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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灵-该让花开遍山野(看置顶)
“问苍天,此世间,艰苦何人渡?...

“问苍天,此世间,艰苦何人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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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天,自有我,苦海驾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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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半场先生画的稿件分别在2023.10.08与2024.01.04完稿(其他稿件也都一样时隔久远,歌曲完成也在之前)。希望大家不要去打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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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乐! 年更选手冒出来送...

520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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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快乐!

年更选手冒出来送无料啦~满天星覆膜无边色纸~评论区留言即可,七夕的时候随机抽几位(因为最近几个月很忙所以安排到七夕开)


也是告别礼物了。因为个人原因(原著太虐怕被评论区cue到原著)以后大概率不会再发瑶愫粮。我还会爱也还会写还会约稿,但不会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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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有缘再见,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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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世(男声版) —— 《魔道祖...

于世(男声版) —— 《魔道祖师》苏涉同人歌


那璀璨剑芒

如照亮暗的光

予我一刹,破开黑夜茫茫 


《于世》信息:

原著:墨香铜臭《魔道祖师》

策划:雪灵

演唱:痴笑

作词:雪灵 

后期:楼宛心

题字:万里

美工:竹名君

鸣谢:仪琳冬(女声版演唱/题字)/ Sherry(女声版后期) / 火羽 / Glujacques


原曲《将卿》信息 :

策划:小宅 / 碧落

演唱:小残

作词:小宅 / 碧落

作曲 / 编曲 / 混缩 / 海报:小宅


感谢所有staff!感谢原曲团队开发授权!

恭喜我又完成了一个愿望:从20年就一直念着...

于世(男声版) —— 《魔道祖师》苏涉同人歌


那璀璨剑芒

如照亮暗的光

予我一刹,破开黑夜茫茫 


《于世》信息:

原著:墨香铜臭《魔道祖师》

策划:雪灵

演唱:痴笑

作词:雪灵 

后期:楼宛心

题字:万里

美工:竹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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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曲《将卿》信息 :

策划:小宅 / 碧落

演唱:小残

作词:小宅 / 碧落

作曲 / 编曲 / 混缩 / 海报:小宅


感谢所有staff!感谢原曲团队开发授权!

恭喜我又完成了一个愿望:从20年就一直念着的男声版、当年没做到的当年没做好的,这次都成功圆梦了

能约到了痴笑老师我真的好高兴呜呜呜呜呜老师的歌声真的太好听了!!!!!


想悄悄说一些矫情的怪话:

……太矫情了说不出口。


……一晃眼就是2022年了啊。



Minoru_UwUtemp

20022020

兰陵双骄~~🌸

金光瑶 金子轩生日快乐🎂

他们折的是纸孔雀🦚

20022020

兰陵双骄~~🌸

金光瑶 金子轩生日快乐🎂

他们折的是纸孔雀🦚

萧遥

【聂瑶|全员向】生日快乐(一发完)

给瑶瑶的生贺,也算是【夙愿终圆】系列的番外,关于后来的故事。

瑶瑶生日当天的家长里短,大家都在逗瑶瑶开心。

全员向,前半段聂明玦失踪。

这其实是一个聂大哄老婆的故事。


我终于在我梦幻的凌晨四点之前写完了!!!!!

中午起来再捉虫。


沙雕文,里面可能有钝刀,致不致命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HE

全文1W5

——————————正文开始——————————


【00】

昏沉之间,依稀有人拂去他面上的发丝,在他额前蹭了又蹭。

金光瑶被闹得厉害了,迷迷糊糊地睁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得帷帐间昏暗一片。

——这才几时啊?

他扯起被子蒙住了脑袋,不耐的话语含糊在嘴里,只如梦...

给瑶瑶的生贺,也算是【夙愿终圆】系列的番外,关于后来的故事。

瑶瑶生日当天的家长里短,大家都在逗瑶瑶开心。

全员向,前半段聂明玦失踪。

这其实是一个聂大哄老婆的故事。


我终于在我梦幻的凌晨四点之前写完了!!!!!

中午起来再捉虫。


沙雕文,里面可能有钝刀,致不致命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是HE

全文1W5

——————————正文开始——————————


【00】

昏沉之间,依稀有人拂去他面上的发丝,在他额前蹭了又蹭。

金光瑶被闹得厉害了,迷迷糊糊地睁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得帷帐间昏暗一片。

——这才几时啊?

他扯起被子蒙住了脑袋,不耐的话语含糊在嘴里,只如梦呓。

作孽的聂明玦又将他的被子扯开来,倒是把帐子拉好了,床栏内昏黑一片,不扰人好眠,只有老混蛋探头过来,在他脸颊上啃了一口。

这一吻泛了些疼,还湿漉漉的,金光瑶闭着眼睛,本能地撑起身体反击,迷糊着在老混蛋的下巴上还以颜色,这才滚回去床榻最里,碎碎地骂了一声:

“狗东西。”

 

【01】

聂明玦一向起得早,天稍有一丝亮便就起床洗漱,到院子里打拳练刀。

这样的好习惯,养自他少年时,一生不辍,合籍后变本加厉,还要扯着金光瑶一起早起锻炼。

最初,金光瑶还强撑着陪了他几日;后来两人蜜里调油的新鲜劲儿过了,金光瑶便不肯再陪着聂明玦一起自虐,聂明玦还强行将他薅起来,唬着脸说强身健体,有益持久。

也忘了是第几次,屋里屋外都黑咕隆咚,金光瑶又被聂明玦从床上拎起来,这一动扯了腰身,惹得他长长地“哎”了一声。

金光瑶睁着一双没几个时辰好睡的眼睛,眼前模糊,伸手就往聂明玦身上推,捂着腰骂人。

“老子夜里伺候你也就罢了,天还没亮你又瞎折腾什么?!

“聂明玦你是人吗?你就是个畜生!

“从今以后,老子要么晚睡,要么早起!”

 

【02】

按说金光瑶起床气再大也不至于吼得整个不净世都听见。

但那几天,不净世上下都在议论——赤锋尊到底怎么个“畜生”法?

 

【03】

金光瑶昨晚睡得挺早,今早起得却晚——这不是聂明玦的风格。

金光瑶醒在辰时,天已大亮,从纱帐外透了光。他穿好衣服下床,却不见聂明玦,只有桌上留了封条子,写着“出门,晚回”。

金光瑶大约知道他所为何事,淡淡笑起来,记得早间聂明玦走的时候自己还醒了,也没听他说什么——一边想着,金光瑶又打了个呵欠。

早上不练那么几下,乏得很,倒更没精神了,简直是贱骨头。

金光瑶睡得太久,昏昏然地洗漱吃早饭,一碗小米粥吃了半晌。房门外头扫地的小丫头们闲闲地说笑话,他也听了一会儿,没精打采的脸上才略略有了点笑意。

如今的不净世由聂怀桑夫妇当家,平常小事用不着金光瑶多操心,天下承平日久,如今也只有瞭望台需得他忙一忙——隔两三天约一位家主过来聊聊,忙得很有节奏。

今天没约谁,也没有聂明玦在旁边消磨时间,金光瑶无聊得不知怎么打法时光,正想叫人把聂皮皮叫来考考功课,就听下人过来报,“禀敛芳尊,亭山何氏来访。”

 

【04】

亭山何家这次来的是二爷何苍,被聂怀桑请到书房,找聂怀桑说夜猎的事情了;二夫人秦愫领着大小姐,进到敛芳尊待客的小花厅里来。

何家大小姐何茗还是个两岁多的奶团子,穿着一身绣着白兔的翠色小袄,头顶一只带耳朵的兔毛小帽,像个瓷娃娃一样可爱,娇娇地黏在秦愫怀里打瞌睡。

秦愫抱着孩子,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和金光瑶解释,“大哥要张罗阿堇的婚事,瞭望台就交给了夫君来办,本来应该直接来见哥哥的,不过恰好家里上次夜猎和清河碰上起了些龃龉,夫君就先去了小聂宗主那儿。”

金光瑶和秦愫的血缘关系不便示人,对外托词作结义兄妹,这声“哥哥”喊得也正大光明。

“怪不得早来一天,原是这个原因。”金光瑶了然,“若只是瞭望台之事,也不用这么急,约好了明日来,也是一样的。”

“是不是给哥哥添忙了?”秦愫恍然,面上浮了歉意,话音低了一度,“其实……是我求夫君早来一天,来看看你的。”

“有什么可忙的?我还嫌不能打发时间。”金光瑶忙道,但心下又生疑:秦愫婚后和自己来往得少,平白无故,来探望什么呢?

“怎么今天不忙吗?”秦愫环顾一圈,见花厅无甚装点,依稀明白了什么,略带些嗔怪道,“不净世也太简朴了些,就算不是整寿,哥哥的生日,还是要好好过一过的。”

说罢,她唇角微微弯了道笑弧,作势行礼道:“小妹贺兄长千秋,生辰吉乐。”

金光瑶讶然。

随即他轻轻一笑,依稀有些赧然,“什么千秋,说得多老似的。”

 

【05】

仙门皆知,敛芳尊的生辰与金宗主的是同一天,好在这对兄弟年龄有差,才免了两人过整寿时办宴的尴尬。

金光瑶三十岁的生辰宴办得很风光,那时候他和聂明玦合籍刚满一年,又被仙督委以重任,总管瞭望台大小事宜,正是人前显眼,最最烈火烹油的时候。

生辰宴办得像是一场清谈会,还是极喜庆豪奢的一场,仙门有头有脸的宗门名修都来凑一凑,奉上各种贺礼与祝词,主办的难度不小。

那时候孟瑧还没嫁进来,聂怀桑尚没历练,生日宴倒让寿星亲自操办,哪怕有聂明玦帮衬,金光瑶这个生日也忙得快过掉半条命去,宴上又有些破事惹人烦,正好二月里天冷,生日过了,金光瑶就染了风寒,兀自在床上歇了三日才起。

至此以后,金光瑶对“广邀宾客的生辰宴”避而不谈,他三十一岁的的生辰就办得很简单,反正也不是整寿,就在聂家备几桌,请亲朋一叙。此后一年比一年简单,今年若非聂明玦坚持,他都不想让厨房晚上多做什么菜。

却没想到,秦愫会特意来一趟,只为道一句“生辰吉乐”。

 

【06】

“也没什么好礼可送,就从家库里淘出一尊紫砂壶,用来泡茶顶好的。

“我想哥你见惯了贵重奇珍,我也送不出什么花头,不过北地冬日少菜蔬,所以亭山的蔬果我就挑拣着带了些,给你填几样。

“我亲手做了几样凉菜——我今日不能留宿,这些就放在晚间的生辰宴上,留着给哥哥下酒喝……”

秦愫嫁人生女后愈发絮叨,她声腔绵软,慢悠悠地讲起话来没个停,金光瑶只得笑着听。

不知何时,秦愫怀里的小丫头已经醒了过来,她揉着眼睛,看向桌对面的金光瑶——小丫头还不太会说话,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嘴里软软地念叨着什么,倒很像母亲。

她兀自说了一会儿,两个大人便都看着她,秦愫摸摸女儿的头发,“茗儿?”

