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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的蜜雪冰城

有个人设定ooc存在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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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子
【扫蕾】 填了一下我cp的表w...

【扫蕾】

填了一下我cp的表w

(个人理解向)

【扫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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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理解向)

白

[扫蕾/短篇*2] 灰色的和粉色的 & 因为天很蓝

  1. 灰色的和粉色的


扫帚小姐偶尔会对着花丛发呆。


比如现在。


“扫帚,你在做什么?”


“嘘~我在听一朵花的烦恼”


扫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露出神秘的表情。


“你……能听懂花在说什么?”


“毕竟我是物嘛”扫帚小姐扭过头,脸上的表情相当自豪,“这可是我的天赋技能喔”


“行啦行啦,看把你得意的,扫帚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灰发魔女好奇的凑了上去。“花也会有烦恼吗?”


“当然啦。世间万物都有情绪,包括风啊...

  1. 灰色的和粉色的

 

 

扫帚小姐偶尔会对着花丛发呆。

 

比如现在。

 

“扫帚,你在做什么?”

 

“嘘~我在听一朵花的烦恼”

 

扫帚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露出神秘的表情。

 

“你……能听懂花在说什么?”

 

“毕竟我是物嘛”扫帚小姐扭过头,脸上的表情相当自豪,“这可是我的天赋技能喔”

 

“行啦行啦,看把你得意的,扫帚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灰发魔女好奇的凑了上去。“花也会有烦恼吗?”

 

“当然啦。世间万物都有情绪,包括风啊水啊阳光啊,就连它们也会有烦恼的。”

 

说着,扫帚小姐侧过耳朵仔细聆听,片刻之后,她笑着点了点头。

 

“比如说伊蕾娜大人的围巾现在就在抱怨,它说它很喜欢蘑菇,可是自从跟了你,就再也没有闻到过蘑菇的味道。”

 

“…..是么?没想到跟在我身边还能染上这种恶习,看来确实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诶……”

 

“那,这朵花有什么烦恼?”伊蕾娜有些好奇。

 

“唉……这可说来话长”扫帚小姐蹙着眉,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沉郁顿挫的语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连物也挣不脱逃不掉,只叹……”

 

“说人话。”

 

“它喜欢上了另一朵花,可是不敢表白”

 

“……”

 

“请不要翻白眼伊蕾娜大人。您要明白,爱情可是人生大事。恋爱中的花不可轻侮。”

 

扫帚小姐挺了挺并不存在的胸,“而现在,我就是它的恋爱咨询师。”

 

莫名其妙接了个一看就没有报酬的委托,你好像还满骄傲的是吗……

 

轻咳了几声后,伊蕾娜恢复了正色,“咳咳,我刚才只是风沙迷了眼,我很尊重…这朵花…的爱情观。”

 

扫帚小姐狡黠的眨眨眼睛,伸手一指。

 

“喏,它喜欢的就是那一朵”

 

“粉色的那个?”

 

“嗯嗯,漂亮吧?”

 

“还不错”

 

“那委托人……啊不,委托花是哪一朵呢?”

 

扫帚小姐指向另一个方向。一朵灰色的花。

 

“这不是很近吗?不不,这简直就是邻居啊,距离不到一只手掌啊!”

 

“是啊”扫帚小姐轻轻叹了口气,

 

“可即使近在眼前,它都不敢说出口。真是个怂包,大怂包,超级大怂包。”

 

“嘴上倒真狠啊…..”

 

扫帚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的,我跟它可熟啦。而且它可迟钝啦,就算被这么说,当事人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转过头,直直的盯着伊蕾娜的眼睛,“你说对吗?伊蕾娜大人?”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听不懂花语…”

 

“也是”扫帚小姐长长的叹了口气。“您不懂呢。”

 

“喂喂,请不要做出这种[我的主人是笨蛋]一样的表情。”

 

“那为了证明您不是笨蛋,不如您就来帮我了结了这桩委托吧。”

 

“没有钱的委托我才不想……”

 

“果然笨蛋主人这点事情也做不好”

 

“咳咳,请端正你的态度扫帚小姐,我们现在开始从头梳理一下。”伊蕾娜面露正色,“现在思路已经很清晰了:一朵花喜欢另一朵花,对吧?”

 

“请您说清楚一点,不然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朵”

 

“灰色的喜欢粉色的”

 

“对”扫帚小姐点点头。

 

“那直接说出口不就解决了吗?”

 

“可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呀,灰色的说不出口呢。”

 

“那我们替它说不就可以了吗?”

 

“真是个好办法”扫帚小姐鼓掌,“那请把‘们’去掉,然后对着那朵花大声的喊出口吧,伊蕾娜大人!”

 

“嗯,那个,粉色的花你好,你知不知道你旁边那朵灰色的花喜欢你?”

 

伊蕾娜撇了撇嘴,她忽然感觉对着一朵花说话的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

 

“这样说它能听到吗?”

 

扫帚小姐晃悠悠的看着天空,把手括在耳边。

 

“诶?刚才有人说话吗?我好像只听到了蚊子的哼哼声哎……”

 

“咳咳,粉色的花,旁边有一朵灰色的花喜欢你!”稍微抬高了一点声音。

 

“它说听不到!”

 

“有朵花喜欢你!”

 

“缺主语!”

 

“灰色的喜欢粉色的!”

 

“大声一点!”

 

“灰色的喜欢粉色的!!!”

“呜哇….这粉色的花是不是耳背啊?真是……”

 

伊蕾娜终于停了下来。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后悔接了这个委托。向一朵耳背的花告白……真是莫名其妙。

 

……

 

不对。

 

不对不对。

 

好像哪里不对劲

 

伊蕾娜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花丛的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很多对情侣,不少都在冲着她和扫帚小姐指指点点,有的还在捂着嘴偷笑。有个抱着一盒巧克力路过的女孩,向她赞许的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她转过头,发现一边的扫帚小姐有些娇羞的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睫毛弯弯,目光迷离。

 

“嗯呢….那个……粉色的回应是,她也喜欢灰色的呢….”

 

“你给我等一下,我们说的是花对吧?是花对吧!?”

 

“不清楚呢….毕竟灰色的伊蕾娜大人说了那么不清不白的话…..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喂…喂喂!!!!”

 

 

 

 

    2. 因为天很蓝,阳光很好,有点小开心

 

 

魔杖勾勒,灰色的魔力缓缓成型,一把扫帚就这样化作了一位亭亭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桃色的微卷长发,琉璃般的眼睛,还有相当漂亮的脸蛋。

 

是谁自不必多说。

 

迎接她的是灰发少女一如既往的笑容,

 

“早上好喔,我的扫帚。”

 

“哎呀呀,早上好”扫帚变作的少女微微侧着脑袋,仿佛没睡醒一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怎么啦我的主人,又叫我出来帮你跑腿吗?”

 

“把我当什么懒虫啊……就正常叫你出来不行么?”

 

“行行行,没问题”扫帚小姐吐了吐舌头,“不过把我呼来唤去这种事,你平时也没少干就是了”

 

闻言,灰发少女挑了挑眉,露出理直气壮的表情。“所以呢?嫌弃主人了?”

 

“不敢不敢呀,我可怎么敢嫌弃您呢?伊蕾娜大人”扫帚颇为无奈。

 

“身为伊蕾娜大人的扫帚,帮您做事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罪有应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似乎混进去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过灰发少女的脸上倒是露出相当满意的神情,片刻之后,她又歪过头,盯着扫帚小姐的眼睛。

 

“扫帚小姐,我有个问题”

 

“请问~”

 

“扫帚小姐你的心是不是木头做的?”

 

“嗯…………哈?”

 

“你想啊,人心是肉长的对吧,那扫帚的心是木头做的,这话没问题吧?”

 

很合理但是让人很想吐槽。

 

扫帚小姐一下泄了气。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很没脾气的说,“对啊对啊,我是木头做的,头上会开花,上辈子是棵树,说不定树上还住着只松鼠嘞!”

 

她开始想象那只松鼠——灰色的毛,身后一条大大的蓬松的软尾巴,眼睛直溜溜的瞪着自己,傻里傻气的。松鼠的嘴巴里塞了很多颗松子,它喷香的嚼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口,两口……

 

嚼个毛啊,我身上又没有松果!

 

扫帚小姐晃晃脑袋,赶走了松鼠,它摇了摇灰色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钻进了树洞。

 

……我身上也没有树洞啊!

 

“天气不错,跟我出去逛逛街吧”

 

灰发少女笑盈盈的伸出了手。

 

 

扫帚小姐跟着主人,在街道上转转悠悠。

 

可她越看自己的主人,越感觉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啊呀呀,这朵花好漂亮!”

 

“哇扫帚,快看墙角有只黑色的猫!”

 

一段高踢腿接一个转圈,“嘿嘿,我柔韧性很好吧!”

 

“苹果糖!苹果糖!竟然有卖绿色的苹果糖!”

 

简而言之,今天的她好像变成了傻妹。

 

扫帚小姐刚开始还有些无奈,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的主人倒也憨态可掬,蛮可爱的。

 

“啊,今天的天很好看哎”伊蕾娜忽然仰起头,露出了五岁孩子的目光。

 

“每天不都这样吗?”

 

扫帚无力的看了看天空,觉得这样的天气一周里没有四次也有五次。

 

“那边有卖棉花糖的!好厉害!”

 

灰发的少女一溜烟跑了过去,把扫帚远远的落在身后。

 

扫帚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摇了摇头,嘴角又露出了笑容。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主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一路上她总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帮助许多人解决了无数的难题和困扰。自己好像也渐渐把她当做一个可靠的成年人了。可现在看来,自己的主人时不时也会有这样活泼天真的一面。

 

是啊,倒是自己有点搞不清了。

 

十七岁,是一个面包或者一个蝴蝶结就足够蹦蹦跳跳的年龄。也就比七岁稍微成熟了一点点,离十八岁还早着呢!

 

真棒,十七岁万岁。

 

灰发少女蹦蹦跳跳的回头,看到慢悠悠落在后面的扫帚,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午后阳光不错,路旁花草丛生。头顶的树叶切碎了阳光,疏疏碎碎的洒下来。她站在树荫里,身上跳荡着金色的光影。微风吹来,银色的发丝飘散,像是揉碎了的云。

 

“喂~蜗牛小姐~再不来追上来我就跑远了哦!”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软软甜甜的,仿佛新鲜出炉的面包,还涂了金黄的蜂蜜。头顶的一缕呆毛倔强的飘起,在风中晃呀晃呀晃。

 

可爱到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扫帚小姐忽然感觉那只松鼠又从树洞里跑出来了,它高兴的蹦到树梢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晃啊晃的,把树枝摇的扑通扑通的。

 

真是个好天气啊,连天都蓝的那么好看,云朵好像喜鹊的脑袋。让人觉得地心引力都快要消失了,怡然自得,平安喜乐。

 

什么叫生活?这就叫生活!

 

有什么比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后,还是能看到她蹦蹦跳跳的,每天还能看到她的笑容,看到那一头灰发,听她说不完的烂话和小贪财更让人开心的呢?

 

真棒,旅行万岁!

 

扫帚小姐在心里摸了摸那只松鼠的脑袋,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微笑。

 

她快步迎了上去,感觉脚步轻飘飘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喜鹊的脑袋上一样。

 

“啊呀,我的扫帚小姐,笑得很开心嘛”

 

灰发的少女扭头,感觉自己扫帚脸上有点奇怪。准确的说,是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扫帚是那种很端庄的物,遇到什么事情都冷静不慌,永远可以放心的那种扫帚。可是现在,她笑得几乎有点失态了。

 

咦,真奇怪啊,怎么她突然这么高兴?

 

“对啊,当然很开心”扫帚小姐点点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因为天很蓝”

 

“天很蓝?”

 

“对呀,阳光也很好,伊蕾娜大人不觉得吗?”

 

“是很好,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喂,哎你忽然靠这么近干嘛!??”

 

“因为天很蓝,阳光也很好!所以……”

 

灰发魔女那双琉璃色瞳孔的倒影里,扫帚小姐的身影瞬间放大。

 

粉色的身影忽的扑进她的怀里。

 

“旅行万岁!”

 

 


 

南方子
《给主人买了扫帚抱枕》

《给主人买了扫帚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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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子

【告白之夜】#扫蕾 #伊蕾娜10.17生贺

“扫帚小姐~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长高了?!”

“扫帚你的脸是不是变胖了?让我揉揉~”

“扫帚扫帚.....”

这个身着魔女服,帽子戴的歪歪扭扭,一脸陶醉丑相百出的人究竟是谁呢?没错,就是我------的主人,伊蕾娜大人......

伊蕾娜大人的酒量我再清楚不过了。还记得几年前在一个小村庄,她喝了一些葡萄酒,然后险些把整个村子都掀翻的壮举....关于这点伊蕾娜大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呢

不,或许还是有一些的吧。不然也不会在快喝醉的时候把我叫出来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伊蕾娜大人想在今晚喝酒的心情。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是同年龄的少女,一定会有很多朋友前来一起庆祝吧。但作为四处漂泊的旅人,能在...


“扫帚小姐~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长高了?!”

“扫帚你的脸是不是变胖了?让我揉揉~”

“扫帚扫帚.....”

这个身着魔女服,帽子戴的歪歪扭扭,一脸陶醉丑相百出的人究竟是谁呢?没错,就是我------的主人,伊蕾娜大人......

伊蕾娜大人的酒量我再清楚不过了。还记得几年前在一个小村庄,她喝了一些葡萄酒,然后险些把整个村子都掀翻的壮举....关于这点伊蕾娜大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呢

不,或许还是有一些的吧。不然也不会在快喝醉的时候把我叫出来了。

不过我也能理解伊蕾娜大人想在今晚喝酒的心情。今天是她的生日,如果是同年龄的少女,一定会有很多朋友前来一起庆祝吧。但作为四处漂泊的旅人,能在这时特地找到伊蕾娜大人的友人几乎没有。即使我的主人经历了那么多离别,在今天也难免会感到落寞...

话说回来,一脸醉态的伊蕾娜大人也非常可爱,如果能不把我当成宠物一样捏来捏去就更可爱了

“呼啊.......”

伊蕾娜大人终于放过了我的脸,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我忍不住戳了戳她红彤彤的脸蛋

醉得不成样子的伊蕾娜大人也十分动人,但现在不是盯着她看的时候。

我扶起伊蕾娜大人,将她的双手绕过我的肩膀,轻松背起来。背部被伊蕾娜大人贴的暖暖的。

一阵冷风吹过,我感到身后的伊蕾娜大人抖了一下。随后热喷喷的脸蛋贴到了我的肩部。突然靠的那么近连我也跟着抖了一下...

