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玉米糖 玉米糖 的推荐 sixi8054.lofter.com
我嗑我嗑我磕磕磕

问:当一直找不到想看的文该怎么办呢

答:前几年看过的该回顾一下了

问:当一直找不到想看的文该怎么办呢

答:前几年看过的该回顾一下了

青兔椰子冻

干货:100条写作适用素材

送给所有要高考的小伙伴~

这是我高考前自己整合的素材积累~~

作文里用了之后逼格会提高哦!

大概分为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类,我不提倡分什么励志、梦想、挫折之类的分类,我觉得只要你会使用,任何作文里都可以扯素材,关键是你要懂得灵活使用。

  

2022年12月6日 留

      无意间上Lofter 发现这篇又突然多了好多宝贝来看 目前我在wb上写原创哦 可以来那边找我玩  新的高考作文素材句子也一直有在积累 不定期会放送 对大家有帮助就再好不过...

送给所有要高考的小伙伴~

这是我高考前自己整合的素材积累~~

作文里用了之后逼格会提高哦!

大概分为外国文学和中国文学类,我不提倡分什么励志、梦想、挫折之类的分类,我觉得只要你会使用,任何作文里都可以扯素材,关键是你要懂得灵活使用。

  

2022年12月6日 留

      无意间上Lofter 发现这篇又突然多了好多宝贝来看 目前我在wb上写原创哦 可以来那边找我玩  新的高考作文素材句子也一直有在积累 不定期会放送 对大家有帮助就再好不过啦!

  wb:青兔椰子冻

  这边还有一个如何取作文标题的干货分析,也可以看一下哦,指路: 戳这 

  

 外国文学类:

1.思考时,要像一个智者;但讲话时,要像一位普通人。——戴尔·卡耐基《人性的智慧》

  

2.奇怪得很,人们在倒霉的时候,总会清晰地回忆已经逝去的快乐时光,但是在得意的时候,对厄运时光只保有一种淡漠而不完全的记忆。——叔本华

  

3.在自己身上,克服这个时代。——尼采

  

4.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古兰经》

  

5.一棵橡树的生长并不是茫无方向的,而是橡树本性的实现。——亚里士多德

  

6.我将归来,万马千军。——斯巴达克斯

  
7.茅草屋顶下住着自由的人,大理石和黄金下栖息着奴隶。——塞涅卡

  

8.叶芝想起他的茵佛岛:“每夜每日,我总是听见湖水轻舐湖岸的微音,伫立在马路上,或灰色的人行道上时,我都在内心深处听见那悠悠的水声。”

  

9.我游荡如一片孤云。——华尔华兹

  

10.虚荣是一件无聊的骗人的东西;得到它的人,未必有什么功德,失去它的人,也未必有什么过失。——莎士比亚

 
11.我们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创伤,我们战斗,就是为了摆脱这个创伤。——卡尔维诺 
 
12.在权力的游戏中,你不当赢家,就只有死路一线,没有中间地带。——乔治·马丁《冰与火之歌》 
 
13.贪婪会让人类拥有最好的嗅觉,嗅到金钱的醉人气息,哪怕是一枚铜板。——宗教裁判所 
 
14.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尼采 
 
15.要把地面上的人看清楚,就要和地面保持距离。——卡尔维诺《树上的男爵》 

  
16.令她反感的,远不是世界的丑陋,而是世界所戴的漂亮面具。——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17.一个人有两个我,一个在黑暗中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纪伯伦 
 
18.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王尔德 
 
19.我是个百依百顺的孩子,至死不变,但只顺从我自己。——萨特 
 
20.他们用勇于献身的大无畏精神,书写人类历史上的篇章的同时,又让我们看到无耻下流、尔虞我诈的另一面,其中又包含着真正值得敬佩的荣誉感、历史使命感。——茨威格《人类群星闪耀之时》,评巴尔沃亚 
 
21.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22.人的伟大在于他扛起命运,就像用肩膀顶住天穹的巨神阿特拉斯一样。贝多芬的英雄,是托起形而上之重担的健将。——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23.这世上所有的伟大壮举,都是悄无声息地完成的,世上所有智者无一不是深谋远虑。——茨威格《人类群星闪耀之时》 
 
24.假装谦虚是最虚伪的表现,因为这可能是信口雌黄的开始,又或者是拐弯抹角的自我夸奖。——《傲慢与偏见》 
 
25.力量能征服一切,却是短暂的。——林肯《演说》 
 
26.没有口误这回事,所有的口误都是潜意识的真情实感。——弗洛伊德 
 
27.不幸的人往往如此。他珍惜生命,却看见,地狱就在他的背后。——《巴黎圣母院》 
 
28.时间的维度被打破了,我们只能在时间的碎片中爱和思考,每一个时间的碎片沿着自己的轨迹运行,在瞬间消失。——卡尔维诺 
 
29.能自称为人所爱,能感受为人所爱。——雷蒙德·卡佛《迟到的断想》 
 
30.美国最高法院的大门上刻着圣经的一句话:“世人啊,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上帝同行。” 
 
31.背叛就是脱离自己的位置,背叛,就是摆脱原位,投向未知。——米兰·昆德拉 
 
32.各人拥有的不同地位和财富赋予了个人不同的角色,但各人的内在幸福并不会因外在角色的不同而产生相应的不同而产生相应的区别——叔本华《人生的智慧》 
 
33.我不能抛弃心,我想,无论它多么沉重,有时是多么黑暗,但它还是可以时而像鸟一样在空中曼舞,可以眺望永恒。 
 
34.他想要真正的救赎,并不是厮杀后的胜利,而是能在苦难之中找到生的力量和心的安宁。西西弗斯的石头,是悲惨的源泉,也是重获幸福的踏板。 
 
35.人一定要想象西西弗斯的快乐,因为向着高处挣扎本身足以填满一个人的心灵。 
 
36.失去希望并不就是绝望,地上的火焰抵得上天上的芬芳。 
 
37.没有轻蔑战胜不了的命运。 
 
38.随清风吹来的是田野的气息和芬芳的花瓣;海湾漫延至远山渐变成美丽的弧线;日出时金色的阳光华丽得令人眩晕。向往自由的西西弗斯宁愿选择日后的永罚,也不放弃拥抱阳光亲吻大地的自由。——34~38均来自《加缪:年轻一代的良心》 
 
39.任何诗歌之美都不是用圆规与坐标计算出来的,因为写诗不是安装水管。——《死亡诗社》 
40.丑恶穿行充满欲望的路径,引诱着许多人跟着它走。美德追求一条险峻陡峭的途径,对人类较少诱惑力。——《贝多芬传》 
 
41.我们是一些不一致的品质的偶然组合体。——毛姆 
 
42.理想的拉力大于现实的推力,正因为有了无数人不畏艰难地追求理想中的希望,才使得那么多生命的璀璨明丽得以成就。——博尔赫斯 
 
43.心,乃是你动用的天地,你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国,亦可以将天国变成地狱。——弥尔顿 
 
44.爱使我们的心灵得到真正的自由。——海伦·凯勒 
 
45.当生命被谴责似的孤寂感囚禁而不能挣脱或松绑的时候,爱具有拯救的大能。人一旦拥有活泼、自主的爱以后,自然而然地便能多行善,帮助同类。爱,是黑夜,派来的一颗星星。——《不可残缺的心灵》 
 
46.每个人都是自己王国的国王,与这个王国相比,沙皇帝国也不过是一个卑微小国,犹如冰天雪地中的小雪团。——梭罗。 
 
47.人的幸福要等到最后,在他生前和葬礼前,无人有权说他幸福。——贺拉斯 
 
48.一个人必须亲自身处战争阴影之下,才能完全体会它的沉重压迫。——托尔金 
 
49.胆怯者当不了命运的捕手。——阿姆斯特丹大学校训 
 
50.你最大的责任,就是把你这块材料铸造成器。——易卜生。 
 

中国文学:

 
51.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李清照 
 
52.书是别样的空间,是时间机器,是爱丽丝的镜子,是通往女巫、狮子和风雪大陆的衣橱。——纳兰妙殊 
 
53.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54.明足以烛理,故不惑;理足以胜私,故不忧;气,足以配道义,故不惧。——朱熹 
 
55.世上的人与人邂逅之际,手里都应该有一本诗集,或者一朵玫瑰花。——纳兰妙殊(又是我女神XD) 
 
56.放风筝的人的愉悦,来源于有一条线始终拽在手中,风筝在高空中遇风而起的每一丝震颤,都能通过那根线转达回来。——纳兰妙殊(还是我女神QAQ) 
 
57.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红楼梦》 
 
58.一个功能正常的社会,不可能只有解构,而无建构;只有瓦解,而无粘合;只有自由,而无责任。没有敬畏,没有尊敬,没有神圣,没有向上的力量。——熊培云 
 
59.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种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顾城 
60.辛酸的眼泪是培养你心灵的酒浆。不经历尖锐痛苦的人,不会有深厚博大的同情心。——傅雷《傅雷家书》 
 
61.现实中更本质的冲突不是来自于勇气和懦弱,而是来自于反抗的勇气和承受的勇气。拒绝乌托邦和追求它一样需要勇气。——刘瑜 
 
62.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六小龄童 
 
63.我一直在寻找那种感觉,那种在寒冷的日子里,牵起一双温暖的手,踏实地向前走的感觉。——三毛 
 
64.海到无涯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65.在行进时,也时时有人退伍,有人落荒,有人颓唐,有人叛变,然而只要无碍于前行,则越到后来,这队伍也就越成为纯粹、精锐的队伍了。——鲁迅 
 
66.所以阅读一种精神操练,阅读能够改变我们自己,读书不是让人变坏,而是让我们对人性有一个纵深的理解。——梁文道 
67.人的命运改变,既需要个体意义的向上流动,也需要社会层面的整体提升。舆论不应消费个体的苦衷,而应该去透视泡沫折射出来的深层问题。 
 
68.季羡林写过《牛棚杂忆》,各种罪证,都不要生气,都不要惊慌——周有光 
 
69.任尔密雨倾斜,我自坐拥皇城。——梁漱溟 
 
70.真正的宁静不是避开车马喧嚣,而是在内心修篱种菊,纵然往事如流,依然涛声依旧。——林徽因 
 
71.醉心艺术的殉道者是世俗人的精神支柱。 
 
72.生命长远,但若是为了得到所谓的社会承认而永远要做不愿意做的事,不如生命短暂,做了自己愿意做的事。——熊培云《自由在高处》 
 
73.上帝的眼睛从来不往下看,然而,人的眼泪却往下流。 
 
74.简单生活不被视为一种堕落,勤劳的人节制勤劳。——熊培云 
 
75.苏世独立,横而不流。——《九歌》 
 
76.让本身成为一块诗意的土壤,进而于此思考自我和存在。——周国平 
 
77.情贵淡,气贵和。——梁漱溟 
 
78.我们都看到花开了,赞美它的美丽,却常常注意不到它底下的枝叶、根,它需要的土壤、阳光和雨水,而这些全部加起来才是它开放的条件。 
 
79.和谐,不是一百个人发出同一种声音,而是当一百个人发出一百个声音时,他们同时彼此尊重。——《天与地》 
 
80.真正的成熟,应当是独特的个性的琮琤,真实自我的发现,精神上的结果和丰收。 
 
81.学者应当具备人文情怀,把人间情怀压在纸脊,方为第一流的学术。——孔庆东 
82.人情冷暖,朝推杯换盏,夕灯火阑珊。 
 
83.如果你对生命有深情,一切看起来不存在的东西,都会变成你在意和珍惜的部分。在这个世界上,当你对许多事物怀抱有很大的深情,一切看起来无情的东西,都会变得有情。——蒋勋 
 
84.在千姿百态的浮世绘里,在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热就如一剂兴奋剂,使人们在短暂获得刺激后陷入更加的空虚中,失去了理想,放逐了希望。 
 
85.讽刺的生命在于真实。——鲁迅 
 
86.学着那日本僧侣吧,仔细呵护那片潮湿的苔痕,大抵也就是呵护心中的抑郁烦愁,而不是时时清扫,时时搏斗,也许自开一片清静天地。——蒋勋《忘言书》 
 
87.我们最大的悲哀,是迷茫地走在路上,看不到前面的希望,我们最坏的习惯,是苟安于当下的生活,不知道明天的方向。——麦家 
 
88.管他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胡适 
89.思索是一道大门,通向现世上没有的东西,通向现世上没有的东西,通到现在人类想不到的地方。——《思维的乐趣》王小波 
 
90.心之何如,有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子可以渡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三毛 
 
91.一个不能融入现代潮流的人,是一个落伍者,一个无所坚守的人是一个随波逐流者。——周国平 
 
92.像冰箱,打开门,亮着,关上门就黑了,而且冷冰冰的。——木心 
 
94.居斯塔夫·福楼拜,一位以“面壁写作”为誓志的世界文豪,却在写信时写道:“我拼命工作,天天洗澡,不接待来访,按时看日出”,他把再寻常不过的晨曦之降视若一件盛事,当作一门必修课来迎对。那是因为迎接晨曦,不仅仅是感官愉悦,更是精神体验。 

95.“按时看日出”,是生命健康与积极性情的一个标志,更是精神明亮的标志!它不仅仅代表了一记生存姿态,更昭示着一种热爱生活的理念,一种生命哲学和精神美学。——《一个精神明亮的人》

 
96.在那里,你可以坐在时间的溪水里垂钓天上的星星,不必终日奔波于风尘,看大地寒来暑往,四季消长分明,看种子播散信念,古树支起苍穹。——熊培云 
 
97.“死去何足道,托体同山阿。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己歌。”真理往往最朴素不过,这两联如大白话一般的诗句,却道出了生与死、个体与世界千变万化的纠葛的真相。 
 
98.朴素是生命的动力,放弃朴素,也就丧失了生命的动力。朴素既是坚持又是失去,失去的是无限膨胀着的享受欲,坚持的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纯洁性。 
 
99.一个作家的笔必须违背大多数人的意志,并非人云亦云,而是突出个人争取自由的天性。 
 
100.血沃之地将真正生长出金麦穗和赶车谣。 


有些随手抄笔记上的忘记署名,全为手打。

请大力点小红心和推荐,

让更多身边需要的人看见~
多读书,读好书。勉励。

由于被搬运太多,现此文不开放授权和转载。




已跑路

 烂活,别打我打我就跑 

 烂活,别打我打我就跑 

夏末

虽然怪化猫是个冷圈,但并不妨碍我到处创人……

虽然怪化猫是个冷圈,但并不妨碍我到处创人……

瓶桃

第三十三章-[鸣佐]熬鹰(上)

【食用前需知】

※穿越。叔鸣x叔佐+alter鸣人x守护木叶小佐助,但是目前alter君已经挂了

※作者大脑充血产物,设定党慎入

※博人传背景,涉及拆bg CP。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把我拉黑…

※没有常规意义的HE和甜


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吃过早饭,装好行囊,两个32岁的木叶村下忍来到了木叶边境,没怎么太费力,就避开了门口守卫的视线,悄悄地溜了出去。


两个影级实力的人不被上忍察觉太过正常,佐助没什么感想,倒是鸣人一直神经兮兮的,他放缓呼吸,蹑手蹑脚,左顾右盼,好像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守卫察觉那样,不...

【食用前需知】

※穿越。叔鸣x叔佐+alter鸣人x守护木叶小佐助,但是目前alter君已经挂了

※作者大脑充血产物,设定党慎入

※博人传背景,涉及拆bg CP。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把我拉黑…

※没有常规意义的HE和甜








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吃过早饭,装好行囊,两个32岁的木叶村下忍来到了木叶边境,没怎么太费力,就避开了门口守卫的视线,悄悄地溜了出去。

 

两个影级实力的人不被上忍察觉太过正常,佐助没什么感想,倒是鸣人一直神经兮兮的,他放缓呼吸,蹑手蹑脚,左顾右盼,好像还真有些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守卫察觉那样,不断用查克拉感知着对方的视线和情绪,相当谨慎。

 

直到二人走出离村大概百米的距离,鸣人才噗哈——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感觉好刺激啊,像以前在忍者学校时,在伊鲁卡老师眼皮底下逃课一样……”鸣人笑着一拍佐助的肩膀:“嘿嘿,你一定不懂这种刺激吧?没逃过课的优等生佐助君哟——”

 

就这样在原地欢呼了半天,佐助沉默半晌,看着对方兴奋到不太正常的样子,慢慢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

 

“很久没这样外出行动了吗?”佐助问。

 

“也不算?”鸣人一擦笑出来的眼泪,带着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畅快神色,一仰头:“我平时会以火影的身份去参加很多跨国会议,出村的机会也挺多的。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就像带着你逃课那样,真的特别兴奋特别刺激啊我说!”