小何茗歪着头,突然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来,“啾啾。”

金光瑶一挑眉,“这么厉害!不用人教就知道怎么叫我?”

小何茗挥了挥手,“啾啾!”

她说到第三遍,又手舞足蹈,大人才觉得不对了,秦愫往女儿对面看去,忽地失笑,“哎呀!哥,真不是叫你。”

金光瑶顺着秦愫的目光回头去,就看见家养的那只碧蓝的小灵鸟,正停在身后的椅背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小何茗伸开手,“啾啾!要!我要……”

金光瑶对那碧尾莺吹了声哨,灵鸟通人意,展翅飞到桌上,发出一声稚嫩的鸣叫。

小丫头眨了眨眼,颤着手去够灵鸟翠色的尾羽。

“不许摸我的鸟!”

 

【07】

这一声喊得尖亮,灵鸟骤然飞起,盘旋着停在房梁上,谨慎地往下望:

小男孩是从后门冲出来,黑衣服小短腿,像只小黑豹子似的,被金光瑶伸手一拎,往后坐了个屁股蹲,疼得呲牙列嘴,还不忘煞有介事地指着房梁上的小碧尾莺,大声说:“那是我的鸟!你不许碰!”

四五岁的孩子,叫起来很尖利,又是声气长的男孩子,一声把小何茗吓傻,两声就吓哭。

软怯怯的抽噎声一起,倒把小男孩听呆了。

金光瑶沉下声音去,“聂守谚!”

小黑豹子顿时缩成一只小怂包,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三伯……”

 

【08】

何二进小花厅的时候,就见自家闺女坐在金光瑶膝盖上,小手扒着桌子,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金笼里的蓝鸟,嘬着小嘴“啾啾”来“啾啾”去。

而不净世的小公子站在一边,蔫耷耷地罚站。

小男孩就站在门边,看到何苍进来,小小声地叫人,童音酥软,听起来特别可怜,“何叔叔……”

方才在小聂宗主书房见过,走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何二忙蹲下身去问:“小公子怎么了?”

“我不小心吓到妹妹了。”男孩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满是灵光,“但我给妹妹道歉了!还把小蓝给妹妹玩!”

何二的心顿时软成水,把聂小公子牵进屋,询问妻子,“阿愫,怎么和孩子计较起来了?”

他说秦愫,不过是个表态,金光瑶不好继续罚聂守谚,只是淡淡乜了孩子一眼,见小孩低着头装乖,才道:“皮皮过来。”

聂皮皮闻言,顿时撒着欢似的跑到金光瑶身边去,一点都不见方才蔫巴巴的样子——可真是聂怀桑的亲儿子,演技一流。

聂皮皮人小,脑子却活泛,嘴又甜,呱啦呱啦地绕着他们讲好话——“何婶婶真好看”“妹妹也好看”“都是何叔叔特别好才这样的”“三伯的瞭望台会保护全天下好看的人”……诸如此类。

“皮皮。”金光瑶笑眯眯,“那你说说看,何婶婶、妹妹和你娘比,谁最好看?”

聂皮皮眼珠子轱辘轱辘转,想了一小会儿,笑得一脸天真,大声说:“阿爹说阿娘最好看,何叔叔说婶婶最好看——我嘛,我只能说妹妹最好看啦!”

他一肚子坏水随亲爹,戏要做足,还伸手戳了戳小何茗的脸蛋,“妹妹最好看。”

小丫头正鼓着脸,被人这样一戳,“噗”了聂皮皮一脸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09】

闲话罢了,何苍同金光瑶到偏厅聊正事,那是金光瑶素日用来办公的地方,一张九州地图挂了一整面墙,何二仔细一看便晓得——正是当年提瞭望制时用的那张原图。

瞭望制成六年,第一批瞭望台投入使用到第二年,效果甚佳,第二批也就筹备起来。吸取此前的经验和教训,对种种情况都做好备案,与各家扯皮更是应有之义。

有前车之鉴,金光瑶利诱的花样层出不穷,请各家自行认领,自提自建,诸世家瞭望台下辖之地,矿藏灵宝,优先取用;每年按各家瞭望台除祟成绩评等差,记功劳簿;在原先瞭望高塔的基础上再配上传信装置和调风水的法阵,利千秋万代……

金光瑶营销手段惊人,何苍险些脑子一热要夸下什么要命的海口,生生咬住了话头,只掏出兄长交付的锦囊妙计,把小纸条偷偷拆了看:

——“敛芳尊就是你哥,说啥是啥。”

何苍:……

何苍默默撕掉小纸条,看着对面的笑面狐狸,干咳了一声:

“小弟是个做实事的,全程督建,但亭山在这宏图伟业中应得哪分差——还是请兄长不吝赐教。”

金光瑶给了他一个“兄弟你真上道”的眼神,笑意更浓了些,“来,子墨,你们亭山……”

 

【10】

这张的巨大的九州地图,远看恢弘,近看才知细节详实,建成的一千五百座瞭望台皆在其上,用炭笔描出辐射范围,细细密密——都是金光瑶的心血,也是仙督成制后,最大的政绩。

何苍想着如今仙督席位上的蓝曦臣,一时也不知要叹个什么。

六年前,仙督成制,仙门推举一位领头之人,居于首位,这仙督人选,倒极为波折。

要论世家地位,便是金、聂、蓝、江这四家中人。

要论功,首推三尊——聂明玦、金光瑶、蓝曦臣;江晚吟稍次;金子轩堪作末选,但功绩甚少,难以服众。

聂氏首倡仙督制,就算为仙门的风评,聂明玦也不会当第一任仙督。

江家势力不稳,还系着夷陵老祖这个火药桶,多亏蓝二钳制,才没酿出祸端,江晚吟道一心维系云梦,难顾天下,自行退出;

论金光瑶,就更可惜。聂明玦和金光瑶合籍成婚——虽说在蓝忘机和魏无羡之后,算不得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到底令人瞠目,再说其中一人的出身本就不光彩,虽说这婚事光明正大地摆上了台面,但又越说越上不得台面。合籍礼大宴少宾客,那两年金光瑶的路走得尴尬,连后来的生辰宴都过得不舒服。

于是便推了蓝曦臣,泽芜君对功名惯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为仙门计,将就着当第一任仙督,众人还喜欢他的好脾气,乐得开心——然后就被仙督亲手提起来的金光瑶砸了个懵逼。

有蓝曦臣全力支持,怀柔多方打点,金光瑶的瞭望制推进得也就更顺利,自然是双赢。

……

可是仙督之位,论用心,论才干,论抱负——又是谁当之无愧呢?

 

【11】

何苍兀自盯着瞭望台的草图看了许久,忽地,没头没尾地叹了口气。

缩在母亲怀里的小何茗跟着他打了个呵欠,拉长了调子:“爹——”

何苍顿时回神,同金光瑶告辞,去抱女儿,“爹发呆呢,茗儿等急了吧?”

女童答不出,只是乖乖地趴在父亲肩头,朝金光瑶的方向扑棱手,“啾啾……”

金光瑶环顾四周,没看见鸟。

小丫头急了,“啾啾!”

秦愫无奈地笑起来,“哥,这次真是叫你的。”

想来是方才一句一句教了女儿如何说,小丫头眼巴巴地瞅着金光瑶,像是拼命回忆着什么,憋了好一会儿,才含含糊糊地说出来,“啾……舅舅,生辰……急了……”

——生辰吉乐。

金光瑶伸手来,轻轻的握了孩子的指头,“谢谢茗儿。”

秦愫轻轻道:“我们就这么回了,还请哥哥给赤锋尊带一句好。”

金光瑶挑眉,“自然。”

 

【12】

何家来客告辞,也就到了午膳时分,不净世主子少,又是同辈,日常也不回避什么,就在一处用饭。

聂家小公子刚学会拿筷子几个月,吃得满脸都是,擦干净了脸就闹着要去看小蓝,被亲爹叫住,委委屈屈地坐回了自己的小凳子。

将饭桌挪开去,敛芳尊、小聂宗主、小聂夫人的座椅一字排开,对着个四岁的小娃娃。

——三堂会审。

金光瑶:“今天跑出来吓唬小妹妹,很厉害嘛!”

孟瑧:“蒙学里教的书背不好,跋扈的做派倒挺标准的,是不是呀?皮皮?”

聂怀桑:“宝贝什么‘你的小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就会瞎说!!”

金光瑶/孟瑧:……

传话的女使救了聂怀桑和聂皮皮两条命。

“兰陵金氏的人送节礼来了。”

 

【13】

也不是四时八节,有节礼可送?

金光瑶估计是生辰礼。

但他还是没想到,会是金尊玉贵的小少宗亲自来送。

九岁的男孩子已经挺高了,面上虽然还稚气,但一身劲装配玉饰,腰间挂剑,小孩子装模作样地背过手,脑袋一扬,也依稀有了世家公子的仪态。

“如兰贺小叔生辰晏乐。”

金家的随从不遗余力地烘托小公子金光闪闪的形象,最应景的是聂小公子也凑过去,奶声奶气地扮狗腿,“阿凌哥哥!”

说罢,聂皮皮将半个身子都藏在金凌后头,一副“有靠山”的得意模样。

金凌挺胸抬头,非常骄傲。

 

【14】

金凌自衬自己已经是个小男子汉,可以帮家里的忙。

阿娘怀着小弟弟不方便,就由他来送节礼,他给小叔叔过生辰。

他要认真地和小叔叔解释礼单:

“青琉璃酒器一套——我爹最喜欢的了,屋里那套摔坏了一只,还用胶粘了好久。”

金光瑶:金凌,我真的不想知道你爹在家里是怎么勤俭持家的。

“黄花梨攒海棠花围躺椅一张——我娘说,天气好的时候,躺在上面晒太阳,对身体好。”

孟瑧:呦,这跟我怀孕时躺的那张是同款啊,给孟哥哥是几个意思呢?