“呼.....”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体,混合着红酒的香味...奇怪,身为物品的我应该不会醉的,为什么连我都有些晕乎乎的呢

我不再多想,迎着夜色,往旅馆走去


“您好,要一间单人房”

“哦呀哦呀,不应该是双人房吗?”老板娘夸张地合拢双手,意味深长地望向我和身后的伊蕾娜大人

“就是就是,不要不好意思嘛”老板娘身下的柜台小姐跟着起哄

“单 人 房,谢谢您...”我的心情相当复杂,顺便装作听不到柜台的声音。

“您说了算~稍等哈”她打开抽屉翻弄了一阵,拿出一个看上去很可疑的钥匙。“二楼走到头最里面的房间”

像是阻住我出门似的,外面忽然下起小雨,我无奈的接过钥匙。走上楼梯时隐约听到老板娘和柜台的笑声....明天一定让伊蕾娜大人换家旅店

打开走廊尽头的门后,我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房间。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闻多了大概会让人昏昏沉沉的吧。窗台上点着两盏蜡烛,紫红色的烛光将房间渲染的更加迷幻。那个所谓的单人床也大的不像话,感觉可以装下五个伊蕾娜大人...物品们也都默不作声,好像十分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完全就是情趣房间吧....”沉稳如我也难免有些不知所措。

“唔姆...呼啊...”背后的伊蕾娜大人又开始说起梦话,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开个房间了。我将伊蕾娜大人放下,轻轻抱她到床上。

烛光照耀下的伊蕾娜大人显得更加美丽,她的脸颊上黏着银色的发丝,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衣服因为酒后的嬉闹而有些凌乱。我别过视线,再看下去连我也难以控制自己

我开始为伊蕾娜大人脱去外衣,毕竟不能就这样入睡。靴子放到床下,帽子挂到衣架上,魔女斗篷也放到架子上....完工后,我赶紧给只穿着内衣的伊蕾娜大人盖上被子。虽然见过无数次睡前的伊蕾娜大人,但变成人形亲手为她脱去衣物还是第一次。我强忍住了想要抱住伊蕾娜大人的冲动。

“唉,总是不让我放心呢...要是没有我您可怎么办呀”我苦笑着望向伊蕾娜大人,她看上去睡得十分香甜。

“那么,晚安,伊蕾娜大人。祝您做个团聚的好梦”我轻轻抚摸她的银发,作为补偿应该十分合适。随后,我准备离开床边,等待自己变成物品形态...


“欸?”

我的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拉住了。

力量突然增大,我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倒到床上。

“伊蕾娜大人,您还好吗?没有砸到您吧.....唔”正在我不知所措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扫帚小姐,你刚刚是不是说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呀~”一脸坏笑的伊蕾娜大人从上方凝视着我。您怎么突然就醒了??还是说根本一直在装睡?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作为惩罚....”伊蕾娜大人突然抱住我,脸对着脸将我压在身下

“伊伊伊蕾娜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加上这个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香味,连我也有些飘飘然沉醉在其中。虽然嘴上抵抗着但身体完全没有行动。

“嘿嘿,扫帚小姐,都说了要惩罚你一下。因为...”

“伊蕾娜大人,请冷静一点...”我试图做无谓的抵抗。但是..这种感觉是什么?我可能,稍微有些期待她继续这样抱着我...怎么会这样?

都怪这房间,都怪这酒,都怪这夜色...

...都怪我

别自我欺骗了。其实早就明白了吧,最清楚不过了。自己对伊蕾娜大人的感情..

真是糟糕...我真是糟糕...我在名为负罪感的海洋里逐渐下沉...


思绪突然被温暖的触感打断,海水停止流动,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裹了我的全身

她吻住了我

灰色与粉色交织在一起,时间失去概念,世界在此刻定格。

红酒、催情粉的飘香渐渐消散,嗅觉里只留下她的体香

窗外雨声越来越远,喧嚣雷鸣消失不见,整间屋子仅回响着彼此的心跳

烛光摇曳,淡紫色的光线映在伊蕾娜的脸颊。我看到她眼角晶莹剔透的泪滴,视线随着泪水逐渐模糊。

合上双眼,时间缓缓流动。配合着她温热的呼吸,我们交换着彼此的液体。

烫到不行的脑细胞开始恢复运作,我意识到我正在与伊蕾娜大人接吻,以及我深深爱着她的事实。想到这里,大脑再度宕机。放弃思考,任由本能驱动我的躯体。

许久,伊蕾娜大人起身,我还沉浸在那梦幻般的感觉中。人类之间名为接吻的动作,原来是这样的毒物吗。不,只有与挚爱一起才会有如此美妙的体验。大脑还在不断分泌着荷尔蒙,口腔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周围环绕着她的体温。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去拥抱,去抓住什么。

一对温暖的物体握住了我的手。

我睁开眼,看到宝石般的琉璃色眼瞳,那里面倒映出我的模样——那是伊蕾娜大人赋予我的,与她别无二致的完美躯体。她的脸颊上流淌下一道泪痕,眼泪滴落在大腿上,扩散成微小的水花。伊蕾娜将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处,跪坐着呆呆望向我。她的心跳迸发血液,仿佛突破血管与皮肤,传递到我的心脏与之共振。

良久的寂静,我无心打破这沉默,脑海里飞快闪过和伊蕾娜大人共度的所有时光

从出生起就被您珍惜至今,形影不离

向往着旅行的您、刻苦钻研魔法的您、受到挫折仍不放弃的您、拿到魔女勋章的您、终于踏出家门走向世界的您....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也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与您对话,能更好的为您所用,甚至能够拥抱您...

在物品之国,我的梦想实现了。终于能保护您了...以我自己的意志。世上还会有比我更幸福的物品吗

我该如何感激您对我的种种恩情,又该如何向您致歉?能每天陪在您的身边为之效力本已是我最大的幸福,可我却不知满足,想要进一步得到您的宠爱,得到您的身体,得到您的一切。

这种感觉也是您给予我的吗?这种无比揪心却又让我沉迷其中的感觉——并非痛苦,因其中夹杂着难以言述的喜悦——而愧疚和背德感让我一再克制自己的欲望。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人类之间的感情复杂无比,跟着您游历无数国家的我也逐渐了解了许多情感。我逐渐认识到了纠结着我内心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敢去问你,但我想那大概是爱吧

我的躯体来自于你,为你所有

我的心脏由你赋予,为你跳动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爱也全部献给你

然而作为物品,与人类相恋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迟早有一天,我会老化,伊蕾娜大人也会老去。必定有一方先离开,留下对方独自承受痛苦

人类之间相爱是要结婚的吧,身为物品的我也能和你结婚吗?周围的人会认可吗......

担心的问题太多,想倾诉的话语无穷无尽。

但,这些都不是此刻该去考虑的。

会有时间让我们烦恼的,但不是现在

不是这有生以来最美的一夜,不在这漫长无比的最棒瞬间

此时此刻的你,只属于我

望着仍在呆呆流泪的伊蕾娜,我用双手托住她的脸颊

她颤抖起来,随之将身体靠向我。红扑扑的脸贴到我的脖颈,我顺势抱住她,轻拍后背无声安慰。

许久,她抬起头,以极小的声音开始说话,带着哭腔

“扫帚小姐...对不起...我...”

“我爱你”

“啊....”

“我爱你,伊蕾娜大人,我永远属于您”

“我也...”她泣不成声,我轻轻亲吻她的耳根

“生日快乐,伊蕾娜大人。我永远都在这里,无论何时”

“我也爱你,扫帚小姐”

我们再度相拥

南方子
《圣诞夜》 #扫蕾向 ● 12...

《圣诞夜》

#扫蕾向

12.24日,夜晚。

天空中飘着大雪,寒风凛冽。

这样的天气,本应在家里烤着暖炉享受美食的人们,却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街上。

他们抬着头,望向夜空。孩童们无比激动,四处喧闹着。大人也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造成这一奇异现象的,想必就是正在高空中飞翔着的那位吧。

她穿着红色的大衣,骑着扫帚,穿梭在风雪中。

“妈妈,圣诞老人的麋鹿呢?”

“圣诞老人也会怕冷吗?”

小孩子们发出了各种疑问。

.......

谁管那么多啊,当然会冷啊,冻死人了...

话说回来,这位“圣诞老人”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圣诞节,西方大陆的人们用来庆祝新年的节日。...

《圣诞夜》

#扫蕾向

12.24日,夜晚。

天空中飘着大雪,寒风凛冽。

这样的天气,本应在家里烤着暖炉享受美食的人们,却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街上。

他们抬着头,望向夜空。孩童们无比激动,四处喧闹着。大人也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造成这一奇异现象的,想必就是正在高空中飞翔着的那位吧。

她穿着红色的大衣,骑着扫帚,穿梭在风雪中。

“妈妈,圣诞老人的麋鹿呢?”

“圣诞老人也会怕冷吗?”

小孩子们发出了各种疑问。

.......

谁管那么多啊,当然会冷啊,冻死人了...

话说回来,这位“圣诞老人”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圣诞节,西方大陆的人们用来庆祝新年的节日。在前一天的平安夜里,圣诞老人会乘着麋鹿飞翔,从烟囱里进到屋子里,给人们送去礼物。小孩子们会把圣诞袜放在床头,早早入眠,期待着第二天的圣诞礼物...

当然了,那些只是浪漫的幻想,我在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圣诞老人,礼物也都是家长买给孩子们的。尽管很残酷,但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迟早会意识到这一事实。

不过显然,这个国家有些特殊...

“拜托了魔女大人!!!!”眼前的官员正在对我鞠躬,腰弯到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这是我们国家的传统,无论如何也不想在今年断掉!!”

据她所说,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维持着这样的活动:每年的平安夜,有专门的魔女假扮成圣诞老人,在天空中飞翔。(当然了,礼物还是大人们准备好的)这是为了让孩子们对圣诞老人的存在信以为真,保留着心中的幻想。真是浪漫的活动啊,这也是此国艺术家频出的原因之一。

可是今年,偏偏是最近几天,负责假扮圣诞老人的魔女发烧了。这也难怪,毕竟是那么冷的天气。

我十分无奈地看着她。

“这是酬金”她递来一大袋金币,“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好,交给我吧”

十分干脆的答应了。当然不是为了金币,是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幻想。

没错。我这么想着,不知有没有抑制住嘴角的笑意

“冷死了冷死了冷死了.....”

我十分无奈地看着伊蕾娜大人,此时她正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这么冷的天气,还骑着我在风雪中飞来飞去。我甚至已经想象到她求我去买药又拉着我不让我走的情景了。

也罢...这也是做了件好事。看到那些开心的孩子们,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幸福的表情是掩盖不住的。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冻感冒了啊...我端着刚出锅的热蔬菜汤,送到伊蕾娜大人的身边。正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上的她,闻到香味马上睁开了双眼。

“衣服我已经泡在浴室了,等下会去洗好。把汤喝完后再去吃点东西吧,今晚您都还没吃什么呢,有圣诞布丁和面包....”

“啊....”她大概是没听我说话,自顾自地张开了嘴,示意我喂她。

“您是小孩子吗?”羞红了脸的我下意识吐槽出来了。

不过..真的很辛苦吧。我是物品,不会感到寒冷,无法切身体会她的感受。

眼看她要闹别扭,我摇摇头,用勺子舀起汤递到她嘴边。

“好烫!”

“啊...”我急忙收回勺子,吹了两下再喂给她。

这种照顾小动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折腾了许久,伊蕾娜大人终于吃完了晚饭。不用说,也是我喂给她的。

“那么晚安,扫帚小姐”她应该暖和起来了,脸颊红扑扑的。

“晚安,伊蕾娜大人”

吃饱喝足后的她十分满足地缩进了被子里,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房间安静下来,我悄声走到窗边。

外面依旧下着大雪,隐约可见温暖的橙色光点,远方时不时传来歌声。

圣诞节啊...

我来到床边,望着她的睡颜。

与往常一样美丽,令我无法盯着她看太久。

要给这么努力的伊蕾娜大人一点奖励呢...嗯。

这么想着,我穿上大衣,向屋外走去。

唔...

睁开双眼,我从床上起身。

窗外的大雪已经停止,留下了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雪白无比。

对了...

我环顾四周,扫帚小姐已经变为物品形态,安静地立在床头,守护着我。

“辛苦你啦...”我拿起她放到腿上,抚摸着扫帚穗。

这时,视线被挂在旁边的红色圣诞袜吸引。

这是....?我连忙解开袜子,里面放着一条看上去就很暖和的羊绒围巾。上面还有个小纸条:

【圣诞快乐,伊蕾娜大人。新的一年也请多多关照】

啊.....唔.....嗯....

字写的和我一样好看,不愧是我的扫帚,嗯。

圣诞节啊....

真叫人期待呢。

我拿起魔杖,对她释放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魔法。

真的,很期待呢...



(图片画师:憑)

(⭐️朋友们圣诞快乐⭐️)

白

月影勾留(扫蕾组)

旅行的大多数时间,总是与孤独相伴。特别是在没有星星的夜晚。


寂寥的月亮悬挂在深色的夜幕中,月光淡淡的。蓊蓊郁郁的林间,是一条幽僻的石阶小路,曲曲折折的通向山顶。独身的旅人不愿破坏这夜晚的氛围,于是拿着扫帚沿着小路走着。


爱热闹的人大都害怕静谧的夜晚。白天像太阳般闪耀的旅人,此时的心情也会像这清冷的月光,平静如古井。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小路上,平时纷杂的念头和事情,都无声的寂静下来。多么急切要做的事情,十分想见的人,在这苍茫的月光下,也可以暂且搁置一旁。这是独处的妙处,也是独处的坏处。


若是一时起意的散步,也不失为转换心境的好方法。但若是漂泊在外...

旅行的大多数时间,总是与孤独相伴。特别是在没有星星的夜晚。

 

寂寥的月亮悬挂在深色的夜幕中,月光淡淡的。蓊蓊郁郁的林间,是一条幽僻的石阶小路,曲曲折折的通向山顶。独身的旅人不愿破坏这夜晚的氛围,于是拿着扫帚沿着小路走着。

 

爱热闹的人大都害怕静谧的夜晚。白天像太阳般闪耀的旅人,此时的心情也会像这清冷的月光,平静如古井。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小路上,平时纷杂的念头和事情,都无声的寂静下来。多么急切要做的事情,十分想见的人,在这苍茫的月光下,也可以暂且搁置一旁。这是独处的妙处,也是独处的坏处。

 

若是一时起意的散步,也不失为转换心境的好方法。但若是漂泊在外,大抵会触景生情,生起寂寞的感伤。

 

旅人随性的迈着步子。既然是一时兴起的漫步,就无需那么拘谨,甚至可以懒散一些。或许在这样的夜晚,她散乱的走在石阶上的脚步声,也是一种对这清冷气氛的小小抗议。

 

月光轻轻的洒下,穿过林叶的缝隙,隐约的映照着她的影子。

 

朦朦胧胧的月光的影,像是被虚化了边界一样看不真切。不像太阳下的影子,是干练的,就像贴在地上的黑色剪纸,总是能清清楚楚彰显着它分明的轮廓。而月影在葱茏的林叶间,仿佛一不留神,就会和斑驳的树影一道,悄然隐失在如墨的夜色中。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疏落的林叶间,又从深绿的叶淌进潺潺的小溪,于是逐渐分不清流动的到底是水,还是皎洁的清光。溪底的碎石随着流动的光影上下跳动,似乎是伴着奇妙的旋律。石阶有些湿润,也许是晚间的水气。薄薄的青雾浮起,浸湿了微冷的晚风,也浸湿了旅人的衣裳。

 

或许是难以承受这清冷的氛围,旅人停下了随性的步子,唤出了她的旅伴。月光柔和地洒在两张几乎一样的面庞上。两双琉璃般的眼睛,目光不约而同的交汇在一起。

 

两人都微微的笑了。

 

心有灵犀的彼此,无需多余的语言,便能清楚对方的心意。

 

旅人小姐转过头,嘴角带着笑意,继续拾阶而上。她的旅伴和她落后半步,静静的伴她走着。

 

淡淡的月光依旧洒下,映出二人朦胧的影子,旅人小姐内心小小的寂寞已经悄然化为平静。

 

自古的异乡游子,文人墨客似乎总是对月影情有独钟。大概因为太阳是热烈的,而月亮是幽静的。所有人都身处太阳的照耀下,被金色的温暖包围时,不会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小小阴影;但是只有和清冷月光相伴的人,才会感叹那朦胧而不真切的影中,藏着多少寂寞。

 

情至深处,便免不了举杯邀月,或顾影自怜。

 

然此刻,幸有伊人共此景,无需邀月已成双。

 

………

 

不知二人走了多久,终于到达了山顶,

 

山顶有些空旷,连葱茏的树也消失不见。没有了树影的遮挡,如墨般的夜空中,就完全显出那一盘寂寥的孤月。清冷的月色像是一层薄薄的流霜,从深色的天幕洒下,飘散在山间的薄雾中,轻轻落在草叶和嶙峋的石上。

 

旅人慢慢的止住脚步。

 

万籁俱寂。似乎只要这样安静站着,就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旅人转身看向扫帚小姐,凝望着她的眼睛。

 

不知迷离的是月色,还是旅人小姐的神情。

 

旅人小姐轻轻问了一句什么。

 

扫帚小姐摇了摇头,带着浅浅的微笑。

 

她的目光转向那明亮的月。

 

———————————————————————————————————————————

 

她如清晨的太阳般闪耀,总是能把温暖带给她一路上所遇到的人。

 

但是有白天也就有夜晚,有时她也会像露出像夜晚的月亮一样的寂寞神情。

 

大部分的夜晚,月亮常有星星陪伴左右,但是总会有没有星星的时候。

 

所以……

 

———————————————————————————————————————————

 

“在没有繁星的夜晚,我是月亮的影子。”

白
fishy

伊女士生快🎂 

和Aya太太的合绘其实很早之前就提上日程了结果一直拖到了10.17 orz

p1 by Aya太太(推特@SymeimariAya)

p2 by 我

p3 是丢人实录

我们两个居然各自蜜汁坚定地记错了ddl……

最后想着算了草图就草图吧总比鸽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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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Aya太太的合绘其实很早之前就提上日程了结果一直拖到了10.17 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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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居然各自蜜汁坚定地记错了ddl……

最后想着算了草图就草图吧总比鸽了好(。

faith丶
过于缺粮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什么...

