是个累活,还得明白人才能干,要不是因为郑棋元拿高杨做筹码,王晰不可能这么主动地跑过来出差。
高杨是王晰的儿子。不过高杨只比王晰小十一岁,就算是王晰再天赋异禀,也不大可能十一岁就有个儿子,所以很显然,这俩人并不是真父子。 准确来说,高杨是王晰以前兄弟的孩子,不过这个兄弟早年间出了事,把十岁的高杨就这么交到了王晰的手里。
虽说高杨并不是王晰亲生,但两个人相互扶持了十来年,其中的情谊一点不少。高杨从一个胖乎乎的小不点被养成了现在站起来比王晰还高的大小伙子,而王晰这些年也为了养孩子一直没有找伴。俩人的情分深厚,郑棋元拎着高杨就能把王晰拿捏得死死的,跑过来干最累心的活。
想到这儿,王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他家杨杨哪哪都好,就是现在大了闹青春期,脾气捉摸不透,自己前两天也不知道说了啥惹孩子不高兴,好几天都撅着嘴,躲着不见自己。也不知道这下自己跑到H市,惯来心大的郑总能不能把小祖宗哄明白了。
虽然王晰并不信任郑棋元,但是眼下更重要的显然是管好自己面前这一排小祖宗——
“木头从你开始,说说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是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个子出落得特别高,看着就得两米多,但脸上总是没有表情,日常出神发呆,所以外号就叫“木头”。眼下被王晰点名,给出的答案也尤其简短
“我们打架了。”
“我知道你们打架了,那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木头蔡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另一边的圣权把话头接了过来,“三羔子手底下的王八羔子不守信用,我们去教教他们做人。”
王晰想问圣权为什么要教别人做人,还扯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犊子们去打架,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兜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听完对面说的话,王晰也没心思管教这群小崽子们,挥挥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匆匆出门直奔高铁站。
…………………………………………
哈哈哈我回来啦
这段时间忙得要死,好久不更新的复健产物
本质还是沙雕文学
点开就看社畜老王在线奶孩子(什么啊)
【杨晰】河流
#写写哥哥弟弟,看小王带小孩。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
王晰父母离婚的时候他九岁,也算是和平分手,最后王晰自己选择跟了母亲,二人不久之后都有了新的婚姻。王晰有了后爸以后,他倒也没像其他小孩那样对人怀有天然的敌意。他只是和顺地称他叔叔,二人相处倒也谦和,至少不会让母亲难堪。
高杨出生的时候,他妈妈抱着小脸皱在一起的婴儿给他看,说:“王晰,这是你亲弟。”他凑过去瞧,五官在浮肿的面部均呈现一条细密的缝,黑乎乎的裹在白色的襁褓里,糯糯的一小团。小嘴砸吧砸吧,冒出咕噜咕噜的细小的泡泡。王晰那年不过11岁,他问妈妈小怪兽的名字,妈妈说:“你弟弟叫高杨。”
那个时候王晰小学快毕业,过...
#写写哥哥弟弟,看小王带小孩。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
王晰父母离婚的时候他九岁,也算是和平分手,最后王晰自己选择跟了母亲,二人不久之后都有了新的婚姻。王晰有了后爸以后,他倒也没像其他小孩那样对人怀有天然的敌意。他只是和顺地称他叔叔,二人相处倒也谦和,至少不会让母亲难堪。
高杨出生的时候,他妈妈抱着小脸皱在一起的婴儿给他看,说:“王晰,这是你亲弟。”他凑过去瞧,五官在浮肿的面部均呈现一条细密的缝,黑乎乎的裹在白色的襁褓里,糯糯的一小团。小嘴砸吧砸吧,冒出咕噜咕噜的细小的泡泡。王晰那年不过11岁,他问妈妈小怪兽的名字,妈妈说:“你弟弟叫高杨。”
那个时候王晰小学快毕业,过了这个暑假就要上初中。他寻思着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不应该问出为什么不是一个爸妈生的也算亲弟这样没有水准的问题。于是他把问题在嗓子里打了个转,体贴地咽了。乖乖地点点头,把弟弟的名字含在嘴里喃喃地念了一念。“羔羊,羔羊,小羔羊。”一个黑乎乎皱巴巴的小怪兽起个洁白软糯的名字,真是奇怪。
等王晰再长大一点,高杨也长成小团子了,他才打心眼里觉得这名字可真适合他弟。高杨粉嘟嘟白嫩嫩的圆脸蛋儿,捏上去也是软敦敦的,手感特好,眼睛及溜溜地转,看着讨喜。咿咿呀呀学舌起来,不就是叫声软软的小羔羊嘛。
王晰后来去了寄宿中学,每周回一趟家,见妈妈和弟弟的机会更少。所以他几乎每见一次高杨,小孩儿就和上一次长得不太一样。
王晰高考完,有一个长达三个月的假期,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市民公园的流动甜品摊打工。那个时候高杨的爸爸身体不好住院,妈妈要在医院照顾,没法顾着高杨,便让王晰看着他弟。只要别把人弄丢了就行。
高杨那个时候才七岁,正是调皮的年纪,撒欢了就容易找不着北,又喜欢天马行空,想当大侠除暴安良。王晰逗他,说:“你知道什么是好是坏吗就除暴安良。”高杨皱皱鼻子,“像你这样的小眼睛,就是坏人。”
“嘿,以貌取人是不是?小心我削你啊。”王晰作势要去薅高杨的脖子,高杨怪叫一声,泥鳅一般地溜远,嘴里还嚷嚷:“你看你看,王晰就是坏人!”
高杨那个时候一直叫王晰大名,从来不叫哥,好像叫了他哥就要委屈自己似的。王晰一开始还试图纠正,想着怎么着也该在小他11岁的弟弟面前树立威信,板着脸要他叫哥。但高杨就是不肯,甚至变本加厉,王晰王晰的叫,看到王晰铁青的脸,反而叫得更欢了。
于是后来王晰也就放弃了,爱叫啥叫啥,不跟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再怎么叫大名,也抹杀不了王晰是高杨他哥的事实。
那个暑假高杨大部分时间都跟着王晰在公园里打工。王晰穿着糖果色的工作服,有时候还要系一只卡通图案的粉围裙,一米八几的大个缩在狭小甜品车里,要是忙的话连口水都要抢着喝。好在公园里树多,又高又大,碧绿的树冠拥簇在一起,支起一个巨大的穹顶,遮阳刚刚好。不远处就是人工湖,吹点小风,还算惬意。
王晰工作的时候高杨就自己到处晃悠,只一条,不能消失于王晰的视线超过十五分钟。这是王晰给高杨定的规矩,忙起来的时候怕顾不上来,只能靠高杨自觉。但王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靠谱,便拿他做的甜筒诱惑高杨,说他要根据高杨每天的表现打分。如果老老实实的不乱跑,下班的时候可以奖励两个球的甜筒。如果高杨离开了王晰的视线超过了规定时间,那就一个球的筒都别想要。要是疯到找不到人,那就接下来的暑假都让甜筒和高杨无缘。
高杨扭着身子说王晰跋扈,和他讨价还价,发誓自己绝对不跑出公园,绝对不去湖边,但王晰必须保证每天一个甜筒的供应量。王晰不理他,说只要他遵守规则,少不了他的。
于是高杨拿出杀手锏,他只要顺下眉眼,冲着他哥眨吧眨吧他那晶亮无辜的俏眼睛,王晰定会松口,屡试不爽。高杨不轻易撒娇,男子汉怎么能为一只甜筒折腰呢。不能为甜筒折腰,但是为了广阔的自由,还是要折腰的。
“行行行,二十分钟,不能再多了。”王晰说。
王晰打工的甜品摊搞活动,要王晰带着兔子耳朵的发箍促销揽客。暑假公园里孩子多,甜品卖的还不错,但王晰看着要多幼有多幼的兔子发箍犯了难,这不是难为他一个东北大老爷们么。可是老板的要求不好推脱,他看了一眼在一旁不知道蹲在那里捣鼓什么的高杨,可算是找到了救星。
他招呼高杨过来,高杨被人打断了他的昆虫研究还有些不太情愿,撅着嘴走到王晰跟前,抬起眼:“干嘛啊?”