“海鲜干贝一车——小叔叔你在清河肯定吃不到,有了这些,炖汤好喝。”

金光瑶:……其实我海鲜过敏。

“陈年琥珀光十二坛——小叔叔你以前就爱喝,阿爹说喝完了还有,我们金麟台管够。”

聂怀桑看看金光瑶:三哥,我从来不知道咱家这么穷,你想喝口酒还要朝娘家要。

……

金凌念礼单念到嗓子干,默了会儿润喉咙,有挺胸抬头,背出最后一句大招:

“如兰贺小叔华诞,生辰吉乐。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羁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金光瑶就这么看着他,明明的笑还挂在脸上,弧度变浅,又深,他弯了弯眼睛,轻轻地鼓掌,“谢谢阿凌。”

金凌再次挺了挺胸膛,星眸极亮。

躲在他身后的聂皮皮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终于听懂了金凌的来意,露出一丝沉思的神色。

 

【15】

今年冬天云梦闹灾疫,虽因交通不便,没有祸及别处,但也让诸地引以为戒。

金江乃姻亲,对云梦疫情知道得更详细——就是人传人闹大的。金麟台这些日子日日洒扫消毒,减少应酬走动,出门也不要接触太多人,今天金凌出来放风,没在不净世待满一个时辰,就要回去了。

回之前有特意同金光瑶说,阿爹阿娘让他给聂伯伯问好,既然聂伯伯不在,还请小叔叔转告。

金光瑶应了,心下道,今日聂明玦倒莫名当红,来贺他的生辰,倒是都不忘问一句赤锋尊。

聂皮皮恋恋不舍,追着金凌一直到不净世门口,垫着脚扒在车窗上问:“阿凌哥哥,三伯今天过生辰啊?”

金凌点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来给小叔叔送节礼嘛……诶,你知道‘节礼’的意思吗?”

“怎么这样?”聂皮皮发恼,“都没有人告诉我……”

“你还小呢,告诉你有什么用?”金凌见怪不怪,“放心吧,圆圆……你阿娘会帮你准备的,你到时候说一句‘生辰吉乐’就行。”

聂皮皮眨巴着眼睛,闷了一会儿,鼓起脸摇了摇头,又对金凌说:“阿凌哥哥,你刚才背的好长一段,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吧。”

 

【16】

聂皮皮被女使姐姐拉着手,怀里揣着阿凌哥哥塞给他小纸条,踌躇满志地走在路上。

三伯今天过生辰。

过生辰,要说祝词,还要送礼。

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出去,这样才对。

 

【17】

孟瑧出身寒微,十二岁起被金光瑶领上金麟台学艺,虽过惯了仙门生活,但从并非按照宗妇培养出来的世家贵女,对庶务不熟。她嫁过来之后很快有孕,一孕傻三年,如今才对家务堪堪上手,还不太熟练。

就像今天,本就是月底盘账的时候,又有金光瑶的生辰小宴要办。孟瑧忙得颠三倒四,连午觉都没睡,抱着账本一笔一笔地核对,正算得头晕眼花之时,不省心的儿子又跑过来了。

聂皮皮对付母亲最是得心应手,近身先抱腿,小脸往孟瑧膝盖上一蹭,软调就扯了起来,“阿娘,阿娘,我想要松子糖。”

孟瑧被他蹭得刚想笑,闻言又马上绷起脸,“不行,你这个月的例吃完了,不是和娘约好了每个月有定数的吗?”

“娘——”聂皮皮继续蹭她,“那我预支三月的嘛。”

孟瑧把脸绷得紧紧的,“你牙都烂了,不行!”

母子俩来来回回地扯皮,最后达成协定——聂皮皮预支下个月的松子糖,因为提前预支,所以数量减半,只有半盒。

小孩晃晃盒子——确实只有一小半——顿时蔫耷耷,像是一只被泼了水的小耗子,耳朵都耷拉下去。

不过他马上又开心起来,抱着糖盒子,蹦蹦跳跳地走了。

 

【18】

薛洋从不净世正门进来,一路过了五个关卡。

被麻袋套头、扒衣服、泡消毒药浴、冲个澡、换新衣服。

同等待遇的还有和他一起进门的苏涉。

薛洋和晓星尘他们呆得久了,也被墨迹出几分好性子,没怎么折腾,然而他干净得好似一只白斩鸡,进了小花厅,却见屏风立了四五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薛洋一跺脚,灵力惊天动地,差点把七层屏风一同震碎——好在只是冲开了一条道。

屏风后的聂怀桑和金光瑶面覆布巾,罩住口鼻。

苏涉行礼道:“拜见聂宗主、敛芳尊。公子生辰安康。”

金光瑶笑眯眯,给苏涉指了自己身侧的位置,“悯善过来坐。”

说罢,他手一转,给薛洋在门边指了张椅子,“成美去那儿吧。”

薛洋磨牙:“金光瑶!你什么意思啊?”

金光瑶:“疫区来客,小心为上,隔离病毒,人人有责。”

聂怀桑:“云梦上门,宛如上坟,别喷口水,算你积德。”

 

【19】

薛洋到底没往近了挪,只是多拿几张椅子拼了张长的,躺在上头数落金光瑶毫无爱心,说着说着,抱怨的对象自然而然地歪到了晓星尘身上。

“你们当老子乐意去云梦啊?还不是白雪观那俩死道士——宋子琛也就罢了,他最近闭关等着挨天雷,道观撒手给晓星尘管——晓星尘多管闲事你们也知道,连打绷带都能把人胳膊勒青,还非要去救灾……还不是我跟在后头给他收拾烂摊子。”

金光瑶挑眉,抿了一口茶,悠悠地问:“你干什么了?”

“疫病嘛,小矮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要是那种一发病就烧死的类型,那也好弄——云梦那种难办得要命——真要命,要人命。人染上了还要等几天才出症状,之前活蹦乱跳满地跑,一个人跑进人堆里,一群人全完蛋。”薛洋在椅子上打了个滚,怎么都不舒服,又坐了起来,比划道,“偏偏平民到年底还喜欢瞎跑——这就是亲戚太多的缘故,要是都像我一样没爹没娘,那就省事儿多了。”

苏涉默默翻了个白眼,聂怀桑老不耐烦,“所以你干嘛去了?隔着几千里都知道你在那边闹得鸡飞狗跳。”

薛洋叫得响,“我怎么了?他江晚吟还得记我一功呢!过几天说不定就给小矮子写感谢信了。”

——金光瑶:关我屁事,你的监护人资格我转给晓星尘好几年了。

“晓星尘就是盐吃多了,带着小道士们千里送人头,没到一个月,人没治好几个,手下都病歪歪。关键时刻还是看我——”薛洋顿了顿,随手点了位女使要甜点吃,才继续胡侃,“不就是人传人吗?不就是治病的没几天就得病吗?人怕传染,凶尸不怕啊!”

薛洋撇了下嘴,也是个二十多的青年了,神态仍灵动鲜活,欠揍得不行,“救灾那群人能撤的都撤下去了,我从土里叫出一群小弟顶上,医护人员随叫随到,供应无穷,问题完美解决,全云梦都应该给我塑金身!”

聂怀桑纳罕道:“我听的不是这个版本啊——不是说你和魏兄扰乱前线大局,被江兄关了禁闭吗?”

薛洋猛地一拍腿,“他奶奶的!本来一切顺利!要不是那个狗怂盐吃多了……”

后面的话就不必听薛洋讲了——十句里八句都带点脏,金光瑶看看苏涉。

苏涉道:“夷陵老祖的思路和薛公子的相似,不过您也知道,凶尸再如何听话,也终究是凶尸,救死扶伤这类活计,再如何操控,还是不能和人比——尤其是本该正经沟通的场合,比如,领药。”

——话说案发当日,两派凶尸在库房门口狭路相逢,各自秉持着“把药搬回去”的死命令……打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然后两大凶尸头子也闻讯赶来,话不投机……又打了个昏天黑地。

——据说当场报废了蜀中草药支援的五分之一。

 

【20】

远远的,薛洋还在门口瞎叫唤,“魏无羡他有什么厉害的?论打架谁输他?他不就是仗着蓝忘机,二打一算什么好汉……”

金光瑶懒得理他,又问苏涉:“晓星尘没管?”

苏涉想了想,“似乎那时候晓道长并不在附近,最后出面制止混乱的是江宗主。”

那就怪了,蓝忘机在场,魏无羡再如何不着调也不会主动挑衅,那就是薛洋先乱来。薛洋在仙门名声从来没好过,晓星尘又不在,云梦是魏无羡的老巢,江澄偏向谁就更不必说了——但传言中却是各打五十大板,草草了事。

苏涉会意,低低道:“当天晚上薛公子发烧了,症状和这次疫病,几乎……”

“我去。”聂怀桑一脸惊恐,“几日不见,薛洋怎么成了个医德无量的……传染源啊?”

苏涉:“江宗主也这么以为,就不好责他了。”

金光瑶老神在在,“其实呢?”

“晓道长把他送到我那儿看管。”苏涉摸摸鼻子,“医修跟我说,其实是鬼道用得太多损心劳力,加上从白雪观到云梦水土不服……反正和疫病没什么关系,主要是穿少了,还有夜里开窗睡,蹬被子之类的。”

……

金光瑶扶额,还待高声问薛洋“成美你几岁了”,就听薛洋又在叫唤,“你们不净世穷死了!刚才叫人拿点儿甜点心,怎么现在还没送来!”

金光瑶:还好早早把他赶出家门,混账孩子还是留给白雪观收拾吧。

 

【21】

门口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薛洋靠门最近,扭头就见一个黑衣服的小娃娃抱着只食盒进门来,那盒子虚虚盖着,稍开一条缝,里面带着松子酥味的甜香就飘了出来。

薛洋想也没想,一伸手就将那小孩拎到身边,朝他盒子里抓了一把松子糖吃,一边嚼还不忘挤兑聂家,“你们清河穷死了,还雇佣童工。”

这童工长得格外小,恐怕连五岁都不到,薛洋多看了一眼,才发现小孩衣衫纹饰不凡。

他心下了然,扬起眉梢来,捏了捏孩子的脸蛋,“呦,生得越来越像你娘了嘛。”

聂怀桑连面罩都不顾了,冲过来打掉薛洋的手,把小孩往自己身后一拽,“病原体别碰我儿子!”