过于缺粮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什么时候白石能让伊蕾娜和扫帚小姐结婚呢🤔

过于缺粮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什么时候白石能让伊蕾娜和扫帚小姐结婚呢🤔

什么都吃的小小佰
【生贺短篇/艾姆伊/ooc慎入...

【生贺短篇/艾姆伊/ooc慎入】——骑士小姐的生日


*艾姆妮西亚和伊蕾娜恋爱线私设。

*重度ooc警告,以及小学生文笔。

*全文9.6k字,请注意阅读时间。

*和群友日常闲聊出来产生的灵感,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写了一个稀碎的生贺文,不喜欢就请打我吧。


封面是@狮子红猎户 太太绘制的,有幸能和太太约到一张艾姆伊的无偿稿,神仙太太确信无疑了。


感谢封面,期待下次合作!!!


○ 


火苗在小壁炉中一阵猛蹿,“咝咝”地冒着粘稠的红色泡沫。

只需要轻轻使用细小的火柴和一小簇燃料就能让炉子熊熊燃烧,炉上的水壶间歇性打呼噜中,发出若有若无的沸腾...

【生贺短篇/艾姆伊/ooc慎入】——骑士小姐的生日


*艾姆妮西亚和伊蕾娜恋爱线私设。

*重度ooc警告,以及小学生文笔。

*全文9.6k字,请注意阅读时间。

*和群友日常闲聊出来产生的灵感,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写了一个稀碎的生贺文,不喜欢就请打我吧。


封面是@狮子红猎户 太太绘制的,有幸能和太太约到一张艾姆伊的无偿稿,神仙太太确信无疑了。


感谢封面,期待下次合作!!!



○ 


火苗在小壁炉中一阵猛蹿,“咝咝”地冒着粘稠的红色泡沫。

只需要轻轻使用细小的火柴和一小簇燃料就能让炉子熊熊燃烧,炉上的水壶间歇性打呼噜中,发出若有若无的沸腾声。

挑选半截濡湿的火柴点燃,会有细小的蓝色火焰从孔隙里蹿出来、微弱而美丽。

“好的~”

看见炉子听话地正常运作起来,站起身准备去做别的事情了。

现在我们正处在某个国家的旅馆中休息,住宿的旅店坐落在商业街相对安静的东侧;稍稍歪头便可从窗户缝中看到外面的景色。

虽说这里是城市的商业中心,但并没有嘈杂与喧哗。

明天貌似是艾维莉亚的生日来着,我专门准备了一种特殊方式为她祝贺。

“姐姐……?”

“艾维莉亚你终于穿好衣服了吗?”

本来就不大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个打扮相当可爱,绑着乳白色缎带的长发少女。

她攥着手心、紧张地说道。

“祝姐姐生日快乐啊~”

“那么谢谢艾维莉亚了,心意我已经收到咯……”说这话时,我正在搬运被艾维莉亚使用过的纸箱。

要知道她已经在旅馆房间已经堆积了不少像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让我颇为头疼。

“哦呀这些纸箱都好重的,艾维莉亚你能帮姐姐把它们丢掉吗?”

“请不要把它们丢掉可以吗,这已经是我这个月第六次请求姐姐了!……重点都不是这里,重要的是今天是姐姐你的生日哦,所以姐姐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是是是,我当然记得自己的生日呀艾维莉亚,姐姐真的有听…诶诶诶诶啊?!”

随即我便受到亲生骨肉的毁灭打击。

虽然及时地回复了自己不够坦率的妹妹,但前骑士长反馈给我只有一阵少女猛拳,我下意识地作出防御姿势。

结果就是手头的纸箱全部掉了下去,纸箱君无力地瘫软在房间的木格状地板上。

“艾维莉亚啊啊啊,真是的!”

“对不起的说。可、可这还不是怪姐姐对自己的生日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导致的吗,我也只是担心你嘛……”

眼前这位少女正是我的妹妹,白皙若嫩的脸颊夹杂着几点红晕。

她不停地在向我道歉。

整个房间的设施挺少的,像基本供暖用的石头壁炉、两张单人床和衣柜书架。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不大不小的房间,从那雕花窗桕中钻入斑点状的细碎阳光。

一直没搞懂为什么艾维莉亚不和我一起睡,她这么黏姐姐的孩子订旅馆的时候总喜欢选择双人间,也从来不和我说明原因……


说来可能很可笑吧。

今天是我的生日,而作为寿星的我居然完全没有印象。

我只记得艾维莉亚的生日是明天,也做了些小打算。

艾维莉亚拭着眼泪。

“别哭了哦,再哭得话身上的好运气一定会溜走的。”擦干她脸上湿漉漉的泪痕后,低头将纸箱拾起。“我知道艾维莉亚想为姐姐做生贺的心,不过就我们之间知道就好了。”

“呜呜。”

“那姐姐稍微外出一会儿哦,想出门看看这座城市的风景。”

“这个城市的风景挺有意思的……嗯?请问一下为什么姐姐需要现在出门的说?”

“可想出门就是想出门啊~”

“那姐姐要和我一起出门吗?艾维莉亚也想陪姐姐过生啊,哪怕是共度这一天也是可以的哦?”

“倒不如说那样的陪伴才不要呢……喂喂,艾维莉亚你不要试图摆出要战斗的模样啊,我可是你姐姐哦!”

“我……我才不要陪姐姐呢!姐姐自从和伊蕾娜小姐相处后就变了一个人——!”

举着双拳的艾维莉亚试图攻击我,但这次被我完美地避开了。

被艾维莉亚这么说我也会很伤心的哦?

于是提起纸箱、极为艰难地走出了旅馆的石门。

绕经排排栅栏以及几个转角处指路石砌,发现艾维莉亚并没有追出旅馆后我才松了口气。

“……呼。”

要是被她发现纸箱里藏有什么东西可就糟糕了呢。

我看着里面的东西嬉笑了一声,向着商业街更衣铺的方向走去了。

至于什么想出门看风景,都不过是个借口啦。

在赠送礼物前我想做点恶作剧之类的东西,让艾维莉亚的生日变得格外难忘。

纸箱里静静地躺着假发和乳白色缎带等等物件啊,到底是干嘛用的呢?

嘛,谁知道呢……





与风同行的旅人,在某片森林中飞行着,或许正处于前往下一个国家的路途中。

阳光从云缝中倾泄而下,光亮将树影与旅人的影子也映在一起,能看见旅人娇小的身形。

突然出现了什么东西,琉璃色的双眼注视着天空——

那是一点点的白色絮状物,它们从树上旋转、飘落,慢慢地落在了她的帽沿上,旅人伸手接住那些白絮——

一头美丽的灰色长发,黑色三角帽崭新整洁,在帽檐下露出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那么像这样戴着表明魔女身份的胸针,露出自信微笑、并且调整坐姿开始追赶白絮的美少女,究竟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事实上我现在并没有目的地,盲目的飞行导致我体内的魔力宣告枯竭,所以现在我必须要尽快找到一个城市。

「请跟着白絮前行……」

我在此之前就看见了一个木牌,破烂不堪、爬满青苔。

它站在那里,忠诚地履行自己的使命……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絮消失不见,眼前的风景由苍翠的茂密森林转变成了一望无垠的平原。

那个国家逐渐在平原上展现身形。

高耸的城墙较于崭新成立的国家而言多了不止一丝斑驳,表面生长着曼妙的藤蔓、爬山虎等植被。

数以万计的攀木茎嵌入巨大的墙身,为整个墙身都添上了青翠绿意。

似乎建国很久了……

眼下确实找到了国家,我毫不犹豫地向城市的入口飞去。

城门口的卫兵看到我时大方地微笑起来,一边向我挥手致意。

“欢迎您的到临,魔女大人!”

“嗯,辛苦你了。”

例行一系列检查问询工作后,交纳了一枚银币的费用便成功进入了这座城市。

非常开化的国度呢,据说是越为先进的国家收取的过境费用会越少,得到旅人们的大为赞赏。

虽说也可以就我一个人这么想就是了。


能观望见古老红色砖瓦构筑的房屋有序地排列在道路两旁,木质栅栏将路分作两条供行人使用、路上的店铺应有尽有,如咖啡厅、图书馆、报纸铺,甚至有公开贩卖魔药古籍的罕见店铺。

在连绵的低矮建筑群中,那钟楼犹如山脊般贯穿天际、巍巍耸立。

虽然我真的很愿意在这里多看看风景,但我真的……

“咕咕噜~”

好想吃饭啊,肚子从早晨就咕噜咕噜地抗议着。

我随便找到张长椅就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昨晚交付旅馆住宿费时我才发现钱包先生将口袋中的吃的所剩无几。钱包里面就只剩一枚银币以及五枚铜币,而就在刚才,仅剩的那枚银币也没有了。

换言之我现在穷困潦倒,濒临死亡……

泫然若泣的旅人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期待着有人来出手相救她。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的她迎来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状况。

啊,谁来救救我?

身在某个陌生的城市,超级难遇到熟人的吧……

处于绝望中的我向这个城市的商业街督了一眼,似乎我的生命即将终结,再向那美味的食物投向人生的最后一眼时——

“诶?!”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越街口的人潮中。

披着一头白色长发、熟悉的乳白色缎带缠在脑袋上,那稚嫩的脸蛋和我一般大小。

不出意外那位少女就是艾维莉亚,也就是艾姆妮西亚的亲生妹妹。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我从椅子上重新站了起来,像看见救命稻草了似的。

用尽全力抓住少女的袖口……




○ 


“艾维莉亚,请问您不认识我了吗,为什么?!”

头戴崭新的黑色三角帽,灰色长发披在身后,帽檐下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人无限感慨,不仅如此,少女的身份也不同寻常,彰显魔女身份的胸针挂在胸前。

我当然清楚这是谁?

“伊蕾娜你……?”

“其实就是我本人哦!”

是偶遇呢,不曾期待的偶遇。

若要继续我的计划,就需要选择性地忽视身旁的灰发少女才行。可是她的手就像焊在我的衣服上,怎么都扯不开。

疑惑正在心中无限升腾——

为什么伊蕾娜小姐会在这里啊!?

过分的是对方还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就像自己是被欺负的一方。

我们的行为吸引了路人的目光。不少人还凑在一起,偷偷地讨论了起来。

伊蕾娜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艾维莉亚!你其实是艾维莉亚吧,拜托了,我真的要饿死了哦?”

眼前的美少女露出了可怜的神色,看起来格外狼狈。

我叹了口气、转身看向伊蕾娜的脸。

“当然是我艾维莉亚本人啦,那请问要怎么帮你啊,伊蕾娜小姐?”

“我很可爱,请给我钱谢谢……”

“请问这里有统合协会的人吗,如大家所见我被来历不明的女孩子给性骚扰了。”向着周围的群众呼喊道。

“艾维莉亚?!”

现在的我遭遇了神秘袭击。

袭击者是一个曾经拯救我于巨大危难中的少女,但她现在泪眼朦胧地向我求助,自己反而一副深陷危难的样子……

其实并不是我冷酷无情,不想对她施以援助的说,而是说我现在正在假扮艾维莉亚。

是的,确实如此。

虽然很难启齿,但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正在假扮我妹妹。

主要是想用这种方式给艾维莉亚一个惊喜,说我开了恶趣味的玩笑也是不能否认。

我就是想看看变装的效果如何,再趁着凌晨钟声敲响之际,为自己的妹妹送上生日祝福。

现在倒是给自己埋了大坑。

至少证明效果拔群,目前伊蕾娜并没有认出我的模样就说明变装应该是相当成功。

公园的灯台在空中悬停着,那是使用魔法的产物,只需施加少许魔力便能提供基本的照明。

“前面是这个城市的商业街哦……”

“呜呜……”

“好了伊蕾娜求你别哭了,我不正是想带你去吃饭吗?”

“得救了呜呜……”

伊蕾娜哭着点了点头,同我走进商业街其中的某家餐厅了。



由于记不清回到旅馆的路了,导致我们成功在外面又多待了一段时间。

走在路中央的伊蕾娜满足地伸了伸懒腰,脸上不断溢出着幸福的笑容——

“难道说这就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吗,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呢。”

“那由我来纠正一下,这并不是美味的料理!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蛋包饭……”

“不过蛋包饭居然会这么好吃吗,我一直以来都是靠着面包牛奶充饥哦,下次艾维莉亚请务必带我来吃饭哦。”

“不要。”

但在此之前,伊蕾娜吃饭的开销都是由我支付的。

她还去礼品店里包装了一个礼盒,说是要送给艾姆妮西亚。

鸟群从屋檐上稍作歇息,可就在我抬头看它们的瞬间便急忙飞走了。

整片天空好像被敲碎了一般,星辰缓慢地漂浮而出,在小小的天空中发散着若隐若现的星辉。

终于到了那个熟悉的旅馆,我推开了锁好的房间门。

从玻璃窗里透入点点星光照在地毯上,将房间照得稍微亮了一些。

可以看见正门摆放着两个方方正正的立式书架,使用砖红色装点;书架上的书大多都是些杂志,上面使用分叉的花瓣作为封面装饰,象牙白的配色引人注目。

房间里只剩无人的寂静……

“艾姆妮西亚?”

我别扭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而旁边的伊蕾娜小姐则微蹙眉头。

“你在说什么呢艾维莉亚?”她的脸上贴满了疑问符。

“怎么了伊蕾娜小姐,我应该没叫错吧?”

“是没有叫错,但艾维莉亚你什么时候开始直呼你姐姐的名字的啊?我可不记得你会叫你姐姐的名字哦?”

“诶……”

“记得你一直都是称呼艾姆妮西亚叫「姐姐大人」或者「姐姐」吧,也没听过你这么叫姐姐的,难不成这么长时间还学坏了?”

大意了啊?!

伊蕾娜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观察了我一分钟左右。

置于炉子上方的小花盆左右摇晃着,好像也在关注我的反应。

“伊蕾娜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哦,艾维莉亚一直都是个好孩子的说!”