 

佐助点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是说七代目火影很少能遵从自己的意志随意出村——极度不自由的意思。守护木叶村是鸣人的梦想不假,但这份梦想也成了他的牢笼。也许就连鸣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这份重担已经快要把他压垮了,压垮到就连出个村子,都会兴奋成这样的地步。

 

其实……以鸣人的个性,根本就不适合被关在办公室里整天和公文打交道吧。他更适合到处乱跑,到处和人打交道,痛痛快快地战斗,热热闹闹地庆祝。尽管对方想要为木叶奉献自己的心意不假,但是这份从根本处存在的相性不合却是无法抹消的。

 

所有对方才会在无数次的轮回后,变得憎恶木叶。也许这份违和感在最初的一世里微乎其微,根本不会动摇他的意志,但是经过无数次的轮回,这份从根本上就无法解决的的矛盾会膨胀和扭曲成什么模样,就不得而知了。

 

打断佐助思绪的是胸口突然传来的疼痛,以及——

 

鸣人牵住了他的手。

 

“但我想,最让我开心的……还是能和佐助你在一起吧?”鸣人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佐助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望着那样爽朗清澈的笑容,佐助几乎有些莫名的情怯和悸动。到底是有多久没见到对方这样的神情了呢。这些年他不回村子,也不怎么联系家人,唯一还算保持点儿交流的就是鸣人。

 

可是鸣人也很久没有这样爽朗的笑过了。自从他当上七代目火影,自从他担负起全木叶人的责任和希望之后,他就很少这样笑了。

 

大概,所有人的成长都意味着诸多的放弃。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光是活下去便已精疲力竭,在向死而生的道路上,年少时的那些微小细碎的闪光梦想,对32岁的他们而言,实在太过微不足道。

 

二人为了责任与大义一路狂奔,在生命的尽头处蓦然回首,自欺欺人,两手空空。

 

可那些被抛弃掉的心心念念之物,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的珍贵可惜。

 

鸣人牵着佐助的手,从牵着,到握紧,最后变成十指紧扣。

 

“第一站去哪儿呢?佐助,你想去哪儿呢?”

 

蔚蓝的晴空下,他的笑容亮地发光,一头金发更是耀眼夺目,看起来像极了18岁时的灿烂模样。

 

像是被过于耀眼的金色给晃痛了眼,又像是挨不住那份愈演愈烈的疼痛,佐助抬起头,有些无奈地,看向蔚蓝的天边。

 

他忽然笑了,淡淡地重复着这个问题:“去哪儿呢……”

 

还能,去哪儿呢……

 

——暗红色的血块顺着他的嘴巴挤了出来。

 

鸣人一把扶住佐助的身体。

 

触到对方的后背时,才发现汗水早已浸湿了他的大氅。向来没什么波澜的脸突然抽搐起来,痛哼也顺着对方紧闭的唇中溢出,带着剧烈的喘息。鸣人紧张地握紧佐助的手,随即感受到对方因疼痛而回握自己的巨大力道。

 

疼痛伴随着颤抖,从佐助被汗水浸湿的掌心处,一点一点地传递过来。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痛到连呻吟都会溢出的程度。尽管并不是有意撒娇,但佐助一头扎进了鸣人的怀里,颤抖不已。到底是怎样的疼痛,才会让对方露出这样软弱的一面啊——想到这里鸣人便感到强烈的悲伤,还有……

 

那份强迫自己视而不见的……对死亡的恐惧。

 

“佐助!佐…”鸣人焦急地拍着佐助的后背,一开口便带了颤音。他立刻闭嘴,整理好情绪,佯装平静地开口,带着一点勉强:“那…那个,我们要么,今天先……回去,等你什么时候好了……”

 

“——…”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单纯对这句话感到可笑——佐助没有吭声。两个人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像是要把那份剧痛分担给彼此一样,紧紧紧紧地相握着。

 

佐助用力,鸣人更用力。

 

木叶郊外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淡蓝色的天空泛着灿金色的光,有浮云缓缓流动。是这样美好明媚的天气,木叶人们都在享受着自己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这片大地的阴翳之处,树荫之下,为木叶付出一切的二人,正忍受着轮回中传承下来的悲伤和剧痛,抱紧彼此,不住颤抖。

 

埋首于胸前的人突然剧烈地呕了起来,血立刻顺着鸣人的衣领渗了进去。浓黑的血,带着滚烫的热度,粘稠的感触,腥甜的味道,从他的锁骨一点点流下去,钻进衬衣,黏黏答答地分成几缕蜿蜒而下,将他胸前的位置染得一片鲜红。

 

佐助想要挣开鸣人的手,可没什么力气,只能就着对方的手抬起来,可是还没能碰到唇边。

 

“——、佐助…、…佐、助!!”

 

“别……别、喊那么、恶心……我还没死呢…”

 

“……佐助,”鸣人握着佐助的手,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们,先回去吧,我们去找小樱,找纲手婆婆,…等你,等你好了……”

 

因剧烈的疼痛而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佐助抬起头,原本规矩服帖的刘海也被汗水浸湿而变得黏答答的,几缕几缕地贴在额边。他一睁眼,血便顺着右眼流了下来。

 

“右眼……”鸣人松开佐助的手,慌张地摸向对方的右眼。他的右眼怎么了?这不是好端端的没有什么毛病吗?也没开写轮眼,也没使用查克拉……到底为什么会流血?

 

……他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黑色的眼不断地溢出血来,像是要把他的血全部流尽那样,带着猩红的水汽,弥漫在对方的眼底。

 

是……那边的年纪小的佐助的眼睛出了问题吗?他的右眼,是鸣人的右眼……而他又说,自己会去替那家伙赎罪…

 

为什么每一个宇智波佐助的责任心和正义感都这么强啊!?为什么你们这种人从头到尾都不能为自己好好考虑一次,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就剩下最后一点时光,做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才算——

 

佐助突然向自己伸出了手。鸣人一把握住,却只能感到彼此的颤抖。无法控制的颤抖,带着强烈的恐惧,顺着二人贴合的指缝传来。鸣人突然发现原来发抖的并不仅仅是对方,他自己也早已经发抖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面临宇智波斑,大筒木辉夜时,漩涡鸣人都未曾颤栗到如此程度。面对死亡,失去同伴,身为忍者的他并不习惯这些,但也未曾恐惧这些。

 

可是那不一样。

 

在成长的道路上他们一路丢失了无数东西,只有在重新寻回的时候才会感到无比珍贵。他以为自己寻回了佐助,以为自己有一个月的时间去珍惜这段最后的感情。一个月,30天,他以为他们还有很漫长的时间去很远的地方,去看看波之国的鸣人桥,去看看泷隐村的英雄瀑布。去看看他们和同期忍者一起聚餐过的沙滩海边,去做一些他们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他以为他们的余生足够漫长,长到可以等一天再做,再等一天再做……

 

直到……他们再也等不到那一天。

 

“……我想去……”

 

鸣人急忙垂下头,贴近对方的唇边,想要听清对方的话语。

 

他握紧对方的手。紧紧地,紧紧地,像是怕对方就此消失那样,不断地伸出手指,合拢,握紧,这样徒劳地重复着。

 

佐助抬起头,黑色的右眼没有一丝光亮,冲着稍稍偏离自己的位置,低声地说。

 

“……我想……去见见…鼬。”

 

鸣人握着他的手,咬着牙,点点头。

 

 “…去见见……鼬、”他说,然后笑了:“……我的哥哥。他…也…不在木叶。所以……”

 

——所以,就去那里吧……能走到哪里,就去哪里的话……

 

鸣人闭上眼。他拼命地点着头,抱紧对方。

 

——到底为什么才发觉这一点呢。

 

——木叶杀害了宇智波佐助的亲人,掠走他们的肉体,剜去他们的双眼。木叶将宇智波的血统当作猎物用来享用,冠以守护的名义,大道无情。

 

是木叶夺走了宇智波佐助族人的一切,就连他的哥哥,都因为那样的历史,不能被镌刻在慰灵碑上,连尸骨都不能埋葬于木叶之中。

 

他是黑暗中的灯塔,是最伟大的忍者。他此生注定要被人悼念瞻仰,所有悲壮凄绝的形容词都可以套在他的身上。可他首先是宇智波佐助的哥哥。

 

而宇智波佐助要去守护的就是这样,既光明又和平,既温暖又富足,有着家人,有着同伴,有着自己……

 

却连唯一的哥哥的尸骨都容不下的,木叶忍者村。

 


瓶桃
「死ぬなら一緒だ 二人とも」

「死ぬなら一緒だ 二人とも」


「死ぬなら一緒だ 二人とも」


瓶桃

第三十二章-[鸣佐]熬鹰(下)

【食用前需知】

※穿越。叔鸣x叔佐+alter鸣人x守护木叶小佐助,但是目前alter君已经挂了

※作者大脑充血产物,设定党慎入

※博人传背景,涉及拆bg CP。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把我拉黑…

※没有常规意义的HE和甜


——


一不小心把水龙头拧得太大,过激的水流冲在洗手台中,溅了鸣人一脸。


耐心等着水池接满,鸣人一歪头,就着领口蹭了把脸,把佐助的衣服展平,投进去。尚未干涸的血液接触到清水后立刻晕开,绕着对方的指尖随着水流打转,像飘摇盛开的百叶草。


一池清水就这样被染成刺眼的鲜红,鸣人抽出手...

【食用前需知】

※穿越。叔鸣x叔佐+alter鸣人x守护木叶小佐助,但是目前alter君已经挂了

※作者大脑充血产物,设定党慎入

※博人传背景,涉及拆bg CP。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把我拉黑…

※没有常规意义的HE和甜











——

 

一不小心把水龙头拧得太大,过激的水流冲在洗手台中,溅了鸣人一脸。

 

耐心等着水池接满,鸣人一歪头,就着领口蹭了把脸,把佐助的衣服展平,投进去。尚未干涸的血液接触到清水后立刻晕开,绕着对方的指尖随着水流打转,像飘摇盛开的百叶草。

 

一池清水就这样被染成刺眼的鲜红,鸣人抽出手,面无表情地翻了翻身边的塑料袋,拿出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肥皂,去污剂以及小刷子,挨个摆在洗手台上,码好。

 

水是温的,手探进去也不会觉得难受。毕竟这家旅店只有水温向来值得称道。望着这一池鲜红的血水,鸣人慢慢地搓着佐助的衣服,蓝色的双眼没有什么激动的波澜,也没有什么难受的情感。他实在是有点累了。

 

水来来回回放了几次,直到血色完全褪去,衣服上的血渍也都被完全清除干净,鸣人才把刷到翻毛儿的刷子丢到一边,松了口气。佐助的衣服并不脏,无论是衣领还是袖口都没什么污渍,完全不像个忍者的样子。

 

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干净啊,鸣人这么想着,把他的衣服从水里捞出来,双手拧干。

 

意识到自己一直用双手完成这些动作,鸣人突然有些好奇,佐助平时都是怎么洗衣服的。他一个人在外,又只有一只手臂,难道是糊弄着洗一把,再随便找点树枝把衣服架起来用豪火球烤干吗。

 

不,那家伙做事向来一板一眼,在第七班的时候就穿着白裤子和白套袖,脏了也是很快就洗干净,从来不敷衍了事。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鸣人抻平对方的衣服,抖了抖。

 

拿出两只新买的衣挂套上去,鸣人轻轻拉开卫生间的门,看着床上睡过去的人。

 

——要试着跟我一起死吗?刚才,佐助的确是这样问自己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说震惊…倒也谈不上,但被吓了一跳确是真的。毕竟,漩涡鸣人认识宇智波佐助这么多年,基本没怎么见过对方流露自己的感情,就算是终结谷那一年,两个人打得全情投入浑然忘我,鸣人早就被揍得鼻青脸肿放下包袱,可佐助却还一直绷着,就算想哭都要别过头去,不想让自己看见。

 

可就在刚才,佐助不仅主动吻了过来,还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气喘吁吁地问自己想不想和他一起去死。

 

尽管还没等自己回话,对方就一头扎在自己的肩窝上,栽楞着晕了过去。不过这样的发展对鸣人来说,还是挺值得庆幸的。

 

庆幸自己当时的表情没被对方看到——吗?

 

一起去死。16岁时的誓言并非虚假,自己也并非抱着戏耍对方的心态信口开河。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一起死,更多的是如果自己不拼上性命,就无法阻止佐助,无法保护木叶。

 

如果要保护木叶的大家,就算付出生命也没什么,哪怕是和佐助同归于尽——老实说,那时候的话,其实还是这样的情绪更多一些。

 

但是,也并非完全没有私心。保护木叶的方法有很多,杀掉宇智波佐助的方法也有很多,团队合作本来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然而鸣人还是不希望佐助就这样被认定成罪大恶极的叛忍死去。他想要承受对方的仇恨,想要改变对方的想法,想要让对方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放下这些,哪怕用死的方式。

 

能够承受对方仇恨的人,就只有自己。

 

所以,如果必须要杀了对方,那么杀他的人就只能是自己。而他要杀的人也只可以是自己。

 

想到这里漩涡鸣一拍头——

 

靠。

 

真亏那个时候的自己能有这么麻烦的心思,还他妈的是对一个三年未见的同性。

 

也许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吧,这样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普通的朋友身上吧?然而那个时候也没什么人提醒过他这样思考问题哪里不对,而且小樱又那么喜欢佐助,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去察觉什么狗屁心意。

 

鸣人一挠头,把佐助的衣服挂在窗外的晾衣杆上,甩甩湿漉漉的手。

 

一轮满月挂在夜空之中,银亮的光流淌于树梢之间,时而传来稀疏的几声虫鸣,将佐助的呼吸声衬得更轻。

 

鸣人回过头,看向床上微微皱眉的佐助,有汗水滑过他的额头,落到枕头里去。

 

是还在痛吗?鸣人绕过床边,掀开对方有些过长的刘海。汗水早已布满他的额头,呼吸又轻又急,唇色也是相当骇人的苍白。

 

鸣人一把掀开被子,朝着对方的身下摸下去。

 

——翌日。清晨。

 

明亮的阳光落在枝头,几只麻雀叽喳一叫,拍拍翅膀飞到了窗边,好奇地探着头。

 

然后被屋内发出的声响给惊走了。

 

“停,停!别用千鸟?!”鸣人疯狂摆着手,抄起对方扔来的枕头挡在脸前:“不就是帮你洗了个内裤然后帮你换了个新的吗?你那时候疼得浑身都是汗,我就帮你擦了个身子,顺便换了个内裤,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这么对我!?大家都是男的,你有什么害羞的!?”

 

佐助一把抄起抓起桌子上的草薙剑,连着剑鞘一同向对方扔去:“——闭嘴。死吧!”

 

“原来昨晚说的话是这个意思吗!?”鸣人一边躲闪着,一边把枕头移开,露出一双纯洁的心灵窗口:“都是男人你害什么羞啊!?不就是内裤吗,我看了,挺干净的,也没什么……”

 

手里剑,苦无,忍具包,枕头枕巾和纸巾包一个接着一个向鸣人砸去,姑且堵住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鸣人左躲右闪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有些甚至需要拿苦无进行格挡,直到一只染着血的纸巾团儿被自己甩到了放在电视柜上的食品袋中。

 

——最后,鸣人扶着佐助走出了旅馆,二人没好气地坐在郊外的某个小餐馆中,等饭。

 

“你现在身份特殊,身体又那么差,我不想让你到处走动才给你带的外食。”鸣人将下巴磕在桌子上,嘟嘟囔囔地:“真是个从小到大都不懂得感恩的家伙……”

 

“是你多管闲事。”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活动太过剧烈,还是自己被对方扒光了擦身子这件事太过震撼,佐助的脸还是有点泛红。他别过头,试图用刘海遮住自己的表情,“而且也没那么严重。出来吃饭还是可以的。”

 

“你现在可是替我顶罪的状态。而且,虽然鹿丸说了会为你减轻处罚,但谁也不知道事情今后会怎么发展。所以,还是小心点,不要被木叶的家伙们发现你的行踪比较好。”

 

听到那个鸣人说出这样一番话,佐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向对方,失语片刻:“……这些话不该从七代目火影的嘴里说出来。”

 

“我在停职,停职一个月。这期间,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32岁木叶下忍,现在在和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32岁木叶下忍聊天,仅此而已。”鸣人抬起头,接过店家拿来的两只饭团,递给佐助:“吃吧,我还特意让他们多加了木鱼卷的。”

 

佐助接过饭团,低头咬了一口。鸣人一托下巴,斜眼偷瞄对方的吃相。

 

这么多年过去了,佐助吃饭还是那么一板一眼的,相当规矩。每一口都不大不小,咀嚼的时候也不发出声音,保持安静。怎么看都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好孩子,和野蛮生长的自己完全不同。

 

然而就是这样的不同,才无比地吸引自己,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让他无法对他错开视线。

 

鸣人垂下眼,盯着自己手中的拉面味饭团愣了一会儿。

 

“喂我说,佐助……”

 

佐助看向自己,塞满饭粒的嘴巴稍微鼓起来,一动一动,没有声响。虽然这么形容一定会被对方用千鸟劈死,但鸣人还是觉得这样的佐助……有点可爱。

 

大概是有点心虚,鸣人挠挠脸,错开对方的眼神:“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啊?”

 

像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佐助愣了一下。他很快咽下嘴里的饭,甚至还喝了口水:

 

“——走……去哪儿?”

 

“去哪儿…”鸣人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他放下饭团,呆愣着看向天花板,:“唔……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很想和你一起出走走。不是以火影的身份,也不是以追查辉夜姬下落的缘由……就像小时候的我们那样,尽管执行的都是各种琐碎无聊的任务,但也因此走遍了各种各样的国家,见识到了很多有趣的人…我啊,其实一直都很想念那段时光,一直想和佐助你一起这样再来一次呢。”

 

鸣人双臂环在脑后,说着说着便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只不过后来,你需要去追查辉夜姬的下落,我需要去为七代目火影的竞选做准备……”鸣人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虽然我也没有为此感到后悔,但果然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啊!没能和佐助一起出去多执行几次任务!”