“他自己过来的!”薛洋翻了个白眼,哼道,“你儿子长得哪儿像你了?眼睛圆鼻子挺嘴巴小,完全是照着孟瑧长的。”

怼人诛心,聂怀桑登时炸毛,“他他他……他头发随我啊!”

薛洋冷笑,“怪不得摸着像只刺猬。”

聂怀桑:“你说谁像刺猬?”

薛洋:“你和你哥,头发硬得都像刺猬。”

这两位旧日就有嫌隙,如今隔着孟瑧这一层关系,还是互看不顺眼,都是话多欠揍的行家,碰到一起总有话头相互嘲讽。

金光瑶见怪不怪,看着他俩互喷口水,叫人把聂皮皮抱过来,免得殃及孩子。

 

【22】

聂皮皮本来抱着只糖盒子高高兴兴地过来,一进门被薛洋抓去一大半,剩下的在亲爹那一拽之下也撒了个干净,再如何机灵也是个小孩子,他看看糖盒子,再看看正在吵架的亲爹与薛叔叔,想去捡糖,又被女使抱到金光瑶身边坐好。

金光瑶只道是他的东西撒了,因为聂皮皮烂牙,不净世的甜品都严格管控,他只好拿了个小橘子给孩子,“吃吧。”

小橘子落在空盒子里,小朋友抬起头,无措地看来看去,最后看向金光瑶,嘴角瘪了下去,委屈得眼圈都红了,“不要!”

小孩子脾气变得快,金光瑶习惯了他作妖,一时也不哄。倒是旁边的苏涉少见这阵仗,在乾坤袋里翻来翻去,找到之前薛洋买的一包芝麻糖,要塞给聂小公子,“吃这个。”

聂皮皮撇他一眼,直接摔了盒子,“我不要!”

他喊得大声,极无礼,震得聂怀桑和薛洋都静下来,转身来看。

金光瑶抬眼,“聂守谚,你发什么脾气?”

“他吃了我的糖!”聂皮皮脖子一梗,随即又低下头,轻抽了一声,眼泪就滚了下来,“我最好的东西,拿来送三伯的……没有了!没有了!”

小朋友踢开盒子,又“啪嗒啪嗒”地跑掉了。

众人傻眼,也没听懂这是怎么一回事,聂怀桑反应最快,忙追了过去。

薛洋依稀知道是因为他吃了小孩的糖,挠着头不知该怎么处理,看看金光瑶,金光瑶对他笑眼眯眯,满脸威胁。

薛洋只得站起来,嘟囔着“真跟他娘一个样”,也跟了过去。

 

【23】

三个作妖的跑了,小花厅里便只剩下金光瑶和苏涉,正好最近秣陵苏氏立宗,从仙府设置、招收门生,到内部管理,宗门往来……金光瑶有的是话可嘱咐指点。

相识多年,苏涉一度投入其麾下,如今出去自立家门,也成了为宗主位分的人物,金光瑶一时也生颇多感慨。

“你本家人丁不旺,势力单薄,那就少不了招揽散修和外姓门生,在秣陵扎下根基,同周边几家多多往来……前十年艰难些,只求站住脚,以后成了多家发展,勤思兴变,仙门中自有你说话的位置。”

苏涉双手交扣在膝头,听得极认真,末了,才轻声道:“只恨势力微薄,难作公子助力——只有些小事,尚可支持。”

若别人如此说,金光瑶只当是客气,但苏涉最后语气放得慢,神态又认真,不由得让金光瑶审慎视之。

苏涉又道:“江东海陵人口稠密,邪祟不少,周边世家势弱,难以支撑瞭望台的开销,若无别家属意,秣陵苏氏愿承办此地的瞭望台,为公子解忧。”

金光瑶一怔,细细回忆海陵地况——的确是个多事之地,人口稠密,四通八达,是非一多,自然生邪祟,仅凭世家夜猎照管不来,但建瞭望台又不容易——海陵本地无宗门,周边却群居多个小世家,单个儿都撑不起瞭望台,但也各有本事,内讧一流,并且排外。

海陵这个烦难,难在人多事多,处理邪祟碍手碍脚;难在和那些小世家斡旋,费心费力也未必讨好。

之前思量,也只想着委屈姑苏蓝氏接管,但纵使蓝家是东南大宗,管到海陵去,十有八九也要被讽一句“手伸得太长”,如今苏涉想拿这个烫手山芋,名声赚不赚未必,至少作为新立的宗门,这个动作,未免有失稳重。

金光瑶道:“悯善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你宗门新立,这样的负担不该由你来担着。”

苏涉却道:“正是因为我苏氏宗门新立,才要如此。”

这位自立一宗的年轻家主微微笑起来,他本是清俊的好相貌,平常冷然得不出挑,这一笑才显出一番风流。

他说:“十年终究太长,若能搏一搏,何不为也?”

那一瞬间,金光瑶看着苏涉,竟感觉到一丝令他自己都为之心悸的熟悉,那触动稍纵即逝,可一点怔松与恍然,到底落在了心里。

 

【24】

日头偏西落,远远地听见薛洋的声气,青年就站在小花厅外,信手扔了一物来,被女使捡起呈上,是颗不知加强了多少个版本的震鬼珠。

“你挂床头震聂明玦。”

——这就是生辰礼了。

这几年诸人各有各路,天各一方,一年中相见甚少,更别说聚在同一日,来贺他的生辰。

金光瑶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体验到丝丝缕缕的慰藉感,算不得汹涌,却绵延不绝。

直到苏涉告辞,请他给赤锋尊带一句好。

金光瑶一弯眉毛,又叫人坐回来,上了一盏茶。

“你问他的好做什么?”金光瑶在桌上敲了一记,目光炯炯,“从实招来。”

今天从早到晚来了三拨人,临走了总是要问聂明玦一句,当然,也是约定俗成的客气,不过金光瑶直觉没那么简单,秦愫和金凌他也不好多想,但对苏涉,总是好直言说的。

苏涉自然直言相告。

 

【25】

聂明玦给人挑礼物向来不在行,之前世家间走礼靠客卿和聂怀桑帮忙,现在全权交给金光瑶——但金光瑶的生辰礼,总要他自己来送。聂明玦想了一个月,自觉金光瑶吃饱穿暖什么都不缺,平常过日子也处处精细到了极点,连个升级版本都找不到,寻常男子送道侣的小玩意儿在他那儿也讨不了好……

最后是金光瑶可怜他中年痴呆,暗示说自己用的笔该换了。

于是聂明玦花了一天功夫去铺子里挑笔,回来时暮色四合,怀里一只礼盒,身后一个蓝曦臣。

金光瑶看着他回来,笑眼眯眯,暗藏杀机。

 

【26】

金光瑶今年的生辰宴依旧简单,不净世诸人加一个蓝曦臣,围坐一桌绰绰有余,菜肴上多花些心思,各系名菜凑一桌,亲友在侧,伴以美酒,气氛融洽又欢乐。

宴正酣时,喝着雪梨汁的聂皮皮在孟瑧的鼓励下抬起头,站在自己的椅子上,要给三伯背祝词。

下午刚掉过眼泪,小孩也觉得丢人,又被大人哄了几句,才小小声地开始背:

“守谚贺小叔华诞,生辰吉乐。

“如月之升,如日之恒。如南山之寿,不……不……”

期期艾艾了几次仍记不起来,小朋友只好去抓金凌给的小抄,奈何他字也认不全,念了个乱七八糟,蓝曦臣给孩子解了围,清清朗朗地接了下去,“如南山之寿,不羁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守谚所祝的意头好,阿瑶,二哥贺你生辰吉乐。”

聂怀桑:“三哥生辰吉乐,万事如意。”

孟瑧:“三哥生辰吉乐,岁岁安康”

金光瑶喝了点儿酒,似有微醺,就这么靠在聂明玦肩头,听着众人祝词,笑得清清淡淡,无话来答,只是举起一杯,径自干了。

 

【27】

夜稍深些,聂怀桑夫妇带着聂皮皮从容退席,留下三尊把酒言欢。

屋里地暖烧的旺,一片暖融香,结义多年,哪怕是胡侃闲聊也能乐几个时辰,更别说美酒相佐。

金光瑶平常千杯不醉的本事半点也不使,红晕上脸便开始耍赖,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酒往聂明玦杯子里倒,空着杯子同聂明玦的满杯碰,“干杯。”

少见他如此放松,蓝曦臣莞尔,就见金光瑶动作大了些,一扑将酒撒了满襟。

聂明玦无语,只得将他外袍解了,脱了自己的给他,再回屋给他取新的。

留得金光瑶半醉半醒,望着满天繁星,晃悠着和蓝曦臣说胡话:

“皮皮背的祝词,背出来的也是错的……记性不好,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还好把成美打包送出门了,闹出多少乱子,都且听一乐……再不用我操心。”

“我今日见悯善,他说替我建海陵的瞭望台,我说他撑不起来,他说想搏一搏,若成了,就能在仙门稳稳地扎下根来。”金光瑶顿了一顿,目光放得悠远,不知落在星空的哪一处,话说得越来越轻,“十年,太长了。”

“我看他那个样子,那个样子……”金光瑶反反复复地念着,突然问,“二哥,射日结束多少年了?”

蓝曦臣默默回忆一番,才答:“玄正二十二年胜,如今是三十六年——差一个月,就是射日结束整十四年。”

“是吗?”金光瑶轻轻地笑起来,“我在仙门,十四年了。”

“若从河间算起,我在仙门这一搏,二十年整。

“我当年也嫌十年太长,二十年更长。可如今,又是怎么样呢?”