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突然被箍上了什么东西。高杨伸手去扯,被王晰拦住:“别别别,戴着戴着,可好看了,多可爱啊。”王晰哈哈大笑,眼睛弯成一条缝。高杨摸到了毛茸茸的耳朵,掰开王晰的手,扯下来一看,气得半死。男子汉怎么能戴兔子耳朵,又不是小姑娘,地上一扔,撒开腿要逃。却被王晰拉住领子薅回来,“别走别走,我们可以好好商量的嘛,哥不亏待你,你帮哥戴一天,下班了带你去吃肯德基。”
高杨承认,他那一会儿是有一些松动。但转念一想,不能就这么被贿赂了,甩了甩脑袋,义正言辞地再一次拒绝了王晰。
“那这样好不好。”王晰蹲下来,右手搭着高杨的肩膀,左手伸出两只手指,“怎么样?”
高杨从上到下浏览一下王晰,滴溜着眼珠子,撅着嘴,不松口。
“两顿肯德基,加一只双球甜筒,不能再多了。”王晰说。
高杨得逞,但仍面不改色,挤着眉头装作犯难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但是……”他不怀好意地打量了王晰一眼,他哥还穿着那件粉色的围裙,腰比湖边的柳树还细。“……我戴可以,但我要看你戴,我想看你戴是什么样子。”说着,嘴角藏不住笑,被王晰尽数看在眼里。
小兔崽子,王晰暗骂。但还是把发箍戴在了自己头上,“这下行了吧。”
“你站起来,站起来我看看嘛。”
王晰叹口气,慢吞吞地站起来,但垂着脑袋,谨慎地四处看了看,周围偶有几个竞走经过的大爷,幸好没什么人。
高杨哈哈笑了,说:“王晰你的耳朵真配围裙。”
王晰愤愤地掐了一把高杨软乎乎的脸蛋:“行了,看够了吧,戴上戴上,不然扣你好吃的。”说着,把发箍取下来,戴在了高杨头上。
不得不说,小孩子可爱起来哪里还有小动物什么事儿。高杨圆圆胖胖的小脸,本就粉白粉白,细嫩柔软,眼睛又秀气,难得的闪着一层晶亮的水光,炯炯有神。外加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有如神助,说是天使下凡都嫌不够喜人。
途径的叔叔阿姨看见这孩子,都上前来逗,不问甜品的价格,到问起高杨来了。“小兔子怎么卖,跟阿姨回家去好不好。”高杨要么撅着嘴,要么躲到他哥的身后去。王晰笑着说:“免费的,不要钱,拿走拿走,赶紧的。”话没说完,就被高杨狠狠地踢了一脚,疼得嗷嗷叫。
那天促销特别成功,不知道是新产品的成功还是高杨的可爱感动了众人。老板给王晰发了额外的奖金,正好带高杨去搓顿好的。
有一天下雨,王晰本来说让高杨自己一个人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别跟他去摊点了。但高杨不肯,他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在家,硬是粘着王晰。王晰没辙,只好一大一小找出两把伞,一把长柄的黑色雨伞,一把折叠的蓝色雨伞。他先是把折叠伞给高杨,轻便好拿,可高杨的眼睛钉上了长柄伞就没下来过,嚷着要拿那一把。王晰举高,不让他拿,说:“这把沉,把你压矮了。”
“别骗人了。”高杨贴着王晰,伸长手臂,蹦着去够伞,折腾了几下,怎么也够不着。“王晰,快给我,我想要那一把。”
王晰逗他,看着白胖胖的小团子急得上蹿下跳,憋着笑,硬要崩着脸吓唬人。他装作严肃的样子:“这是大人撑的伞,小孩该撑小孩撑的。”
“你才小孩呢,快给我。”高杨停下来,微微喘着气,“再不给我,我就……我就……”他盯着王晰,小爪子伸到嘴边,哈一口气。王晰一看,大事不妙,但来不及了,高杨已经挠上了王晰一点余肉也没有的瘦腰。王晰最受不了这个,连连求饶,只得把长柄伞给了高杨,自己去撑那把折叠的。
王晰上班,雨渐渐小了,浮动的薄云后面若隐若现发白的太阳。高杨待不住,撑着伞跑掉了。中午下班的时候,雨又下下来一点儿,但不太大,薄薄地飘着。王晰撑了伞,去找高杨回家吃午饭。他叫了两声,听到高杨嘹亮的回应,便站在原地等。
高杨来了,却没有撑伞。他那把长柄雨伞仔仔细细收捆好,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绳子绑着背在了背上,自己却淋了一身湿。雨虽不大,抽丝似的绵绵地飘着,但也把高扬的头发沁了个透,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了。
王晰连忙拉过小孩到自己的伞下,用手抹了抹高杨额前粘在一起的发帘,哭笑不得。他说:“你这是干嘛呢,有伞不撑伞?”
高杨抬眼看了看他哥,神秘地翘着嘴角笑了笑,手伸到背后去捞伞柄,郑重其事地缓缓抽出来,嘴里还要配上自觉吊炸天的音效,“咻——看我克利伯之剑!”
然而大侠的拔剑过程一波三折,伞抽出来的时候挂住了他缠在伞腰上的绳子,脱了手,大侠镇定自若,再去抽,音效还是不能少。这回抽出来了,一扬手,长长的伞柄又差点掀翻了王晰手里撑着的伞,王晰眼疾手快撑高伞面才将将稳住。王晰看着高杨完成这一套动作,目瞪口呆,因为此时高杨的伞尖已经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王晰伸手呼噜呼噜高杨被雨水浸湿了的头发,横七竖八,杂草似的乱成一团。“你怎么那么傻呢,小高杨,出门可别说你是我弟弟。”
高杨白了一眼王晰,把雨伞当作砍刀,顺着王晰修长的脖子划拉下来,“扑哧——你死了。”说完,转身溜走,王晰捞都来不及捞,只能在后面嚷着:“把伞撑好!听见没!”