 

佐助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没理他,起身走向洗手台。然而鸣人也跟了过去,比佐助更快地拿起香皂。

 

佐助以为鸣人要先洗,便退后一步,打算给对方让位置。可是鸣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香皂涂在二人的手上,就着水慢慢地洗了起来。

 

“一只手做这些很麻烦吧。”鸣人垂着头,一点一点地,轻轻地揉搓着对方的手指:“这些年你一个人,只有一只胳膊,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我好像从来都没想过。所以就算是补偿也好,我想跟你一起走走。你陪我走走,我陪你转转。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去哪儿都好。”

 

水有些冰,落在二人的指尖,带着刺痛,流向二人合拢的掌心。对方的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自己的手,带着难得的细致和耐心,却并没有太多的温柔触感。忍者的手大多有茧,鸣人也不例外。只是出乎佐助意料的是,对方右手的中指处也有了薄茧,是常年用笔的证明。

 

这个人也在不断地努力啊。尽管长了一个不擅长处理任何复杂事情的简单大脑,但依旧再拼命地帮助着大家。

 

其实没什么好后悔的。鸣人并没有做出任何错误的选择。就算未来的自己不在了,留给对方的道路,也是笔直而正确,且充满光明的。

 

这样的话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佐助一把握住鸣人的手腕。

 

“——,好了,我不摸了就是了!?你别用查克拉!?”鸣人以为对方察觉自己在洗手时故意放慢动作好趁机揩油的心思,慌张地后退半步。

 

佐助本来没多想,一看对方突然变红的脸,沉默片刻,翻了个白眼。

 

忽地,他笑了起来。

 

“……好啊。”

 

“啊?”鸣人一愣。

 

那是也是从来没见过的温柔笑意。对方黑色的眼中像是有阳光流过,映着自己的金色短发,灿烂得像是夕阳下的河水,明亮而温暖,却悲伤得要灼伤自己的视线。

 

佐助笑着,把湿漉漉的手擦向对方的头发,胡乱一抹。

 

“走吧。和你一起。”

 

“能走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瓶桃

第三十一章-[鸣佐]熬鹰(下)

【食用前需知】

※穿越。叔鸣x叔佐+alter鸣人x守护木叶小佐助,但是目前alter君已经挂了

※作者大脑充血产物,设定党慎入

※博人传背景,涉及拆bg CP。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把我拉黑…

※没有常规意义的HE和甜


上一章有鸣雏互动,我没打tag是因为我没拆CP。

想补全剧情的可酌情观看,不看反正也不影响。


大概是因为志村一的事情闹得太大,二人约定碰面的木叶森林如今已被暗部封锁起来。由结界班布下的符咒正闪着幽暗的蓝光,在昏暗月色中隐隐窜窜,仿若明灭鬼火。


老地方去不了了,自己也没想着和对方约什么新的碰头地点...

【食用前需知】

※穿越。叔鸣x叔佐+alter鸣人x守护木叶小佐助,但是目前alter君已经挂了

※作者大脑充血产物,设定党慎入

※博人传背景,涉及拆bg CP。接受不了的,可以直接把我拉黑…

※没有常规意义的HE和甜





上一章有鸣雏互动,我没打tag是因为我没拆CP。

想补全剧情的可酌情观看,不看反正也不影响。







大概是因为志村一的事情闹得太大,二人约定碰面的木叶森林如今已被暗部封锁起来。由结界班布下的符咒正闪着幽暗的蓝光,在昏暗月色中隐隐窜窜,仿若明灭鬼火。

 

老地方去不了了,自己也没想着和对方约什么新的碰头地点。宇智波佐助背着另一个年轻的自己,思考片刻,最终走到了那个小旅馆的楼下。

 

他抬头向上看去。果不其然,小旅馆最顶层,最里面,最偏僻的那个房间正亮着灯,有窗纱随风轻轻飘拂。

 

一片洁白色的朦胧中,屋内人灿金色的短发隐隐可现。

 

——兜兜转转地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最终却还是回到了这里吗?佐助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

 

这里是他们二人关系荒谬的起点,也是他们自欺欺人的起点。如今看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这里还将成为他们此生的终点。

 

佐助把背后的另一个自己往身上蹿了蹿,想在见鸣人之前擦掉鼻血。

 

可是自己只有一根胳膊,正扶着对方的身体。

 

血越流越多,积在人中上流进嘴巴。佐助甩甩头,放弃了这份徒劳的遮掩。

 

“……你可以放我下来。”

 

显然,18岁的宇智波佐助并不希望自己成为累赘,但也没有怎么过分挣扎。

 

对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了。他们的两个的精神是相连的,自己还能走能跑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脏器没有真正受到损伤,只是精神在不断地被对方同化。

 

佐助这样想着,无视了少年的逞强,瞄准了几根树枝,快步跳了上去。

 

——鸣人抬头,盯着那个崭新的荧光灯发愣。

 

之前那个陈年老灯已经佐助君用苦无戳烂了。虽然赔了不少钱,但店家也很快就换了个新的。镇流器终于不再嗡嗡作响,白色的冷光也比之前要明亮很多。

 

果然,随着佐助君和另一个自己的到来,这个世界在某些微妙的地方,发生了微不足道的改变。

 

但真的这样微不足道吗。真的只能改变这些吗?自己的想法,对方的感受,在二人心意相通之后,仍然无力转圜吗。

 

鸣人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有点愣神。

 

光突然暗了下去了。鸣人回头看去,熟悉的黑色的披风随风扬起,遮住了窗外的月光。

 

 “——你果然会猜到这里啊,佐助。”

 

鸣人眯起眼,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阳光笑容。

 

佐助从窗边跳进来,把年轻的自己从背后放到床上,立刻抹去鼻血。

 

然而再快的动作也足够引起鸣人的注意。大概是新的荧光灯照明效果还算不错,他一眼便捕捉到佐助白得不正常的嘴唇。

 

“喂——……”

 

“——卷轴带了吗?”佐助打断了对方的问话,伸手。

 

大概是太过习惯听对方的话了,鸣人立刻掏出了之前从禁术室里带出来的卷轴,往前一递又往回一收。

 

他神色严肃,接着把问题问下去:“等一下,我还没问完呢!佐助,你们两个的精神还是没分开吗?”

 

何止是没分开,现在已经彻底连了在一起,要死一起死的那种。但是这些真的有必要告诉鸣人吗?对于已经下定决心找个地方等死的自己而言,现在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佐助皱起眉,看向靠在墙边半卧着的,18岁的自己。

 

接触到对方的眼神,18岁的宇智波佐助立刻别过头。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呢,他就是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不想让任何人为自己担心,甚至主动离开了自己的家庭。担心妻子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抱憾终身,也担心女儿会因为自己的罪名受到牵连。宇智波佐助向来是个极有担当的人,但是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种隐瞒一切的担当,在被人察觉之后,会带给他人怎样的伤害。

 

该说是某种宿命的轮回吗。宇智波佐助曾痛恨哥哥三番五次地推开自己,并冠以保护的名义。

 

可在今后的十余年中,他自己也在用同样的方式保护他人,三番五次,不断推开,以爱之名。

 

但是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佐助一把拿过鸣人手中的卷轴,单手握住,用牙咬开上面的绑绳,用苦无将其钉入墙面。

 

他一抹唇边的血,竖涂在展平的卷轴之上。

 

鸣人默默地看着佐助。“你们的精神还连接在一起吗——”对方铁了心的不告诉自己,那么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追问的必要。尽管佐助什么都没有回答,但是这样的沉默意味着什么,鸣人清楚得很。

 

年纪大的佐助不打算说什么,年纪小的佐助也一言不发。这个世界的春野樱医疗忍术十分厉害,但也仅此而已了。内脏的损伤早已无力回天,自己又服用了那么多禁药,就算现在当场暴毙也没什么奇怪的。这过于混乱的一天,他先是被人杀死,又被莫名其妙地复活,最后还被抓去审讯,要不是伊比喜提醒他将查克拉附在肚子周围,他可能就真就交代在那儿了。

 

而且,面对这对儿原初世界的始作俑者,他们今后到底如何打算,是死是活,佐助并不关心。他和鸣人不一样,他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听从自己的想法,也不喜欢干涉别人的选择。

 

早点回去,打起精神,然后——背负起对方的罪孽,替他向木叶尽可能地赎罪。这是宇智波佐助唯一的念头,也是在生命的尽头里,唯一能够替漩涡鸣人做的事情。

 

——就这样,两个宇智波佐助一言不发,一站一坐,各怀心事。

 

可鸣人只觉得胸口愈发纠结难受,像是被人摁进水牢里似的,逐渐透不过气来。

 

眼前的这两个宇智波佐助,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各执命运的一端,一个是起点,一个是终焉。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当初那个过于荒谬的提议。

 

“……佐助君,其实你可以留下来的。我可以帮你找纲手婆……”

 

良久,鸣人轻轻地说道。

 

就算不替那家伙赎罪也没关系,没有人会怪你的。就凭现在的身体,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啊?

 

然而,这样的话刚到嘴边便打了个弯,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漩涡鸣人怎么会不了解宇智波佐助呢?他自信自己可以凭一张嘴搞定任何敌人,但唯独无法打动佐助一分一毫。而这种事,他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鸣人说完便别过头,用手背挡住口鼻,表情烦闷。他不想听佐助君的回答,不想听那样笃定的,拒绝的话语。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仅仅带着替另一个自己赎罪的念头,承受原本不该自己去面对的恶意——这样的终焉,已经不是悲惨能够形容的了。

 

他不想承认佐助的结局是这样的。无论如何都不想。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难得的,佐助君并没有直接拒绝自己。鸣人抬起头,看着佐助君正靠在窗边,歪着头,一点点月光落在他微睁的右眼处,如波光闪过湖面。

 

他笑了。映着窗外的一点点月光,看起来有些疲惫的笑了。

 

“我会多活几天的……所以,”他仰起头,看向一直在旁边忙活卷轴的,另一个自己:“……你也多活几天,别让我瞧不起你。”

 

32岁的宇智波佐助皱起眉。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无论是对鸣人,还是对自己。没有退路,也无从侥幸。他和另一个自己将会同时死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件事情,已经再也没有办法隐瞒下去了。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这段残酷到扭曲的轮回,可悲得有始有终。

 

准备已经全部结束。佐助将卷轴固定在墙边,后退几步。

 

鸣人低下头,他走到佐助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查克拉分给对方。

 

佐助一抹唇边的血,将手按在卷轴之上,慢慢发动术式——

 

伴随着时空忍术的启动,墙壁上的卷轴迅速将二人的查克拉抽走,佐助立刻吃痛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被鸣人握紧了手。

 

他握紧自己的手,然后,十指交握,紧紧紧紧地,像是要帮助自己分但那份疼痛一样,用力地握紧自己的五指,一遍又一遍地握紧,像是怕自己就此消失那样,不断地确认自己的存在。

 

18岁的宇智波佐助撑起身子,走到了漩涡之前。在回归既定的结局之前,他回过头,看向32岁的两个人。

 

终于要回去了吗。被背叛,被凌辱,甚至被杀死又被复活——兜兜转转到最后,18岁的宇智波佐助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那个属于自己的终焉。

 

回到那个轮回尽头的地狱之中。

 

“……对不起啊,佐助君。”鸣人看向他。

 

然而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今后,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18岁的宇智波佐助这样说道。

 

看着二人握紧的手,他揩去唇边的血,迈向既定的结局,再不回头。


肆酒

剪了重发~

(图片摘自网络)

剪了重发~


(图片摘自网络)

眠狼
发现画了个银护勇度星爵父子小四...

发现画了个银护勇度星爵父子小四格居然一直忘了发。
总是说要吃了你,但其实比谁都紧张啊。

发现画了个银护勇度星爵父子小四格居然一直忘了发。
总是说要吃了你,但其实比谁都紧张啊。

云海牧场

【鸣佐】博人的自白(完结,博人X三月)

继续发存货。原著向。

(一)

在我八岁,还是九岁那年?记不清了,我向来记不清数字这种麻烦的东西,反正那一幕我还历历在目就对了。

就在那一年,我们忍者三人组里最靠谱的搭档,平时总是微笑着的家伙——三月。他对我和佐良娜说:“我的父亲是大蛇丸。”

这么多年了,那一幕我还是忘不掉。当时我和佐良娜就站在刚刚被我们打晕的巨熊怪兽身上,毛绒绒的怪兽毛皮包裹着我的脚趾,三月就那样站在我们对面投下的阴影里,抬头望着我们。他那时候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白色的长袍穿在瘦削的身上还显得很宽大,他惨白的脸微笑着,琥珀色的眼睛像猫咪一般弯在一起。我很熟悉他那总是微笑的神情,尽管他在用我熟悉的神情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继续发存货。原著向。

(一)

在我八岁,还是九岁那年?记不清了,我向来记不清数字这种麻烦的东西,反正那一幕我还历历在目就对了。

就在那一年,我们忍者三人组里最靠谱的搭档,平时总是微笑着的家伙——三月。他对我和佐良娜说:“我的父亲是大蛇丸。”

这么多年了,那一幕我还是忘不掉。当时我和佐良娜就站在刚刚被我们打晕的巨熊怪兽身上,毛绒绒的怪兽毛皮包裹着我的脚趾,三月就那样站在我们对面投下的阴影里,抬头望着我们。他那时候也就八九岁的样子,白色的长袍穿在瘦削的身上还显得很宽大,他惨白的脸微笑着,琥珀色的眼睛像猫咪一般弯在一起。我很熟悉他那总是微笑的神情,尽管他在用我熟悉的神情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的父亲是大蛇丸。”

我一头雾水“大蛇丸是谁?”

佐良娜却是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愣愣的问三月:“你,你说的是那个大蛇丸。”

三月微笑,轻轻颔首。

我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忙不迭的问“大蛇丸到底是谁嘛?“

但还是没人理我,佐良娜的手略微颤抖的推了推眼睛,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终于还是没忍住“那,那他是你的爸爸……还是妈妈?”

我看向佐良娜,有点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但是三月不以为意,他甚至还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最后笑着低声回答:“我倒是觉得,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无所谓啦。”

这又是什么鬼回答?!

满腔愈演愈烈的好奇心几乎要让我炸裂了,他们俩人又一副了然于胸对暗号的样子,显得我就像个局外人,于是我仰天长啸“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啦!!”

我嚎了这一嗓子,佐良娜总算注意到我了,她两手捂着自己的耳朵,皱眉道:”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小声点!“

三月则带着几分歉意对我笑了笑:“博人如果想知道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可以去问问火影大人,或者雏田阿姨,毕竟我不好评论自己的父亲。”

那个时候我还年龄很小,不太懂“不好评论自己的父亲”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后知后觉的,咽下满腔疑问,挠了挠头发,不知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噢了一声。

接着我们三个人都像是有默契似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三月望了眼天边缓缓沉下的夕阳,善解人意的对我们说;“天色不早了,小樱阿姨和雏田阿姨一定都做好饭菜等你们了,要不然你们先回家吧。我把怪熊送回动物园就行。”说完,他笑着朝我俩做了挥手拜拜的手势,我俩也有点僵硬的挥手。他就伸长他的手臂,行云流水般的用特制的忍具卷起怪熊,然后纵身跳跃离开了。

我眼看着三月的银色头发在夕阳里化成一道遥远的光亮,忍不住问佐良娜:“……我说,大蛇丸到底是谁啊?”

是通缉犯?还是妖怪?难道,难道是人妖?

“大蛇丸啊……”佐良娜踌躇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自己的言辞,她的一只手缓慢捏成拳头,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掌,这是她每次思考难题时的下意识动作。

我看着她的手慢慢打击自己的手掌,一下,一下,不知怎么又想起三月那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

“大蛇丸呢,他就是……”

“不用了!!”我伸手一把捂住佐良娜的嘴巴“我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力气太大,佐良娜脸色憋得通红,我连忙放手,她一把拎着我的衣领怒喝道:“漩涡博人!你疯了吧!”

我被她摇的脑袋发晕,结结巴巴的解释:“对不起啊,我,我只是觉得,假如换成我的话,大概不会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爸爸。”

佐良娜很明显的一愣“啊?”

我却不敢再逗留了,因为我生怕自己再和佐良娜待在一起,又会忍不住问大蛇丸的事情,于是我推开她。

“我先回家了啊,明天见。”

匆匆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一溜烟逃回家了。

(二)

逃也似的跑回家,母亲果然刚好做好了晚餐,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汤和鲜美的北极贝刺身,小葵正在帮母亲摆好碗筷,她努力的踮起脚尖,想把勺子放进碗里,我连忙过去替她把勺子放好。

“谢谢哥哥。”小葵抬起小脸,对我甜甜的笑。

我捏了捏小葵的脸蛋,接着我注意到父亲的位置是空着的,想想父亲已经又有三天没能回家吃晚饭了,每天都加班加到深夜。

“博人回来了。”母亲穿着格子围腰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饭盒"待会儿可以帮妈妈把这个送到火影办公室给爸爸吗?"

我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低头喝了一口番茄牛腩汤,汤熬得很浓郁,番茄和牛腩的滋味完美融合和在一起,美味极了。

“妈妈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我由衷的赞叹。

母亲是个有点内向的人,听我的称赞只是微微一笑“喜欢就多喝点吧。”

“恩恩!”小葵也跟着连连点头:"今天我们幼稚园的老师还对我们说——每个人的妈妈做的菜都是最好吃的。"

小葵这一番话,又让我想起刚才佐良娜那个莫名其妙的“大蛇丸是妈妈还是爸爸”的问题,好不容易想抛在脑后的问题又冒了出来。我努力压下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往嘴巴里塞了几块牛腩。

“……妈妈。”

“恩?”母亲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一开口,想问的话却变了样:“可以再帮我准备一个饭盒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母亲也不解的看着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想给三月带一份。这么好吃的菜,我觉得也该让我朋友尝尝嘛。"

母亲流露出欣慰的神情"博人真是长大了,我这就去找饭盒。"她站起身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博人,三月没有妈妈,而且他的爸爸……他的爸爸常常不在家,据说总是在实验室里。所以三月吃饭并不像你这么方便,如果可以,你可以常常邀请他来家里吃饭的。"

”噢噢。“我心虚的往嘴里刨饭,内心却琢磨着:原来大蛇丸是爸爸,不是妈妈。在实验室里是什么意思?科学家吗?