“嘛,这傲娇的性格还是挺正常的……”

“你到底要把我说成什么样的人啊!”

忽然脑子里面弹出来了一个想法,让我不得不去仔细思考一番。

如果我现在是艾维莉亚,那么进去后可能会撞见睡在床上的艾维莉亚,指不准会发生这样的对话。


进屋的伊蕾娜指着床上睡眼惺忪的艾维莉亚说道——

「哎呀,突然出现了两个艾维莉亚,好奇怪好奇怪……?」

「才不是呢伊蕾娜小姐,那个艾维莉亚是假的,其实是我姐姐的说!」

「原来如此,只是没想到艾姆妮西亚小姐也有这样的时候呢,哼哼哼~」

「姐姐居然是这样的姐姐,何其恶趣味的说!」

伊蕾娜小姐的质疑都还好,但如果艾维莉亚当场拆穿了,那我的姐姐人设不就全完了吗?

反正绝对不行,当务之急就是阻挡伊蕾娜小姐的步伐。

“艾维莉亚你还站在外面干嘛啊,快进来啊?”

“伊蕾娜你、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有些等不及要去找你姐姐了哦,看你还在原地发呆就进来了啊。”她笑着挥了挥手。

“……”

“不过看你眼神,我完全明白了艾维莉亚在想什么呢?”

伊蕾娜的眼神突然变得像狩猎猎物的兴奋豺狼,夹杂着一丝邪祟笑意。

“能麻烦伊蕾娜小姐告诉我内容吗?”

“可以哦,”她稍微顿了顿,然后做了八字形的手势,“其实艾维莉亚你吃醋了吧,不敢让我和你姐姐相见吧!”

“完全没猜到的说。”

这不是完全不明白吗?


使用火魔法将一束火苗扔进炉子里,不一会儿壁炉中发出了清脆的爆鸣声,房间便被火焰一点点地照亮了。

房间里的衣柜书架被我们俩看得清清楚楚,床上也并没有艾维莉亚的身影。

我的妹妹在哪里,难不成是我们走错房间了吗?

“还挺好看的呢。”

伊蕾娜移步到房间内的沙发处,将三角帽轻轻摘下、顺势放在了桌子中央。

我没有说话,端详起她的恬静侧颜。

似乎在注视窗外的夜景,整个城市都浸润在夜色中,同公园的悬停灯台绘制出独一档的印象派画卷。

“伊蕾娜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什么哦,只是觉得这个城市非常美呢。”

“嘿嘿嘿这都算是姐姐的功劳哦,姐姐给我指路的,她说顺着白絮就能来到这个国家哦?”除了人称以外,皆是实话。

而伊蕾娜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你姐姐真的很有很独一无二哦,比如会做出各种事给我添麻烦,但也会及时出手解决难关,总之和她旅行的时候非常开心呢……”

“诶,是这样吗?”

“那如果我稍微给艾维莉亚讲讲我和你姐姐的故事,艾维莉亚你会吃醋嘛?”

“才不会呢,我怎么会吃醋啊。”毕竟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我本人。

我也很想听听伊蕾娜是怎么看我的。

她露出个坦率的微笑,便入神地讲起了和艾姆妮西亚的过往。

没想到一聊就是半个小时……

“我们俩傻乎乎地相撞、还将对方日记本拿走了,每天早晨都会让我来提醒她的名字什么的,真的十分怀念啊……”

第一次就是在边境之城阿尔贝德与伊蕾娜你相遇。

毫不讲理的灰发少女撞了我后露出半吊子的模样,似乎还偷说着我的坏话。

非要彰显自己个性多么多么恶劣似的。

“是这样呀,诶嘿嘿~”

“艾维莉亚你怎么一副「超级怀念的表情」,那时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请别在意,伊蕾娜小姐继续说就行了。”

“嗯嗯。”

伊蕾娜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讲后续的故事。

但就在伊蕾娜开口的瞬间——

“请问一下你是谁?”

走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和伊蕾娜瞬间站起身。站在门口的那人也静静地看着房间内愣住的二位。

“诶诶诶诶!”和门口的她同时叫出了声。

只见她戴着熟悉的黑色发箍,身后的骑士长袍随风飘动,一度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照镜子。

如果不是镜子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哦?

我只是难以短时间接受这个答案罢了。

“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的说……”

那么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就在伊蕾娜小姐在场的情况下,和亲爱的妹妹互换身份了的说,何其糟糕的说。



“请问艾维莉亚和你姐姐吵架了吗?你们俩的气氛非常不对劲啊。”

“才没有吵架呢,对不对啊姐姐……”

“是啊,我和艾维莉亚的关系一直很好的说……”

站在门口的艾维莉亚向我频繁眨眼。

谢谢配合,谢谢艾维莉亚。

所谓的互换身份,无非就是说我戴上了假发,而艾维莉亚将头发剪掉了,我们俩的身份就此互换。

一开始觉得「干脆就这样演下去吧,到了晚上换回来就行了」

但只要伊蕾娜在场,我们就必须一直保持对方的身份、口吻以及动作习惯……

很麻烦,而且因为伊蕾娜小姐在场的原因,也无法换回来。

那如果想要换回来就需要我和艾维莉亚同时离开这个房间,消失在伊蕾娜的视野持续一段时间。

这里是一个狭小的双人间,除了洗沐间和床底,到底还有哪里有藏匿两个人的位置呢?

当然还有壁炉的内部,不过怎么想都不能去那里去……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的。

“艾维莉亚?你们俩突然要去什么地方吗?”

“去和姐姐私聊片刻,马上就回!”

不顾伊蕾娜小姐的呼喊,我将门口的艾维莉亚带到了走廊外面去,把房间门也顺便带上。

“艾维莉亚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突然扮演成我的样子?”我压着嗓子、询问着对方。

“可姐姐你自己也不是假扮了我吗,为什么感觉好像只有我做错了事情呀一样?”

“啊这个我后面会专门道歉的,所以现在听好……”我通过门缝检查伊蕾娜是否在偷听,确认伊蕾娜坐在原地没有走过来偷听的意思后,转头看向艾维莉亚。“我们现在急需换回原来的身份。”

“姐姐我明白这个道理的说,可是……”

艾维莉亚用手捋了捋自己整齐的白色短发。

“头发有办法变回去吗,其实有办法变回去吧?”

“那当然有办法变回原样哦,但我把头发全部留在理发店了啊,只能……”

“艾维莉亚,你不会告诉我只能回理发店去拿吧?”

“貌似是这样的说。”

“……”

又偷偷看了下伊蕾娜,需要做出某种决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将伊蕾娜留在旅馆……

我窸窸窣窣地在艾维莉亚耳边交代着计划的详细步骤。

刚开始她攥紧手心,极为紧张的模样,不过还是下定决心配合我的计划。

回到房间的我和艾维莉亚开展了我们计划的第一步——

轻轻咳嗽两声,对着沙发上的伊蕾娜说道。

“艾维莉亚想要去理发铺剪头发,请问我能陪她去一趟吗伊蕾娜小姐?”

“我说,都这个时间了,还要陪你妹妹一起去理发铺吗?”伊蕾娜眼神里好像藏着什么。

“我觉得也不晚的说……”

“所以请你看看摆钟再说话吧,已经很晚了,还在说蠢话呢。”

艾维莉亚被伊蕾娜几句话吓得支支吾吾、手足无措,于是我站出来接着说。

“我确实想去剪个头发,然后想要姐姐陪我一下的说……”

“所以呢,所以我来了之后你们姐妹先是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然后又把我一个人晾在旅馆,请问会不会觉得很些过分?”

“你说什么呢伊蕾娜小姐,我就是单纯陪会儿艾维莉亚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说!?”

“伊蕾娜小姐别生气啊,姐姐她真的没别的意思啦……?”

“我没生气,根本没在生气。”

但其实她琉璃色的眸子里已经充满了不快的情绪。

好像惹她生气了啊。

糟糕,我感觉计划直接泡汤了……

现在房间里陷入了异常的寂静中。

壁炉的幽蓝色火光在炉中翻滚跳跃着,天花板上的油灯缓缓燃烧。

艾维莉亚凑到我的耳畔处,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办好啊姐姐……?”

说实话,我第一时间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伊蕾娜,也怪我们俩举动过于诡异了。

而当我正想着办法说什么安慰话语——

“那能留下一个人来陪我吗?”

伊蕾娜的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的尴尬局面,用手将碎发轻轻捋至耳后。

刘海挡住了她的脸庞,看不见伊蕾娜脸上的表情。

“当然可以,我留下来吧。”

“但理发的不就是艾维莉亚吗,其实你们有什么瞒着我吧?”

“……”

“当我发牢骚就行,没必要专门陪我的。”

“那姐姐你一个人去理发店可以吗?”对着艾维莉亚疯狂眨眼。

其实内心疯狂呼喊着艾维莉亚的名字,希望她可以答应这个请求。

艾维莉亚看到我给的眼神暗示后,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

“也、也不是不可以啦。”

头发的事情还待解决,还是决定让「艾姆妮西亚」单独去理发店,由我留下来陪着伊蕾娜。

艾维莉亚“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

请早点回来哦,艾维莉亚。



此时此刻房间内只剩下我和伊蕾娜,置于炉子投影出的昏黄光线下,我们的视线也不经意间重合到一起。

壁炉“咝咝”地冒着热气与殷红泡沫,有时候泡沫又发出咕噜咕噜的清脆爆裂声。

刚开始的我还在犹豫担心,我先走到她的身边。

或许隐瞒她本来就是错误的决定,想要结束这一闹剧,想要平息伊蕾娜的怒火。

“伊蕾娜小姐,我有话要对你讲……”

“怎么了艾维莉亚,突然间这么认真?”她的眼神平静如水。

“其、其实我……”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自己会有被你们疏远的时候,所以语气有点强硬了,这里我先道个歉。”

“这里才是哦,我们才最应该给你道歉。”

伊蕾娜的态度突然转变打乱了我的原本计划,没想到伊蕾娜会是那个先道歉的一方。

但如果伊蕾娜不生气的话,我想趁此机会说明一下互换身份的真相。

“就忘记那些不愉快吧,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

“礼物的事情能否先放一放,我这里想有东西要告诉伊蕾娜你……”

“那是什么东西,又是你们姐妹耍我吗?”

“才没有!”

即使后来有了艾维莉亚的陪伴也改变不了我曾经被伊斯特的人们误解、唾弃乃至被驱逐的过往。

何况那时的我还被施以每天都会忘却记忆的诅咒,一切的一切都将在第二天被遗忘,像被世界抛弃般、于黑暗中茕茕踽踽。

“你应该记得我去商业街的礼品店了吧,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她挥着魔杖,将床头柜处精致包装过的礼盒放在了我的手心。

伸手将飞来的礼品盒抱在胸口。

自我遇见她的一开始,就已经被对方拯救。旅行途中的人们大多说着自己爱莫能助的言语,却没有人能理解我、帮助我。

但伊蕾娜不会……

她是馈赠,亦或是世界给予我最初与最末的爱恋。

“请听我说完可以吗,这些话真的很重要,伊蕾娜小姐……”

“那能否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艾姆妮西亚小姐?”灰发的少女琉璃色瞳孔微睁,好像也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尝试着理解对方话语的含义。

可待到我完全理解其含义后,被惊讶地完全说不出话了。

认真的表情立马发生变化。

“诶诶诶诶诶,伊蕾娜你……!?”

貌似某位魔女小姐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差点就在安静的旅馆内叫出了声,而伊蕾娜则调皮地竖起食指、抵住我的嘴唇。

“生日快乐,艾姆妮西亚~”

我的恋人伊蕾娜小姐笑着如是说道。





我是旅人,亦或魔女。

多年来的旅行带给我的东西数不胜数,不断充实我的阅历。所以很长时间内都认为自己会是正确的那一方,自己的想法才是最该得到认可的正解。

我也曾以为透明是象征虚无,即脆弱不堪的东西。

一如透明的白,透明的紫,透明的喜悦、透明的幻殇。

觉得透明是脆弱的象征,是和玻璃一样的易碎品,本该如此。

直到我遇见了艾姆妮西亚,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孩子是透明的,却坚韧乐观。

即便会失去每天的记忆,也会笑对命运,始终保持着自由烂漫、无拘无束的模样。

喜欢上也是没办法吧?


而在我讲完自己到底是用什么途径看出艾姆妮西亚真实身份后,她举着小手问我。

“伊蕾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真实身份的啊?”

嘛,似乎很在意这个……

我刚刚好像没说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我“耐心”地给予了回复。

不过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毕竟毫无悬念——

“是一开始哦~”

“伊蕾娜你好狡猾啊啊啊啊!亏我还以为自己假扮的很好哦?!”

这个回答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演技的理解出现了误差。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一直在整我咯?!”

“才没有这回事呢……”

“但你刚刚说话的那个口吻真的很可怕,就像真正生气了一样。”

“我没有生气啊,所以我一直在强调吧?”

听过我的答案后,艾姆妮西亚拿无力的拳头敲打我。

其实遇到艾姆妮西亚的第一时间我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差异,这对姐妹换了外貌也许真的会被认错呢。

声音、外貌或许还能做出改变,那么气质和口吻是无法改变的。

人是会撒谎的动物。

但我能轻易鉴别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言,算是自己多年以来练就的本领。

既然平常的撒谎者都骗不了我,更何况是那个不擅说谎的艾姆妮西亚呢?



“别生气了嘛,那作为补偿的话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

“还、还是不行吗,那两个应该总行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既然伊蕾娜你说能满足我一个要求,能请伊蕾娜认真听我表白吗?”