王晰暑假结束后,就要去外地上大学。临出发的那一天,高杨怎么也不肯从房间里出来,妈妈在门外喊,“高杨快出来,送送你哥,不然下次只有寒假才能见到了。”王晰边收拾东西,边支着耳朵听高杨的动静。其实他东西早就收拾好了,随时都能出发,但他还想等一等他别别扭扭的小高杨。
直到王晰走出了家门,也没见到高杨本人。王晰只是轻轻敲了敲高杨的房间门,说了句:“哥走了啊。”便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后来妈妈告诉他,高杨那天躲房间里偷偷哭呢,他舍不得,又拉不下脸,小孩子,固执地坚守着莫名其妙的尊严。
王晰大三那年,高杨10岁。有一次他妈妈给他打电话,说高杨前段时间闹着离家出走,嚷着要去找他。一时没看住,真的被小孩偷摸着溜到火车站去了。可高杨从小没出过远门,没坐过火车,知道坐火车要买票,还特地备好了存的压岁钱,却不知道到哪买。壮着胆子问工作人员,人看着他一小孩,买火车票去哪呢?就给抓回来了。
王晰听着,哈哈大笑,心想小高杨怎么这么虎呢。妈妈还说,高杨特意叮嘱全家人,坚决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王晰。要是王晰知道了,他就真的离家出走了。后来王晰回家,的确也没有在高杨面前提过这件事。也不知道高杨知不知道王晰已经知道了,总之二人心照不宣,共同保守这个公之于众的秘密。
于是王晰毕业那年,高杨获准一个人乘火车来王晰读书的城市找他。说是一场男子汉的冒险之旅,实际上也就是他在火车上一个人待着,上车有人送,下车王晰接,再配个小灵通,能冒险到哪去。
大站管得严,接送的人不让进站台,王晰只好在出闸口等。他千叮咛万嘱咐,提醒高杨出站的时候千万别走错了方向,东广场西广场,出口距离得可不小。但就算话说到这份上,高杨还是出错了广场。王晰给他打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出来。高杨说:“我出来了啊,你能不能快点,我等着呢。”
王晰用手捏来捏眉心,问他:“你抬头看看,你现在是在东广场还是西广场?”高杨说:“我在东呢。”“不是叫你从西广场出来呢嘛?你待在原地便乱动啊,我找你去。”
王晰挂了电话,快步往东广场出站口走。他远远走过来,就看到小孩坐在那翘椅子。椅子只剩两条后腿晃晃悠悠地待在地上,前腿悬空,椅背抵在背后斑驳的墙壁上,毫无保留地倾斜到了极限,再翘高一点就要栽下去。高杨以这样一种高难度的姿势坐在上面,双腿屈抱在胸前,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他还是那个样子,活泼的小男孩,那是高杨,是王晰的弟弟。
“高杨。”王晰喊他。
高杨闻声,把椅子前腿落了地,腾得跳起来,朝王晰跑去。
“走吧,带你去吃大餐。”王晰搂过高杨的肩膀,轻轻搭在上面。小孩儿又长高了,这个高度搭着肩膀正合适。
王晰读书的城市有一条宽广的大河,晚上的时候王晰带着高杨去河边溜达。凉风丝丝儿地钻进袖口和衣领,在夏日的单衣里起个鼓包,轻轻爽爽,舒服得人直哆嗦。二人走到堤坝上,看着对岸五彩斑斓的灯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不远处的长桥大气恢弘地横跨在河面上,呼呼的河水奔腾而下,生生不息。
高杨在风里撒欢跑起来,发出放肆的大笑。王晰突然觉得感动,为这平静广博的河流,为这生动肆意的少年。他多么希望高杨可以一直这样快乐下去,像个孩子般的,永远无忧无虑。
回来后高杨住到王晰的宿舍里,俩个人挤一张窄床。高杨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王晰看着高杨熟睡的小脸,在粉白的脸蛋上轻轻吻了吻。
晚安啊,小高杨。
—
王晰毕业以后回来在市里的高中教地理,后来高杨也到这所高中上学,地理正好由王晰教。高一的时候文理没分科,地理课每周两节。学校向来偏重理科,高一的开设的文科课几乎形同虚设,没什么人听。地理的各种洋流气压看起来复杂烧脑,更没什么兴趣了。一到地理课,班里的半大小孩们就坐不住,不把王老师放在眼里,该聊天聊天,该睡觉睡觉。
王晰冷下脸来的时候气质实际上吓人得很,但这些孩子身经百战,什么类型的老师没有见过。王晰平时看着细瘦的一支,单眼皮,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从来不大声说话,讲话慢条斯理,和和气气,从没见人发过火,脾气很好的样子。高中生最不怕这样的老师,很容易就欺负到头上。
高杨到了发育的年纪,个子窜得飞快,眨眼就要赶上王晰,早就不是小时候摸不到王晰举高的手的小屁孩。但脸蛋还是圆乎乎的,皮肤不像青春期的男生坑坑洼洼,反而细腻红润有光泽,配上黑亮乖巧的圆眼,瓷娃娃一般。
青春期正是叛逆的时候,更不要说从小就叛逆的高杨了。高杨从来就没把王晰的地理课放在眼里,仗着王晰是他哥,更是胆大包天。跟着班里几个调皮的男生在地理课上交头接耳,兴致来了几个人偷摸着伙一盘三国杀也是不在话下。
那天又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地理课,毛头小子们刚从上一节班主任的数学课中摸爬滚打下来,注意力早就被摧残殆尽,急需在不重要、好糊弄的地理课上找补些回来。
王晰皱着眉抿着嘴,双手撑在讲台上,冷眼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泥鳅们,半天没有讲话。撒欢的校服们发现讲台上突然沉默下来的低音,纷纷偃旗息鼓,一个个滴溜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看向讲台上冷脸的王晰。
王晰在一片寂静之中慢慢直起身子,伸手关上了投影仪,幕布也收上去,露出黑绿色的黑板。两只手指从粉笔盒里捻出一支圆头的白色粉笔,打了个转捉握在手里。他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中面向黑板,扬起手,细瘦的腕子贴着黑板,轻轻蹭了蹭,起范儿似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响起《蓝色多瑙河》。但王老师跳的不是优雅的圆舞曲,而是热情性感的探戈。刷刷几笔,尘末飞扬,欧亚大陆赫然映入眼帘。这时候,底下坐着的愣头青们大概只有一小部分意识到了王老师究竟在干什么。粉笔敲击着黑板,发出一连串的哒哒声,鼓点一般,铿锵有力。长长的手臂大开大合,几个回合过去,峰回路转,线条流畅棱角分明,世界尽在王晰的笔下。等王晰画完欧亚非澳,开始画美洲的时候,在座的所有人才明白这位冷脸的王老师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徒手画出世界地图的。收尾时正好落在南美洲的阿根廷合恩角,王晰退了一步,仰头看了看自己的大作,细节经得起推敲,一气呵成,这个时候应该放一首《Por Una Cabeza》才应景。
高一的小毛头哪里见过这场面,他们连五大洲七大洋都不见得能认全,一看王晰徒手精确画出世界地图,大部分的海湾半岛线条细节无懈可击,一个个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赞叹,好牛逼。
“请个同学上来画洋流。”声音低,实而脆。
同学们刚从他徒手画的世界地图的惊叹里回过神来,就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这个时候没人敢看王晰的眼睛,因为在座的的确没有人可以画出这些纷繁复杂的洋流。王晰压着眉,用冷冷的目光扫荡了一下全班,考虑让哪一位幸运儿中彩票。
“高杨。”杀鸡儆猴,宰自家孩子总是要趁手些。大家都对王晰是高杨的哥哥有所耳闻,但因为姓氏不同,年龄差又大,都以为是表兄弟之类的远房亲戚。众人听到王老师找了高杨,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又恢复了流动,全员都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并齐刷刷将目光转向高杨。
高杨面无表情,看着高高在上的王老师。他到没有对王晰的世界地图表现的有多惊讶,他只是无奈地用手捏了捏眉心,不太好办的样子。看来王老师爱找熟人下手,班里的人悄悄捏一把汗。
“可以带书吗?”高杨问。
“你说呢?”王晰说。
高杨皱了下眉,慢吞吞站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中向讲台走去。教室的气压好像随着王晰的低频嗓音一起沉了下去,这俩兄弟无形之中在班里共振出一个冷飕飕的磁场,两人暗暗较劲,却殃及池鱼。所有人不自觉地替高杨紧张起来,自己弟弟都不放过,真够狠的。
高杨走到讲台前,王晰体贴的向一旁退了一步,将黑板留给高杨。高杨背对着同学们,狠狠地向王晰扔过一记眼刀,王晰装作没看见,面不改色,和蔼可亲。高杨自觉地从粉笔盒里拿出一蓝一红两只粉笔,他面向黑板,看了一眼黑板上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速写世界地图,轻轻叹了口气。
只见高杨面对着黑板沉思了一会儿,就上手画了。先画蓝的,是寒流,再画红的,是暖流。画到赤道那一带,高杨稍微有些迟疑,他看了看王晰,王晰耸耸肩,示意他继续。不帮忙,真不够意思。他想了会儿,还是画了上去。座下的诸位观众席传来翻书的声音,他们随着高杨的笔画一个个对过去,越对越不敢相信,因为高杨画的完全正确。