旁边的小葵盯着我半天,噗嗤一声笑了,她指着自己的下巴说:“哥哥,你的下巴上都是饭粒噢。”

(三)

敲开火影办公室的门,里面依然满是卷宗,文件,资料,就好像全世界的文件都堆积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似的。父亲原本高大的身影就像一页小舟被卷宗给淹没了,我小心翼翼的避免不踩到到处摆放的文件,总算看到在资料后面,父亲趴在桌子上休息的身影。

我放下饭盒,润了润嗓子,然后气沉丹田,模仿我师父佐助的语气冷冰冰的喊了一声:“火影大人!”

“我没睡!佐助!”果然父亲一拍桌子,像个大弹簧立刻弹起来,然后他才看清楚是我,一时间有点发蒙。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自从和父亲和解以后,我才发现不苟言笑的父亲就是个脾气很好的逗逼大叔,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其实笨笨的很容易上当呢。特别是每次拿师父当幌子来骗他,简直屡试不爽,他总是会被我们唬一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总会被吓到,大概是因为父亲害怕师父的缘故吧。父亲平时就不怎么跟师父说话,这也难怪,木叶里很多人都不敢跟我师父说话。

父亲无奈的叹一口气,我还以为他要训我,结果他猛地把我拉过去,两只蒲扇似的大手把我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咬牙切齿的“臭小子又来骗你老爸!"

我乐呵呵的挣脱父亲的魔爪,然后把饭盒推到他面前'妈妈今天做了番茄牛腩汤,让我送过来,可好吃了。老爸你尝尝。"

父亲打开了饭盒盖子,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父亲喝了一口,笑着说:“真美味。博人,替我向妈妈转达谢意。另外,告诉她家里花园里的篱笆坏了几天了,让她不用管,我明天忙完回去修。”

”恩恩。“我漫不经心的点头,内心盘算着自己也差不多该去三月那儿了,却看到父亲收好了饭盒,放到火影办公桌的柜子里。

“你不喝了么?”

父亲又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忘啦?你师傅今晚要从外地赶回来交接任务。肯定累得要死,让他吃点宵夜补补好了。”

我眼前浮现起师父清瘦的要被风吹走的身影,表示赞同“是,师傅是应该补补了。”

父亲站起来升了个懒腰,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他说:“而且啊,你佐助师傅最爱吃的就是番茄。但是你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他永远都只让别人点菜,所以你要记得也帮他点一份番茄噢。”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随即都有点佩服父亲了,不愧是火影,每个下属的爱好都这么清楚。

“还真是!师傅每次都让我们点菜,好像自己吃什么都无所谓,原来他喜欢番茄啊。”我努力去想象师傅喜欢吃番茄的样子,却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画面。

但我还是一本正经的许下承诺“老爸放心,我一定会帮师傅点番茄的。”

父亲笑着点头“那就一言为定啦。”然后我俩正儿八经的碰了碰拳头,像是在交接什么重大的任务似的,我觉得很好玩儿,忍不住又用另一只手跟父亲碰了碰拳头,父亲倒也很配合。

(四)

三月的家在木叶的研究所家属区,就在木叶的东边,几栋灰白色居民楼和一个公共花园,倒也很好找。大门口挂着“研究所家属楼”的牌匾,门口是几个同龄男孩正在玩足球,然后那足球还不偏不倚踢到了我面前,我看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加入他们陪着踢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手里沉甸甸的饭盒提醒我赶快停下。

领头的八字眉小男孩见我停下,便问我“怎么不踢了啊!你踢的挺好的。”

什么叫挺好?我漩涡博人的球技天下无双好吧!但我还是勉强压下我不要脸的天性,问他们:“我给人送东西呢,你们有谁认识三月啊?我是他朋友,知道他住几单元几楼吗?”

然而没人回答我,刚才还因为踢足球热烈万分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周围的几个小男孩脸色都变了,一种异常的表情浮现在他们的脸上,我很熟悉那种表情,当时我在竞技场上作弊被抓住的时候,很多人就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我一下子有点恼火“你们这表情什么意思?有话就说。”

一个小男孩阴阳怪气的啧了一声,也不理我,只对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踢。”

嘿,敢把你博人大爷当空气!

我大声嚷嚷道:“有本事把话给说清楚再逃跑啊!一群胆小鬼。”

领头小男孩闻言脸色刷的阴沉下来,他鼻子里重重发出哼的一声,眼中的轻蔑像刀子似的刮向我。

然后,他一字一字道。

“怪—物。”

(五)

那天晚上大概八点钟我才在大门口等到了三月,他远远的走过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超市里买的东西,路灯投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三月。”我大大咧咧的打招呼。

“博人,你怎么来了?”三月先是微笑着回应,但等他看清我的脸时,琥珀色的瞳孔一缩“你打架了。”

“一群臭小子不懂事,我就教训了一下。”我胡乱搪塞道,然后摇了摇手里的饭盒,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三月微微一怔“…谢谢。"然后他说:“你脸上还在流血,跟我回家吧,我看看严不严重。”

三月的家住在家属区最里面那栋楼,是一套格局小巧的两居室,榻榻米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的木桌上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和一张棋盘,整个屋子都冷冷清清的感觉,只有那张棋盘是唯一体现出主人兴趣的事物。我想那个叫大蛇丸的人大概真的很少回家吧。

三月让我坐在桌子前,接着他拿了医药箱过来坐下,用棉签替我擦上消毒水,我疼的龇牙咧嘴。

"嘶~三月,你有创可贴吗?"

“有,可是你的伤口贴上创可贴会愈合的很慢。”

“这也没办法了,要是让我妈妈看到伤口可大事不妙。”母亲虽然不会骂我,但是我知道她会特别特别心疼。

三月这才反应过来“我没想到这点……我这就给你贴上。”

他靠过来很专注的替我贴创可贴,动作很轻,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哇,三月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我使劲儿的嗅了几口。

三月笑了笑,没说话,他很快就贴好了创口贴,我甚至都没感觉到疼。

我把饭盒端上桌“来,快尝尝,我妈的手艺那可不是盖的!"我兴冲冲的扭开盖子,番茄牛腩汤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我肚子里咕噜一声,大概是打架太消耗体力,我又觉得饿了。

我正打算怎么向三月开口我还想喝一碗的时候,却听到三月的声音“谢谢,博人。但你不用这样的。”

“不用特意送吃的过来。"他顿了一下”你也不用为了我跟他们打架。“

我心想,原来他已经看出来我为什么打架了。

三月还是挂着我熟悉的微笑:“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我们每天的忍者任务都那么忙了,怎么还有空跟他们生气呢。而且每个人的父亲都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我不会为此而伤心的。“

“第一!”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我漩涡博人想揍谁就揍谁,不仅这次要揍他们,以后见一次揍一次。”光是想到那个领头小男孩阴阳怪气的表情,我现在还气得牙痒痒。

三月刚准备开口,我又恶狠狠地做了第二的手势。

“第二!我根本不知道三月的爸爸大蛇丸是谁,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想知道,我是当三月的朋友,又不是跟三月的爸爸交朋友。”

“第三!”我双手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问:“三月,你明天晚上可以来我家吃饭吗?我妈妈邀请你来噢!”

三月愣愣的看着我,仿佛还在消化我这一大堆话,半饷没吭声。

“三月?”我朝他挥挥手,心里纳闷:难道是我太大声了吓到他了?

“可以吗?明天来我家玩。”

三月好像如梦初醒似的,甚至连他那标准的“三月式微笑”都来不及挂上,然后他微微低下头。

“……好。”

(六)

第二天晚上,母亲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菜来,我看着满桌的海鲜拼盘,三文鱼花,烤牛肉,鸡肉南蛮……不禁默默吞了口口水,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拿起一片烤牛肉塞进嘴里,反倒是小葵轻轻打了打我的手“三月哥哥还没来呢,哥哥不许偷吃噢。”

“好好好~”我胡乱答应了,趁小葵不注意又拿了一片烤牛肉。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我一边囫囵把牛肉塞入嘴里,一边手忙脚乱跑去开门。一推开门,三月就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正微笑望着我。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衫,银白色的头发像是刚刚洗过,发梢还湿漉漉的,他手里捧着一束很漂亮的百合花,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

“博人。”三月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笑道:“这个地方,有油噢,你是偷吃东西了吗?”

看到三月穿的干干净净的样子,我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把自己嘴巴擦干净“快进屋吧。”

母亲也出来迎接三月,她接过三月带来的百合花,深深嗅了嗅,微笑道:“很香呢,谢谢三月。”然后母亲去找了玻璃瓶,倒入清水,装好了百合花,放在餐桌上。还给我们端来了水果拼盘和自制的西瓜汁,让我们再等等。只要父亲一回来,我们就开饭。

看到母亲又进厨房去忙了,小葵拉了拉我的衣角,很小声的问我:“哥哥,爸爸今天真的会回来吗?”

我捏捏她的脸,语气很笃定“一定会回来的噢,昨天爸爸给我保证今天会回来的,他说他还要修篱笆呢。"

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内心并不像我的语气那样笃定:自从我和父亲和解以后,我渐渐发现火影大人每天都会处理各种棘手的突发事件,而这不是父亲能凭自己意志所决定的事情。

小葵一直坐在窗户边望着街上。但是窗外的天色却越来暗了,夕阳的火烧云逐渐被藏蓝色的夜空所侵蚀,时钟的滴答声循环反复,等待的时间渐渐变得难以忍受。三月陪我打了会儿电玩,但是我场场都输,我叹气,扔下手柄“我不玩了~”然后端起西瓜汁一饮而尽。

三月也看出我不在状态,他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问道:“博人,想看变戏法吗?”我还没回答呢,小葵就转过头,怯生生的说:“……小葵想看。”三月微微一笑,随手从从纸巾盒里扯出一张卫生纸,在我们俩面前绕了绕,一松手,那片卫生纸居然就悬空飞舞起来。

“哇~~飞起来了。”小葵睁大了眼睛。

“小葵,你是想让它往左飞,还是向右飞呢?”三月笑眯眯的问。

“向左飞!”话音未落,卫生纸就像是一只白鸽拍打着翅膀向左边的墙面飞去,这会不仅是小葵了,连我都看呆了,心中隐隐的郁闷暂时被抛在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无比好奇。

“三月,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三月笑着朝我摇了摇头“魔术的第一个原则,就是不可以告诉观众秘密。”

卫生纸又在天空中画了几个圈儿,我忍不住一跃而起要把卫生纸抓在手里研究一下,但是那张卫生纸就像有灵性似的从我手心溜走了,我落回地面,不小心踩到一个小葵的玩具,脚下趔趄着摔了个狗吃屎。

三月大概是顾及我昨天就打架受了伤,连忙过来把我扶起,看我并没有大碍才放开我。

“三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也管不得屁股疼,还在不屈不挠的追问,但是三月只是笑而不语,他摊开手,卫生纸又轻飘飘的落回他的手心了。

”三月你快告诉我吧!我请你吃冰淇淋!我,我陪你下棋怎么样?“

“真是怕了你了。”三月终于表示投降,然后他笑着解释道:“其实很简单,用查克拉来操纵就行了。”

我心里霎时就凉了,有点艰涩的开口问道:“你,你现在已经能这么精确的操纵查克拉了吗?"

三月认真的想了想:“我这大概只能是入门级别。如果是火影大人或者佐助叔叔的话,大概能操纵一棵树里面的一片树叶吧,那才叫真正的精确。”

一片树叶?天啊!我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感到一阵绝望,瞬间有一种要把自己的所有游戏机全部扔了的冲动。

'哥哥,你怎么了?“小葵问我。

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没什么……”

我还在那儿万念俱灰,然后三月的声音像天籁在我耳畔响起:“博人想学吗,我教你好吗?”

“好!!!”我一个激灵,纵身跳到三月身边,就差没给他鞠躬了“我要学。”

三月先是被我吓了一跳,然后大概是觉得有趣,双眼弯弯的像是两轮小月牙。

三月正要说什么,“叮咚—”,门铃声忽然响了。在那一瞬间,小葵像个小兔子似的跳起来冲进走廊,我听到她的小脚丫子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声音,门锁被她费力打开的声音,以及那短暂的沉默。

我的耳朵都快竖了起来。

“——爸爸。”小葵欣喜的喊道,然后我听到父亲爽朗的大笑声,接着母亲也穿着围腰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你回来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三月就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声音不大,但是柔和而清晰:“这下放心了吧。”

我看向他,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相视一笑。

父亲风风火火的抱着一堆修理器械进屋,他气势如虹的说:家里的屋顶,篱笆,水管我都要检修一遍。甫一走进客厅,看到三月居然也在,他先是高兴,然后又嚷着三月和我一起帮他修屋顶,修好了请我俩吃一乐拉面。我正觉得丢脸呢,三月已经微笑着的点头答应了:“没问题。”

父亲像饿了几天似的,风卷残云的开始吃,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比火影办公楼的食堂好吃一百倍。”小葵看着父亲狼吞虎咽的样子,不住地咯咯笑。三月的吃相是最斯文的,吃完后还很认真的评价“无论是火候,味道,还是色泽,都恰到好处。我觉得阿姨你的水平都可以去开饭店了。……我可以再吃一碗吗?”母亲虽然向来都比较内向,但今晚也流露出喜悦的神情,她帮三月添了一碗饭,微笑道:“如果三月喜欢阿姨做的菜,以后常常来作客吧。”父亲也笑呵呵的说:“是啊,作为饭钱,三月快来帮我修屋顶。”我和三月听了都笑出了声。

吃完饭后,父亲帮母亲洗了碗,接着又回到书房里去拼命工作。母亲牵着家里的大狗出门散步去了。小葵则缠着三月还要表演“魔术”。三月不厌其烦的表演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因为查克拉用了太多,白净的脸上居然挂满了汗珠,我给三月找来了毛巾擦汗,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像三只大花猫一样窝在沙发上看最新的动画。小葵毕竟年龄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三月把沙发上的一件毛线外套给小葵轻轻盖上,然后打手势示意自己该回家了,于是我俩轻手轻脚的站起来,走到家门口。

门外是木叶镇无尽的夜空,几点繁星在天空闪烁着。我和三月约定明天一起去树林练习查克拉,然后下午修屋顶,三月都笑着点头答应了。

最后我俩挥手作别,我看到他转身时眼里都泛着笑意,银白色的头发在星光下泛着光泽,仿佛潋滟的水波。

怪物?

那群傻叉为什么会觉得三月是怪物?看到三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处,我不禁再度思考起这个让人气愤的问题——好吧,就算三月是怪物,那也应该是独角兽之类的吧,洁白的皮毛,随风飞扬的马鬃,和温和的琥珀色眼睛。

我两只手抱在脑后,抬头仰望木叶深邃的夜空,打了个哈欠:傻叉就是傻叉,本大爷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

(七)

那段时间,我们中午就挤出时间在树林里练习查克拉,下午就帮着父亲修篱笆,有的时候父亲太忙了回不来,干脆我俩亲自上阵,在屋顶上敲敲打打的,三月做事情很细致,又很喜欢自己琢磨,总是很漂亮的完成这些修修补补。而我嘛,力气比他大,精力也很旺盛,所以负责一些重活儿累活儿。小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端着母亲做好的冰镇果汁出来喊我们倆下去喝,一次我因为动作太冒失从屋顶上跌下去,三月瞬间伸长手臂稳稳握住我的手,他咬着牙使劲儿把我拖回了屋顶,然后坐在屋顶上气喘吁吁:“……博人,你真的吓到我了。”

我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特别后怕。因为只要和三月在一起,总是觉得什么事情都很稳当,于是我对三月咧嘴一笑“多谢三月大爷救命之恩。"我看到他的脸经过这几日的劳动晒黑了一些,看上去也没那么惨白如纸了,便说:”咦,你这几天都晒黑点儿了。“

“是吗?”

“嗯。”我点头,然后又端详了三月一会儿,笑道:“这样挺好的,比以前帅。”

三月一怔,像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似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我从没看到他露出这个表情,心里一动,又莫名觉得有趣。

“你脸红了喔,三月。“我挑眉,促狭的说。

三月当然没理我这个话茬儿,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垂眸一笑“走吧,去喝果汁。”

几天后,父亲为了兑现自己的诺言,真的在百忙之中抽出两个小时来带着我们倆去一乐拉面聚餐了,我嘴上对三月不屑的说着“拉面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我听说过一乐是父亲小时候最喜欢去的一家店,也许还能向老板打听到关于父亲的童年趣事也说不定。而三月好像也看透了我的小心思,只是笑着不拆穿。

一乐拉面在老街上,只是间小小的铺面,门口垂着白色的帘子,虽然有点陈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门口坐着一个看上去精神很好的老爷爷在晒太阳,他远远看到父亲就打招呼“鸣人?你可好久没来了。咦,还带了两个小朋友啊。”

父亲介绍了我和三月,然后挠着头笑道:“他俩帮了我的大忙,所以我决定请他们吃整个木叶最好吃的拉面。”

老爷爷闻言很是受用,他站起来,乐呵呵的说:“既然是鸣人的话,就让我来亲自下面吧。”我们跟着老爷爷撩开帘子走进店里,店里的是原木材质的桌椅,淡黄色的灯光和热气腾腾的水雾有一种温馨的感觉,一个穿着厨师制服的年轻阿姨正在柜台后面忙碌,她看到父亲后,露出很惊喜的神情“鸣人,好久没来了呢。”

“是啊。”父亲笑着点点头,他环视着四周,脸上有一种类似于放松下来的神色,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温馨的事情,片刻后他微笑着说:“这里还是没变。”

“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变,一乐拉面也还是不会变的。”已经穿好厨师制服的老爷爷走过来,很熟稔的说:“还是味增拉面对吧?你们俩呢?”老爷爷笑着望向我和三月“也吃味增拉面吗?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噢。”

父亲像是生怕我俩不点味增拉面似的,瞪大了蓝色的眼睛,信誓旦旦的说:“味增拉面也是我最爱的拉面!”