“也不是不可以哦。”

天空从傍晚的幽蓝向深蓝沉没时,月亮这才开始有了比较真实的意味,色泽也从银白色变成了金黄色。

艾姆妮西亚轻咳了两声,脸庞沐浴在洁白的月光下。

“伊蕾娜小姐。”

感谢你在我恢复记忆前的陪伴……

忘却故乡之刑的痛苦至今都会让我畏惧不已,但我记得那段时间内有你。

即使返回伊斯特的旅行故事都被我遗忘了,我也不会忘记是和你在一起。

“你就是世界给予我最棒的生日礼物。”翡翠色的双眸流光闪烁。

“……”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一直喜欢你的,伊蕾娜小姐。”

名为艾姆妮西亚的少女向我告白,勾勒出这世间最为迷人的笑靥。

倾注了爱意的话语如同魔法,令我的脸颊也微微发烫。

她走到我跟前,将小脑袋埋入我的胸口处。

“谢谢你……”

壁炉的歆歆火光照在房间内的两人身上,影子以巧妙的角度重合在了一起。

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香气、她柔软白发间依稀可见的小耳朵,我能闻到,我能看到,她是我的恋人,她是我的。

我们的手心紧紧相扣。

小心翼翼地施加力度,两人的身形逐渐拉近,两颗心的距离也越靠越近。

我能感觉到她顺着脸滴下的泪水,我能感受到对方胸脯的起伏,我能感觉到有一颗心正在热忱跳动。

对于那个尝试对我说谎来欺骗我的小恶魔,我决定对她施以拥抱之刑。

便开始以一种情侣专属的方式相拥。 

炉子仍旧在上蹿下跳,“咝咝”地冒着水汽与幽蓝色焰火。似有一丝调皮、几分觊觎。

夜空的皓月依旧亮着,许诺长明。

应许和你躲进夜海,打捞沿途的失落繁星,飞入无人的深邃森林。


“以后也请多指教啦……”


艾姆妮西亚。


我会继续旅行,添加、点缀独属于我的回忆录。


书写更多只属于你我的章节。

什么都吃的小小佰

【ooc预警/魔改广播剧/屑作同人】魔女的休息日

[图片]
【经常ooc的我又来献丑了】

*本篇21.2k字,讲述了一个有关万雌王伊蕾娜与自己的正宫们相遇,触发了修罗场的这么一个故事。

*啊不对,是艾姆妮西亚、沙耶、艾维莉亚和伊蕾娜这四个人相聚的欢乐故事。

*同人灵感来源《魔女之旅》广播剧的第八卷,看的时候没给我笑死,所以写了这篇同人。

*此篇相对来说很魔改,加了很多私货,内含艾姆依粮,好姐妹,扫帚和沙耶的邪教组

这篇同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写,我记得本来是当跨年礼物的,结果根本写不完

文章里逻辑人设可能有些问题,别问,问就说是我的错,如果还要问,就怪白石定规(雾)。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 :b



今天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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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ooc的我又来献丑了】

*本篇21.2k字,讲述了一个有关万雌王伊蕾娜与自己的正宫们相遇,触发了修罗场的这么一个故事。

*啊不对,是艾姆妮西亚、沙耶、艾维莉亚和伊蕾娜这四个人相聚的欢乐故事。

*同人灵感来源《魔女之旅》广播剧的第八卷,看的时候没给我笑死,所以写了这篇同人。

*此篇相对来说很魔改,加了很多私货,内含艾姆依粮,好姐妹,扫帚和沙耶的邪教组

这篇同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写,我记得本来是当跨年礼物的,结果根本写不完

文章里逻辑人设可能有些问题,别问,问就说是我的错,如果还要问,就怪白石定规(雾)。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 :b




今天是休息日,我的休息日,本来如此。


住宿的旅馆坐落在城市不太偏僻也不繁华的街口。


这里倒是远离了商业街的喧嚣与吵闹,不过要考虑到窗口正对着街道,可能会有不懂事的小孩子们扔石头,所以特地选了一面装有百叶窗的卧室,在窗框的边缘又挂了些篱笆、野外采来的奇形怪状的野草铺上,一丝绿意也使读书的环境变得生机勃勃。


我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庆幸自己有着空闲时间。


设想一下,宁静的早晨,晨曦也还未照到街口的小小角落的时候,去读一本书,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通常我会在壁炉旁品上一杯咖啡后,才沉下心来好好读一本书。


如果能好好地享受一段安静的读书时光,那我一定会感到莫大的欣慰的。


“哼哼哼~~”


正当我哼着歌,翻开书的第一页时——


“不得了啦!”


门先生被强行打开,发出了不满的呻吟,随后听见了一个少女的声音,被那独特的声线吸引转头看去,发现对方正是艾姆妮西亚。


头上白色的短发因为奔跑而左右摇曳,别着流金色的绸带。如果光是看少女的服装看,一定会觉得对方是隶属某国的骑士团──以白色为基底的长袍下穿着颜色较灰的短裙,黑色裤袜包裹着的腿上穿着白色的长筒靴。


“艾姆妮西亚?这么着急是有什么……”


“呐,伊蕾娜小姐,能不能稍微陪我去逛逛这个国家?”艾姆妮西亚一句话打断了我。


来了,毫无预警的遭遇战。


紧紧抓住我握书的手,少女正对我的脸庞说道。


“不要。”


“话说就是你和我来着,偶尔过过这种二人世界也没什么不好吧?”


“你是不是对二人世界有什么误解?这个东西不应该用在我们的关系才对。”


“二人世界就是只有我俩的世界呢,伊蕾娜小姐您一定会答应的吧?”


穿着骑士装的少女似乎对着我撒娇,用闪着翡翠色光芒的双瞳注视着我。


我用力地想要挣脱她抓住我的手,不过无济于事。


这算哪门子二人世界呀。


“哎……”


窗子旁边的那台黑色书桌,上面铺着一块原先还是绿色、现在却尽是斑点的台布。我拿书的手与艾姆妮西亚的手同时放在上边,双方静静地看着对方……


“正如你所见,我在看书,所以也不太有机会陪你去逛这个国家。”


“可是这个国家很棒啊,就当是你我的约会?”


“啊啊啊啊伤脑筋,约会这个词是谁教你的……还有,你真的在听我说话吗?”


“因为刚刚的我很认真地听了,所以现在可以陪我出去了吗?”


她抓我的力度,似乎更大了一点。


我另外一只手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试着冷静地给对方一个答复。


艾姆妮西亚不知从何时起就变得异常难缠。


具体体显在旅行途中,会煞有介事地瘫倒在我的身上抓住不放手,然后说什么“我中了不和伊蕾娜小姐贴贴就会死的恶毒诅咒”。


不时想过「啊,当初还是把她丢在伊斯特,再也不和她有交集好了」这样的想法,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旅行,后来在伊斯特分离后,她也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程。


我眼前的艾姆妮西亚叹了叹气,继续说着。


“艾维莉亚也不愿意陪我,我一个人真的很无聊哦……但是伊蕾娜小姐善良如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像样的话,多说几句也是可以的哦。虽然我真的很清楚你的遭遇……可我真的需要看书啊,那些娱乐活动以后也可以做,看书只在现在……”


“什么嘛,倒不如说看书可以随时进行吧,毕竟哪里都可以看吧,待在这个国家旅行一定会离开的!”


她好像完全不明白我对读书的执念,不明所以地微笑着,却没注意到我逐渐暴起的青筋……


明明是个天然呆,却总能说出令人咋舌的话。


书桌上还凌乱的堆放着一些书本,像《魔法禁书怪谈目录》就被放在了比较显眼的位置。


我试图找到能说服艾姆妮西亚的方法———


昨天夜里,艾维莉亚貌似和她也说过要逛逛这个国家,当时我对他们说过“啊,那如果那样,我就一个人留在旅馆看书吧……”这样的话的,而且当时她好像也在场。


于是我正视着艾姆妮西亚———


“昨晚我记得自己说过,今天早上我就想宅在旅馆里看书的哦……”


她先是露出了“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的表情。


“嘛,反正伊蕾娜小姐一直喜欢撒谎,我当你昨天说的话也是撒谎,不就好了嘛?”


“一点也不好!”


“很好的吧,因为不坦率、又害羞而撒谎的伊蕾娜,我可是超喜欢哦?”


我盯着她,艾姆妮西亚脸上的笑有如阳光一样灿烂。


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吧,算了。


真拿她没办法啊……


默默地点了点头,自然是在极不情愿的状态下。


艾姆尼西亚则是计划大成功一般,露出舒心地微笑,小声地说了一句。


“原来如此,书上说过这种方式成功率会大幅上升是真的吗……?”


“那个,因为我耳朵没有出问题,所以偷偷想说什么之前,也请找个我听不见的地方说。”


旅馆的砖瓦褪色了许多,不免看到里面的,那些灰色的喷漆凋落,零散地坠落在书桌上、壁炉上,变成了灰色的尘埃。我合上了书页,把书放在了桌上


“那个,容我一问,请问这次「约会」会用多长时间?”这时,我还伸了个懒腰。


“很认真地回复伊蕾娜小姐一句,这次「约会」一定耽误不了晚上的睡觉的!”


“我说什么叫不耽误睡觉啊,你不需要吃午餐晚餐吗……不对,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些时间不会很长吗?!”


骑士小姐在听到我的话后,头上出现了不少疑问符号,随后脸蛋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不会啊,和心爱的伊蕾娜一起,就算是很长的时间也会觉得很短吧。”


“喂!”


我完全没想到这么一出。


一个上午都会陪着艾姆妮西亚……吗?


太阳光悄悄地打进了房间,我记得窗帘应该在昨天被我是关上了。一束光钻进了旅馆,不大的房间被那束光一点点照亮,橘色的光线给予人一种温暖的颓废感。


墙面投射着两个人的影子,被调皮地越拉越长,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艾姆尼西亚还牵着我的手,那翡翠色双眸越发闪亮。


因为我可没做好准备陪着她一起,只是想不到怎么安排活动,也算不上是害羞的表现吧。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后悔了,还可以拒绝这个邀约吗?”


“你觉得可以吗?”


“呃啊,不,不行吗……?”


我喉咙就像被塞住了一般,进行着最后的交涉。


艾姆尼西亚笑了,天使的脸颊上露出了有如恶魔的微笑。


“不行~!”



 

 

街道两旁店铺橱窗的霓虹灯,柏油路面洒下红红绿绿的光幕,像是节日里的殷红焰火,我独自走在街道上感受着那氛围,晃头晃脑地看着眼前之景,发出不经意的赞叹声。


多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但无奈有任务在身……


我翻开眼前的委任单,褶皱的纸张卷页处有着魔力的气息,灰黄的牛皮纸上则写着任务的目标。


“咳咳,「隶属魔法统合协会的沙耶小姐,非常感谢您莅临我国并承接此次委托,那么容鄙人简叙一番这次的委托任务,简单来说,本国混入了一种危险的魔道具。您可能会想,到底是什么魔道具会这么危险,但这的确是会导致本国对外形象毁灭的灾难系魔道具……」”


啊,确实好奇一个魔道具为什么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形象呢。


我睁大眼睛继续读了下去。


“「是一种让双方牵手就没办法脱身的手套,因为考虑到这个东西极有可能被使用作为性骚扰工具,所以鄙人认为超级危险!」”


喂喂,牵手就无法取下算什么啊。


居然觉得这种程度就觉得危险,然后就下达了这个委任?完全无法理解啊!


我叹了口气。


“「您可能会想任务与鄙人话中的联系在何处,会觉得奇怪,但委任就是如此,希望您配合我们。那么话接着说,尽管制造这个道具的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还是要请您帮助我们找到并销毁,委托图片如下,请以此作为参考……」”


读完之后,我右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番。


“不过老实说这个让牵手的人没办法取下来的道具,如果是我得到了这种好东西后,要不要给伊蕾娜小姐一起使用呢,用这种特殊的方式传达人家的爱意…唔……?”捂住自己的嘴巴。


轻咳了两声,看了下周遭的行人,所幸这个时间商业街上的行人也很少,应该没人听到我说的话。


对不起,一不小心地就把这话说出来了。


现在应该想如何找到有这个道具的人,可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国家啊……


“不过怎么样想都觉得是出这个任务委托的人脑子有问题吧,这个道具也称之为超危险?啊啊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好啊!?”


唉?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会有错,确实是一位少女的声音,我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声音的主人在哪里。


在街道巷子的一个角落里,蹲着一位相当可爱,披着白色、柔软的长发,还绑着一圈乳白色的缎带的少女。嗯,光是看稚嫩的脸蛋看来她的年龄应该比我小一岁,穿着白色的骑士长袍,腰间还有自己的配剑,少女大概率是隶属于某个国家的骑士团的人吧。


我带着“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魔法师”的想法,向少女询问。


“那个……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请帮帮我,我的姐姐,被坏魔女拐走了……”少女翡翠色的眼睛里充满着彷徨与无助。


不过一开口就是相当爆炸性的发言。


我捏了捏自己头上跳动的青筋,试图保持微笑对她说话……


“可是人家是有事在身哦,恐怕也不能帮你啊?”


“但是只有你能帮我了,魔女协会的小姐拜托了你!”


正是因为我的工作中有这样的人,我才会经常后悔加入统合协会的啊啊啊啊啊。


“诶别走啊魔女小姐!”


我背过身子不再看她。


“人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嘛,这个时候建议你找别人,人家可是很忙的……”


对着这个少女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魔女统合协会的差事没做完之前,我是谁也不会帮的。


“可姐姐真的要被拐跑了,手里还拿有奇怪的手套啊……!”少女把手放在胸前,对我大声喊道。


小巷的尽头是街道的另一头,走上那用灰白砖瓦铺就的路面就可以到附件的


居民楼调查一下有关手套的东西了。只要有了手套的消息开始顺藤摸瓜,那么拿到手套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但前提是有人知道那手套的样子啊,还必须是手里有这个手套的人呢,真伤脑筋啊……


诶,等一会儿……


我走路的步伐突然缓慢了下来。


这孩子是不是说了什么很关键的点?


奇怪的手套……


“那个手套造型还很特别,姐姐捡到后就去找那个魔女了,所以,拜托您能帮帮我吗!?”


我转过身子,迅速地跑到了少女的面前。


“愿闻其详!”


……如果是我这次委托需要排查的手套,那么从眼前这个迷茫的少女口中应该可以知道些什么,起码会让毫无头绪的我轻松一些。


眼前的骑士装少女听到我的回复后,松了口气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真的……真的愿意听我说吗,您真是通情达理的魔女小姐呢。”


“嗯哼哼~人家可是魔女统合协会的炭之魔女沙耶小姐呢。对于那些失足少女,人家的原则都不会不管不顾的!”


“呃,可刚刚明明也对我超级嫌弃的啊?”


“是你的幻觉啦,人家才不是冷血动物!”


虽然人家已经这样给她解释了,但眼前的少女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所以说是你的幻觉啊小妹妹,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没说不帮她这类的话,对吧!


“我的名字是艾维莉亚,是个随姐姐一同旅行的魔法师……”


眼前的少女居然是个魔法师的同时,还有一个和形象完全符合、相当可爱的名字诶。


对不起,关注点不在这里。


“那么……艾维莉亚小姐,这个手套的外貌和具体,还请您详细说说。”


“非常乐意。”


光是关于手套的事我记得就聊了一段时间了,不过当时我心里想着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为了能看到这个国家的全貌,在夕阳落下之前,一定要把这个任务做完!



 

 

“呜啊……”


“伊蕾娜,没睡好吗?”


“没有的事,只是奇怪于街上人太少了的缘故。”


四季更迭,迎来了秋天的到来。


路两旁铺着一层层的落叶,叶片的金黄色脉络装点着街道,为国家刻下了秋的印记,柏油路旁宽阔的街道上没有商人叫卖的喊声,更没有繁华的街景。


“艾姆妮西亚,你手上的东西是什么?”


走在我旁边的她,现在手中摆弄着一件我也见过的东西。


“这个手套吗,这算是我在废弃站里捡到的哦,厉害吧!”


能去废品堆里淘东西,何等强大的心理素质。


从艾姆妮西亚手中接过手套,看了看。


做工方面很好啊,材质、装饰……


与普通的手套相差极大,套身多了不少镀金的条纹,印着有黑白相称的蝴蝶,漆黑的触角卷起,从我这个角度看就像心脏一样,而翅膀呈流白色,似乎随时会扇动一样,散发出一些魔力的香气。


等等,捡到的?


“假、假的吧……”我不经意间发出了感叹声。


非常精美的做工呢,于是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了没有啊?”


“我说艾姆妮西亚,这手套……这个手套确实不一般哦。”


话音刚落,我和她眼睛里都发着光,紧盯着这来路不明的手套。


“哼,我就知道伊蕾娜和我眼光是保持一致的,很好看吧!?”


“是啊,是个光是看外表一瞧就知道是高级货的手套呢,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吧,嘻嘻嘻……!”


“伊蕾娜你等等,怎么回事啊……!?”


艾姆妮西亚的脸上多了一种提防着盗贼的警觉,相当认真地盯着我。


“好巧不巧,你看那里正好有一家当铺哦,我们能不能卖掉它……”


“不能——!”她的声音刻意拖长了一会儿。


“不行吗~?”


“就算是伊蕾娜你卖萌撒娇,用这么可爱的口吻说话也是不行的呀?!”