高杨初中的时候就喜欢缠着王晰讲世界各地的科学故事,宇宙海洋大陆森林,只要是神秘而广袤的自然,高杨就容易被吸引,王晰反而是不耐烦的那个。王晰早就跟高杨说过洋流的形成,高杨对这种遍布全球的精妙自然系统赞叹不已,根据地形和气压分布,判断寒暖流的分布完全不在话下。当然了,你要是想让高杨说出这些洋流的名字那可就超纲了,背书这种事,高杨和天下学生一样,深恶痛疾。
又是一圈惊叹,高杨拍着手里的粉灰走回座位。王晰暗自得意,跟哥混,不白让你出风头。高杨想的确是,王晰你多大了,还这么装逼。
从那以后,班里众人终于明白,在地理课上带头开小差的高杨原来是个学霸,他能应付的了王晰的难题,自己可不行,要是哪天又王老师兴致上来了,叫人画个气压气旋什么的,那就完蛋了。于是地理课收敛了许多,就算是决定学理科的同学也不吵不闹了。
那一年元旦汇演,老师也要出一个节目。往年这些活动一般都由年轻老师承担,王晰声音好听,人长的又标志,腰是腰腿是腿的,从来都逃不脱。当然了,这种集体节目无非就是大合唱啊、诗朗诵啊轮着来,这一年轮到诗朗诵了,食指的《相信未来》。
老规矩,男老师穿西装打领带,女老师红唇皓齿长礼服。高杨他们班的英语老师这回也要上台,她大概比王晰入职晚一两年,肤白貌美,身材优越,周一到周五衣服不重样,走过的时候,能闻到清甜的香水味。性格开朗活泼,很受学生喜欢,班里的男生总喜欢聊到她,深棕色的大波浪在他们面前那可是梦中女神一般的存在啊。
高杨一直不太喜欢他,但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高杨承认她是挺漂亮的,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几个男生听到高杨这样清心寡欲的评价,纷纷表示不屑,转头继续讨论明天她会穿哪条超短裙。
高杨上厕所的时候经过后台,刚好看到这样的一幕。穿着红色长裙礼服的英语老师,收腰款式包裹出她婀娜的腰臀曲线,画着浓淡恰到好处的眼妆和唇彩,长发在后脑挽成一个髻,突出她纤瘦白皙的颈脖子,一朵温婉端庄的红玫瑰,气质过人。
她和王晰在一边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个人都乐得咧嘴笑。她自然地伸出手去整了整王晰的领结,高杨差点以为她要碰上王晰的喉结,但她只是轻轻捏着领结的一角,把领结调到满意的位置,就缩回了手,离王晰的皮肤还差得远呢。
高杨把这一瞬间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别的到无所谓,可王晰竟然对这个占有性的动作毫无反应,没有惊讶或者后缩,只是该说笑说笑,好像她动的是别人的领结。
王晰平时不太穿西装,这回为了上台特意打扮了一番。早晨出门,特意用发胶搞了个背头,还认真抹了面霜。西装是学校统一租的,普通的款,但王晰一穿上就和别的男老师不一样。王晰人瘦,西装反而有些大了,腰间明显看着空空荡荡,若隐若现的,比把他的细腰显出来更让人浮想联翩。腿又长,踩着黑亮的皮鞋,登登地踏到人的心尖儿上。高杨知道,等他待会儿上台一亮嗓啊,整个学校的女性,不论老少不论师生,都要给他勾走魂了。
按理说,王晰腰身什么样,高杨又不是没见过,算哪门子的浮想联翩。高杨自暴自弃地晃晃脑袋,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怕不是有点不正常。他赌气似的不再看那边俊男靓女一对璧人,转头走掉了,也不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再生王晰的气。
王晰上台,果不其然,获赞颇丰。只要他那震得人心痒痒的声音一出来,即便朗诵的是一首激情豪迈根正苗红的诗歌,他也是全校最性感最勾人的表演者。
高杨他们班主任图省事,就让全班搞了一个大合唱,服装都不用另外准备,把校服穿戴整齐,再按高矮胖瘦排个队,管你是不是五音不全,只要把词背下了,全班都能上舞台。高杨个子高,站在最后一排的最边角,白花花的瓷盘子,王晰一眼就能看得到。
王晰知道高杨是能唱的,声音亮底气足,放学的时候叫住他:“高杨,你别走那么快啊。”
高杨一结束就气烘烘地背着包往校门走,王晰小跑着追了一会儿。王晰在后面喊,高杨一开始装作没听见,直到喊到了第三声,周围的人都扭头去看了,高杨才停下来,等王晰追上来。
“你走那么快干嘛,饿了?”
高杨点点头,没说话。王晰和高杨并肩走着,说:“高杨,你唱歌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去争个领唱当当,缩在角落里,我得找你好半天。”
“没兴趣。”高杨淡淡地说,扔下这句话,加快步伐把王晰甩在身后,走掉了。
王晰在原地停下,看着高杨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这个小气包了。摇摇头,正准备抬腿跟上去,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叫住了。
“王老师。”他回头去看,是高杨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王晰冲她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刚才我忘了说了,高杨挺聪明的,要是再认真一点就更好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记得让他主动找我,别扭扭捏捏的。”
“谢谢你了,我们家高杨聪明是聪明,但要有人管着他,赵老师多费心了。”
“哪的话,我们俩什么交情。”赵老师爽朗地笑了,“诶,我老公车来了,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不用,我腿着回去,正好锻炼身体。”
等到赵老师已婚的消息传开时,班里的男生都长吁短叹,短暂的失恋了一下。他们说,还是聊聊班上的女同学吧,老师的不确定因素太大了。高杨却唱起反调,语重心长,你们怎么能歧视已婚女性呢,已婚女性明明更成熟更有味道。众人齐刷刷地向高杨投去一言难尽的目光,高杨啊高杨,看不出你口味挺别致的啊。总而言之,不知道为什么,高杨看赵老师是越来越顺眼了。
高杨高三那年,抽条的身体像棵挺拔的小白杨,婴儿肥也下去了,个高腿长皮肤白,眼睛灵动惹人爱,有不少女孩子给他表白来着,高杨都礼貌拒绝了。搞得身边几位男生真以为高杨看不上年轻小姑娘,喜欢成熟知性美。他们哪里知道,家有仙兄的滋味呢。
毕业典礼的时候有家长献礼的环节,高杨爸妈一致同意将这个机会让给了王晰。王晰既是家长又是老师,两份礼献一份,物美价廉。王晰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要不然就唱首歌吧,唱首音乐剧选段,保证没人听过。又纠结了半天,终于敲定,唱《她真漂亮》。
本来想给高杨一个惊喜,但在家里偷偷练歌的时候被高杨发现了。谁知道高杨竟然自告奋勇,想跟王晰一起唱二重。王晰惊讶地眨眨眼,“可以啊,怎么突然想上台唱歌啊。”
“不是你当年说要我争个领唱当当的吗?都要毕业了,领唱没机会,二重也行啊。”
“太好了,不愧是我小高杨。”王晰笑眯眯地,像小时候一样搭上高杨的肩膀,小孩儿的个头马上就要超过自己了,身板早就比自己宽了。时光是一条默不作声的河流,在所有人不知觉的时候宣判人们的长大。
毕业典礼那天,王晰和高杨在他们学校创下了一段佳话。他们唱星星将我照亮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星光。
高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王晰大名改叫哥的,他们俩自己都有些模糊。王晰觉得该是小高杨长大了懂事了,高杨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他越来越喜欢叫他哥,好像要把小时候没叫上的都补回来。
高杨高考后,去了本市一所不错的大学。他本想去外地试试,但一想到半年半年见不到王晰,也就作罢。王晰自己是觉得,男孩子应该去外面看看,但高杨从小有主见惯了,王晰见他的选择合理,学校里前景最好的专业,高杨自己也有兴趣,就不做过多建议,等本科毕业,机会还有的是。
高杨一大早就忙着开组会了,九点来钟看到王晰给他一口气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静音了没有接到,微信电话也打了几个,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回电话。”
高杨纳闷,想不出来王晰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事,但小组会正开着,不好离席,高杨只能用微信回了一句,“我现在有事,等会儿再打。”
过了十来分钟,王晰回了一个“好。”
小组会开完,高杨抱着材料走去食堂,想起来还要回王晰电话,便将东西挪到一只手上,另一只去反到身后去套书包里的手机。他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僵持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材料掉一地之前拿到了手机。他双手理了理手里乱糟糟的一摞,才拨打了王晰的微信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通了,高杨径直说:“哥,怎么了?”