我和三月对视一眼,共同表示:就那个吧,没意见。

等不到三分钟,三碗热气腾腾的味增拉面就摆上桌面,父亲很虔诚的双手拿起筷子,笑眯了眼睛“那我们就开动吧!”然后就哧溜哧溜的狂吃起来,好像吃着什么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连厨师爷爷都看乐了“我说鸣人啊,当上火影以后吃相还这么难看呢。”父亲把脸从碗里抬起来,天经地义的说:“因为还是那么好吃。”

我尝了一口,本来觉得只是很普通的拉面,但是看到父亲那个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尝了第二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父亲感染了,越吃越觉得美味,简直停不下来。

“小朋友也很喜欢拉面呢。”穿着厨师制服的阿姨笑着走过来,给我和三月一人一块草莓大福“这是特别赠送的。”

父亲放下筷子,一只手摸摸我的头,另一只手摸摸三月的头:“你们俩快说谢谢噢。”

“谢谢!”我和三月异口同声的说。

“滴答滴答”父亲的手腕处的特制忍具忽然发出声响,就跟催命铃声似的让我皱起了眉头——我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那是鹿丸叔叔给父亲特制的联络工具,一旦发生什么紧急事件就会响起来。就因为这个破玩意儿,父亲已经无数半夜三更被紧急召唤到火影办公室了。

父亲脸上有点为难的表情,他看向我和三月,欲言又止。

真是没办法,我心里叹息一声。

“没事,爸你去吧,有三月陪着我呢。”我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表明自己不介意,三月也点头“鸣人叔叔,你去忙吧。”

“真抱歉,下次再带你们俩来。”父亲脸上流露出感动欣慰愧疚交织的复杂神情,一双大手又用力揉了揉我们的头发,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父亲不管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性格,到底怎么当上火影的呢?说起来,还是师傅那个面无表情深不可测的样子更适合当火影吧。

不过,父亲的手心还是挺温暖的,我还是不打击他了吧。

父亲都走出去几步了,然后又不甘心的回来,嚷嚷着:“大叔,面我都没吃完呢,我要打包。”阿姨给父亲打包好了面条,父亲立刻提着面狂奔出去了。

老爷爷笑着说:“女儿,你看看鸣人狂跑的样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阿姨抿着嘴微笑“是呢。”

就趁现在。

“那个,请问……”我清清嗓子,小心地问道:“请问我爸爸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的鸣人啊……”老爷爷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双手抱胸,像是在想什么久远的事情,忽然他低头打量我了一番,我正觉得被他看的不自在呢,老爷爷便说:“你跟你爸爸小时候长得可真像呢。”

这个确实是。

“只不过你穿的衣服可比你爸爸那个时候穿的衣服干净多了。”老爷爷哈哈一笑'他那个时候常常跟人打架,总是一身泥点子,第二天也不换衣服。就算是天色很晚了他也不回家,就来我们这儿吃拉面。"

“是呢。”阿姨一边洗碗一边接上话“我那个时候还对鸣人说天天吃拉面对身体不好,以后会长成个矮子。鸣人就很委屈的说:‘可是我不会做菜。’我只好偷偷在鸣人的面里面加牛肉和鸡蛋,不过他从来都没发现。”

我不禁有点感动,脱口而出道:“谢谢你,阿姨。”

阿姨笑了笑“不用不用,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爷爷继续刚才的话题:“鸣人一直没发现他的面和其他客人的不一样,谁让他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后来还是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小子告诉他的,不然他肯定永远都蒙在鼓里。”

宇智波佐助,那不是我师父吗?我蓦地想起父亲办公桌上摆放的合影——照片上卡卡西笑的很无奈,小樱阿姨留着一头美好的粉色长发,还有那两个一脸臭屁的少年。

“暗影大人和鸣人叔叔那个时候是好朋友吗?”三月替我问出了我想知道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老爷爷和阿姨却沉吟起来,好像三月提出了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似的,老爷爷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道:“如果说是朋友的话,他们俩却常常吵架。那个佐助的孩子平时总是冷冰冰的,谁都不理,完全不像个正常小孩。偏偏他总能和鸣人吵起来,有一次差点把一乐拉面给砸了。”

砸面馆?这下不仅是我了,连三月都有些愕然。

阿姨偏着头想了想“可是呢,如果说俩人是仇人的话,鸣人又常常和佐助一起来吃拉面,而且每次鸣人都会帮佐助点番茄拉面呢。”

我噢了一声——看来那个时候父亲就知道师父爱吃番茄了。

阿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掩着嘴噗哧一笑“我记得,有一次佐助因为中了某种忍术手臂受伤了,没办法拿筷子,于是鸣人就一筷子一筷子的喂佐助吃面,虽然鸣人一边喂一边说着麻烦死了,但是动作很轻柔呢,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其实已经长大了。“

老爷爷挑挑白眉毛,努力回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次佐助像平时一样不耐烦的骂着:吵死了吊车尾的,但是他的脸却红了。我当时还在想:这个孩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原来脸皮这么薄,终于像个正常的小孩了。”

我那个一个眼神都能把人杀死的师父居然会像个疯子似的砸面馆,甚至还会脸红。——我捂着嘴偷笑起来。

越想越觉得难以置信,我憋着笑对三月说:“果然每个人的少年时期都是一部黑历史啊!这话一点没错。”

三月却听得有几分感慨似的“真没想到,暗部大人和鸣人叔叔小时候这样水火不相容。”

“三月真笨。”我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弹三月的额头:“你没听出来其实他们把彼此当成朋友吗?只不过因为他们性格别扭才吵架的。”

三月一愣“是吗?”

“当然,我太了解我师父了。如果是师父真正讨厌的人,他会让那个人永远都找不到他,怎么还可能一起吃拉面啊?”

“那为什么现在的火影大人和暗部大人都关系变得一般了呢?我好像很少看到他们俩说话。”三月又问我。

我喝了一大口香浓的面汤,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理所当然的解释道:“因为大人都很忙啊。”我看到三月一脸懵懂的样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但是三月放心,我长大后,就算是再忙也会跟你说话的。”

三月的嘴角渐渐浮起了微笑,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又真诚,他郑重的点头,微笑道:”我也会的。“

”哈哈哈,这才对嘛。“老爷爷中气十足的大笑起来”那你们可要一直这么要好噢。“

(八)

半个月后,我那个满世界跑的暗影师父宇智波佐助又要再次出境执行任务了。因此我暗自下定决心——要在半个月之内掌握查克拉的精确控制,在师父离开之前一定要让他看到我的进步,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后来我才发现,如果没有三月,我绝对无法完成这个不可能的目标。无论我多么笨,问多少个傻问题, 甚至还提出要在半个月之内学会查克拉精确控制这种荒谬的要求,他都会帮我想办法。他陪着我在树林里练习到深夜,帮我从家里带饭,甚至还根据半个月的时间列出一个紧急训练计划,总算让我在最后一刻勉勉强强的学会了,虽然我的发挥还很不稳定。

“不要紧张,明天你一定可以完成的。”三月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声音温和而坚定:“加油。”

我重重点头。

第二天下午,我很好的在我师父表面演示了查克拉的精确控制:一柄手里剑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被狠狠地扎入了大树的树干。虽然因为频繁的使用查克拉导致我疲惫不堪,但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成功了!

我一脸邀功的看着师父,脸上有几分得意的样子,好像在说:快表扬我啊,快表扬我啊!

可如果师父真的那么容易表扬别人,那他就不是宇智波佐助了。果然师父沉吟了片刻,面无表情道:“速度太慢,力度太轻,查克拉的气息也十分微弱,上阵完全无法伤害敌人,如果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那就只是鸡肋而已。”

师父说话依然毫不留情面,幸好我已经摸透了他的说话风格,于是我洗耳恭听,好整以暇的等待他那个“但是”。

“……但是”

我眼睛一亮:果然来了。

师父低头看向我:“但是你在短时间内学会,还是不错了。”

我一个鲤鱼打滚,仰天大笑起来“哇哈哈哈!”

不是我眼皮子浅,而是因为我知道:宇智波佐助字典里的“不错”和普通人字典里的“不错”完全是天差地别的概念——如果宇智波佐助评价哪个忍者“不错”,那么这个忍者完全可以凭借这句“不错”在木叶吹半年牛逼,其他人不仅不会觉得烦,还会羡慕不已。

师父给了我一个不轻不重的暴栗“别得意了,等我完成任务回来之后,如果你还是这个水平,就等着受罚吧。”

我捂着头,心中一沉“那您老人家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师父淡淡道:“一个月左右。”

“那来得及。”我瞬间又有了底气,忽然想起什么“师父你等等啊,我给你准备了临别礼物。”

师父闻言微微挑眉“临别礼物?”

我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大盒红彤彤的小番茄,然后屁跌屁跌的跑到师父面前递给他“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贫嘴。”师父接过盒子,看到是番茄后,微微一征。

我眼巴巴望着师父,又是一脸快表扬我快表扬我的表情。

然而师父说的却是:“博人,为什么要忽然送我番茄?”

“因为我爸说师父你喜欢吃番茄啊,他还嘱咐我以后聚餐都要帮你点一份番茄呢。”我双手抱在脑后,理所当然的说。

师父却半饷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有点疑惑,语气也变得小心起来:“不过,这段时间师父你太忙了我们都没聚餐,所以我觉得还是买一盒番茄孝敬您好了。”

师父依然沉默,只是看着那盒番茄,身边的气压似乎越来越低。我神经渐渐紧绷,难道师父生气了?可是他到底为什么生气啊,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试探性的喊他“……师父?”

师父垂下了眼帘,漆黑的眼眸看向我,他的眼神似乎不是生气,也不是开心,就像一汪深潭似的看着我,蕴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师父开口道:“以后不用送我这个,也不用帮我点这个。”师父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不爱吃番茄了,你拿去吃吧。”他把番茄还给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手很凉。

“谢谢。也替我向你父亲说谢谢。”

“好的,师父……”可是我话还没说完,一抬头时,师父已经不在原地了。

我一头雾水的拿着番茄,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可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出来。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来,索性抛到脑后。我手拿番茄,背起背包朝小树林奔去,想着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三月。

我们平时练习的场地有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榕树,我远远地就看到三月坐在树干上,正在很认真的看他那本宝贝的不得了的棋谱,两只脚在树干下一摇一晃的,午后温柔的阳光透过树叶分缝隙斑驳的洒在他的身上,银白色的头发即使远远地看也在闪耀着光泽。

“三月!”我声音之大,连森林里的鸟都飞起来了。

三月看到我兴高采烈的朝他跑过去,大概也猜到我成功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把棋谱小心收好,然后从树上跳到草地上,朝我挥了挥手。

我忽然冒出恶作剧的年头,一个熊抱扑过去,恶狠狠地抱住了三月,三月脚下不稳,差点摔倒,我连忙笑哈哈的稳住了他,顺便又猛吸了几口他身上好闻的薄荷味儿,清清凉凉的,像是夏天的味道。

“你猜师父怎么说的?”我放开了三月,志得意满的说:“他说我不错噢。”

三月同为忍者,自然知道这句“不错”有多么重的含金量,他真心实意的笑:“暗影大人说得对,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学会查克拉的精确控制,确实很了不起。”

我知道三月说话向来都很中肯,不由得更有些飘飘然,不过我还是及时冷静下来,一只手搭在三月的肩膀上,朝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不是因为三月的话,我肯定办不到,这都要感谢三月。作为回报的话,我陪你下棋吧。”然后我摇了摇手里的番茄“我们可以一边下棋,一边吃番茄。”

三月似乎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要陪他下棋,他微微一愣“可是博人你不会下棋啊。”

我耸耸肩膀,很轻松的说:”那就学啊,三月可以教我。“

三月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博人,下棋不是那么容易的。”

'放心吧,我一定能学会!"我轻轻弹了弹三月的额头,心里还沉浸在巨大的成就感当中:我可是在半个月内学会查克拉的精确控制的男人,下棋什么的随随便便啦。

(九)

结果是喜闻乐见的——我就自己被打脸了,而且这一打就是很多年。

第一年,我满腔斗志,发誓一定要把下棋这块硬骨头啃下,输了无数次还越挫越勇屡败屡战,跟三月谈笑风生,自我安慰刚开始下棋这样子很正常啦。

第二年,我心里开始慌了,但依然不服输,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像曾经到处发誓“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父亲那样,恶狠狠地发誓今天一定要赢三月!……至少平局。

第三年,我已经不要脸的求着三月让他让我几步棋,至少让我体验一下胜利是什么感觉吧!三月心里不忍心,有时候甚至会主动放水,偏偏又让我看出来他在放水了,心情十分复杂纠结。

第四年的新年,三月有点担心的找我促膝长谈,他说如果我实在不喜欢下棋也没什么,真的没关系的。我本来都心动了,可是一看到三月的眼睛,又鬼使神差的表示了拒绝。

第五年……算了,后面的故事大概也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了,我终于逐渐接受了自己确实不擅长下棋这件事情,虽然有点不甘心。

后来我参加了忍者学院的足球协会,踢球技术倒是受到了大家的认可。三月当然是参加了棋社,听同学说他是棋社的王牌棋手之一。佐良娜则进入火影办公室开始实习,很少和我俩一起行动了。虽然少了个同伴,但是我和三月一起做任务一起参加活动,学院生活倒也过得有声有色。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足球协会里居然还遇到了曾经在研究园家属区打架的那个领头小男孩——名字叫什么昌太。苍白的脸色,八字眉毛,竹竿腿。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把他认出来了,虽然不至于再打架,可还是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他先是愤怒迷惑,后来也认出我了,我俩又要打起来,幸亏身边同学拉着才没有发生事端。

至于三月的父亲大蛇丸那些劣迹斑斑,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三月也曾主动给我谈起过,我知道他是尽可能的向我坦白。但令我惊讶的不是大蛇丸以前的那些违法勾当,让我惊讶的是当我知道这些违法勾当后自己居然也不那么惊讶——这么说有点绕,换句话说,就是我对三月的父亲是谁,做了什么事情,已经不在意了。

目前真正让我在意的事情是当下,此刻——我正坐在烤肉店里,对面的佐良娜一边吃了口烤肉,一边问我的这件事。

“喂,博人,三月是不是正在和环奈交往啊?”因为佐良娜嘴里含着烤肉,说话含含糊糊的,但还是像惊雷一般在我耳边炸了。

我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佐良娜也很诧异,勉强把烤肉咽下去,说:“你居然不知道?现在忍者学院里都有传言了。他们俩现在除了下棋,平时也总是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刚才还有人看到三月去环奈家里玩了,这不是交往是什么?”

“……”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回想了一下“……环奈?是不是棋社那个女生,眼睛很大那个。”

“是啊,山本环奈,被称为天才的下棋美少女,博人你应该也见过吧。”

“……见过。

我当然见过,每次去棋社找三月,十次有八次他都和那个女生一起下棋。我有时候也会旁敲侧击“三月,你怎么总是和她一起下棋?”三月像是觉得我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回答我:“‘因为她很会下棋啊。”我撇撇嘴,开始耍赖“会下棋怎么了?有本事让她去踢足球啊。”三月就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棋谱了。

“虽然三月确实很优秀吧,但是总是个乖学生的样子,没想到是我们三个里面最早脱单的。这样看来,老娘也该找个男朋友了。“佐良娜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一般,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她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博人,你这么受欢迎,也可以找一个女朋友啦。”

我没有回答,我感觉自己脸上像挂着千斤秤砣似的,连一个敷衍的笑容都做不出来,我木木的想——师父总是不笑,难道是因为他平时就是这种心情吗?

我勉强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大概佐良娜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她观察了一下我的脸色,然后搜肠刮肚的开始找愉快点的话题——“话说你后天就要过17岁生日了,其实足球社那群人都在偷偷讨论给你办一个生日party,到时候你一定要记得装作很惊喜的样子……”

佐良娜后面絮絮叨叨说的话我已经一句都记不清了,满脑子都是大写的几个字在碰撞“三月在和别人交往!他居然没有告诉我!”

************************

吃完这顿没有任何滋味的烤肉,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家里也空荡荡的没人,母亲大概是带着小葵出门散步了,父亲已经忙得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又有点庆幸,不用勉强装着高兴的样子。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出神的望着天花板。

大概十分钟后,走廊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咔嚓”,有人轻轻推开了门,脚步声不轻不重,速度不快不慢,呼吸声轻柔,甚至还拥有我家的钥匙——我再熟悉不过的。

“博人。”三月给我打了个招呼,手里还抱着个大箱子。

我没吭声,只是坐在暗处看着他。

如今的三月虽然比我矮个几厘米,但也长得很高,就像抽条的柳树似的茁壮成长,无论是脖颈,手臂,还是腿都长成了修长的线条感。他穿着雪白的和服,袖口上点缀着蓝色的流云花纹,银白色的头发温顺的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原本圆润的下巴线条也呈现出纤细的形状,琥珀色眼睛依然是温和的,像一泓澄澈的秋水。

”要喝果汁吗?我给你拿一瓶。“他放下怀里的大箱子,然后很自然的打开冰箱,看了看“小葵应该是把西瓜汁喝完了,只有苹果汁了,可以吗?”