一把将我右手扯住的骑士小姐是屑。


因为她说话时加了重音,气呼呼的样子反而显得更可爱了。


按理说,清晨的大街上行人少点其实也挺正常的,但是这建立在“按理说”的基础上。


现在路上的路人多了起来,往我们这个方向看呢。


两个美少女在路上并排走着一起,这样的风景理所当然地受人欢迎吧。即使是在行人很少的上午,也吸引到了一批路人,甚至还有一些路人赞叹着少女那精致可爱的样貌。


先不管那么多。


我并不会被一次失败击溃,我举起手套,准备给她讲一讲有关这个手套的利害关系。


要想说服艾姆妮西亚卖掉手套,这是必要的一环。


“咳咳,但是艾姆尼西亚你想想看,要是我把手套卖了出去,我们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的……”


“嗯。”艾姆妮西亚看着我,默默地点头。


“然后我们可以买一本书,吃顿美食,接着买些你喜欢的或者我喜欢的物件……”


“嗯……”艾姆妮西亚摸了摸白发,仍然点着头。


“这样不好吗?”


“这样肯定不好啊!完全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吧,这对找到手套的我来说会不会太无情了点吗?”


啊,被她白了一眼。


我觉得捡到的东西能卖就已经很好了……


“话说回来,我都是被艾姆妮西亚拉出来的,你自己不也很无情的没考虑我的感受吗?”


奇怪。


她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身子不知道是不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而且我们俩牵着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她很快地给予了回应。


“过分!这样的伊蕾娜小姐好过分!人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邀请你出来约会,你却这么漠视我!”


“都说了约会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了,约会可是情侣的说法,是情侣才能用的!”


“那么,这不就是在说伊蕾娜小姐完全不把我们的关系当作情侣关系了吗……”


她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啊,还是看了不干净的书籍啊,这之前也说了什么“书里说了什么”这类的话现在站在我面前说些什么蠢话呢。


街道两旁商店肆林立,朝阳从那屋房旮旯中淡淡地冲出,照明灯下打着橘色的光芒,照在红砖绿瓦的路面上。


“那个,伊蕾娜?”


“嗯?”


“是不是我因为我自己日常的时候展示出来的样子显得过于不懂事了啊,总感觉…你在疏远我哦?”


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诶诶?不太对劲啊。


总之,为什么我俩之间的气氛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喂!


“我老是担心有一天伊蕾娜你会讨厌我,再也不会和我一起去旅行,我害怕那一天。所以我会一味地拉你一起去旅行、会把你拉出旅馆、给你看这个手套也是,我只是单纯地害怕着那一天而已…………”还不来得及开口,艾姆妮西亚继续说道。


“没有啊,怎么可能嫌弃你啊。”我摇了摇手,做出一个No的动作。


“那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多陪陪我呢伊蕾娜,真的很不容易有机会我们两个人独处的……”


她怎么突然生气了?


真的很不容易有机会两个人独处……


自从在伊斯特的分离之后,就很难见到艾姆妮西亚了,这次相见也是意外中的意外,偶然间遇见了她和妹妹艾维莉亚。


艾维莉亚遇见我的时候,瞬间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与姐姐艾姆妮西亚那欣喜的表情截然不同。


接下来就是我们三个找了旅馆住下来,才有之后,早晨时我被艾姆妮西亚拉住离开旅馆的剧情。


白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垂了下来,将眼睛挡住,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糟糕,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啊啊!


“对,对不起……!”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糟糕啦!


我可不擅长应付哭的人,还是被我弄哭的艾姆妮西亚,就更不擅长了。


一下子慌了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只好拉近距离,伸手准备抱住她。


艾姆妮西亚没有说话,但她好像知道一样,很配合地也靠近了我。


将她柔软的身体轻轻地抱住了,距离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呼出的热气。


她紧挨着我的右肩的头发很软,也很好闻。


手也逐渐靠近我的手心。


然后就在我想怎么说道歉的话时——


在我不注意的瞬间,她的手一下子将那手套抢走。


哈啊……?


艾姆妮西亚快速地后跳两步,离开了我的怀中。


“这次是我套路到伊蕾娜小姐了,怎么看都是我赢了!”用手一抹脸上的泪水,再度露出了笑靥。


被艾姆妮西亚套路到了吗?我露出了苦笑。


她直接把手套穿在手上,口中还喃喃着什么,不用想应该都知道是惊讶于手套的做工吧。


幸好没发脾气,只要她没生气就好,看见她这副样子我才算松了口气。


虽然这个手套总感觉还藏有非常不妙的东西,我还是打算把手套抢到手的。


不过内心一直有个声音一直回响着,告诉我「偶尔也让她开心一下吧」,我才打算把手套的问题暂时丢在一旁。


可就当我们牵手准备走向商业街开始我俩的「约会」时,两个行为可疑的人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 


“所以说,有个邪恶的魔女突然闯入你的生活,夺走了你的姐姐并且打破了美好的以前咯?”


“虽说还有些出入,但也没办法挑刺出来的说……总之让人气愤的不得了,

真想把那个魔女大卸八块!”


少女咬着嘴唇,说出了相当不符合年龄的话语。


现在我和艾维莉亚处在街道狭窄的巷子里,在红白瓦房的屋檐下,用极其隐蔽的方式偷看路上的一切,搜寻着我和她的目标。


槽点过于庞大,是这样的。


少女有位非常疼爱自己的姐姐,姐妹俩相依为命,本身拮据的旅游生活因为有姐姐而变得富有色彩。


但有一天,有个穷凶极恶的魔女闯入少女的生活,把自己挚爱的姐姐夺走了,而姐姐也被魔女的话术迷惑,与魔女过起成天到晚打情骂俏、卿卿我我的生活,自己沦落到了一个相当可怜的境地。


喂喂!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容我吐槽一下吧。


为什么会有这种怪人啊,这个魔女笨的可以啊,怕不是脑部结构有了缺陷吧?


我把双手叉在一起,对着表情相当复杂的艾维莉亚说道。


“总之,我的委托可不是专门为了你哦,我是以任务优先的哦,知道了么?至于那个抢你姐姐、什么到处留现地妻的恶人我才不想多管,只是不可理解啊,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的存在,前所未见……”


“沙耶小姐也觉得那个魔女罪该万死吧?”


我点了点头,也是想到了自己的记忆里也有着这么一位似曾相识的魔女小姐。


这时,我脑袋里突然弹出一个疑问。


“问一问那个魔女叫什么名字呢?”


本来这种事情也不该我参与其中的,为了得到艾维莉亚口中的情报,我才出手的,毕竟委托的优先级在协会的工作中高于一切。


这个委托一旦做不完,一定会被上头痛骂一番的!


听到我的问题,艾维莉亚先是蹙眉了一阵,才说出了这位魔女的名字。


“魔女名为伊蕾娜。”


“…………?”


我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突然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是乳白色的空白。


风吹过巷子的时候,卷走一阵叶片,从我脚边慢慢旋转着溜走了。


看着艾维莉亚,我举了下右手。


“嗯,请问魔女的名字是……?”


“魔女的名字叫作伊蕾娜,请好好听人讲话………诶啊啊啊沙耶小姐,眼神突然好可怕啊!”


伊蕾娜小姐?她……?


做了些什么啊?搞什么呢!


我攥起拳头,手中的委托牛皮纸因为用力过猛皱成一团。


街上的一切貌似都不重要了,不对,我觉得委托完不完成都不重要了呢……


“沙耶小姐?怎么了沙耶小姐……?”


艾维莉亚说的话我过滤了不少,只听到了“真的没关系吗?”“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啊?”这样的话。


我向她晃了晃手。


“没事没事,我想我现在正充满了干劲呢!”


“呜啊啊,可你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有干劲,而是想杀人的可怕神情呢……”


请别在意。


艾维莉亚叹气后,又往之前的方向看了看。


不过这次可不是无功而返。


“快看!他们就在那里!千真万确是我眼前的两人,现在在离我们不远处……”


我躲在艾维莉亚身后,听着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探了下头,从深红色的砖缝中,看到了目标人物——眼前的两名少女。


其中一位头戴三角帽,身穿白色休闲短袍,灰色的发丝随风飘扬,棕色的裙摆随风摆动,而少女的脸蛋如同洋娃娃一样精致,给人一种知性又可爱的感觉。


旁边则是与艾维莉亚的穿着几乎相同的,一件白色的骑士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呆呆的气质,完全不如魔女小姐。


“看到了吧,道路中间的两名少女,一位是魔女另外一位是骑士小姐,正在走过来吧?”


“哦,是的呢……!”


“骑士还和魔女小姐贴贴……”


“牵,牵着手……牵着手牵着手?真的敢呢……哈哈哈,真敢呢!”


“沙耶小姐……眼、眼神死掉了?”


请别在意。


“现在只需要冲出去,干掉那个骑士就可以了对吧?”


“说什么胡话呢,顺带一提,那个可爱知性的骑士就是我的姐姐,艾姆妮西亚,然后站旁边的那个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的魔女就是伊蕾娜了。”


她说完,白皙的脸蛋微微一红。


迷迷糊糊不知所以?


请问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那个一脸茫然的骑士和旁边气质不凡的魔女小姐吗?哦呀,这下就清楚了呢。”


“不对啊,在那个可爱骑士的旁边啊,就是那个一直傻笑的魔女啊!”


“好奇怪啊,可人家的眼里只有可爱的魔女和不知所以的骑士啊,我们看到不是同一对吗,艾维莉亚小姐?”


艾维莉亚似乎很疑惑,但还是又说了一遍。


“沙耶小姐原来没听懂吗?那我再说一次吧,就是那个长相漂亮的骑士小姐哦,我的姐姐艾姆妮西亚啊。”


“长相漂亮的骑士在哪里啊,真奇怪呢,我为什么没看到啊?”


空空的巷子里只有我们两个,在相互地看着对方。


准确来说,还有角落里搁置的破碎的木桶以及几只看戏的猫咪。


“我懂了,您寻我开心的是吧?”艾维莉亚盯着我。


“没有的事,只是人家眼里只看得到伊蕾娜小姐罢了~!”


“原来如此,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眼睛烂掉了,原来是个身心都完全没救的人啊,今天找你帮忙的我真是眼瞎了。”


说着很失礼的话,会让人家很伤心的哦。


在老巷道里我和艾维莉亚对视着,好好想了一下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要知道伊蕾娜是人家的对象,不能让野女人抢走,而眼前的骑士小姐也有自己必须要赢的理由,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咳咳,你要想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啊,有句老话讲的好,敌人的敌人也就是朋友对吧?”


“……”


艾维莉亚什么也没说,但是看她的眼神,貌似向我投来了赞许。


我想到个还不错的计划,一个不算计划的计划,然后靠近到艾维莉亚的耳朵旁,交代了大概。


“……计划就这么定了吧,接下来,需要你和我一起冲上去咯?”


“倒不如说是一个相当奇怪而且危险的计划呢,不过能把姐姐从伊蕾娜小姐的魔爪夺回来,那就是好计划……”


“如果你也觉得这个计划不错的话,那我们就动手吧!”


于是,艾维莉亚紧跟着我的步子冲到了两人的面前。



 

 

街道两旁高大建筑林立,那精心布置的橱窗就像一幅幅美丽的画展,展现在世人的面前,当然我们要想观赏这里的街景的话,得选择性的忽视眼前的二位才行。


大义凛然地站在我们面前的两个人,一位是艾姆妮西亚的妹妹艾维莉亚,另外一位则是……


三角帽下整齐的黑色短发、和中性的面容,身着的装束则是魔女统合协会的黑色斗篷搭配一件白色上衣,衬出姣好的身材,以及长度合适的格子短裙,胸口别着星与月胸针的魔女徽章。


……是沙耶吗?


“啊,沙耶,好久不见。”


“伊蕾娜小姐———!”


虽说我足够坦率且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但对方对此并不高兴,冲上来就抓住我的肩膀。


“什么好久不见,这段时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啊伊蕾娜,我离开了你的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伊蕾娜小姐!?”她摇摆着整齐艳丽的黑色短发,用力晃着我的肩膀。


“什么叫我「怎么这么对你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呢沙耶?”


“可你明明有人家了,解释下这个女人是谁?还偷情……伊蕾娜小姐真是罪该万死!”


“倒不如说说你对偷情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啊,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那就是敲踏两只船咯!”太阳照射下能看见沙耶眼角处闪烁的泪光。


“我不是我没有,话说回来我们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关系的好吗?”


我都觉得沙耶平时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可总会在遇见我之后变个样子,相当使人头疼。


还好身边的艾姆妮西亚还算理性,到现在都没有……


“伊蕾娜好过分啊,除了我还有别的女人?”


“诶,不对吧。为什么你也开始说胡话了啊,艾姆妮西亚?”


“明明你对我说过了「你爱我」这样的话了……!”


“我可不记得我说过,你瞎编的吧!”


“你失忆了吗,是失忆了吧,要怪都只能怪忘却之刑的诅咒啊。”


“你才是之前那个会天天失忆的那个人吧?”


听到这句话,艾姆妮西亚的眼睛往旁边一撇。


信仰之国伊斯特,给予罪犯每天消除记忆的诅咒——忘却归乡之刑。

可诅咒又不是传染病。


沙耶似乎并不想放过我和艾姆妮西亚,一直嚷嚷着。


“伊蕾娜,人家也说过「我爱你」。”


“这位魔女小姐,虽然不认识你,但我可是真的对伊蕾娜小姐说过了这样的话哦!”


“没跟你说话……呃等等,小三就是你吧!我问你,为什么你要抢人家的恋爱对象?明明我才是伊蕾娜小姐的唯一……”


“嗯,也许对艾姆妮西亚都说过,但对你应该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啊啊啊啊啊——!?”


我话音刚落,沙耶手中的动作瞬间凝固,像被石化了一样。


就这样,我们在街道中心发生了争执,神奇的展开吸引到了路人的眼光,整个城镇中心、周边商铺的店主也从店内走出来,看着以我为首的这几个美少女。


艾姆妮西亚的妹妹艾维莉亚,石化的沙耶,以及牵着我的手的艾姆妮西亚,现场可算是一片混乱。


“姐姐,我们回去吧?”一个熟悉的声线出现。

声音的主人从石化的沙耶身后走了出来,是艾维莉亚。

艾、艾维莉亚……现在还不能回去哦?”


“那如果……如果伊蕾娜小姐和我让你选一个,姐姐你会选谁呢?”


艾姆妮西亚的脸上突然多了一抹顾虑,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吗?


不过很快给出了答案。


“一定会选择艾维莉亚的……!”


“真的吗?姐姐大人!”


听到这个答案,艾维莉亚开心地笑了。


身为姐姐的艾姆妮西亚,在这个时间也会更关心妹妹的感受吧。


不过只过了一秒,艾姆妮西亚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我正在和伊蕾娜小姐约会啊,能不能稍微给姐姐一点时间,之后一定会陪你的。”


“诶?约会——?!”


听到艾姆妮西亚这句话的沙耶和艾维莉亚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


其实不止是她们俩,我也被吓了一跳,只是表情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糟糕,我就知道这样的说辞会引发灾难的。


和她们想的约会完全不是一码事来着。


艾姆妮西亚不知为何,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了,我被拽向她的所在的地方。


沙耶解除了石化状态,但估计是抬头的时候看见我和艾姆妮西亚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于是撸着袖子走到了艾姆妮西亚的面前。


“哈啊?!为什么你可以真的像女朋友一样啊,你是伊蕾娜的谁啊?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可是最早认识伊蕾娜的人,炭之魔女小姐本人!”


“是这样吗?那我就是陪伴伊蕾娜小姐最长的那个人呢……”


“你俩请别在把事情搞得更复杂了,拜托了。”


我被夹在两个人的中间,想抽出一只手来整理自己的头发,思绪乱飘。


沙耶与艾姆妮西亚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相当危险。


诶…………


“至于当上伊蕾娜小姐的女朋友这件事,人家是势在必得啊。”


“何等自信,可惜缺少了关键因素,伊蕾娜小姐的心在谁身上?”