金光瑶的身形在竹椅上微微晃动,眼里落了光,映出莹润的水色,他问了一句,却不必人答。

 

【28】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蓝曦臣说,“前尘俱往,只余当下。”

“当下就好嘛?”金光瑶挑起眉,依稀有意气上脸,话却终究是软的,成了感慨,“二哥总是如此,光风霁月,万事过眼,心不蒙尘。”

金光瑶想着,或许他就是缺了那么一点气度,看不开的就是看不开,想紧紧抓着,又抓不住,终是作茧自缚。

蓝曦臣饮了一杯茶,看他醉了,哄皮皮一样,话也放轻,“当下如何不好说,人生苦短,乐事不多。三弟心怀隐忧,也不是不对,只是人生得意须尽欢——有那么一刻能快乐,终究是好的。

“至少今日,阿瑶应该是开心的,是不是?”

“想见的都见了,一个个祝我好,怎么不快乐?”金光瑶眯着眼,想了想,才问,“该不会二哥也是大哥写了信才请来的吧?”

蓝曦臣道:“本也是要来的,大哥说你不开心,我便更要来了。”

语毕,他唇角又弯起些,和煦道:“如今看,三弟今日倒是开心的。”

屋外满天星,屋里灯火明,落了金光瑶满脸,使得他眉眼间的弯意,都真切可见。

他兀自笑了许久才停,道:“大哥这人,说木讷无趣,真得不能再真;但有时候,又……”

金光瑶顿了顿,话锋又一转,“如二哥所言,人生难得一时乐,如今,也请二哥不必拘礼,开心一场。”

一边说着,他俯身过去,将杯中美酒,倒予蓝曦臣的茶杯。

“干。”

 

【29】

戌时三刻,还不到就寝的时候,聂怀桑就着盏小灯悄悄看话本,连翻页都小声,不时看一眼灯下幔帐映得的人影——是孩子睡觉的时候了,聂皮皮脱衣上床,还缠着母亲说话,孟瑧靠在床头,一边虚应着,一边轻轻地哼安眠的小调,一派宁恬之中,孩子渐渐不再说话了。

聂怀桑等了等,才以正常的声音问:“睡了?”

孟瑧探头出来,瞪了他一眼,“嘘!”

“嘘”声刚落,便听外头传来一声呐喊:“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刚刚入睡的孩子眼皮一跳,寻到母亲的手握住,迷迷糊糊地嘀咕,“娘,我听见蓝叔叔的声音了……”

孟瑧抱着他拍了拍,“没事,蓝叔叔找你阿爹来的,你快睡。”

窗外:“譬如朝露!!!”

“醒了就睡不着。”孩子揉了揉眼睛,往孟瑧怀里拱了拱,像赖皮的小动物,“阿娘——陪我睡。”

聂怀桑正披外袍,闻言“啧”了一声,“皮皮,你适可……”

话没说完,又被孟瑧一眼瞪了回来,“泽芜君找你呢,快去!”

 

【30】

聂怀桑:人生多苦,比如此刻,本宗主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没了。

聂怀桑:说了多少遍,无论你们多开心,有所为有所不为!

聂怀桑:一,不要给皮皮吃糖!二,不要让曦臣哥喝酒!!

在蓝曦臣继续嚎出“去日苦多”之前,小聂宗主从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泽芜君。

“走,曦臣哥,咱们去后山的亭子上‘对酒当歌’。”

“不不不,你唱就行了,曦臣哥,你不要再喝了……”

 

【31】

等聂明玦回来,饭厅里就只剩了个金光瑶,拿着个空杯子自饮自酌,看起来醉的不轻。

待走近了,聂明玦蹲下要给他擦脸,却被金光瑶一把抱住了脖子,醉人酒香扑面,金光瑶弯着眼,里头水光潋滟,半醉半醒。

“你都找了谁?”金光瑶在他耳边问,“阿愫?我哥嫂?二哥?薛……你肯定不会找薛洋的,但你找了苏涉。”

聂明玦只是在最后一个名字哪里解释了一句,“我记得你和苏悯善是真心相待。”

又或者,是知道薛洋被扔在秣陵照看。

“白费力。”金光瑶得了便宜还卖乖,放开了他,任由聂明玦毛手毛脚地给自己擦脸,“一个生辰,大费周章的。再如何过,开心不开心,也不过就是一天。”

聂明玦道:“开心这一天,也就不算白过。”

金光瑶挑了眉,眼尾醉染赤色,莫名撩人,他话也轻,像是一小段古琴曲,“谁说我不开心?我同你合了籍,保兄长上位,送薛洋去了安稳地方,建了瞭望台,是仙督左右手。我哪里有不开心?”

聂明玦抱了他,额头相抵,只吐出了三个字,“还不够。”

“大哥,你话不能这么说,人得知足,不能得陇望蜀。”金光瑶和他唱反调,醉得迷糊,又像是清醒的模样,“你该说我贪心,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是贪心。”聂明玦说,“但你配得上。”

金光瑶那双醉眼里,忽地生出了泪光。

 

【32】

漫长的岁月里,金光瑶动意生情,最深的绮梦里,有过两情相悦,有过颠鸾倒凤,独没有过合籍大典。

两个男子,成什么婚事?台面下头厮混也就罢了,过了明路,连亲戚见如何称呼都未可知,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最终迈出那一步,不是没有过犹豫,从刨白心意到广而告之,那两年间金光瑶深思熟虑,想了那么久,下定决心和聂明玦一起趟这趟浑水的那天晚上,凭酒意放豪言,而后望着空中皓月,兀自枯坐到天明。

——他什么都猜到,也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仙督之位难以得手,知道他在世家中的地位会更尴尬,知道世人口中的调笑会比祝福更多,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有一个血脉相连的骨血,在他合眼之后依旧存续。

这是选择,他选了顺心顺情,选了和聂明玦合籍,那总要付出点代价。

 

【33】

作为对比,蓝忘机和魏无羡似乎不必付出多少代价,他们两人在出世与入世之间,对这人间有所为,却无所求。

可金光瑶有。

他有野心,他有渴望。

他求千秋功业,求青史留名。

他想受世人景仰,他想要这世人给他赞颂,称他一句好。

——而不是别的。

……怎么就那么难?

 

【34】

敛芳尊千杯不醉的本事,是仙门有名的,他若不想醉,没人灌得醉他。

聂明玦看着金光瑶借酒意在自己怀里撒泼,东倒西歪地瞎晃,他搂着他,听他虚虚地说他的野心,说他的向往,听他自责“人心不足”,又自大“我应得的”,正反话全在他口里,最终却来问自己:

“怎么就那么难?”

聂明玦说:“不难,只是要慢慢做。”

“怎么不难?”金光瑶贴过来,比划了一个高度,拍在他头顶,“我想的可多了——再建一批瞭望台!一样的,一千五百座!只能多不能少!”

聂明玦无奈道:“不是在谈吗?一家一家慢慢来,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你都做好了,会有结果的。”

金光瑶又拍他一下,“我想踹了二哥当仙督!”

聂明玦面不改色,“曦臣本就不想当,如今只是无奈之举,在前面帮你顶着压力。再过几年,等时机成熟了——仙督之位,本就是有期限的。”

金光瑶拍在他肩头,整个人跪在他怀里,撑得比聂明玦还高,一字一顿地道:“我想全天下都说我的好话。什么娼妓之子,什么偷技之徒,什么颠倒伦常——都是狗屁!”

他死死盯着聂明玦,话里放肆,语气却郑重,连脏话都说得掷地有声。

“对。”聂明玦一样说得掷地有声,“你特别好。”

——孟瑶,你特别好。

 

【35】

像是溯回旧日美梦,金光瑶醉眼迷蒙了半晌,才忽地一笑,轻声重复,“我特别好。”

他就此收了那副醉态,靠回自己的座椅,扶额想了想,又道:“我还想……”

他看向聂明玦,露出了一点孩子气的得意,好像在说“你肯定办不来”。

他说:“我想要个子嗣。”顿一顿,又补充,“你给我生么?”

聂明玦好似被雷劈了,神情扭曲,呆了几息,才努力调整表情迎战——可他笑得连声音都抖起来,“以后,等怀桑和圆圆多生几个,过继一个到我们膝下……”

话实在说不下去,只得捂住脸装醉,金光瑶拍着桌子,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又渐渐轻下来。他眼尾那一点赤色渐渐晕开,成一片红,落在整张脸上,容光明润。

“聂明玦,”他说,“我想过生辰,年年都这样过。”

他做梦一样,慢慢地念出那段祝词,语气飘忽,带着笑,又像是哭。

“如月之恒……”

 

【36】

孩子真的明白那祝词的真意吗?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羁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愿你此生如明月恒久,又如旭日东升。

愿你如南山寿岁无穷,声名万年无亏崩。

愿你像松柏常茂盛,子子孙孙,代代传承。

——那祝词说得太好,好到他此生恐怕都难成一项。

——未免讽刺。

……

可金光瑶如今想,若年年岁岁都有人如此说,真心祝愿,惟愿他好——那么哪怕难成,也终究是好。

 

【37】

金光瑶不止一次,梦见自己成为仙督,受天下人赞颂,受仙门尊崇。

梦醒时分,也难免怀疑,人生岔路口,自己究竟有没有选错。

可如今,他看着聂明玦,突然前所未有地坚信自己当年的决定。

或许会有另一种可能,另一种人生——他心愿了结,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付出的也许只是生辰宴上觥筹交错,无一人有不乐,也无一人是真心。

这是选择,是好买卖,其实也未尝不可。

——却也不会比现在,快乐得更多。

 

【38】

闹腾了一晚,到就寝时分,聂明玦扛着道侣回房去。

金光瑶在他肩头胡乱扑腾,朝他要生辰礼,“只有你没给我东西,没同我道喜——告诉你要笔,笔呢?!”

聂明玦加快脚步,“等会儿给你。”

“大晚上的,给什么笔?”金光瑶继续作妖,“你怎么不早些给?”

聂明玦道:“有些笔晚上用才好。”

说罢,便将金光瑶外袍脱去,扔到了床里。

金光瑶扭身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抬眼只见重重帷帐合起,只留一线暗光。

他到底还是放肆得醉了,如今一脸迷蒙,有些看不懂:“聂明玦,你可不许唬我。今儿我生辰,你得让我满意——否则你不得好死!”

聂明玦解了衣衫,从枕下摸出礼盒,一手递过来给他,一边笑。

他素来严肃,是极少笑的,尤其是笑得这样大方,舒朗眉目经岁月磨洗,已是一番好颜色。

“生辰快乐。”他说,“我一定让你满意。”

 

【39】

我有句话,想要对你说——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终归,令你快乐的事有很多。

 

祝你生日快乐。

 

——THE END——


瑶瑶生日快乐。

也祝我生日快乐。


疫情自闭中的抑郁产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梦游飘浮
2020年了我还在搞传勇传(…...