王晰问他:“你一上午干嘛呢?都不接电话。”
“小组会呢,一大早就开始,忙了一上午。”高杨换了一边耳朵,“有什么事儿吗?”
“哦,害,也没什么事。就,就是我早上看新闻,看到家附近的酒吧有个96年的男孩子被强奸了,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打电话给你,打了一早上你又没接,搞得我心慌……”
“哥,你想什么呢?”高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在学校呢,怎么可能啊。再说我这么人高马大的,哥你太小瞧我……”
王晰在电波的那头好像有些无措。“我,我就是担心……这世道,男生也很危险的呀……哎没事儿就好,你在学校好好忙啊,注意安全,一定记得按时吃饭。”
高杨笑了:“知道了哥。”
于是二人便挂了电话。
就算高杨已经长得比王晰还高,拥抱的时候还要微微欠一点腰,但他永远都是他哥的小高杨,和那个淘气却脆弱的小团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Fin.
*之前分过上下,为了方便阅读合并到一起。
【声入人心】高杨/王晰 梅溪湖养崽日常(3)
*虽然我大概率儿童节不能完结,但我还能更新
*高总嘴巴上说不要,但心里却很诚实的养起了女儿,呵,男人。
————
最后小姑娘还是去了女卫生间,一直到回酒店王晰都没再提过这件事,就好像不说不问,他就还可以把高小欣当可爱的女儿一样。而高杨一路上都很淡定,因为他的震惊份额早在知道高小欣是他和王晰的女儿的时候就已经用完了。
两个人都有志一同的忽略了他们的可爱女儿和他们有着同样生理器官的事实。
高小欣暂时住在王晰房间里,她出现在这儿,在他们不知道情况前还是不要随意乱跑比较好。高杨像极了所有中国丧偶式家庭的男主人,没意见不反对不主动。...
*虽然我大概率儿童节不能完结,但我还能更新
*高总嘴巴上说不要,但心里却很诚实的养起了女儿,呵,男人。
————
最后小姑娘还是去了女卫生间,一直到回酒店王晰都没再提过这件事,就好像不说不问,他就还可以把高小欣当可爱的女儿一样。而高杨一路上都很淡定,因为他的震惊份额早在知道高小欣是他和王晰的女儿的时候就已经用完了。
两个人都有志一同的忽略了他们的可爱女儿和他们有着同样生理器官的事实。
高小欣暂时住在王晰房间里,她出现在这儿,在他们不知道情况前还是不要随意乱跑比较好。高杨像极了所有中国丧偶式家庭的男主人,没意见不反对不主动。
王晰理解他,毕竟高杨还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只能算是青年而已,要让他突然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大闺女这种事还是太勉强了。
晚饭还是“一家三口·临时版”一起吃的,王晰心软,高小欣认定了他俩是她的爸爸,王晰没有高杨那种“面对小孩儿苦恼依旧不退不让”的大心脏,也不忍心和小姑娘继续唱反调,只能是默认了这个身份。
高杨有些头痛:“那晰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其他人听到了她叫我们爸爸会怎么样?”
王晰反驳不能,想了想,说出了那句震耳欲聋的万金油台词:“可她还是个孩子啊!”
高杨:“……”我知道我可能比较难,但我没想到我能这么难。
但最终考虑到节目录制的影响,王晰最后还是同意了,私下无人的时候高小欣可以叫他们爸爸,但是有人的时候高小欣就是王晰的外甥女。
“可阿云嘎已经听到小欣叫你爸爸了。”
高杨对此一脸“……”,显然他也想起了刚见面的时候高小欣一个猛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叫爸爸的场景。
王晰没注意高杨的神色变化,他想了想,道:“没事儿,阿云嘎可好糊弄了。”
高杨:“……”
高杨心神俱疲。
等把高小欣哄睡着后,王晰送高杨出门。他看着年轻人眼下明显的青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小欣啊?”
高杨突然生出一种“抛妻弃子”的错觉,他无语了一会儿,才说:“晰哥,她不是我们的孩子。”他说这话的时候斜着身子靠在门边,神色看起来有些倦怠和无奈。
王晰明白他的意思,无论高小欣怎么坚持,但她还是个孩子,尚且不能很清楚的分辨她眼前这两个爸爸和她原本的爸爸有什么区别。但王晰和高杨不是,他们是两个成年人,即使这事儿再光怪陆离,他们也要承认,这个可爱的乖巧的高小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世界,甚至是不同的生理构造。
于是那种从高小欣出现后就一直浮现在眉梢的开心很自然的垂落下去。王晰扶着门,手指用力以至于泛起些青白,他别过视线:“我知道。”
高杨的语气里带着些拿他没办法的纵容,却还是没办法看王晰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不要入戏太深了晰哥,要是有一天小欣回去了……你要怎么办呢?”
王晰没有说话,实际上他也反驳不了高杨。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高小欣叫他爸爸,他就真觉得自己是她的父亲,全心全意的投入这个新身份,全然忽视了高小欣莫名其妙的来,有一天也会莫名其妙的离开。
事实就是——他永远不会是高小欣的父亲。
高杨回房间的时候代玮还没睡,拿着手机靠在床头打游戏。高杨躺在床上,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代玮没搭理他。
半分钟后,高杨又叹了口气。
代玮:“……”他放下手机,决定履行一下中国好室友的职责:“你怎么了?”
高杨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慢吞吞的开口:“我今天好像说错话了。”
代玮思考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们背后说你什么吗?”
高杨:“……”
代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嘴了呢。”
高杨那张嘴,毒起来不是寻常人能受得了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代玮又拿起了手机,显然是觉得听高杨解释没有游戏吸引人:“有时候实话就是很伤人啊。”
高杨若有所思:“可如果不说实话,对方以后难免会更加难过。我只是想帮他规避这种风险。”
代玮放下了手机,他现在觉得事情开始有趣起来了:“是晰哥?”
高杨:“……你八卦的样子像个新闻专业的。”
代玮谦虚摆手:“能让你这么上心的我想不出第二个。你今天请假是为了晰哥?你们干嘛了?你还这么晚才回来。”
高杨顿了顿,说:“晰哥家的小侄女来我们节目组玩儿了。”
代玮:“?”跟你有什么关系。
高杨很矜持的笑了笑:“她很喜欢我。”
代玮:“……恭喜?”
高杨没说话了。他是真不喜欢高小欣吗?那倒不是,可爱乖巧的小女孩谁不喜欢呢?但他不会过于投入感情在一个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对象身上。
希望他说的话对晰哥也能有点作用。高杨这么想着,忧愁万分的睡着了。
第二天看到被王晰带来录制现场的高小欣时,高杨闭了闭眼——很显然,王晰比他想的要固执的多。
漂亮可爱的小萝莉理所应当的受到了上至导演出品人,下到成员和节目助理的欢迎。
高杨有些微妙的……骄傲?