“那个……”


“人家啊,伊蕾娜的芳心属于人家!”


“才不是啊——!”


我的声音被她们吵架的声音埋没,索性加大了音量。


“请你们等等,听我说一下啊……”


“……?”


“怎、怎么了伊蕾娜?”


这次终于安静了下来,两位盯着我。


“不,不好意思,牵着的手貌似没办法挣脱了啊,怎么回事啊?”


“伊蕾娜?”艾姆尼西亚带有试探性地口吻问了一句,她好像也发觉了异常


我用力挣脱时,牵住的手像黏住了一样、无法分开。我和艾姆尼西亚面面相觑,但沙耶和艾维莉亚那边……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啊啊啊……!”


“请冷静、冷静点啊!真的不是你俩想的那样啊!?”


沙耶抱起一旁哭成泪人了的艾维莉亚,俩个人哭个不停。


这俩人没救了,不对,这次应该是我们的问题……


想解释的行动完全失败了。


艾维莉亚和沙耶都一定觉得我和艾姆妮西亚是有意为之,但事实上带上手套后,我们两个人牵上的手就没办法分开了。


我取出魔杖,对准手套使用了魔法,魔杖的顶端闪出一团白色魔力——


既然没办法用武力解决,我决定试试用换个方式。


注入的瞬间,手套周围散发出一阵白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们的手还是无法分开。


“伊蕾娜小姐?”


“抱歉,我再试试!”


反复几次,依然如此,怎么去用魔法去伤害它,手套依旧是纹丝不动。


街头的风吹拂而过,卷起地面的落叶,红叶在空中飞舞、飘零。


艾维莉亚和沙耶好像在说着什么。


“沙耶小姐,眼神死掉了啊。”


“没有,人家才不在意呢……”


沙耶虽然很受打击的样子,但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就是委托里的那个手套的吗?但奇怪啊,手套的样子和艾维莉亚交代的完全不一样呀?”


“什么叫我「和艾维莉亚交代的完全不一样啊」,明明你自己一个劲地吵闹什么「伊蕾娜小姐最可爱啊」,也不至于听漏……唔……唔呜呜——!”


刚刚还在整理长袍的灰尘的艾维莉亚被沙耶捂住了嘴。


这两人没救了。


这时,我的耳朵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嗯?”


转过头看,看到正是艾姆妮西亚。


距离之近。


我想开口问「你干什么啊」时——


“等等,请稍微别动……”


耳畔响起她的声音。


那声线如魔法,让我乖乖地停在原地,就像时间静止一般……


白色的发丝划过肌肤,感受着,那令人激动、如同羽毛柔软般的温热撩动。


过了一段时间,她才像完成了什么事、离开我的身边。


身体上散发着的香气仍有残留。


“好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她轻笑着,看着我的脸。


“没问题,再多来几次都没问题的!”


“你在说写什么啊,伊蕾娜……?”


艾姆妮西亚和我的手居然已经分开了,她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摇晃着。


“别突然说这样的话啊,是我也会被吓一跳的。”


“……”


主动靠近我,害得我心跳频率也加速的那个人才该道一个歉吧?


街上还是人来人往。


艾姆妮西亚盯着手套,来回倒腾着。


“这手套还是可以取下来啊,不过为什么连伊蕾娜也取不下来呢?”


“这说明我是个笨蛋吧。”


“伊蕾娜小姐才不是笨蛋呢,虽然有些时候会做点疑似笨蛋的事……”


为什么艾姆尼西亚可以拆下手套,作为魔女的我却没办法呢……


“可以的话,今后还请多用这个手套哦。”


“不用了谢谢。”


果然,这手套得想个办法卖掉才行,当然只是怕被艾姆妮西亚拿来做些不妙的事而已。


沙耶的声音忽然响起——


“喂!那个抢别人的恋爱对象的那位,请别靠近伊蕾娜了吧?”


沙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艾姆妮西亚,而艾姆妮西亚则用手托着下巴,一副思考的表情。


“又来了,那请问你能证明你是伊蕾娜的女朋友吗?”


“原来还需要证明的吗?”


“需要,因为我是她女朋友啊……!”


两个人讨论的重点重心已经越来越奇怪了。


“那么艾姆妮西亚小姐,不妨来比比谁更适合伊蕾娜吧?”沙耶把自己的魔杖取出,对准了艾姆妮西亚。


“要打吗?我想在伊蕾娜面前我也不会输的!”


艾姆妮西亚从纤细的腰间取出军刀,剑刃在抽出刀鞘时发出清脆响亮的金属碰撞声。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把手套丢给了我。


不知道是害怕影响自己的发挥还是觉得我保管比较好呢,总之手套现在在我手上。


沙耶举着魔杖说道。


“规矩很简单,我们俩只需要一场决斗。只要谁赢了,赢家就是伊蕾娜的女朋友!”


“一言为定,别后悔!”


“等等,为什么是我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附赠品了!?”


艾姆妮西亚举着手中锋利的军刀,沙耶的魔法蓄势待发……


“要上了!”


“尽管来吧!”


这是两位的决斗,也是魔法与剑的碰撞。

 

战斗打响的瞬间,人群的关注度就全部放在艾姆妮西亚和沙耶的身上,我和艾维莉亚倒是很随意地看着。毕竟艾姆妮西亚足够的懂事,沙耶也还算是个懂规矩的人,两个人就算打起来,想必也不会惹出什么大事的。


“伊蕾娜小姐,有个提议想给你说一声。”


艾维莉亚从路旁走了过来,和我并排站在一起。


“要是那种只是对你单方面有利,就可以闭嘴了哦”


“才不是呢,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啊,我和姐姐还是不一样的!”


艾维莉亚很困惑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白发。


“就事论事,现有情况是这样的,手套是沙耶小姐的委托必需品。接下来你只要把手套给我,我就会协助伊蕾娜小姐你拖住我姐姐、将她带走,之后负责和姐姐卿卿我我,你觉得如何?”


“如何你个头啊,还不是对你单方面有利的谈判,很现实吗?”


她顿了顿。


“说起来是有点为难伊蕾娜小姐了,那这样吧,姐姐归我的前提下,沙耶小姐也归你了,这样公平了吧?”


“我懂了,你和你姐姐把我当傻瓜是吧。能静下来听你们姐妹讲事情的我是究极笨蛋。”


“可这是最优解了,是一个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的最优解啊,不行吗?”


“如果是只有我不幸福的最优解,我宁可不要……”


大街上,艾姆妮西亚和沙耶仍然对峙着。


“可今天的事情非要一个解释不可的话,这只能怪伊蕾娜小姐到处撩妹,是您自作自受了。


“倒不如说艾维莉亚小姐……你、你真够毒舌的啊。”


“毕竟我已经给出了这几个合理的方案了,还请你好好考虑一下下。”


艾维莉亚翡翠色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难不成我陷入了传说中的修罗场?


同时路人的目光越聚越多,我虽说有一定责任,但白袍的骑士与黑袍的魔女的战斗才是主要原因。


商业街的平房栉比鳞次,特色的砖瓦结构整齐划一,在城镇中央则是宽敞无人的广场,两位少女展开决斗。


一个房间里的挂钟滴嗒滴嗒,它的指针越来越靠近蓝天的方向。


按理说,这是毫无胜算的战斗,身为骑士的艾姆尼西亚是没机会战胜作为魔女的沙耶才对,两者实力悬殊。但问题就在于艾姆妮西亚很早隶属于伊斯特骑士团,即便是面对魔女也拥有一战之力。


沙耶魔杖轻挥,从魔杖顶端冒出无数青白色的魔力,魔力凝结成块,便如子弹一般冲向艾姆尼西亚。


后者侧身闪避,躲开了攻击。


虽然不知道是沙耶放了水还是脑子短路,一直用着魔弹对艾姆尼西亚进行攻击。


对手艾姆妮西亚可是有超高的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的,这完全是在给机会。


而在战斗中,艾姆妮西亚也不仅仅是一味的闪避,而是趁着沙耶咏唱魔法的空档期来逼近着对方。


双方的距离已近在咫尺。


艾姆妮西亚看准时机,手腕一转,劈砍过去。


一柄长刀向一根魔杖的方向刺出——


“叮”的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屏障魔法挡住了这危险的一刀。


刃与屏障碰撞出的罡风化作冲击波四散而去,只是一瞬,便卷起一阵强有力的气流向四周呼啸。


但魔杖与军刀的主人彼此僵持不下,沙耶用魔法将单手持刀的艾姆妮西亚弹开,咏唱着魔法。


魔杖萦绕起深绿色的雷电,刹那间从魔杖中飞出。


被击退后艾姆妮西亚踉跄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站定,眼神里充满着自信。


艾姆妮西亚从两米高的石制台阶上跳下去,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再度躲了一击。


“啊啊啊……?”那是沙耶发出的声音。


她估计也没想到会被躲开吧。


雷刃继续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朝着我们这边袭来,所幸角度出现了一丝偏移,打在了一旁。


虽然雷刃未打在艾姆妮西亚身上,但击中了我和艾维莉亚旁边的花瓶上,可怜的花蕊瞬间凋零枯萎。


好像还没完呢,放置花盆的房屋都遭殃了的说……


这个威力……难不成沙耶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啊啊啊啊,可恶!”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


艾姆妮西亚再度摆出战斗的姿态。


双个人打的有来有往,就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造成的后果一样。


刚刚还聚集的路人们一下子失去了看戏的心态,纷纷逃离了城镇中心,躲在各自的房子里。


决斗已经不可以形容战斗的惨烈了,这是属于两位的战争。


“艾维莉亚,感觉不太妙啊……诶、诶艾维莉亚小姐?”


“姐姐好帅啊……!”


“那个,艾维莉亚小姐,请矜持一点哦?”


“哦呀,咳咳……抱歉,这下不妙啊,这样下去沙耶小姐一定会输的!”


先不说这个妹妹对姐姐的滤镜加成,可为什么会艾姆尼西亚可以打败沙耶啊,前者也不占优势对吧?


容我假设一下,在我不阻止这件事之前,它会不会发展为恶劣事件。


只要它不会给我添麻烦,那就不算恶劣事件,只要不算恶劣事件也就不会给我添麻烦了,那我也不会介入了。


于是我好好想了想,到底要不要劝阻这两位……


  1. 如果我贸然出手,想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的。

  2. 沙耶已经到了使用杀伤魔法的地步了,但艾姆妮西亚又有能力应对。

  3. 我还需要想一想要不要卖这个手套呢,不能耽误了时间。


总结下来,我得出了以下结论:应该不会转化为恶劣事件的,并且我上只会更麻烦。


于是我放弃了劝阻两位的想法。


刚刚也从艾维莉亚的对话中听到了些重要信息,比如沙耶的委托是必须带走这个手套。


那可以理解为这个手套应该非常值钱吗,是赏金任务之类的委托吧?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准确地说是看了看那个手套。


烫金的手套印有黑白相间的蝴蝶,它的流白色翅膀仿佛颤动着,在手套由内而外散发着奇妙的力量,就连那漆黑的触角都带着魔力。


所以我果断转身准备去当铺。


“艾维莉亚我有事先走了。”


“好的……诶!不对吧,伊蕾娜小姐你要去哪里啊,这个时间点了居然……!”


在白发少女的呼喊声中,走进了附近的当铺。

 

没过多久,我就才从当铺出来了。一道魔弹从眼前穿过,打在街对面的垃圾桶上,溅起不少黑色布袋和里面的不明粘状物。


街头的钟摆守序地矗立在中央,见证战斗的过程。街头上,有的花架、栅栏被打成碎片,可见战斗的激烈。


恐怕已经演变为是恐怖袭击级别了吧,只要我不负责就好。


青白色的魔力块袭向艾姆尼西亚,虽然用单手剑精准地劈开了,但体力有限的她现在也是气喘吁吁。


沙耶那边好像也体力不支了,有气无力地举着魔杖。


“为、为什么我会和一个魔法都没掌握的骑士打成这样啊。”


“啊我也是很久没有很一名魔法师打的难解难分了呢……”


“那个…?”我举了下右手,想让她们注意到我。


不过失败了。


“伊蕾娜小姐是我的人,你是赢不了我的哦……”


“呼呼呼……倒不如说魔力不足的你面对接下来的肉搏战时,我的赢面会大的多……!”


“那个,请停手吧!”


两人现在才听到我的声音。沙耶魔杖上的光芒化作一股烟云散去,而艾姆妮西亚那边举起的军刀也放了下来。


“别拦住我啊伊蕾娜小姐,即使我理解你关心人家的心,但现在正是要一决胜负的时候哦……”


“嘛,没有关心你的意思呢,是你自己过分解读了吧。”


“过分的是伊蕾娜小姐吧……?!”


虽然很想说一句关心沙耶的话,不过到了口中就变成了刚刚类似的话了。


“请伊蕾娜亲眼看着我击败这位情敌好吗?”艾姆妮西亚警觉地盯了眼那边捂着眼睛的沙耶。


“哈?为什么我成情敌了,情敌是你才对吧?”


“那个我想说一点啊,你们没必要打下去吧?也没打的必要啊。”


呆滞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我接着说了下去。


“顺带一提,手套已经没了哦。”


艾姆尼西亚拍落身上的灰尘,整理着衣裳。沙耶则是“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哦,手套没……手套没了?!”


“等等,我给伊蕾娜小姐保管的手套变成了……?”


“对啊,变成了这个哦。”


我伸手掏出钱包,拉开拉链,里面发出金币碰撞的美妙声音,那里有着一大堆金灿灿的钱币。


“相当诱人的数量啊!情况就是这样,因为价格不菲的缘故,我当掉了它。这样你们也就没有争的理由了吧,现在干脆放下武器,大家不去一起吃个饭呢?”


“哈……?!”

 

虽说两个人对另外一方都有着强烈的成见,但还是很配合地跟着我离开了事发中心。


四个人来到了城市里某个装修豪奢的小型餐厅。


时钟的指针可不会坦率地等在中午这个节点,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


老实说,要不是肚子饿了,把他们带到一个安静的图书馆陪我看书也很合理吧。


服务员余光一扫,抬头观察着来者。


随后她声音颤抖着地说了声“欢迎光临!”就离开了吧台,走向后厨。


如果是单纯四个顾客来消费……她也不会这种反应。


她的视角里是这样的,首先进来的两位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接下来走进来的两位少女,衣服破破烂烂的,像个混混或是惹事的暴徒。


要是我遇上这种客人,也一定会自认倒霉,营业的时间碰上这些奇怪的客人,可是会相当伤脑筋的。


我看了看四周……


这餐厅也是相当的安静呢,风声、呼吸声都能被听见。


不大不小的室内,通风很好,空气均匀地流动着,带着温热的食物热气流动着。


餐桌与餐桌间隔的距离恰当依序,在走廊的空处摆着几个书架,木制镂空的书架用象牙白装饰,用网格包裹的书籍呈一字型摆放在上面,类似书屋的感觉让人安心。若不是带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我一定以为自己处在当地的图书馆呢。


我们坐在离炉子最近的大咖啡桌旁。


“请问你们想点些什么……?”


“人家要点伊蕾娜小姐一份~!”


“恶心、受不了,请滚开……”


咖啡厅里只有我们四个顾客了,如果被人看到了,我会第一个站出来把那个人的记忆清除。


我恶狠狠地对沙耶说着这一番言语,但她眼里仍旧发着光。


“啊出现了,伊蕾娜小姐可怕的变脸速度!可不是快能形容的了……!”艾姆尼西亚的小手摇晃着。


“那么艾姆尼西亚呢?想点些什么?”


“这就到我了吗?我看看啊、我也突然好想也点一份伊蕾娜……”


“没必要勉强自己自己去接沙耶的话茬哦……!”