2020年了我还在搞传勇传(…)

是23话结尾+op2的联想。那一天对于西昂来说可能真的就是last inferno。

2020年了我还在搞传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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磬声

跟科技树谈恋爱 生六/六生 不老神明

北极圈产粮 自割腿肉系列


生六真的好好啊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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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六,曹氏集团的谍报头子。


我喜欢一个神明。


她是三岁即名扬雒阳的神童,是当代大儒荀爽最称赞的弟子,是建造许昌学宫的天子师,是给天下百姓一口饭吃的辽东主、岭南王,是曹仲华。


她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人的朝拜;我藏在阴影中,替她扫清潜在的障碍。


我曾经当过她的马前卒,当过她的卫队长,掌握过最精密的情报,也曾与她对坐嚼着奶糕讨论国家大事。


“元蜂,你可有婚配的想法?”


“没有!”


“谍部人员的婚配申请想要审核通过是很难的,家世、背景、身份、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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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六,曹氏集团的谍报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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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三岁即名扬雒阳的神童,是当代大儒荀爽最称赞的弟子,是建造许昌学宫的天子师,是给天下百姓一口饭吃的辽东主、岭南王,是曹仲华。


她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人的朝拜;我藏在阴影中,替她扫清潜在的障碍。


我曾经当过她的马前卒,当过她的卫队长,掌握过最精密的情报,也曾与她对坐嚼着奶糕讨论国家大事。


“元蜂,你可有婚配的想法?”


“没有!”


“谍部人员的婚配申请想要审核通过是很难的,家世、背景、身份、底细都是我们要逐一审查的,我建议你最好早做打算……”


“没有婚配的想法!”


当她患有眼疾,眼上蒙着白布,仍叫我给她读文件的时候;当她抓着我的袖子,摸索着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的时候,我突然红了眼眶。


“您常怀忧虑,什么时候才能停下呢?”我听见自己涩声说。


可笑啊,堂堂谍报头子面对鲜血从来不眨眼,也没将怜悯的目光分给过易子而食的夫妻和遍地的饿殍,却在这一刻险些落下泪来。


“也许等到曹魏的版图像秦汉那么大,我就可以休息了吧。”


我知道像廿七赵奇那样的人肯定会在史册上留下一笔,我也知道谍报人员这种特殊的工作性质使我不仅不会流芳千古,还可能遗臭万年——更大可能是在浩如烟海的历史中渐渐被遗忘。


但是我不后悔。


我愿意站在黑暗中,清除所有那些想要害她的人,手沾鲜血也在所不惜。


她是我的神明。她只需要站在阳光下受世人崇敬,那些肮脏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完成好了。我愿意两手染满罪恶,只要她干干净净。


我愿意做她的影子,在角落里看她喜怒嗔痴,嬉笑怒骂,乃至生老病死。


我愿意跟着她,即使一生求而不得。


我愿意守护她,即使永远见不得光。


She is my god.


————————————————————————


这篇小文写的时候一气呵成,很喜欢书中秦六这个角色,我六爷太帅了😭😭😭


好吧我知道北极圈CP没有多少人会看的


但是我想要红心蓝手么么哒


那面鏡紙

[魔道]曦臣哥:怀桑也懂原著? 41-46

文章简介:

聂怀桑:略懂、略懂。

江晚吟:屁啦!


服用须知:

1.朱槿系列的后续。(为什么这有后续)

2.魔改世界的聂怀桑穿越原著胡作非为,沙雕预警。

3.CP是魔改的澄桑(姑且),原著忘羡以外全员直。

4.所以姑且打个澄桑tag。

5.原作属于墨香,角色属于魔道,OOC归我。


41.


  最后是被吵的满头青筋的聂明玦受不了他们没营养的对话,一手一个江澄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扔回了原位,并对江少主丢下一句「自己来不净世接桑桑,休想我会带着你走」,就领着孟瑶率先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在证明他的爱以前,江晚吟别想带走桑桑!...

文章简介:

聂怀桑:略懂、略懂。

江晚吟:屁啦!


服用须知:

1.朱槿系列的后续。(为什么这有后续)

2.魔改世界的聂怀桑穿越原著胡作非为,沙雕预警。

3.CP是魔改的澄桑(姑且),原著忘羡以外全员直。

4.所以姑且打个澄桑tag。

5.原作属于墨香,角色属于魔道,OOC归我。




41.

 

  最后是被吵的满头青筋的聂明玦受不了他们没营养的对话,一手一个江澄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们扔回了原位,并对江少主丢下一句「自己来不净世接桑桑,休想我会带着你走」,就领着孟瑶率先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在证明他的爱以前,江晚吟别想带走桑桑!

  聂明玦一脸严肃地走出了江家的议事厅。

 

  随后是蓝家双璧,蓝曦臣一边在脑内规划如何教育忘机追求心上人,一边微笑着向几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蓝忘机则是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魏无羡老觉得蓝忘机在看他。

 

  ──绝对是那个江澄的胡说八道惹怒蓝湛了,他脸色真可怕。

  魏无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看着就这么目送蓝二离开,完全没有任何波动的魏无羡,江澄摸摸鼻子这才相信异世界的魏无羡是真的不喜欢蓝忘机(真是重大的OOC),感叹道:「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没有在一起。」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说了那是不可能的。人家可是佼佼君子、仙门子弟的模范、高不可攀的蓝二公子,和我是一对断袖──得了吧!」

 

  江澄想起了自己那边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羞耻心的和魏无羡卿卿我我(江少主视角),满脸写着黄色废料的蓝二(江少主视角),决定结束这个让人牙酸的争论──反正到最后被曰的又不是他江澄──转头问道:「既然如此,没被甩的话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魏无羡百般无聊转着陈情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绷着脸的小江宗主,后者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苦闷表情,最后魏无羡沉默了一阵,坐直身子道:「罢了,既然你也是江澄,告诉你也无妨。」

 

  接着,魏无羡便将莲花坞灭门的前因后果简单地概述了一次,包含后续他和江澄逃出后又被抓回、最后自己被温晁扔下乱葬岗,出来以后没时间打理自己。

 

  他轻描淡写地省略了关于失丹的问题,只是用当初敷衍小江宗主的说法重新敷衍了江澄一次──反正同样都是江澄肯定一样好骗──也没有提及温家姐弟,只说了是好心人收留了他们,以免触碰到小江宗主敏感的玻璃心。

 

  江澄越听脑袋越晕,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温家那些人攻入莲花坞的下场怎么不是被阿娘跟阿姐扒了衣服和裤子做春宫模特,反而成功灭了整个江家!

 

  ──话说在这种残暴的世界里坚持画着龙阳春宫……,虽然早就知道你有病,但你居然有病到这种地步吗聂怀桑……。江澄震惊地想到。

 

  莲花坞灭门,除了自己跟阿姐、魏无羡以外,大家都死了。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话本剧情,不但没有会热卖的爱情要素,还充满了奇怪的漏洞跟违和。

 

  江澄耳边彷佛响起了聂怀桑的唠叨:剧情逻辑不通顺和人物OOC,是一本失败话本的指标。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皱着眉向魏无羡和小江宗主说道:「我自认了解自己,虽然你(小江宗主)看起来没有我聪明,但好歹也是正常水平吧?为何阿娘费尽了心思将你和魏无羡送出莲花坞,你却主动跑了回去?不可能,我不可能会这么做,这是重大OOC。」

 

  江澄看着小江宗主那张和他一模一样却黑的吓人的脸,问:「你在瞒什么?」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难看了起来,他狠狠地瞪向小江宗主,似乎是想骂街。

 

  不过没等两人开始交流,江澄就出声继续道:「还有魏无羡你提的抱山散人,我活了二十几年也没听过我那边的魏无羡提过一次抱山散人的名字,他连成亲都没想到要给抱山散人寄帖子。」

 

  所以在这时候插入抱山散人登场的剧情根本就是逻辑BUG,除非是两个魏无羡的设定有所不同,不然剧情是不会这样转折的。

 

  江澄皱着眉问:「魏无羡,你真的还记得抱山散人在哪?」

 

  江澄敲了敲自己右手的食指,他思考的非常专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边有了各自的猜想、脸色难看至极的云梦师兄弟。

 

  ──最后果然还是魏无羡的脸,太白了。既然没时间打理自己,为何还抹这么多白粉?从魏无羡方才的言行来看,他基本上仍然是那个不拘小节的人物设定,所以擦粉跟化妆不是他会做的事……。擦粉的魏无羡是OOC!

 

  对自己的推理无比满意,江澄回过神想寻求另一个自己和魏无羡的解答,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另一个自己和魏无羡骂咧咧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议事厅。

 

  「──你他娘的居然敢骗我?!」

  「──你好意思说你啥也没瞒我?!」

 

  然后江澄听见了外头传来互殴的声音。

 

  江澄:……。

  江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突然,江澄灵光一闪,想起了那尚未告白的蓝忘机。

 

  ──难、难不成……,这个异世界的爱情要素,是正剧风格的澄羡澄?没有解开误会就会往尸毒粉跟瑶王最爱的千集虐恋肥皂剧发展……!

 

  难怪,难怪蓝忘机没有向魏无羡表白,原来是因为这世界本身不吃忘羡!

 

  江澄:……。

 

  江少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谁他妈要跟魏无羡CP!异世界也不行!

 

  他得快去催蓝忘机告白!

 

42.

 

  江澄当然没有催到蓝忘机,他出议事厅的时候就看见小江宗主和魏无羡两个人刚打完,鼻青脸肿的在地上躺尸。

 

  ──真丢人。

  江澄默默地想到。

 

  然后他一手捡起一个,扛在肩上什么也没问,抽出小江宗主腰间的三毒往莲花坞的方向御剑而去。

 

43.