高小欣如鱼得水,凭着一张可爱的小脸迅速和帅气小哥哥们混熟。王晰看了一会儿,觉得没问题才来找一边喝水的高杨:“我昨晚认真想了想你说的话。”
高杨捧着一次性纸杯,心想,你最好有认真想过。
王晰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还在一天,就是我王晰的女儿。你不想认也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你这么个事。”
高杨:“……晰哥,我一直觉得我在你心中应该不会是渣男人设。”他认真的看着王晰,“我不想你伤心,可如果你觉得这样会更好,我会尊重你。”他想了想,又补充:“我也很喜欢小欣,我当她是亲生女儿。”
过来找王晰打听高小欣的事的阿云嘎正好听到这一句,整个人大惊失色。
高杨:“……”
王晰:“……”
高杨看向王晰:你说过他很好糊弄的。
王晰:“…………”
阿云嘎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犹疑,还越来越意味深长。高杨头也不回:“我去看着小欣。”
好一个“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真实写照。王晰瞪着高杨的背影,在心里磨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把他和高杨定义为了“夫妻”。
今天练歌的人不多,这时候正在玩游戏,玩的是“你说我猜”。高杨对这种需要默契配合的游戏没有兴趣,于是抱着高小欣坐在一边看热闹。
组队的是蔡程昱和郑云龙,蔡程昱比划,郑云龙猜,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把毫无默契四个字表达的淋漓尽致。
蔡程昱指着自己疯狂暗示:“专门形容我的!”
郑云龙斩钉截铁:“丑人多作怪。”
蔡程昱:“?”
其他人发出友情破灭的嘲笑。
“褒义!成语!”
郑云龙:“精忠报国?”
“……”
“正气凛然?”
蔡程昱疯狂摇头:“形容外貌的!我,我这样的!”他说着还扭了扭,抛了个媚眼。
郑云龙表情有些扭曲,半天说不出话。
蔡程昱没办法只能揭示正确答案,颇有些遗憾:“天人之姿啊!龙哥,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郑云龙:“……”
他诚恳的问:“蔡程昱,你家里是不是从来都没有镜子。”
蔡程昱受到打击,独自垂泪去了。
高小欣在高杨怀里扭来扭去,兴奋的举手:“我要来我要来!”
面对小孩子郑云龙还是很温和:“你要来形容吗?”
高小欣摇摇头,从高杨怀里出来,又拉过一边看戏的王晰,把他俩强行凑在一起推向前:“他们玩!”
郑云龙头上冒出阿云嘎同款问号。
小朋友的要求拒绝不了,高杨和王晰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出于对高杨智商的信任,王晰非常果断的把猜词的重任交给了高杨。而高杨也没有辜负信任,王晰看着第一个词,沉吟两秒:“形容大龙和蔡蔡,四个字。”
高杨:“父慈子孝?”
“对!”
所有人:“……”这也可以?!
蔡程昱哭得更大声了。
王晰继续他那不一般但和高杨顺利对接的脑回路:“形容马佳的成语。”
高杨不假思索:“不解风情。”
“对!”
马佳:“。”谢谢,感觉有被冒犯到。
两个人之默契,让每个在场的人都觉得自己很多余。蔡程昱默默蹭到了高小欣身边,试图八卦:“小欣,你舅舅和高杨关系很好哦,你和他好像也很熟的样子嘛。”
高小欣义正言辞:“蔡叔叔,你不要总是这样,你好八卦哦。”
总?我哪儿就总这样了?这是咱们第一次见面吧?蔡程昱一头雾水。
他正和高小欣搭话的时候,游戏也结束了,高杨王晰几乎是碾压程度的胜利。蔡程昱啧啧称奇:“高杨你说你,晰哥乐意稀罕你,连他小外甥女都特别待见你。我怎么就没这运气呢,唉,我也想和可爱的小朋友一起玩。”
高杨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表情。
还想继续感叹的蔡程昱转头和他对上视线后瞬间炸锅:“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小欣可爱!你不要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TBC
世家 一
民国背景 强强,ooc,不上升不上升
深秋里上海的夜,空气都是湿冷缠绵的,萦萦绕绕的罩在城市上空,愚园路的一个小公馆里却是暖玉生香。
张超的手正在梦露小姐双峰之间流连忘返,酥白的胸在他手中如流动的波,幻成令人迷醉的美。
张超贪婪的把脸埋在酥胸前,卖力的又啃又咬,看着青年微黄的发在自己胸前晃动着,梦露脸上的娇媚的神色淡了几分。在晕黄的电灯光里微微张开红唇从嗓子里腻出几声破碎的呻吟,她太知道男人在这个时候想听什么了。...
民国背景 强强,ooc,不上升不上升
深秋里上海的夜,空气都是湿冷缠绵的,萦萦绕绕的罩在城市上空,愚园路的一个小公馆里却是暖玉生香。
张超的手正在梦露小姐双峰之间流连忘返,酥白的胸在他手中如流动的波,幻成令人迷醉的美。
张超贪婪的把脸埋在酥胸前,卖力的又啃又咬,看着青年微黄的发在自己胸前晃动着,梦露脸上的娇媚的神色淡了几分。在晕黄的电灯光里微微张开红唇从嗓子里腻出几声破碎的呻吟,她太知道男人在这个时候想听什么了。
果然,张超的呼吸愈发粗重,他迫不及待的要脱下梦露身上的衣服,只是这时候门突然被人踹开。梦露吓的瑟缩起来,躲到张超宽肩后面。
张超反应极快,他左手迅速从枕头底下摸到一把手枪,目光穿过屏风看清来人时,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了下来
我艹,晰哥啊,吓死我了……
梦露也一边掩上自己裸露的胸,一边跟着乖巧的叫了声“晰哥”,王晰微微颔了首。对女人他向来是彬彬有礼,走的是西方的绅士派,更何况眼前这个白皙丰满的女人是跟他有过几夜风流的温柔可人儿。
梦露琉璃目看到王晰穿的西装革履,合体的剪裁衬着窄窄的肩,半隐在夜色里,身上有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明显是从应酬场里回来的,为何这个时间找到这里?
她心下疑惑却不敢露出分毫,裹好衣服就躲到西厢房,一叠声要喊李妈给王晰上茶,王晰却制止了
“天晚了,就不劳她老人家了,你也先去休息,抱歉要叨扰片刻,我找超儿有点急事”,他温言细语着,像在对待一位真正的大小姐,似乎刚才踹开闺房门的是另外一个人。
张超也从床上溜下了,一边整衣服一边给王晰往座上让
晰哥,怎么了,这个时候过来?
王晰大大咧咧的坐在太师椅上,这公馆还都是老式家具居多,王晰没少笑张超古板,张超却不以为意。
他翘起二郎腿晃动了几下,细瘦的脚踝藏在毛绒绒的薄羊毛袜子里,伸手接过张超递过来的香烟,却制止他的点烟动作,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才慢慢道:“高杨怎么回事?”
张超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咳了一声,点着烟抽了一大口,又吐出一大口烟道“不就那么回事么,高弘文就是高杨啊,我以为给你说的时候你知道呢。”
王晰没有答话,想了想还是自己划着火柴点着了烟,却没有抽,任烟雾缭绕在不大的房间里,让房间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
高弘文 高杨
王晰是个商人,在上海开了几家连锁的百货公司,不算太大,但胜在新奇玩意儿不少,大到民用设备,小到女人身上穿的戴的,应有尽有。从西洋捣腾过来的货物再转手挣差价,倒也没少挣钱,但他老是嘲弄自己是“二道贩子”。
今天晚上有生意上的伙伴攒了个平常酒局,做东的是余笛,带着黑边镜框的斯文模样没少骗女校的小姑娘。
酒至半酣的时候,要商议的事情都定个八九不离十,余笛满意的眼镜都摘了下来,其实他并不近视。
王晰笑过他装斯文,余笛都是清清嗓子说
你懂什么,这叫包装,西方的物件质优并不价廉,有一部分就是花在包装上,再说你小子不也装么?
王晰这时候就会露出一个很夸张的市侩表情,然后迅速将表情从脸上抹去,取而代之的更夸张的的表情和语气
他伸出手来,两指张开,其余三根手指虚虚握着,还摇晃了几下,似乎手中摇着的是一杯上等的红酒,然后手臂微微上扬,手中的“红酒”抵到余笛前面
cheers
Prost!