我忍住了,继续没吭声。

三月取出两瓶苹果汁,他喝了一口,然后走过来递给我另一瓶。

“博人?”

我继续沉默。

三月总算发觉不对了。

“你喉咙不舒服?发烧了?”然后他放下苹果汁,伸手探向我的额头。

我打开他的手,像一只炸毛的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你没看出来我在生气吗?”

我很少对三月发脾气,所以三月也有些措手不及“你怎么了?"

都是因为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这句话我差点脱口而出,还是从喉咙里要冲出来那一刻被我硬生生的刹住了。因为我从来没对三月说过一句重话,忽然来一句我又怕他会难受。

于是我结结巴巴的质问他:“都是……我问你,你刚才是不是去山田环奈那儿去了?”

“恩。“三月点点头”我刚才去了她家里一趟。”

我一直很喜欢三月的坦诚,但他此刻的坦诚却让我更难受。我走到那个箱子前,指着箱子问三月“这是山田环奈给你的吗?”

三月居然笑了笑“是的,环奈真是个好人。”

我感觉自己脑门儿都在发晕“……那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三月几乎从来不会拒绝我的要求,就像我也从来不会拒绝他一样,可是他居然犹豫了,然后他说:“还是不要了吧,过几天再说吧。”

那一刻我心情都近乎悲凉了——有了女朋友后,连最好的朋友都做不成了吗?我咬咬牙,仗着一股激愤不管不顾打开了箱盖——里面居然全装满了火龙果,虽然有点诧异,但是情侣之间赠送的东西又怎么能是旁人能懂的。

我抓起几个火龙果,冷笑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的?”然后就泄恨似的扔到地上,扔完忽然觉得没多大意思,很幼稚——我和三月都不是多年前一起在练习场修行的形影不离小孩子了,他总会有自己的秘密,自己的轨迹,我应该支持他,而不是像小孩子一样耍赖。

也许三月都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我,所以才不再告诉我他的秘密。

接着我惊讶的发现自己鼻头一酸,眼睛也模糊起来的,我立刻偏过头,让阴影遮住我的脸。

我自嘲的想——以前总是嘲笑父亲爱哭,切,原来自己也是爱哭鬼。

我吃力的掩饰自己声音里的异常,说话也变得无比艰难“三月,你恋爱了对吧?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恭喜,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说什么,谁恋爱了?”三月有点迷茫的说,他还有点微微的气恼“博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胡乱扔东西。而且这些,这些是在你生日聚会上大家要吃到水果。”

啊咧。

我扭头呆呆的看向三月,眼角的泪痕都忘了擦。

三月一边弯腰捡起水果,一边说:“这些火龙果是我拜托环奈同学从她家乡麻渡村快递过来的。麻渡村的火龙果在全国都很有名气,我本来打算你在生日聚会那天再拿出来,做成水果拼盘,大家一起分享……”三月抬头看向我,忽然一愣,大概他也是没想到我居然哭了,他的语气立刻变得郑重又有几分担心:“博人,你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情就好像在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我甚至觉得有点丢脸,一只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沉默半饷,又莫名觉得松口气,噗一声笑了出来,三月越发迷惑的望着我,我抹了把脸:“没事,我就是,眼睛不舒服……我来捡吧。”

我走过去,但是脑袋里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不留神踩到了地上一个火龙果,脚下不稳,三月反应很快,立刻过来想扶住我,却被我按着,俩人一起摔倒在地板上。

地板上响起闷响,三月疼的皱起眉头,轻轻哼了一声,我却没感觉多疼。

明明更高更壮的人是我,但他还是尽可能用双手护住我的身体。

我的脸埋在他柔软的白色衣领上,薄荷色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感官里。所有的血液像沸腾似的涌到我的脸上,我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化,就好像抽丝剥茧的蚕蛹正在蜕变。我的呼吸在颤抖,一点一点,捅破我心中的欲盖弥彰。

我撑起自己的身体,目光顺着他纤细的锁骨滑过白皙的脖颈,最后凝视着他的琥珀色眼睛,那双眼睛流露出迷惑,不解,和关切。

“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眼睛不舒服,我们去医……”

三月没有说完他的话,因为我低下头,吻了他。

(十)

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滋味。

从12点入睡时窗外的繁星点点,再到第二天早上看着窗外的晨曦,我就这么失眠了整整一夜。

三月的温度和气息好像还残留在我的唇上,一遍又一遍,我在脑海里像上演电影似的反复播放那一刻的场景:窗外的夕阳投影在客厅里的光束,空气中尘埃的浮沉,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他唇齿间的苹果汁的味道。

以及我满脸发烫的推开了他,不可置信,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三月用手肘撑起身体,怔怔的看着我,他的银白色的头发有点乱,几缕发丝在夕阳下近乎透明。

然后我转身逃跑了,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在我还有两天就要十七岁的那个傍晚,我终于明白我喜欢三月,虽然是用的这种方式。

那只洪水猛兽,就是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第二天的到来,这么害怕看到三月,我怕他觉得我是变态,怕我们友谊决裂。可是我内心的最深处——又想马上看到他。

我裹着被子在床上辗转反侧,内心的纠结和悔恨几乎把我撕成了两半,直到窗外的天空越来越亮,我才勉强闭目睡了半个小时。

此后的几天,我一直避免见到三月,他好几次走到我的身旁对我说话,都被我视而不见了。生日聚会那天不得不见的时候,我也是尽可能的和他保持距离,以前勾肩搭背是家常便饭的事情,现在我却连直视着他说话的勇气也没有,因为我没有勇气去承受他眼里的疏远和厌恶——我自嘲的想,我一直痛恨懦夫,原来自己也是懦夫。

佐良娜私下问我是不是和三月闹矛盾了。我装作潇洒不羁的样子切了一声,没有的事。眼角却在偷偷观察三月在哪里,他吃了什么,他在和谁聊天。

然后我看到在角落里面,三月和山本环奈正在聊天——山本环奈不停地唧唧喳喳的说着什么,而三月垂下眼眸,平静的倾听。

我立刻就要像个膨胀的气球似的要爆炸,想要立刻冲到三月身边去插一脚,却发现三月对她说了句什么,山本环奈就笑得花枝乱颤。

女孩子笑起来总是很娇俏的样子,长长的头发从肩膀上滑了下来。

气球像是被扎了一孔,漏气了。我站在那里,面对这个我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三月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音乐乱哄哄的震天响,佐良娜忽然出现,把生日蛋糕砸到我的脸上,所有人都看着我笑起来,混乱间,我仿佛感觉到三月也在注视着我,而我则把自己藏在奶油后面,面目模糊的,不敢看他

***********************

17岁生日聚会终于完了,我梦游似的沿着木叶的街道踱步,回到家门口,推开大门,就看到父亲坐在花园的木凳上,朝我挥了挥手“嘿,博人。”

我勉强笑了笑,给父亲打了个招呼,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生日快乐。”父亲给了我一个礼品盒,多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父亲的脸色显得有点憔悴,但他还是微笑着“这是特制的新忍具,叫土遁阵。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你逃离危险,过几天你们要参加森林试炼,也许用得上。”

我低头盯着那个礼品盒,只觉得脑子里空空荡荡的。

“爸。”

“怎么了?”

“如果……我说如果。”我背靠到椅背上,仰着脸望着夜空,声音在夜风里支离破碎的“如果有人喜欢上一个永远不可能会喜欢他的人,他还应该去追他吗?”

我原本以为父亲会因为这个问题手足无措,但是父亲却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沉默着。

“博人,我曾经。”父亲说的很艰难,很低沉,但他还是开口了“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我看向父亲,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我拼命的去追她,用尽了我能够用的所有力气去追她,但是我始终追不到。”

父亲望向夜空里的星星,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那段时间,我其实每天都很绝望,但也强迫自己为她燃起希望。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对手是谁都没有关系,如果手断了就踢死他,如果腿断了就咬死他,如果脖子折了就瞪死他,如果眼睛没了就诅咒死他,就算是粉生碎骨我也要把她追到。”

我已经完全听呆了“……后来呢?”

父亲却没有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回过头来看着我,蔚蓝色的眼睛就像是一片大海:“博人,你知道吗?我后来常常会问自己,有没有后悔。”父亲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父亲的声音明明很柔和,我却感觉自己全身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努力压下心头汹涌而来的澎湃,我低下头,良久,哑声道:“……我知道了。”

父亲深深凝视着我,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略微迟疑了一下,神情也变得有点严肃。

“……博人。”

“恩?”

“佐助最近有没有联络你?”

“没有。”我逐渐回味出不对劲儿,蓦地抬头问父亲“师父怎么了?”

父亲眉头微微蹙着:“我们已经有很多天没联系到他了。“

我心里一沉“遇到敌人了吗?需要救援吗?”

“没事。”父亲拍拍我的肩膀,他说:“我可以感应到他的查克拉,他现在没事,大概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我这才稍微放心,可是一想到师父只有一只手,心情又有几分凝重:“那师父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呢,难道遭遇到陷阱?或者是囚禁?师父虽然很强,但只有一只手的话……”

“博人,不用担心。”父亲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拥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抬起头,望着有点陌生的父亲。

父亲望向黑暗的深处:“我已经跟你鹿丸叔叔他们约定:如果佐助三天后还没有回来,我会去找他。”

(十一)

要参加森林试炼的那天早上,母亲为我准备了两份丰富的便当,嘱咐我一定要带一份给三月。我答应了,双手接过便当,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的背包里。

“哥哥。”在桌子边喝着牛奶的小葵小心翼翼的问我“……为什么这几天三月哥哥都不来家里玩了?”

母亲也停下了手里的家务,看向我。

我背好背包,带好了护额,转过身,给母亲和小葵一个灿烂的笑容。

“放心吧,今晚我就把他带过来。”

母亲和小葵像是松口气似的,相视一笑。

所谓的森林试炼是每学期例行的一次忍者考核,三人小队为一组,每五组又组成一大组,以大组为单位到森林中执行任务,最后打分评优,主要是考验团队的协调配合能力。我们站在木叶森林的边缘草地上,五个小组排成了整齐的方队,聆听上忍给我们讲述试炼任务的具体操作办法。我的两边站着三月和佐良娜,我偷偷地看向三月,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束身衣袍,护额端端正正的佩戴在额头前,银白色的发烧被晨露打湿了,他直视前方,很认真的倾听着上忍的话,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

可惜的是,我偷偷环视四周,居然发现了足球协会那个讨厌的昌太,以及更远处的山田环奈——妈的。

“博人,认真听。”上忍冷冷的喊我的名字。

周围响起有人偷笑的声音,我倒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可是我眼角的余光感觉到三月也转过头,他的视线安静的落在我的身上,我一下子紧张的心都提起来了,立刻站得笔直。

上忍继续讲述任务,三月又转过头去继续认真倾听了。

任务也不复杂,大概就是沿着地图画好的路线去森林中因为山洪暴发而泛滥的河流,大家分配任务团结协作,通过查克拉的力量,快速修建一道堤坝的雏形,以保障河流下游居民的人生安全。

上忍宣读完任务,做了个散会的手势,人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我们倒也不惊慌,这种团队协作的任务我们早就驾轻就熟,立刻开始投票选举队长。

大家开始互相推举队长人选,立刻就有好几个人站起来嚷着“我推选漩涡博人。”我简直莫名其妙,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志向和我父亲南辕北辙——我最讨厌当领导了。于是我站起来,想也不想的表示拒绝“谢谢,但是我不合适。我推举佐良娜。”

于是他们喊道:“同意佐良娜当队长的请举手?”我一边手忙脚乱的举手,一边趁着混乱的间隙走向三月。眼看着距离三月越来越近,我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砰砰巨响起来,嘴唇间仿佛又泛起了苹果汁的柔软滋味,我拼命压下逃跑的冲动和脑子里奇怪的联想,拍了拍三月的肩膀。

“三月。”

三月转过身来,一看到是我,他似乎很讶异,但神色还是马上平静下来,我看到他眼睛下面挂着两道乌青,似乎没睡好的样子,透着疲惫。

“怎么了,博人?”

我尽量让自己大大咧咧的笑容看上去自然“我妈准备了两份便当,让我带给你。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好吗?”虽然掩饰的不错,但我还是听到自己的尾音带着一丝颤抖。

三月还来不及回答,我就听到一个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三月,三月,啊,博人君也在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然后山田环奈就微笑着看向三月,脸颊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三月,今天我亲手做了便当噢,有烤鱼和刺身噢,我们中午一起吃好吗?”

我恨不得立刻把山田环奈推开,让她自己去享用自己的爱心便当,但是鉴于三月就站在自己身旁,我只能强忍着,装作云淡风轻的看风景。

“……谢谢,环奈。”三月带着几分歉意的说“但是博人已经给我带了便当了。”

yes!我心中暗暗高兴,嘴角也忍不住扬起,甚至还轻轻吹了声口哨。

环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这口哨来的莫名其妙的。然后她带着几分失落的样子,笑了笑“那真是太不巧了。那待会儿修堤坝的时候,三月可要多多关照噢。”

三月点了点头“好的。”

送走了山田环奈这尊佛,佐良娜满面春风的大步走过来,两只手搭在我和三月的肩膀上,笑嘻嘻的低声道:“我当上队长啦。”

“怪不得你这么开心,恭喜恭喜。”我很狗腿的拍马屁。

“当个队长有什么好开心的啦!老娘可是要当火影的好吧。”佐良娜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那你为什么开……”三月懵懂的问,但是他话还没说完,佐良娜这个怪力女两手一发力,把我和三月的头挨在一起,她笑着说:“我啊,是开心你们俩终于和好了!”

我的脸猝不及防挨着三月的脸,恍惚又闻到了他身上的薄荷味道,我的脸立刻燃烧起来,滚烫的温度似乎也传递到三月的脸上,我浑浑噩噩的想——佐良娜,好兄弟,我欠你一顿大餐!

队伍开始集合,佐良娜清点好人数后,脸色一沉,很有气势的说了一些开场白,倒是把我们这支临时小队给镇住了,接着她转身纵身跃起,我们就跟着她冲入了森林里。我紧紧的跟在三月后面,一边跟着他的脚步往前,一边对着他的背影发呆——虽然我们俩之间好像已经不再尴尬,又回到了从前,可是那一吻难道就当没发生过吗?

我出神的想着,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耳畔仿佛又响起了昨晚父亲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不料一时没留神,踩到树上的苔藓,偏偏这几天连续暴雨,滑的不得了,我一个趔趄,就往树下面摔。

但我没有摔倒地上,因为三月飞快的握住了我的手。从他听到动静,转身,弯腰,握住我的手,动作快的像一道闪电。这样的速度,就好像他也一直在关注我的动静似的。

三月低头注视着我,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熟悉的微笑,他只是用一种似乎有点忧伤的神情看着我,我从来没看到他有过这样的表情。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森林间吹过的一阵微风,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博人,可以别再让人为你担心了吗?”然后他把我拉起来,转身离去了。

我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回味着他的话,联想到这几日的冷战和他凭空冒出来的黑眼圈,一时间百感交集在心中,恨不得立刻对他大声吼“因为我喜欢你!!”,但最后我还是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忍住,拼命的加快速度,拼命的追上了他。

****************

中午我们抵达河边,一群人累得人仰马翻的,佐良娜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现在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后开始行动。”

于是大家各自找到河岸边地势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下吃饭,我,三月还有佐良娜坐在一块巨石上面,摆好了野餐布和便当盒,佐良娜看到我母亲做的菜简直要垂涎欲滴了,不停地挑三月的菜吃,我看不下去了“诶,你吃完了三月的菜,那三月下午都没力气工作了。”

佐良娜早就习惯了我对三月的偏袒,她朝我做了个鬼脸“三月才不像你那么小气。"

我叹气,奉上自己的饭盒”佐良娜老大,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也可以挑我的吃啦。“

佐良娜大笑起来“我开玩笑……”

“蛇!!!!”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我们立刻站起来做好了防御姿态,只见不远处山田环奈吓得浑身发抖,精美的饭盒打翻在地上,两条长蛇从饭盒下面钻了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佐良娜手一挥,银筷子就像两道闪电似的把那两条蛇死死扎在地上,速度之快,力度之狠,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佐良娜神情严肃,她扫了一眼山田环奈:"你是忍者,不应该怕蛇。"

山田环奈已经完全被佐良娜的气势摄住了,她低头答应一声:“是。”然后哆哆嗦嗦的掏出苦无来,做好了防御姿势。

“蛇!”“这里也有蛇!”……又是几人纷纷叫嚷起来,只见无数条各种花纹的毒蛇从地底下翻滚着涌了出来,三月问佐良娜“这下怎么办?”

佐良娜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观察蛇出土的数量和速度,大概五秒后,她大声道:“所有人听我指挥!任务取消,立刻按原路返回木叶。"

“是!”此时大家已经对佐良娜十分信服,纷纷跃起,准备朝原路返回,我紧跟着三月,正打算撤退,忽然听到前方有人喊“队长!树林里面的蛇数量更多!"