 

  江澄认为有很多事情在他跟魏无羡之间基本上没什么是互殴一顿不能解决的,特别是他开始被阿娘按头学画龙阳春宫以后。

 

  因为打从那一刻开始,魏无羡就从他羡慕忌妒的对象变成了他献给阿娘的祭品,用来转移阿娘对澄受向的兴趣,以至于到了现在江澄对魏无羡的情感组成实际上是怜悯。

 

  江澄不知道这个异世界的自己对魏无羡是否依然抱持着幼时的忌妒──甚至有可能蓬勃成了更丑陋的情感──而他们两人之间是否也能像自己那一样用一次肉搏解决;但他清楚地明白一件事,即使是天大的矛盾,一旦到了阿姐面前,都是渣渣。

 

  用聂怀桑的话来说就是:江兄跟魏兄在江姊姊面前都只不过是卑微的弱气受罢了。

 

44.

 

  江澄遇见了异世界的江厌离。

 

  然后他丑陋地忌妒起了异世界的自己。

 

  ──凭什么?!为什么这个温柔的阿姐不是我的阿姐!为什么我的阿姐只会用一样的笑脸把我写进龙阳文学里而不是给我炖汤?!不公平!

 

  江澄流着眼泪喝着莲藕排骨汤,第一次体会到了聂明玦追杀他的心情,他现在就想砍死这个世界的金子轩。

 

  ──金总受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阿姐!

 

45.

 

  江澄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云梦三姐弟谈了什么,等他喝完汤呆坐在被捣毁的莲花坞里体验异世界的残酷时,三人相继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魏无羡和小江宗主眼眶发红,江厌离更是用帕子摀着半张脸,但她一双眼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彷佛坚定了什么决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江澄如此想到。

 

46.

 

  射日之征结束后,由于击杀温若寒的人是江澄,不少人建议小江宗主开办庆功用的花宴,可惜莲花坞尚在重建,江家心有余而力不足。

 

  金家好大喜功,宗主金光善原本想接下庆功的工作──也不看看他金家除了仙门战争中最不需要的钱以外还出过什么──却被最近不知道在想什么画风逐渐抢眼的聂家一帖子揽了过去。

 

  一直以来,聂家和蓝家都更加重视战后的重建工作,对庆功宴一事始终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然而最近聂家的上层核心出现了权力的更替,新的实际掌权人孟瑶认为:庆功宴对疲惫的修士们有着重要的奖励作用,适当的放松能在日后换取更多的劳力。

 

  聂宗主则是沉迷妹妹,除此之外的活动便是殴打江澄模样的沙包。

 

  不净世依山而建,来往的人潮也无法掩盖它恢宏的气势,古朴的建筑散发着聂家特有的凛冽,使来者纷纷在心中叹息,为何这样一个地方,它的主人却有那些糟糕龙阳图里的变|态癖|好。

 

  小聂一早就被他哥──也就是传说中有着变|态癖|好的聂明玦──扔出来练习接待宾客,无论他再怎么不情愿也没用。

  聂怀桑则是扔下他,欢欢喜喜地整理起话本,准备迎接小姐妹秦愫。

 

  「真是没义气……,嗯?」边嘟囔着抱怨“自己”,小聂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是江兄,一个看起来比求学时大很多的江兄。

 

  ──这才过几年?他是吃什么长那么高?

  小聂忧郁地想到。

 

  接着小聂看见“江兄”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在他开口打招呼以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脸向外拉扯,边掐边道:「你在这里啊,找死我了!真是,净给人添麻烦。」

 

  小聂:「唔唔──唔唔唔!」

 

  「嗯?你怎么今天这么乖?」见他没有像平日般一拳打回来,江澄又拧了下小聂的脸才向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发现他背后食人花的幻象竟只是花苞的阶段,以为聂怀桑是经过异世界的历练,正常了不少。

 

  小聂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江少主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老父亲般欣慰又满意地道:「……好久没看你这副普通打扮了,平常也这么老实的话不是挺可爱的吗?」

 

  「哼嗯──,这样啊。」

 

  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江澄:……。

  此时江澄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不断刻意忽略,不愿想起的大事。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另一个江澄──也就是小江宗主──那么,聂怀桑有两个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江澄看着小聂,小聂回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江澄:……。

  ──转过去会死,但是不转过去我就会没命。

 

  于是他僵硬地回过了头,他熟悉的食人花正盛开着,在熟悉的美少女打扮身后张牙舞爪。

 

  江澄看了眼满脸平静的聂怀桑,回头又看了眼自觉往后退的小聂,不自觉地张嘴开始跳针:「增、增、增增增加──。」

 

  「虽然阿直终于有了要自找素材的觉悟,我很高兴。但是,」聂怀桑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起了手,缓缓说道:「但是,对象居然是“我”。――不行喔,阿直。这是不行的。」

 

  聂怀桑向后站了两步,重新将手帕塞回怀里,摇着头说道:「花心是不行的,外遇的对象还是“我”就更是不行了──请觉悟吧,阿直。」

 

  聂怀桑厉声喝道:『聂家心法第五十二条‧里:一夫多妻──去、势、踢!』

 

  强烈的危机感使江少主迅速地回过了神,就看见聂怀桑一掌劈来,他转身闪避却没能逃过聂怀桑真正向他袭来的飞踢,惨叫了一声,男人的身影划出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线,消失在不净世的山谷之间。

 

  小聂睁大了眼:「这是断崖峭壁诶,没问题吗?」

 

  聂怀桑收回脚,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道:「没事的,反正不是第一次掉下去。」

 

  ──那位江兄你究竟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小聂同情地往下看了一眼。

 

  聂怀桑:「总觉得……。」

 

  小聂:「什么?」

 

  聂怀桑用手拨了拨挂在三毒上的剑穗,有些郁闷地回答:「总觉得比想象中还要不爽很多啊。」

 

 

─TBC─

 

 

===============

 

请妥善照顾你的食人花,不要在它身上浇醋,不然你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恢复健康,活蹦乱跳!


林朵

【原创】最好的自己

晚上加完班回家时,我在门口捡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给冬夜的冷风吹得够呛,小脸都被冻发僵。

我赶紧把她领进家里,先用厚被子给她裹严实,再倒一杯热牛奶送到她手上。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裹了被子喝了牛奶,缓过劲来了,东看看西望望,脸色又嫌弃了起来:“二十年后的我就住这么小的房子?”

我耸耸肩:“不然呢?”

小姑娘不太甘心,又问了我好多问题,包括工作财产恋爱婚姻境遇等等,中间都不带歇气的。

问完以后倒是很泄气,小姑娘苦着脸:“天啦,我二十年就后只是你这样一个普通人而已?”

“怎么了?”我搬了椅子坐在沙发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普通人不好吗?”

“这也太普通了。”小...

晚上加完班回家时,我在门口捡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给冬夜的冷风吹得够呛,小脸都被冻发僵。

我赶紧把她领进家里,先用厚被子给她裹严实,再倒一杯热牛奶送到她手上。

小姑娘坐在沙发上,裹了被子喝了牛奶,缓过劲来了,东看看西望望,脸色又嫌弃了起来:“二十年后的我就住这么小的房子?”

我耸耸肩:“不然呢?”

小姑娘不太甘心,又问了我好多问题,包括工作财产恋爱婚姻境遇等等,中间都不带歇气的。

问完以后倒是很泄气,小姑娘苦着脸:“天啦,我二十年就后只是你这样一个普通人而已?”

“怎么了?”我搬了椅子坐在沙发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普通人不好吗?”

“这也太普通了。”小姑娘撇撇嘴。“住普通的房子,做普通的工作,交往的恋人也是普通人,我的梦想可是要比这个大的多,如果长大以后就只能像你这样,那长大真是太没劲了。”

“这个不能怨我吧。”我也端着牛奶喝了一口,“谁让你自己以后不够争气呢?”

小姑娘不说话了,嘟着嘴巴红着眼睛,看起来似乎心里很难受。

虽然还只是个小孩子,心思却异常的敏感,又骄傲又脆弱,对于丝毫不完美都承受不住,总是拼命向前跑,不让自己停下来一分一秒,因为很想变成所有人都认可的,很好很好的人。

我想起来了,以前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小姑娘。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的。”我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你以后一直都很努力,是个很棒的小姑娘。”

“骗人。”小姑娘赌气道,“变得这么普通,哪里棒了?”

“那你看我。”我笑眯眯道。“你觉得我有嫌弃自己哪里很不好吗?”

小姑娘盯着我看了一阵,埋下头:“没有,你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接着她又小声嘟囔道:“真搞不懂,你看起来过得也不怎么样,和我想象的未来一点儿都不像,怎么还会这么开心呢?”

“因为要感谢你的努力,让我在过去的日子里学会了最重要的事。”我回答道。“也获得了最宝贵的爱。”

小姑娘惊讶地抬头:“那是什么呀?”

我认真地看着她:“你学会了爱自己。”

哪怕明知自己有许多不完美,或许始终都只是个普通人,总会在生活中磕磕绊绊,问题一大堆,但是这样的自己,也值得好好去爱。

无论有什么样的境遇,什么样的未来,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这就是最重要的事,也是最宝贵的爱。

得到答案的小姑娘愣愣地看着我,但我知道她听进去了。

然后她整个人开始逐渐变得透明,手里的牛奶杯子也握不住了,还是我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杯子放下,然后轻轻拥抱着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她耳边说:“谢谢你,你给了我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不要害怕长大,我会在这里等你。”

小姑娘终于也笑了,在彻底消失前,伸出半透明的手指与我拉了个勾:“那就说好了,我会好好努力,二十年后,就来找你。”

那个虽然普通,却也超棒的自己。

END


碎碎念:春节马上要到了,来个积极点的小故事吧。最近新型肺炎的疫情很让人紧张,希望大家少出门多洗手,出门都戴好口罩,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祝大家新春快乐。

勺
第二弹啦~一起来看预告片呀!(...

第二弹啦~一起来看预告片呀!(怜:不大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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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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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实体书海报的图解禁辽,感谢找我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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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焉不详

【降薛】心火照骨

心火

※拒绝吃白食,从你我做起。求评论,求小蓝手推荐!啊!号哭!

给阿喵降薛手书的配文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816260

 

自从晓星尘死后,薛洋就没有醒来。

他放任自己蜷缩在封闭自我的硬壳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最后的景象。

那最后的,使一切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所有的谎言都失声喑哑,所有的欺骗都缄口不言。

他看到他挥剑自刎,魂魄碎尽,一句“饶了我吧。”终于显现出摧枯拉朽般的威力来,冷冷清清地飘荡在献给圣人的断头台上。

他本以为自己即将大获全胜,却没想到落得个一败涂地,潦草收场。

连饮鸩止渴都成了不可得的奢望,病理歪...