Voert de kop af
à la votre !
Drena la taza
Drena o copo
ευθυμίες!
acclamazioni!
说完还将“酒杯”碰一碰,有时候还自己张嘴做一个“砰”的口型,薄薄的唇上沿飞起好看的弧度。
他会八种语言的干杯,每一种发音都还出奇的正宗。但余笛他们只能听懂个英文,就都又哄笑起来,笑声谈不上悦耳,王晰也从来不理,每次都乐此不彼的表演一番,证明余笛说的是正确的,谁让他得靠着余笛发财呢。
这次正在兴致勃勃的表演中,龚子棋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嗨,晰哥,cheers...
他冲着王晰挤挤眼还真的端起来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王晰一看来人,连同同座的几人都站了起来
龚子棋,龚家老三,老爹在上海做的生意可是数一数二的。
几人纷纷招呼“是子棋啊,几时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哥几个一声,给你接接风,来,感觉坐……”
一边说着一边把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后跟的年轻人身上。
待看清来人后,王晰嬉笑的颜挂在脸上渐渐的有点吃力,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自然是感觉到了,电灯光自他头顶照下,越过刘海撒下半面阴影遮住了眼睛,只是嘴角弯了弯,应该是冲着王晰笑了笑。
子棋寒暄了一圈,就把手搭在身后年轻人的身上,朝众人介绍道
“我兄弟,高弘文,北平弘利商会的,这个不用给大家伙多介绍了,都知道。今儿个来上海讨口饭吃,大家多照顾,哪天正式给大伙下请帖,可不能不到哈,都来都来!”
弘利商会?!弘文?!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又快速收起,堆起笑容来寒暄。
高弘文一一同众人握手问好,满月似的脸上笑容清淡。
待到王晰时,他的嘴角飞了起来
“晰哥,好久不见!”
“怎么你和晰哥认识?”,子棋有点吃惊,余笛也在两人之间用目光巡视了几遍。
王晰一笑,将微凉的手从年轻人温度稍高的掌握里轻松的摆脱了出来。
“嗯,有过几面之缘,弘文弟果然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就是弘利商会的股肱之臣,是愈发出息了。”
高弘文顺从的把手垂在身侧,那个男人掌心的茧还在。
他也笑“谢谢晰哥夸奖,不过是挂个虚名,倒是晰哥的生意做的顺遂,以后还得多巴着晰哥照顾我呢。”
来回客套了几句,又喝了几杯酒,子棋就带着高弘文离开了。出房门的时候,高弘文还特意回头朝王晰多看了几眼,才跟着子棋走了。
王晰缓缓落座,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玻璃酒杯,里面黄黄白白的酒似乎变的污浊不堪,让他的目光都嫌恶起来。余笛偷眼观察了他一会儿也没说话,扭头吩咐了几句,侍者立刻笑的不见牙,乖觉的出门安排。
不一会儿,侍者就领着几个环肥燕瘦的小姐走了进来,在座的几个男人都见怪不怪。有相熟的就轻车熟路的招招手,那些莺莺燕燕就乖顺的依偎在男人身旁,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又热烈起来。
王晰身边是个新人,白净面皮,一双烟波流转的多情目看着他,还用手帕衬在手上,翘起兰花指拿小酒杯送到王晰唇边。
王晰就着她的手浅浅呡了一小口,盯着她看
眼前的多情目有点无措的看着他,慢慢变成了那双眼尾很深的桃花眼
高杨 你还活着呢
【杨晰】你好,是砸锅卖铁小班长吗?
虚拟男友梗,速打沙雕小甜饼,梗源本人今年生日时的亲身经历(疲惫的笑.jpg)
OOC预警,有一丢丢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棋昱。
————————————————————
高杨今天过生日,晚上和几个好朋友一块儿吃饭聚会,席间张超代玮龚子棋都送了礼,只有蔡程昱神神秘秘地说他的大礼是最特别的高杨肯定喜欢。
红彤彤的小番茄打着酒嗝趴在高杨耳边:“高哥,你晚上回寝室了我再告诉你我送的是什么。”
“我送的可是成年人的礼物,嘿嘿嘿。”
听得高杨眼皮一跳。
蔡程昱,声歌系出了名的金色小太阳,也是高杨他们班的班长,浑身上下写着“根红苗正”四个大字。高杨实在不指望平常只会傻兮兮乐的小孩儿能送出什么成年人的...
虚拟男友梗,速打沙雕小甜饼,梗源本人今年生日时的亲身经历(疲惫的笑.jpg)
OOC预警,有一丢丢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棋昱。
————————————————————
高杨今天过生日,晚上和几个好朋友一块儿吃饭聚会,席间张超代玮龚子棋都送了礼,只有蔡程昱神神秘秘地说他的大礼是最特别的高杨肯定喜欢。
红彤彤的小番茄打着酒嗝趴在高杨耳边:“高哥,你晚上回寝室了我再告诉你我送的是什么。”
“我送的可是成年人的礼物,嘿嘿嘿。”
听得高杨眼皮一跳。
蔡程昱,声歌系出了名的金色小太阳,也是高杨他们班的班长,浑身上下写着“根红苗正”四个大字。高杨实在不指望平常只会傻兮兮乐的小孩儿能送出什么成年人的礼物,于是乎和小室友代玮做好了回宿舍看见桌上出现那什么玩具的准备,说不定还是粉色的。
“高哥高哥,回宿舍没。”高杨进宿舍门,倒是没发现玩具,先收到了帕瓦罗蒂的微信。
“回去了。”高杨拿起杯子喝口水,“怎么,你到底要送什么,送党章?”
“当然不是了!是这样的高哥,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牡丹的高总面不改色:“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不不不,我送你半小时虚拟男友。”
“?”
“你微信我推过去了啊,他可是全店最贵的呢,五十块半小时。”蔡程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浪费我生活费。”
受到冲击的高总机械地扭头:“代代,你知道什么是虚拟男友吗?”
正在改论文的代玮推了推眼镜:“我好像在知乎上看到过,就是在淘宝买的陪聊吧,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和你聊天。怎么了?”
“……没什么。微博看到了问你一句。”
不一会儿高杨就收到了新的好友申请,网名叫Elvis,头像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嘴里叼着朵玫瑰花,个性签名栏写着“不求万人传唱,只求夜深人静明媚忧伤。”
高杨脸皱成包子,颤抖着点下同意。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对方打招呼,对面先发来了:你好,是砸锅卖铁小班长吗?
……蔡程昱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淘宝备注?高杨打字:是的,是我朋友安排的。
对面发来一条几十秒的语音,高杨点开,男低音的歌声在耳机里绽开,一首《祝你生日快乐》被他唱得百转千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高杨内心的抵触因为这首歌而消弭大半,听完歌后低沉富有磁性的一句“生日快乐”更是让高杨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高杨想了半天,回过去两个字:谢谢。
手机的另一头,这两个字看得王晰莫名其妙,赶紧问:“小哥哥,你是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我朋友都告诉我了。”向来宠辱不惊的高总这次难得的不知说什么好,“我只是……不太会。”
王晰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有什么不会的。我们可以聊聊天,我是个歌手,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聊啥?”
身经百单的王晰再一次愣住了,想了想摁下语音键:“你平常都喜欢做什么呀?”
“上课,睡觉,练琴。”
靠,难顶!这简直是社交黑洞!良好的职业素养让王晰硬着头皮往下问:“你也是学音乐的啊,那咱俩还是同行呗。你喜欢哪个音乐家?”