佐良娜当机立断“大家快上树。”

所有人都就近跃上大树。我和三月蹿上了位于河岸边上的高大乔木上,佐良娜则跳上了一棵最高的树,并且放出了一颗紧急救援的红色烟雾弹,片刻后,我们又看到天空的其他角落里也有红色烟雾弹绽放,大家都明白其他的小组也遇到袭击了。

河岸边的毒蛇越来越多,它们像麻绳一样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涌动着发出嘶嘶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有蛇已经开始沿着树干往上爬,几个站的比较矮的忍者脸都吓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胆小的已经吓哭了,大家的脸色都越来越铁青,我和三月对视了一眼,也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焦虑。

“大家都冷静下来!”佐良娜皱着眉喊道,她盯着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蛇群,似乎很困惑,但语气依然很冷静“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正视这个事实:现在我们是被毒蛇围攻了,我们必须支撑到救援前来,我估计我们要撑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的时间。蛇怕火和硫磺,现在请各位修行火系忍术的同学放出火遁,所有带了火药的同学放出火药,其他同学尽力用忍术消灭毒蛇,查克拉不足的同学请采集树叶点燃,利用烟雾驱逐毒蛇。”

我都不由得有点佩服佐良娜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方案来,众人也听得连连点头,各自开始行动,一时间各种忍术忍具投入战场,火药味和烟雾四处蔓延,虽然有效的放缓了蛇群的速度,但是由于蛇的数量实在太多,刚刚驱逐下来一波蛇,又替换上来一群蛇,就想大海的波涛一样无穷无尽。

当我使出第十个螺旋丸的时候,手已经开始发抖了,旁边的三月也累得气喘吁吁,其他修行更差的人早就累得快瘫在地上了,可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所有人都用望着救世主的眼光看着佐良娜,但是就连佐良娜也面露难色,半饷没有回答,一滴冷汗沿着她的脸往下滴。

大家都流露出类似于恐惧和绝望的神情,气氛开始压抑,蛇的嘶嘶声则像一声声恶毒的嘲讽,我知道他们开始动摇了,连忙气沉丹田的吼道:“大家集中注意力,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救援就来了。”

佐良娜感激的望了我一眼,我朝她做了一个别担心的手势,这时,一个人忽然阴阳怪气的冷笑起来“怪物!这都是因为怪物招来的蛇!”

怪物!童年记忆中伤痕似乎又被撕开,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的望着那个八字眉,竹竿腿的家伙——昌太,他果然一只手指着三月,满脸恶毒的说“大家快杀了三月!都是因为他在召唤蛇!因为他本身就是蛇,是大蛇丸的儿子,他们就是怪物!怪物想把我们都杀死!”

佐良娜厉喝道:“闭嘴!”

然而佐良娜已经不能让他们信服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后知后觉的,他们呆滞无神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三月的身上,三月的脸色霎时惨白的毫无血色,他垂下眼睛,似乎不想直视他们,我感觉到三月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我往前一步挡在三月面前,凝聚起螺旋丸,我的声音不大,但是他们都能听到“你们都给小爷我听着,三月不是怪物。你们谁敢伤害他就先过我漩涡博人这一关!”

“你以为我们怕你吗?”昌太的眼神阴冷,声音尖锐刺耳,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以为你是火影的儿子你就高人一等了吗?我告诉你,我们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我们有权利为了自己的生存杀死怪物,而且都怪你父亲妇人之仁收留大蛇丸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大家都别犹豫了,快点去杀了他们俩,凭借我们合攻的力量,他们绝对逃不了。”

“大家都快冷静!!”佐良娜看到有几个人居然真的开始结印,吓得脸色都白了,她大声喊道“别听昌太的鬼话,你们想想,如果真的这些蛇是三月召唤来的,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一起战斗?而且大蛇丸这几年来为村里研发了不少新的技术……”

趁着佐良娜在那儿分辨的间隙,我转过身飞快的把一个东西塞到三月的手里,飞快的交待道:“三月快拿好,这是土遁阵,可以帮助你逃跑!你放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然后我又像从前那样弹了弹他的额头,微笑着说:“还有一件秘密,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啊,我喜欢你。恩,就是这样,你快走吧。”

三月却没有逃,他只是抬起眼眸望着我,他的眼神没有流露出我想象了无数遍的反感恶心,甚至都没有被好朋友告白的惊讶诧异,他只是那样宁静的望着我:“博人,我其实,不太懂什么是喜欢,但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会为了你去学的,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明明是千钧一发的战场,脚下是无数扭曲的毒蛇,但我此刻的心里却像是盛开满了一整个春天的花朵,我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所有的热血都冲上了脑门,我忽然想狠狠的抱住三月,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三月对我施了定身的忍术。

“三月你要干什么?!”

三月把土遁阵塞到我的怀里,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树枝尽头“博人,这么多年来,我也有一个秘密一直想告诉你——谢谢你让我明白,我不是怪物。“三月说完后,回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我却看到他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真的很感谢。”

然后他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跳入了汹涌的河水中,雪白的和服瞬间被淹没在浊浪之中。

“三月!!!!”我大声怒吼,呲目欲裂,这时耳边仿佛又响起父亲沙哑的声音——对手是谁都没有关系,如果手断了就踢死他,如果腿断了就咬死他,如果脖子折了就瞪死他,如果眼睛没了就诅咒死他,就算是粉生碎骨我也要把她追到!

我咬破了嘴唇,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瞬间挣脱了定身的忍术,大步跑过去,跟着三月一起跳到了汹涌的河水里。

"博人!!三月!!支援来了!!快去救他俩…………"在我的意识被水浪完全淹没前,我只听到佐良娜在远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我昏昏沉沉的想:太好了,支援来了……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又好像只昏迷了一瞬间,时间的概念被模糊成一团,越来越刺目的光亮逐渐捅破了眼前的黑暗……

我猛地睁开眼“三月!”撑着自己浑身湿透了的身体坐起来,胃部忽然传来剧痛,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很多河水泥沙,正吐的昏天黑地,一只手带着熟悉的力量轻轻拍着我的背脊。

我猛地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三月湿漉漉的脸,他浑身都打湿了,银色的发烧黏在额头上,嘴唇冻得青紫。

“……三月……我们还活着?”

他笑着点点头,因为刚刚被河水冲过的缘故,他说话也有些吃力:“……是,你那个土遁阵似乎是很强劲的忍具,有相当长的使用范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触发了它,所以在我俩一起落水后,它带着我俩一起逃到了这里。”

我呆呆的望着三月。

他继续很有耐心的解释“这里应该是森林里的安全地带,并没有看到蛇的踪迹,我刚才跳到树梢辨认了方位,这里距离木叶大概有四十公里左右,我估计佐良娜应该已经和支援部队一起回木叶了,等你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赶回去。你冷不冷?我生一堆火好吗?”

我的回答是一把抱住了三月。

三月的身体先是有点僵硬,但也慢慢放松了,然后他迟疑着,似乎在学习我的样子,两只手慢慢的搭上我的肩膀。

我把脸埋在他的衣领上,薄荷的气息即使打湿了也这么好闻,我闷声说:“三月,你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吧,你说……你说要学着喜欢我。”

三月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记得。”

我闷了一会儿。

"不许再和环奈下棋。"我搂紧了他,厚着脸皮说:“我要吃醋。”

三月似乎一愣,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然后他郑重的说:“好,不下了。”

我忍不住咧嘴一笑,因为我知道三月从来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我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准吃她的便当,不准跟她聊天超过三分钟,不准逗她笑。”

“好。”三月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痒痒的,他又问:“还有吗?”

“还多着呢!”我煞有其事的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是不是该亲亲我啊?这样我的伤才好的比较快。”

三月的身体又僵硬了。

我哈哈大笑,连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别紧张。”然后我放开他,凝视着他的脸,琥珀色的眼睛清澈的没有半点瑕疵,半饷,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在他额头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森林里光线太暗淡的原因,总觉得三月的脸似乎红了红,我的脸更是滚烫的烧了起来,我低下头有点不敢看他,但还是努力的结结巴巴的耍了个流氓:“这,这样我就有力气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吧,我们回木叶,佐良娜一定很担心了。"

三月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牵住我的手,低声道:“走吧。”

(十二)

回木叶的整个路程,我感觉自己是一路踩着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三月拉着我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我心里稀里糊涂的想:就算现在三月要拉着我离开木叶去浪迹天涯,我也二话不说立刻跟着走。

四十公里的路程明明很长,但我还是觉得一转眼就到了木叶,心里正在惋惜呢,却发现镇子的街道上都没有什么行人,偶尔路过几个忍者也是行色匆匆神情肃穆的样子,整个木叶似乎蔓延着一种无声的恐慌。我这才慢慢的感觉到不对劲儿,脑子里稍微清醒点了。

三月拦下了一个路过的中忍,询问:“请问为什么镇子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那个中忍神情十分凝重“有毒蛇群正在向木叶涌过来,我们已经疏散了民众,现在火影办公楼正在召集我们分配任务,你们也快去支援吧。”说罢人影一闪,已经跳远了。

我和三月对视一眼,立刻很有默契的携手朝火影办公楼方向奔去。

火影办公楼的大门口有一排长椅,我远远地就看到佐良娜坐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道沉思着什么,我大声打了个招呼“佐良娜!”

佐良娜抬头一看到是我和三月,又惊又喜,朝我们奔过来,扑在我和三月的身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你们给老娘死哪儿去了!”

三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歉的说:”让你担心了,佐良娜。“

“跳跳跳!”佐良娜恶狠狠的拍开三月的手掌,像个母老虎似的揪住我和三月的耳朵,用力一拧“跳河有那么好玩儿吗?昌太那种人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们俩再坚持一会儿不可以吗?我一回来就举报那个渣滓,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关了禁闭。"

三月疼的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我则疼的龇牙咧嘴”女英雄,女英雄,我们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佐良娜这才慢慢放开手,神色和缓了一些,似乎终于消气了,但是片刻后,她的神情又变得更凝重了。

“我给你们俩说:这次情况有些不太妙。”

我听到她切入正题了,心情也是一沉,三月正色问道:“你知道这些毒蛇是从哪儿来的吗?”

佐良娜摇摇头“目前的情报还支离破碎的,上层也是毫无头绪。”她声音变得有点低沉“而且敌人似乎十分强大,就连我爸也受了重伤。”

我呼吸一窒,连忙询问:“师父现在情况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放心,火影大人已经把爸带回来了,我爸似乎是遭到了监禁,虽然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中,幸运的是,医生说这几天他应该能醒来。”佐良娜努力用平静的语气阐述这件事,但我却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现在我们都在等爸醒来,他身上一定掌握着关键的情报,上层已经派驻了忍者守候在医院,防止有敌人前来暗杀我爸。”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佐良娜蹙着眉头,望向战争前线所在的方向,神色十分严峻“我现在还有任务,先走了。你们现在去找鹿丸叔叔领取任务吧,好好保重。”说罢,她那道暗红色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

因为我和三月的年龄比较小,没有资格上前线,所以鹿丸叔叔派遣三月去森林里负责救援,我则去木叶医院执行守护宇智波佐助的任务。我想到我们俩人要分开执行任务,有点小小的不情愿,但毕竟大难当头,还是认真答应了。

分别时,恋恋不舍的情感又涌上自己的心头,我拉着三月的手舍不得放,心里甚至泛起了罪恶感:明明局势如此严峻了,我却要用尽全力才能克服想亲吻三月的冲动,简直是个人渣。最后我终于放开三月的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嘱咐道:“不要逞强,不要随便牺牲自己,也不许和女忍者说话,要好好保护自己。”

三月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声音也很温柔“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担心我。”

目送三月雪白的背影消失在丛林的黑暗中,我转过身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木叶医院,医院附近果然有很多忍者驻守望风,看到我过来了给我做了一个手势,我也回之以暗号,他们点点头,放我进入医院,继续开始望风。

奇怪的是,当我做到医院一楼大厅时,却发现只有寥寥几个忍者守在大厅,我认出其中一个忍者是足球社的社员,过去问他:“为什么医院内部的忍者这么少?”

“火影大人这会儿正在暗部大人的病房里,他让我们暂时不用管医院内部了,都在外面望风就行。”说到这儿,他脸上流露出又是崇拜又是兴奋的样子“博人,不得不说,你爸爸真是太帅气了!”

我从小到大听类似的话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所以只是敷衍的笑了笑,心里琢磨着自己以徒弟的身份去看望师父,父亲应该不介意吧?于是我上了楼,走到五楼的重症监护室,轻轻推开了师父的病房。

病房里面很昏暗,窗户拉的严严实实,只听到医疗仪器单调的声音。师父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还在昏迷中,白皙的手臂上划满了细碎的伤痕,看得我触目惊心。父亲则守护在床边的凳子上,仰着头居然睡着了,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估计是因为这段时间父亲也累坏了。

我又仔细的打量起师父的身体,虽然伤口很多,但没有致命伤,这才真正放心了,但我马上又忧心忡忡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见过哪个敌人能把师父伤到这步田地?恐怕这次木叶真的是在面对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了……

我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焦虑,蹑手蹑脚的走到床头,轻轻拿起两个苹果,然后我绕过病房的屏风,走到后面的卫生间,打算清洗一下,然后削好皮给父亲和师父吃。

"……鸣人……"我正打算打开水龙头,就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然后是父亲有点沙哑的声音“……佐助,你醒了。”

师父醒了!我双眼一亮,放下苹果就要冲出去,可是我一转身,就像被雷劈住了一样,把我的双脚死死的钉在了原地——透过屏风的缝隙,我看到父亲居然正在伸手抚摸师父的脸颊。

我从来没见过父亲流露那样的表情——带着几分苦涩,却好像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似的,又有几分欣慰,声音嘶哑又温柔。

“你终于醒了。”

而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师父,却没有拒绝父亲这样的亲昵动作,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漆黑的头发掩盖住他的眼眸,看不清他的表情。

…………

……特别是每次拿师父当幌子来骗他,简直屡试不爽,他总是会被我们唬一跳……

……父亲又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忘啦?你师傅今晚要从外地赶回来交接任务。肯定累得要死,让他吃点宵夜补补好了。”……

……阿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掩着嘴噗哧一笑“我记得,有一次佐助因为中了某种忍术手臂受伤了,没办法拿筷子,于是鸣人就一筷子一筷子的喂佐助吃面,虽然鸣人一边喂一边说着麻烦死了,但是动作很轻柔呢,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其实已经长大了。“……

……“那段时间,我其实每天都很绝望,但也强迫自己为她燃起希望。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对手是谁都没有关系,如果手断了就踢死他,如果腿断了就咬死他,如果脖子折了就瞪死他,如果眼睛没了就诅咒死他,就算是粉生碎骨我也要把她追到。”

……

记忆中的碎片像是被汹涌的巨潮从河底翻了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浮出水面,它们被串联在一起,事实的真相就这样残酷的串联在我眼前。

我闭上眼睛,浑身的血液从天灵感上一寸一寸冰冻到了脚底。

师父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鸣人,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不能再这样了。”他那伤痕累累的手臂微微颤抖着,似乎要推开父亲,却因为剧烈的疼痛使不出力气。

父亲眉心一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很听话的收回了手,他慌忙说:"你手臂伤的很重,别再用力了。"

师父没说话,点了点头,俩人彼此相对,都陷入了沉默。

父亲忽然苦笑了一声,他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叹息着说:“对不起。但是你已经很久没伤得这么重了,我实在太担心了,一时间乱了手脚,忘了我们的约定。”

师父抬起漆黑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望着父亲,然后他轻轻摇头“没关系。”

父亲把脸埋得更低了,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轻微的发抖,像是豁出去了似的,他说:“佐助,我想再抱一抱你,只是抱一抱,可以吗?”

师父雪白的脸上似乎掠过了一丝痛楚,他那只仅存的手颤抖着伸到父亲的头发上,揉了揉,声音低沉“……可以的。”

父亲蒲扇似的大手微微发抖,充满了克制的温柔,他像是在拥抱什么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的抱住师父瘦削的肩膀,他的声音有点哽咽,充满了无限的自责与后悔“……下次他们再派你去执行这种任务,我一定要坚决反对……我再也不会让你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了,你以后不要再这么乱来了……"

师父则垂下眼帘,安静的听着,然后他像是在哄着父亲似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恩……知道了……”

父亲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看不到师父的表情,但是我能看到。

病房内的昏暗光线下,我看到师父颤抖着闭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可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知道了,鸣人……”

那表情就像是三月在跳入那条汹涌的河流之间,回头看着我的那个表情,他微笑着说:“谢谢你,让我明白我不是怪物。”然后纵身跳入了河水里。

那都是,我见过的,最悲伤的表情。

(十三)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交接完了任务,然后离开医院,去了居民的临时庇护所,找到了母亲和小葵所在的帐篷。

“博人!”“哥哥!”母亲和小葵连忙出来迎接我,仔细端详了我半天,看我没有受伤才松口气,小葵说:“哥哥,快进来吃点饭吧。”母亲则有点惴惴不安的“你爸现在还好吗?三月还安全吗?"

我艰难的抬起头,迎上母亲那双天然无害的眼睛,我想开口,喉咙里却像是吊了千斤的重量。

帐篷里传来隐隐的菜香,温馨的灯光透着家的温暖,妹妹天真无邪的望着我,母亲则满心都是对爱人的担心和忧虑。

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父亲正在前线指挥,很平安。三月也很平安。”

*******************

那天深夜,趁着母亲和小葵都入睡了,我偷偷起身守在帐篷门口,用忍术设下了保护结界,然后就坐在木桩上,望着夜空里的星星,心中翻江倒海。

我满心都是对家人的自责和愧疚,对父亲的愤怒和失望,对我们这个家庭的怀疑,我发誓再也不要和父亲说一句话……可是不知为什么,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起师父那个神情,又我又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也不知纠结了多久,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薄荷的气息越来越近。

“博人。”三月的呼唤仿佛有一种让人镇定的魔力,我抬起头望向三月。

三月的头发有些乱,雪白的袖口也粘上了泥土,他神情有点沉重“我爸爸告诉我,前线损失惨重,明天我们可能要上前线了。”他见我只是望着他不说话,有点困惑的皱眉,然后他稍微加大了音量:“这次的敌人真的不同寻常,或许鸣人叔叔明天也要召唤出九尾的力量与之一战,我们俩明天一起行动,千万不要分开,好吗?”