心火

※拒绝吃白食,从你我做起。求评论,求小蓝手推荐!啊!号哭!

给阿喵降薛手书的配文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9816260

 

自从晓星尘死后,薛洋就没有醒来。

他放任自己蜷缩在封闭自我的硬壳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最后的景象。

那最后的,使一切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所有的谎言都失声喑哑,所有的欺骗都缄口不言。

他看到他挥剑自刎,魂魄碎尽,一句“饶了我吧。”终于显现出摧枯拉朽般的威力来,冷冷清清地飘荡在献给圣人的断头台上。

他本以为自己即将大获全胜,却没想到落得个一败涂地,潦草收场。

连饮鸩止渴都成了不可得的奢望,病理歪斜,他终至无可救药。

于是少年捂住双眼,合上门扉,将现实拒绝在外。

断裂的小指如今肆无忌惮地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再也无需自欺欺人的遮遮掩掩。

回忆甜蜜温馨,孤独却如影随形。

他在一片惨淡的衰败中看到有人温柔回首,白绫覆眸,唇畔带笑,依稀是他们的初见模样。

光芒透过指缝,投射在暗无天日的瞳孔中,凝结成纯白的倒影。

即使害怕被灼伤,少年依旧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追逐太阳。

只是那双眼中曾灿烂绽放的天青色向日葵,在梦境中也无法继续存活。

生长在遍地尸骸之上的花朵失去了星空般的明亮色泽,被抹不去的真相涂上鲜艳的血色,一路枯萎死去,直到眼眶的最深处演变成令人拍手叫好的挥剑相向。

是谁的错呢?

如果无法回答的话,就继续下坠吧。

他这么想着,于是躲藏到更深的地方去了。

—————————————————————————————

在神灵的光芒也照耀不到的深邃黑暗中,孩子睁开了双眼。

幼小的黑色身影在一片空旷的亮白中茫然地站着。

在那里面,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存在。

他仅仅是眺望着无边无际的空白,放弃了思考。

记忆被全部关在了门的另一边,因而空虚与孤独没有尽头。

他慢慢地感觉到冷,于是一点一点蹲下来,习惯性地蜷缩成一个孩子们最熟悉最安心的姿势。

只要不接受的话,就不会受伤。

只要不期待的话,就不会失望。

他明明早已决定将此奉为人生信条,对这个厌弃他的世界恶意以待,却在晓星尘的一颗糖面前轻易地丢盔弃甲,把一切血泪教训尽数抛之脑后。

多么可笑,多么愚蠢。

所以一切都怪不得别人。

少年将已经死去的头颅深深地埋入交叠的臂膀之间,不再期盼救赎。

正当结局又要向着命定的轨迹狂飙而去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温暖触感却穿破了重重雾霭,轻轻地落到孩童的头顶上。

柔软的,小心翼翼的,仿佛将谁视若珍宝,想要给予他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地方除了他自己,谁也进不来。

埋葬过去的安息地,是心灵不断下坠后到达的终点。

然而即使被安抚的孩子始终没有抬起头来,那双手也从未停止拥抱。

「就是因为忘记了所有,所以才会变得孤独」                                                                                          

我一直在看着你。

—————————————————————————————

在全知全能的神明也不知道的地方,少年睁开了双眼。

他试探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发现那里柔软干燥,仿佛还残留着一些不愿离去的温暖。

虽然无法辨认清晰,但他能够肯定——在醒来之前,他看到了一双即使闭起双眼,依旧觉得十分耀眼的瞳孔。

目睹他的一切不堪,知晓他的所有罪孽。

却仍然伸出双手,试图拯救。

少年恍惚想起,那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甚至连晓星尘也不曾给予他的东西。                                               

会存在「出口」吗?                                                                                                                               

他奔跑了起来。

属于死者的明媚倒影此时恰到好处地现出了身形,在不远的前方幻化出模糊的希冀,看起来似乎触手可得。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地从不同的方向跑过去,都始终不能接近,仿佛他行走在静止里,而晓星尘可望不可及。

现实朝灰色的破晓逐渐迫近,少年终于下定决心,将不可追的光芒甩在身后,转而一头扎进到漫长却真实的黑暗中去。

他越跑越快。

心脏在胸腔中热切地鼓动着,仿佛也在暗暗期盼着什么的到来。                                                                     

“如果存在奇迹的话,那一定不是因为神灵的旨意,而是有什么人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努力着。”                      

在冲破黑暗,灵魂相连的一瞬间,他「回想」起了所有的所有。

不止自己的记忆,更多的,属于另一人的记忆也一同倒灌了进来。

无数重叠的画面化成几近酸疼的暖意,在饱涨充盈的胸口爆炸开来。

于是他知道了,那个站在梦境尽头向他展露笑颜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陪伴着他的。

——他的武器,他的影子。                                                                                                                             

在这最后的最后,踏过记不清的时光与岁月,穿过数不尽的反复与重头。

他终于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半生流离失所,半生不得解脱。

然幸得一人,恶途与共。风霜虽久,不灭心火。

心火·完

照骨

照骨为镜,半生为影。                                                                                                                                   

降灾曾经无数次无数次地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拯救薛洋的能力。

看不见,碰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人察觉他的存在,他也无法干涉任何人。

他永远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一次次地把这场早已烂熟于心的悲剧看到最后。

断臂,身死,一无所有。

直到薛洋的鲜血又一次溅在降灾的剑身上,他才能够堪堪凝出实体,踉跄地跪倒在主人的尸首旁,颤抖着握住那只已经冰冷彻骨的右手。

每一次!每一次!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触碰到他的主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恨恨地想着,同样冰凉的手指流连在少年刻骨铭心的脸庞上徘徊不去。

太迟了。

太迟了!

他甚至尚未来得及在这副躯体上感受到货真价实的温度,对方便已早早化为一抔黄土。                         

而他,无能为力。                                                                                                                                   

呆立在原地许久,当脸颊上如烈火灼烧的纹路开始发出滚烫的哀嚎,他就知道——又该回去了。

将一切倒带重来,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这是他能做到的,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                                                                                                

临走前,降灾温柔地捧起死者仅存的右手,贴在自己的颊边轻轻磨蹭,仿佛他能够温暖他,又仿佛他们能够十指相扣。                                                                                                                                        

即使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即使不知道要在这相同的岁月中循环往复多少次。

他总不愿意抛下他一个人的。                                                                                                                  

 —————————————————————————————

只是在下一次的相遇之前,似乎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

“你真的想要改变什么吗?”

“如果只是作为观棋者的话,永远也无法改变棋子的命运。如果只是祈求未来会改变的话,神明也不会如你所愿。”

“强大的意志能够坚固命运,你早就明白了吧?”

时间溯回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世界重塑前的空洞中,发出了咄咄逼人的质问。                                                 

不愿承认的真相,在力量即将耗尽的终焉被清醒的大脑无情地暴露出来。                                               

“就算不断重复也无法颠覆的这个命运,是某个人坚固意志的力量。”

“你拥有亲手拯救他的觉悟吗?”

那个声音顿了顿,降灾随即感到自己被猛地一把推入到新生的世界中。

“你准备好,用自己的意志去改变他的命运了吗?”                                                                                        

“最后一次机会。”

“那会成为真正的开端,也会成为一切的终结。”                                                                                       

在纯白的心灵深处,少年蜷缩在角落。

降灾怔怔地望着自己已然幻化出实体的双手,将对方拥抱入怀。                                                               

他相信,他坚信,这次——

他绝对能够握住他的手,将他带离永世的噩梦。

                                                                                                       那耀眼的终结的尽头,是「未来」。

 

心火照骨·完

注:

※1《七重痼病》歌词 

关于剧情:这篇的降灾,对应的是《寒蝉鸣泣之时》中的御社神羽入,梨花在某人绝对意志下被迫重复了无数次的雏见泽的悲剧,想要打破这绝对的命运,获得救赎的必备要素,是过去一直身为旁观者的羽入加入棋盘。她不再仅仅是发动轮回的神明,而是成为局中的一份子。
成为人。
毕竟——
“如果只是看着的话,什么都改变不了。”

寒蝉是绝对魔女与奇迹魔女对弈的棋盘,绝对的意志能带来绝对的命运,薛洋的执念造成了降灾轮回那么多次也没能拯救主人的悲剧,但最后的最后,降灾的意志终于战胜了主人的意志,于是创造出了打破悲剧的「未来」。

热爱圆逻辑圆剧情的我。

人間開花
很喜欢把这两张拼一起了。 初遇...

很喜欢把这两张拼一起了。

初遇到重逢。

在描线的时候就发现这两张动作几乎一模一样,细化的时候就顺便也画上了相同的元素,感觉更有重逢的仪式感(不是

啊真好啊,我就喜欢穿越千年来爱你这种梗,降薛真好。

顺便感叹一句,降灾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不愧是我心目中的颜值担当(你tm

很喜欢把这两张拼一起了。

初遇到重逢。

在描线的时候就发现这两张动作几乎一模一样,细化的时候就顺便也画上了相同的元素,感觉更有重逢的仪式感(不是

啊真好啊,我就喜欢穿越千年来爱你这种梗,降薛真好。

顺便感叹一句,降灾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不愧是我心目中的颜值担当(你tm

不周风

《离恨楼•寒鸦声•白骨传》

一直想画一张谢霉霉但是没有想到合适的角度,最后还是“睡美人”的那几章给了我灵感,构思了一个“梦境”。私以为这种方式能够比较好地展现命途多舛的美貌文艺男青年的内心世界。

第一次画比较复杂的构图,设计细节和刻画的过程都很开心,如果有人想听我叨叨一下的话就详细写。

续:创作小札已经发了,见合集


*莫朗,美利蓝,DS

《离恨楼•寒鸦声•白骨传》

一直想画一张谢霉霉但是没有想到合适的角度,最后还是“睡美人”的那几章给了我灵感,构思了一个“梦境”。私以为这种方式能够比较好地展现命途多舛的美貌文艺男青年的内心世界。

第一次画比较复杂的构图,设计细节和刻画的过程都很开心,如果有人想听我叨叨一下的话就详细写。

续:创作小札已经发了,见合集


*莫朗,美利蓝,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