“舒伯特。”
“啊……那挺好。”不行,不能垮,我可是专业的,我要始终让顾客感到如沐春风。王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那什么,既然你今天过生日,我连麦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高杨的社恐又犯了,一想到要和这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男朋友”连麦,立刻恢复了抵抗状态,看了一眼身边聚精会神改论文的代玮,迅速拒绝:“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还是就这么聊吧。”
“那好的。”王晰有点崩溃,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这么难撩的客户,从床上伸出头看坐在下面玩儿吃鸡的室友兼淘宝店老板马佳,王晰顺手把床上的抱枕扔下去,“佳儿,我快搞不动了。”
马佳一手接住抱枕,头也不抬:“你可是我们店的头牌,还有你搞不定的小姑娘呢?你给他唱首歌不就得了吗。”
“这次不是小姑娘,是个小弟弟,而且……”王晰扶额,“他拒绝了我的连麦请求。”
“还有这么傻的小子?”马佳的眼神终于离开了手机,“你要不……给他说个笑话?”
好馊的主意,这么馊的主意王晰还真的照做了,他想了一会儿对着手机开始工作:“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两根香蕉一前一后逛街,走着走着前面的香蕉感觉很热,于是就把衣服脱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后面的香蕉跌倒了!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马佳:……
听完语音的高杨嘴角抽了抽,挣扎半天,发了个“不错”过去。
王晰有点崩溃:“我的天呐,这么高冷的吗。”意识到略微失言,王晰立马找补,“你今天过生日,有没有和朋友出去玩儿呀?”
“有的,和几个朋友去吃了饭。”
“那据我推测,应该就是刚才给你过生日的小伙伴给你点的吧,所以在外边能有朋友一起玩儿,回去了还有一份这样的礼物,我觉得好棒啊。”
“嗯,是的,真是出其不意。”
“哈哈……出其不意,这个词儿很……精髓啊,感觉。”王晰额角流下一滴汗。
高杨感受到了王晰此刻的尴尬,不得不佩服王晰的敬业精神和炉火纯青的没话找话水平。看了一眼时间,半小时很快就要过去:“是不是快结束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今天从我这儿感受到了什么叫赚钱不容易。”
妈的臭小子你也知道啊!王晰心里冒火嘴上还是笑嘻嘻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没有,我没有觉得赚钱不容易,我就是怕你聊得不开心。”手里的枕头都快被王晰捏得变形了,“毕竟你生日嘛,如果体验不好的话,我会挺自责的。”
“没有,我没有觉得体验不好。”高杨依旧彬彬有礼,“谢谢您,我会让我朋友给五星好评的。”
“好嘞,那谢谢啦,还是希望你过生日开心一点啊,生日过去了也要开心一点,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嗯,谢谢你。”
王晰好不容易松了一大口气,紧接着帕瓦罗蒂又来了:“晰哥,怎么样怎么样,我朋友他没谈过恋爱,是不是特别难撩啊?”
王晰往后仰躺在床上,连打字的力气都没了:“蔡啊,哥谢谢你只点了半个小时。你这朋友不是撩不动,是聊不下去啊。”
蔡程昱拿着手机满脸黑线,还没等他问王晰,高杨的电话就打来了:“喂,高哥,怎么样啊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蔡程昱,这主意谁给你出的?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啊……子棋啊,他说他和我们声歌系的马佳学长合伙开的虚拟男友淘宝店,说他们员工类型齐全服务态度好,肯定有一款适合你。”
小高无语子:“……你告诉龚子棋下次这么尴尬的事情让他的同事少做,一上来就要连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哇高杨你是不是傻啊!怎么不答应啊!人间贝斯连麦价格是120块钱半个小时呢!”
“什么?人间贝斯?”
“嗯嗯,就是我今天给你点的这个,他可是他们店的头……哦不是,王牌。”
高杨心说这名字起得还是挺贴切,但是你们虚拟男友界赚钱是不是太容易了?
电话这头蔡程昱还在滔滔不绝:“我还提前试了一下呢,他给我唱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哇我都听脸红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成熟的吗,我就觉得他肯定是你的菜。对了,我专门让他给你唱《生日快乐歌》了,你喜欢吗?”
“……喜欢。”
“嘿嘿,不用谢我,生日快乐哦高杨!”
时间倒回高杨生日的前一天。
蔡程昱和龚子棋在食堂吃饭,小蔡同学苦恼地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唉,明天就是高杨生日了,我还没想好给他送什么,怎么办啊子棋?”
龚子棋一手划手机一手吃饭:“你要不给他点个我们店里的虚拟男友?适合他这种单身人士。”
“就是你兼职的那个?别了,高杨会把我俩都拉黑吧。”
“不是啊,我们店里有好几种类型,总有一个适合他。”龚子棋点开淘宝店的界面递给蔡程昱,“喏,你可以自己挑。”
属实是琳琅满目。蔡程昱边看边念念有词:“黑道太子加特林……这是你,高杨肯定不喜欢。霸道总裁海带君……算了吧,我会被高杨挂到学校论坛的。精忠报国兵哥哥……嘿嘿这是佳哥吧?哎这个好像靠谱点。”
蔡程昱点开“商品”,龚子棋凑过去一看:人间贝斯,性感低音,半小时极致体验,听了就上头。面相严肃的男孩没忍住咧开嘴笑得像只黑柴,还是蔡啊蔡会选,这绝对能一举击中高杨。
半个月后,音乐学院举办迎新晚会,高杨作为大二的学长和蔡程昱代玮代表班级出了个节目。这日是晚会彩排,高总卡着点到了,径直走到后台候场。
下一个节目就是了,三人站在幕布后面等着。正在表演的是男声独唱,台上的人穿一件蓝色短袖,背对着他们,慵懒地坐在高脚椅上,一双长腿随意地搭上地板。高杨忘了戴眼镜,眯着眼打量,男人很瘦,头发也随着他的动作在灯光下摇晃,橘黄的暖光衬得男人像从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走出来一般。
“我又回到我的城市,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低音透过音响直击心灵,高杨没忍住发出惊叹。深情的歌声让他着迷,只是总觉得有些熟悉,高杨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高杨扭头问蔡程昱:“蔡,这是谁?”
“晰哥啊。学生会主席,大三的王晰学长,你竟然不认识?”
“不认识。”高杨已经完全被迷住了,软绵绵地摇头,情不自禁地拽住身边代玮的手,“代代,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代玮被吓了一跳,尝试着把手挣出来。
“我终于要脱单了。”
“……你最好是。”
彩排结束,王晰站在舞台上跟灯光负责人沟通着出现的问题,高杨静静候在一边,等王晰解决完了,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凑上去:“王晰学长你好,我是大二的高杨。”
“哦,小高杨啊,哥刚才听你唱歌了,唱得不错。”王晰笑眯眯的,刚刚高杨表演时他就注意到了,小学弟穿着白衬衫挺拔的模样像一棵白杨树,最重要的是,这学弟长得也好看,他贼带劲,“有什么事吗?是表演的时候出现了问题?”
“啊……没有,”高杨红了脸,“学长,我方便加您一个微信吗?”
“没问题啊,”王晰拿出手机,“不用叫我学长,你就和蔡蔡一样叫我晰哥就行。”
高杨扫了二维码,只见手机上赫然出现联系人名片,叼着玫瑰花的男人旁边还有一行字——不求万人传唱,只求夜深人静明媚忧伤。气氛顿时非常尴尬,王晰干笑两声,迅速把给高杨备注的“倒霉蛋客户”给删了。
“那个……晰哥,咱俩真是,有缘啊……”
“哈哈,可不是嘛。”
舞台下面,蔡程昱和龚子棋躲在观众席看台上这俩人的暗流涌动,蔡程昱嘴里含着棒棒糖:“子棋,我也有一种预感。”
“你也要脱单了?”
“不是,我觉得,你们店的王牌过几天就要辞职了,不过没关系,”蔡程昱直起腰一脸骄傲地拍拍胸脯,“你告诉佳哥,我愿意加入你们,给他打工!”
龚子棋嘴角抖了抖:“……蔡程昱,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