我点了点头。

三月觉察到了微妙之处,他有点担心“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我站起来,伸出双臂抱住了他,喃喃道:“……让我抱抱。”

三月略有点僵,雪白的耳垂似乎红了红,他低声道:“恩。”片刻后,他还是没忍住,轻声道:“博人,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以告诉我吗?”

我只是抱着他,嗫嚅着说:“让我抱抱,我就好了。”

三月安静了下来,他没再继续追问下去,我很感激。

然后他也伸出了双手,轻轻抱住我。

*************************

晨曦像刀子一样划破了黑暗,在日光初升的逆光里,父亲站在最高处,红色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七代目火影几个大字,仿佛火焰燃烧着。我仰望着父亲那巨人一般顶天立地的背影,昨天在医院里面看到的那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不远处的战场,有成千上万条毒蛇蜿蜒着前仆后继,间或有几条巨形蟒蛇甩动着尾巴,大地被震动的发抖,而在战场的尽头,那一团烟雾之中,我们最大的敌人依然不动声色。

父亲举起了一只手,做出了一个手势,这是木叶群众心中最富有传奇色彩的结印之一——他是要召唤九尾了。

战场上安静的好像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大战一触即发。

我咬牙,一种强烈的预感袭上心头,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拼命凌空一跃,跳到了父亲的身后“爸!!”

我想,自己可真他妈丢人,明明昨晚上还发誓再也不跟父亲说话了,今天就众目睽睽之下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父亲回头看到是我,神情十分严厉“博人你干什么,快回去!”

我眼里有点酸涩,我想,算了,等父亲打完仗回来我再不理他。

大风呼啸着吹过来,我的声音却有力而坚定穿过大风,送到父亲耳边

“爸,我告诉他了,我追到他了!我向你发誓我会永远守护着他。”

父亲的表情有些怔怔的,山风吹拂,他的脸上似乎浮现起一缕温柔,但只是一瞬,马上又恢复了严厉.“博人,快回去。”这时候三月也飞跃上来追上我,我回过身,没有再犹豫,拉着三月的手跳了回去。

在我们落地的瞬间,一道比太阳还要强烈的金光如同烟花一样绽放,一声开天辟地的巨兽怒吼,洞穿了世间所有魑魅魍魉。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父亲。

(十四)

以下文字摘自木叶档案馆资料.《木叶洛山烈士陵园落成典礼八代目火影演讲稿》

……

木叶洛山烈士陵园,位于木叶以洛山山脚,是为了纪念在木叶抗击站中牺牲的忍者而修建而成,烈士墓区安葬了705名烈士的骨灰,其中有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暗影部长宇智波佐助,木叶英雄李洛克,著名战将佐井,油女志乃,以及为木叶科学研发做出巨大贡献的大蛇丸等等。

木叶抗击站历时2年,最终取得了胜利。我们的和平是着七百多名英烈用鲜血换来的,他们的壮举将会永远活在木叶人民的心中,永垂不朽。我们会继承他们的火之意志,思想永远昂扬,灵魂永不跪倒。我们将无愧伟大时代,继续为了保卫木叶而战斗。   

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佐良娜

(十五)

我和三月尝试过很多办法想把家里的房子重建成原来的样子,但是总会和记忆中有一些差异,于是又不停地修修补补,反倒是母亲说:“好了,就这样吧,挺好的。”

父亲战死后,母亲原本漆黑的头发有一半彻底白了,不过她最近听从了井野阿姨的建议,把头发染黑了,看上去又年轻了很多。

战争结束的第四年,母亲和小葵在木叶的商业区开了一家私家菜馆,面积不大,但是装修简洁大方,最重要的是每一道菜都十分美味,很多顾客评价母亲的厨艺让他们想起家的味道,心里暖暖的。“雏田私家菜馆”的回头客越来越多,渐渐打响了名气,母亲有时候忙不过来,我和三月任务空隙也会常常来帮母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个很英俊的中年男人,每天都回来店里消费,每天换一个菜点,直到一个月后把店里所有的菜吃了一遍,然后又从第一个才菜开始点。

我私底下跟三月讨论:是不是这个中年男人喜欢上了小葵,虽然确实长得很英俊没错,可是年龄相差也太大了吧。

三月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从棋谱上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战争在三月的眉宇间留下一道疤痕,可我还是觉得他最好看,凑过去在他眉间轻轻一吻。

小葵也有点纠结,但她还是很肯定的告诉我:“老娘喜欢鹿代哥哥,不会接受其他人的!”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小葵也会像佐良娜那样动不动就说“老娘",如果父亲知道了,大概也会目瞪口呆吧。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那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手捧鲜花,走近了店里,在我们众人的注视下,他走到母亲面前,半跪下来,他表白得有点结巴,但泛红的脸颊还是很英俊。

又过了两年,在我们众人锲而不舍的撮合之下——母亲再婚了。半个木叶的人都来参加了婚礼,“雏田私家菜馆”的老板娘终于再次找到了归宿,让人觉得更暖心了。

小葵真的和鹿代恋爱了,每天开心的脸上像朵花儿似的,她指着我和三月得意的说:“老娘早就受够你们俩秀恩爱了。”

佐良娜也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现任雷隐。那天晚上她约我和三月出来喝酒吃烤肉,我问她那个雷隐人怎么样?

她喝了一口酒,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冷冰冰的分析道:“木叶现在百废待兴,不少国家都在虎视眈眈,我必须要借助联姻的手段震慑他们,让木叶尽快安定的走上正轨。”然后她有点迟疑的问我们:“你们,你们俩明白我的苦衷吗?”

我很认真的说:“我明白。”

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一天比一天更明白。

佐良娜忽然哭了,像多年前那个小姑娘似的,八代目火影的架子荡然无存,抽抽噎噎了半天:“那今天,我们三个不醉不归。”

那晚佐良娜喝的醉醺醺的,又是哭又是笑,我和三月一起扶着她走出了店外。外面居然下起了雪,一缕缕轻柔的雪花落在三月的头发上,融化了。

一个高个子的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走到我们的面前,有点生硬的说:“谢谢你们,我来扶着她就好了。”

我看着他,认出来他是电视上常常出现的雷隐,他肩膀上居然堆着薄薄一层雪,估计都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有点笨拙的,但是动作很温柔的扶起了佐良娜,朝我们做了个再见的姿势,一步一步走远了,佐良娜在他怀里乱吼乱打,他只是不发一言的任她打,有力的扶着她的肩膀,最后佐良娜也乖了,安静的靠在他怀里。

三月像是微微松口气,他低声道:“……看样子不是坏人。”

我恩了一声。握住三月冰凉的手,揣在自己的大衣兜里“回家吧,外面冷。”

三月笑着恩了一声。

(十六)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看到一片辽阔的松树林,在一个温柔的下雪的夜里。

一片片轻柔的雪花落在枝头,咔嚓一声,有的树枝折断了,整片森林仿佛都陷入了香甜的梦境之中。

忽然,一个圆滚滚的黄色小松鼠翻滚着从树枝上滚了出来,啪嗒一声,打扰了松树林的梦境。

黄色小松鼠气喘吁吁的站起来,小爪子拍拍自己皮毛上的雪花,又屁颠屁颠的爬上了树枝,走到一个圆形的小树洞前面,毫不犹豫的扎了进去。

三秒钟后,啪嗒一声,黄色小松鼠又从小树洞里滚了出来,落在雪地上。

黄色小松鼠叽叽一声,锲而不舍的继续往上攀爬,吵吵嚷嚷的钻到树洞里面。

里面的东西像是忍无可忍了,把黄色小松鼠再次推了出来,狠狠地在黄色小松鼠肉滚滚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那是一只很美丽的深灰色松鼠,美丽的皮毛油光水滑,漆黑的眼眸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它居高临下的看着黄色小松鼠,似乎很讨厌被黄色小松鼠打扰了冬眠。

黄色小老鼠先是叽叽叽叽的怒吼,像是在怒斥深灰色小松鼠的暴力,那只深灰色小松鼠理也不理的就要回树洞里睡觉。

黄色小松鼠眼珠子一转,发出一声可怜的哀嚎,倒在雪地上,不动了。

深灰色小松鼠有点迟疑,转过身,看到黄色小老鼠僵硬的倒在雪地上的样子,立刻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下来,跑到黄色小松鼠身边。

黄色小松鼠忽然阴谋得逞似的叽叽一声,小爪子抓住了深灰色小松鼠的大尾巴,开始往一个方向跑。

深灰色小松鼠被摆了一道,两只小爪子张牙舞爪的简直要抓狂了了,但没办法,自己最心爱的尾巴被那个笨蛋抓在手里,自己也不敢乱动。

黄色小松鼠费力的拖着深灰色小松鼠奋力前行,爬坡上坎,累得气喘不止,但就是不放手,像是一定要把深灰色小松鼠带到某个地方。

深灰色小松鼠也有点好奇了,脚下稍微也跟着走起来,加快了速度。

大海的波浪声逐渐响起来,松树逐渐减少,脚下感受到了砂砾的质感,似乎是来到了海边的悬崖。

黄色小松鼠停下了脚步,它试探着放开了深灰色小松鼠,见深灰色小松鼠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它这才放开了爪子。

深灰色小松鼠望着漆黑一片的大海,又看了黄色小松鼠一眼,似乎搞不懂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力气带自己来这里。

深灰色小松鼠的小爪子抱在胸前,似乎有点气鼓鼓,刚要叽叽叽的表示不爽,忽然一道晨光,像是森林女神的奇迹一般,从大海的黑暗深处破土而出。

日出了。

无边无际的大海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深灰色小松鼠从来没见过日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半天它才回过神来,看了黄色小松鼠一眼——那家伙也看着自己。

黄色的大尾巴动了动,毛茸茸的,试探着探过去,像大棉被似的,轻轻盖在深灰色的大尾巴上面,深灰色的大尾巴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移开。

太阳洞穿了黑暗,照亮了松树林,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仙境一般

………………

“……三月啊。“我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切,翻身抱住三月的腰”我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

三月也睡得挺含混,眼睛闭着,轻声问我:“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努力回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有点发酸,大概是清晨醒来打哈欠想流泪的原因。

“我梦到松树林,悬崖,大海,还有两只很可爱的松鼠。”

三月也抱住我的腰,微笑着评价道:“很可爱的梦……”

“三月?”

“恩。”

“木叶也差不多重建完毕了,我妈也找到了归宿,小葵也安稳了……”我缓慢的说着,三月耐心的听着“我们是不是可以浪迹天涯了?”

三月似乎笑了笑'“像小樱阿姨那样当一个无国界医生吗?好啊。"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

我也笑了“无国界医生也好,流浪忍者也好,或者你去跟当地人下棋赚钱,我去街头卖艺赚点旅行费,都可以。”

三月被我逗笑了“跟当地人下棋赚钱,恩,我喜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又慢慢的入睡了。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大亮,我想我也干脆再睡个回笼觉好了,于是搂着三月,眼皮越来越重。

在我完全入睡前,我迷迷糊糊的想,或许我和三月可以找到那个有松树林和大海的地方,找到那两只可爱的小松鼠。

THE END


涵愔

【博人传】我为什么就是不喜欢雏田

鸣【】雏党大小姐粉请自动退散!

【补充】

四年前的东西不停被回复我也好方哦,这里统一拉线来个阴阳怪气的说明,我说了鸣【】雏党大小姐粉退散,你上赶着来看那是你先撩者贱。

日期是四年前,只针对剧场版,别跟我提动画我眼睛珍贵不想看。

另外不好意思,当初没在意过,打了几个不该打的tag大概污染了有些太太的眼睛戳到了某些blx,现在请放心只剩一个tag了,搜着这tag来跟我再讲道理的抱歉我不是什么理中客~

评论大家自由发挥,要是相反意见言之有理我会笑着看给你鼓鼓掌然后不会有任何别的改变,撕大发了直接删评清净,看不惯让lof把这篇屏了那我敬你们真爱❤️

别跟我扯党争摁粉籍,谁家跟谁家撕上天也...

鸣【】雏党大小姐粉请自动退散!

【补充】

四年前的东西不停被回复我也好方哦,这里统一拉线来个阴阳怪气的说明,我说了鸣【】雏党大小姐粉退散,你上赶着来看那是你先撩者贱。

日期是四年前,只针对剧场版,别跟我提动画我眼睛珍贵不想看。

另外不好意思,当初没在意过,打了几个不该打的tag大概污染了有些太太的眼睛戳到了某些blx,现在请放心只剩一个tag了,搜着这tag来跟我再讲道理的抱歉我不是什么理中客~

评论大家自由发挥,要是相反意见言之有理我会笑着看给你鼓鼓掌然后不会有任何别的改变,撕大发了直接删评清净,看不惯让lof把这篇屏了那我敬你们真爱❤️

别跟我扯党争摁粉籍,谁家跟谁家撕上天也跟我没关系,我从头到尾烦的就她一个。真要摁就摁吧,一句话,火影所有的姑娘都是好样的,她除外。

哦对了,岸本biss~

以上








◢▆▅▄▃崩╰(〒皿〒)╯潰▃▄▅▇◣










憋了很久了,稍微先吐一吐吧……

博人传已七刷,从头到尾对那位日向大小姐只有不断地失望。

因此也练成了神闪避,全程她的镜头我都能精准地以看地看手机来跳过。之前写了老长的repo叫作送上爱与祝福,然而这些爱与祝福里,不包含给她的。

身为母亲,除了做家务做便当,没看到她对孩子有什么正面的教导。鸣人是忙,鹿丸也没清闲到哪里去,怎么就没见鹿代跟自己爹嚷天嚷地的闹别扭。同样是要博人理解自己的父亲,她的话回响后博人丢掉了父亲的外衣,佐助的话回响后博人看着父亲的背影叫出了声。博人觉得自己对父亲的认知不对,在火影室消沉,佐助三言两语点燃了孩子的情绪一心决定救父,而这本该是她作为母亲来做的事,她人却因为自不量力躺在医院里。

自诩深深崇拜爱着鸣人,儿子却需要从佐助那里甚至让鸣人自己,来讲鸣人过去的故事。

不过讲了也好,那样博人就会知道,爸爸曾经那么盛大的过往里,一半是师傅佐助,剩下的两个四分之一是七班和自己的爷爷奶奶,根本与他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

小葵是很可爱,却在李已经明说博人因作弊失去资格后仍旧问了一句,哥哥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敢问当年小葵的小姨花火,跟这孩子这么大时,在做什么?别说想让女儿做一个普通人,作为火影的女儿,起码的自保能力都没有的话,就是累赘。

真心心疼水门和玖辛奈的血统,心疼漩涡和日向这两个代表荣耀的姓氏。

儿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像个二世祖,女儿懵懂无知宛如新生儿,鸣人因为忙,又没有与家人相处的经验而做了一个失败的父亲,敢问大小姐是为什么做了这么失败的母亲?

身为火影的夫人,日向的宗家长女,在中忍考场被毁的时候,樱和手鞠在联手阻止坍塌,井野在指导路线,连莎拉娜和见月两个孩子都在帮助人员撤离,我唯独没看到她作为曾经的木叶十二忍,对在场的观众做出任何的救护和指挥。真是白废了当年,宁次不辞辛苦地陪她练习。

不要提她冲上去想要夺回鸣人的举动,且不论实力差距,连鸣人都搞不定的BOSS她能不能搞定的问题。她身边跟着毫无自保能力的小葵,她就那么离开,可曾想过女儿会不会出事?有没有先安置好这个孩子?更不要说她冲上去也是平白自己受个重伤,还要小樱花费大量查克拉来为她医治,那些查克拉拿出去,也许能更快更多地救外面的人。连博人从昏迷中醒来,还知道问一句大家都没事吧?然而这样的大局观念,从头到尾哪怕一个细节,都没有在她身上出现。

连我的同学都在说,说她去抢鸣人感觉就像在强行加戏,除了鸣人她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管的样子,别说其他人了。

说是自私也不为过。

旁观者更清。

而偏偏她是火影的夫人,是这个时候哪怕所有的女忍都退后也该站出来保护大家的一个。

真是莫大的讽刺。

营救鸣人前博人穿着父亲的旧衣,缓缓戴上佐助的护额。对此她眼里写满了惊讶,而樱的笑容里都是欣慰与从容。

高下立现,鸣佐的羁绊,七班的情谊,她就算强行横插一脚做了鸣人的妻子,也不可能懂,更别想替代。

700以前,也许会说樱恋爱脑,说香磷花痴病。可在莎拉娜出生时,香磷会去接生,会因为怕莎拉娜误会逼着水月去道歉。在危机来临时,樱可以先跟手鞠一起,相信自己的孩子和同伴,优先保护大家。天天在战场上亲眼送别为鸣人而死的宁次,却仍旧可以以坚强而漂亮的姿态活下去,做着考官,做着可以做的事情。

所有的女孩子都走上了更高的一步,不管是否身为人妻人母亦是优秀的女忍者。

唯独她现在不过只是个平庸的妇人罢了。

所以我不是不接受BG,我甚至敢说我可以吃佐樱,或者哪怕是鸣樱佐香,唯独鸣【】雏,请有多远滚多远。

没有陪他吃过苦,却还要霸占他的好享着他的福。

凭什么?

鸣人不回家只是对不起儿女而已,至于她,本来配不上鸣人的宠爱与照顾。

化用鸣人曾经的那句【如果那样才是聪明的话,我宁愿当一辈子的傻瓜】吧。

如果只有像她这样的女人才能嫁出去的话,那就祝我单身一辈子好了,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