“哦呀……被,被看出来了呢……”


“噗哈哈,看来你也并不是很受欢迎呢,人家才是伊蕾娜的唯一~~~”


“没懂你在说些什么鬼话,但是刚才的话没有带任何意思,好好吃饭就好。”


幸好这个餐厅没有别的顾客。


十分感谢,不对,万分感谢。


翻看着餐厅的菜单,还在犹豫着该点些什么。沙耶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右手指着我。


“那伊蕾娜小姐,一份意大利面!”


如果没有异议我应该也会点意大利面的,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餐的我,觉得

吃点意面也挺不错。


艾维莉亚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一边吐槽沙耶。


“意大利面?那种东西真的好吃吗?”


“真是的,意面真的是那种很好吃的东西,总之就是那种,即便是给你讲了,你也不会明白的美味!”


“等等沙耶小姐,你也喜欢意大利面吗?好巧啊!”


两人看了眼对方,确认了下眼神。


“你也是吗?我打算吃意大利面来着,无奈有几种我很难抉择啊。”


“我猜沙耶小姐是说番茄肉酱意面、番茄培根意面还是野菇乳酪板面吧?尽管都是我心目中地位超高的几款意面。”


“嗯,因为不吃蘑菇习惯吧,人家也是在这前两款里犹豫不决啊!虽然螺旋面「Fusil Ji」的面纹更易于沾附面酱,搭配浓郁酱汁如奶油奶酪酱或肉酱有着超高的口感与人气,但你选的这几种也很合我心!”


“你们关系真好呢……明明刚才还在打架。”


这两人居然拥有相同的兴趣啊。


沙耶先转过头来,她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情。


“嗯,伊蕾娜小姐就理解为「昨日之敌今日之友」吧!”


“是啊,建立在伊蕾娜小姐是我的女朋友这个前提上,我还是可以认可沙耶小姐的哦!”


“哈?还是想打一架是吧,非常乐意!”


我很想说一句“你们真的要打架的话,请出餐馆”时,艾维莉亚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怎么了艾维莉亚?”


被她突然这么打断我也挺吃惊的,结果——


“唔呜,请、请也给我一份意大利面!”


“嗯,对意面的态度转变速度之快呢。”沙耶熟练地在原地补刀。


“才!才不是转变快呢,只是和姐姐大人点的东西很巧的重合了……”


艾姆妮西亚的嘴角隐隐约约地抽搐着……


那么就应该这么多了吧。


我把点菜单递交给站在一旁冷汗的服务员。


“就这些了,麻烦你了。”


“那么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服务生为我们端上了热腾腾的意面。


引燃焗炉时,那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焰,将整个餐厅也变作暖色基调。


番茄肉酱意面气味四溢,因为面条本身就是中空,被染成番茄红,入味更快,番茄的甜味在制作的中途完美的融入面条其中,我和沙耶点的就是这个意面。


“伊蕾娜小姐太懂人家了,连点的菜都是情侣款的呢,看来这都是命运安排呢。”


“那样的命运大概率是梦里存在,所以沙耶吃完午饭就赶紧去睡个觉好了。”


沙耶一本正经说着“遵命”,接着一个劲吃意面去了。


她并不知道,我本来想给她点一份带有蘑菇系列的意面来着。


“哇啊啊啊,何等美味,不愧是姐姐大人!”


“那个,意面的美味和「不愧是姐姐大人!」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很理解啊……?”艾姆妮西亚看着艾维莉亚问道。


“因为扯上「姐姐大人!」这个要素,很多东西都会在艾维莉亚眼里变得好起来的。”


“才,才不是……!”


我的一句吐槽让艾维莉亚的脸突然变得非常红。


艾姆尼西亚和妹妹点了方形的野菇乳酪板面,比较少量的绞肉馅、奶酪或是蘑菇馅层层叠起,意面的热气与野菇的浓郁香气充斥在餐厅四处,看起来也超美味啊。


“哪怕是梦,我也要和伊蕾娜小姐一起,讨论「生几个孩子」以及「孩子的名字」什么的……”沙耶的意面很快就吃完了,举着手。


“给我适可而止吧!”


“啊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得意忘形了,所以别打我了伊蕾娜小姐!”


我记得我当时把沙耶的往事扒了出来,告诉了艾姆妮西亚我怎么认识她的,以及我怎么在伊斯特遇见艾姆妮西亚和艾维莉亚姐妹的事,也统统告诉了沙耶。


然后我们四个一边闹腾,一边交流起旅游的趣事。


当然,钱是我付的哦。

 

吃完这顿午饭兼下午茶,按理说我们就该告别了,但在此之前,我和艾姆妮西亚赶在艾维莉亚和沙耶发现我们两人已经提前结账然后一走了之,这段时间够我们走很远了。


问我为什么要提前离开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艾姆妮西亚的要求,而是躲避沙耶为主。


随着太阳的落下,街道的灯火也已逐渐亮起,殷红的路灯如萤火一般,在临近夜的街道上熠熠生辉。


大街上,两个少女沿着街道步履不停。


走在路中央的艾姆尼西亚,满足地伸了伸懒腰,脸上满是笑容——


“哇啊啊,这就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吗?”


“由我来纠正一下,是极少见的美味料理!我们应该很长很长时间没吃过这样标准的正餐了,对吧?”


“是啊,一直以来都过着以面包牛奶充饥的日子,就只是喝杯午后咖啡,好喝的像是……天使的馈赠一样。”


我的钱包检查了一次又一次,只是因为拮据。


实在是感慨万千,毕竟拮据的开销正是每一个旅人的现状,尽管也想过改善生活条件,但也是为了存活下去的必要措施啊。


“呜啊啊,身体里满满的幸福和温暖,脸都软塌塌的了……”


脸倾向我这边,微笑着说着这些话。


我静静地陪着她并路走在街道。


“嗯,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她突然停下不动了,声音戛然而止。


我以为是脚崴到了还是什么,被她依偎着无法走动,所以也停下了脚步。

我以为她今天应该过得挺开心的,直到我看见她脸上的笑颜渐渐消失。


“不过伊蕾娜,今天的我会不会过于幼稚了啊……?”


她口里吐出这几个字眼。


被这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努力地使用平时一样的平稳语气回答她。


“是指和沙耶大打出手吗?”


“才不是呢!其实你今天很想去看书的吧?”被低头时垂下的刘海挡住,看不见她的眼睛。


“因为我的任性,把你拉出旅馆,其实我很惭愧呢……”


夕阳的映射在城镇的大街小巷,光照在她的身上,少女的肩膀很微弱地颤动着。


蓦地抬了下头——我看到了她的泪水划过脸颊。


夕阳斜映在墙壁上,把它也染成了郁金色。


我突然想到之前她听到我说话的一个瞬间,身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我老是担心有一天伊蕾娜你会讨厌我,再也不会和我一起去旅行,我害怕那一天。所以我会一味地拉你一起去旅行、会把你拉出旅馆、给你看这个手套也是,我只是单纯地害怕着那一天而已……」


她在内疚,艾姆妮西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惭愧流泪。


——我曾以为透明意味着虚无,却渐渐发现其中糅合着淡淡的色彩与内涵。


透明的蓝,透明的紫,透明的喜悦与忧伤。


我之前以为透明是脆弱的象征,是和玻璃一样的易碎品,单纯如此,直到我遇见了艾姆尼西亚。


坚韧乐观,这孩子单纯像一块薄冰;自由无束,一如那自在的云朵、像水晶似的,总会微笑地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一种凛冽且清凉的感觉。


是个擅长惹我生气的人物,又是个总能一次次牵动我的心的角色。


艾姆妮西亚哭了。


“因为我的缘故,总是会给伊蕾娜惹些麻烦,当初在伊斯特也像这样,那时候我就很想很想对你说一声道歉的,伊蕾娜。”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呜咽,并一度试图用手掩盖自己流泪的脸庞。


尝试无果后,那不时的啜泣声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翡翠色的双眼紧闭,用力咬着牙,攥紧拳头,想要竭力制止哭泣的自己。


我让自己靠过去,抱住了她……


“请别介意,事到如今还说这个干什么呢,如果不同意陪你出来「约会」,那我一定会中途回去。”


短短几秒的沉默感觉像是永恒,我们看着彼此很久很久。


夕阳落下帷幕,天空中漂浮的只有那一道云彩,匍匐在地面之上。


“但是……”


“别但是但是的了,我也只是想偶尔这样一起,和大家在一起,我喜欢艾姆妮西亚,也喜欢大家,这样最好。”


轻轻抱住她,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心,搂在怀里,越来越紧。


一点一点用力,想让两颗心的距离越靠越近。


我能感受到她的顺着脸颊滴下的泪,伴随着胸脯的起伏,有一颗心在跳动。


我的脸会发烫,肯定是因为她靠在我身上那温热的吐息;胸口会热,也一定是从她靠得够近,从身上溜走的体温,才没有害羞这一说法的存在。


她也抱着我,紧紧地、像是在确认我不会离开她那样,一直用力地抱住我。


“好啦好啦,我都卖掉了你比较珍视的手套了,还哭什么?”


“我知道啊,所以这才是你买单的原因吧……!伊蕾娜你果然还是好过分啊!”


白色美丽的短发间依稀可见红通通的耳朵,抱住我的她,还用无力的拳头敲打我。


“但这不正如你说的一样,我,是个骗子嘛。”


一开始我准备对她施以拥抱之刑来报复,不过很快我就改了主意——


在太阳坠落前,两个少女越靠越近、双瞳的距离渐渐收缩……


距离过于靠近、像呼吸也要交融在一块了。


嘴唇被艾姆妮西亚咬住,她小心翼翼地发力,包住了我的嘴唇,泪花还残留在眼眶处。


“谢谢你。”


那是她发出的声音。


那抹夕阳,点缀着那少女的茜色泪花。



 

● ●

 

按照伊蕾娜大人的要求,我来到这个国家的广场中央,寻找着那个人。


那个带着三角帽和整齐的黑色短发,总是穿着格子短裙,别着星与月胸针的魔女徽章的女孩子,嗯,我说的就是那个老是会对主人发情的沙耶小姐。


老实说,我并没有搞懂伊蕾娜大人把我派来找她的理由,还只是给她送个物件。一般来说,主人不会轻易把我召唤出来做这种事情的,一定有着自己的理由。


伊蕾娜大人的意思就是沙耶小姐一定会在这里修复被摧毁的物件,如花盆、砖瓦。


他们貌似惹出了什么大事吧,对此我并不知晓。


嗯,我看到她了。


她整齐的漆黑短发晃动着,在念叨着什么……


走近了,仔细一听才听清楚是——


“委托啊……啊啊啊啊,这下我可死定了!”


过于神经的她抓着头发,好像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魔杖都掉在了脚旁。


看起来我来到的时间正好。


我走到她的附近,十分自然地以尾端直立着。因为我的外观是由纯粹的扫帚变成人类的,准确的说,是伊蕾娜大人的样貌。


“……咦?伊蕾娜?”她说。


“我是扫……伊蕾娜啊,沙耶小姐。”


“诶……?”


开口就没习惯过来,称谓啊什么的,都习惯了。


我的头发的确是桃红色的,伊蕾娜大人则是灰色,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不同,就连服装也与她相似,身上穿著黑色的长袍,会被认错也在所难免。


沙耶小姐捡起了魔杖,站起来问我。


“……咦,怎么回事伊蕾娜小姐?你的表情很奇怪啊……可以理解为你特意回来关心人家的吗?”


恶心。


……太浪费时间了,我直接长话短说吧。


“请问您在做什么呢,沙耶小姐?”


“我准备的话,修复完这些东西后就回去协会了,寻找的委托物被………诶啊,您……?”


她本来想说什么的,现在回头看着我的脸。


“沙耶小姐,这么称呼你不喜欢吗?那我还是改一改好了。”


“没有!绝对没有——!”


我擦了脸上冒出了虚汗,用较为从容的口吻糊弄了过去。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派我来了。伊蕾娜大人大概率是想着“我才不要和沙耶交涉呢”的想法,所以才来让我来的吧。


用手撑着脸蛋,思考怎么用伊蕾娜大人的口吻交流时,沙耶倒是张牙舞爪地先手找起话题。


“其实吧,我丢了个重要物件,就超级重要的物件!”


“沙耶小姐您……你掉了什么,要我陪你回餐厅吗?”


“才不是落在餐厅的东西,比那个更重要啊!”


“原来如此,是你的理性吗?”


“喂!是委托的手套啊!没带回去的话我一定会被上头痛骂一顿的呜呜啊啊啊啊!”


这才是派我来的真正意图吧。


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放在当铺门口的我,当时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所以伊蕾娜大人进去做了什么完全不知道,这样对着沙耶小姐没头没脑地点头应和着。


伊蕾娜大人当时说,记得是叫我把东西给到沙耶之后就可以回去了 也没让我给沙耶带什么话,施加了魔法后,主人就陪着艾姆妮西亚小姐离开了。


“沙耶小姐,过来一点。”


“要安慰我吗,谢谢你的好意,可我真的会被骂的很惨哦?”


“你先过来吧……”


“要是安慰,不如告诉我你到底把票当在那一家当铺吧。”


嘴上这么说,还是很听我,不对,听伊蕾娜大人的话,走到了旁边。


“沙耶小姐,给。”


“不是,伊蕾娜小姐你突然闹那一出啊,为什么要把手伸到人家这里啊,虽然我知道你也喜欢人家,但也不是搞性骚扰吧……诶?!”


我伸手把那个东西塞给到她的怀中,不让任何人看见。


同时竖起食指,表示“让她闭嘴”。


“可是……那个手套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卖了吗”


“嗯……”


其实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伊蕾娜大人根本没有卖掉这个手套,用自己的钱请客。


伊蕾娜大人真的是,她确实是相当善良的好主人。


品行恶劣,才没有的回事。


“那不就是说,伊蕾娜小姐你是花了自己的钱?!”沙耶小姐眼里满是泪光。


“这件事,还请对艾姆妮西亚和艾维莉亚小姐保密……”


我顿了顿,突然想到一句话,相信主人在现场,应该也会这样说。


“因为我,是个骗子嘛。”


“是……!”


我如是说道,沙耶小姐就抱住我的身子,哭了出来。


我顺势抱住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黑色短发。


不知为何身体告诉我该做点什么。


莫名奇妙地大胆起来,靠近了她的脸颊。


可能只限于今天,我给了一吻。


沙耶抱住我的脖子,贴住着我的唇。


湿漉漉的,却也很温暖.


街道的灯火守时亮起,如萤火一般的路灯照亮了夜晚的街。


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一点——


夕阳落下了帷幕。


但在郁红色的天空下有两对少女,做着同样的事,说过同样的话。



 

 

这样的时光往往易逝。


沙耶完成了她的委托,听扫帚说,走的时候嚷嚷着“迟早嫁给伊蕾娜小姐”才没了影子,送走艾维莉亚和艾姆妮西亚后,我们四个人回到了各自的生活,属于四个人的记忆,像星辰一样闪耀。


即使是像闹剧一样可笑的故事,等真正闲下来一想,我都会觉得那是欢乐的回忆。


那些旅途的点点滴滴,日常故事的琐琐碎碎,哪怕是遭遇的麻烦都会存在于我的记忆里,编织、点缀成独属于我的回忆录。


如果能再遇到,一起吃吃饭,聊聊各自的故事,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


我是个习惯撒谎的技俩的,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但是对她们,也只有对她们,我是确确实实的、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的感受。

奈良山的树

【艾姆伊】永恒冰封中的恶女

失去全部记忆,再次来到冰封之城的艾姆妮西亚,在她的面前是被永恒冰封着的灰发少女。

你是谁?艾姆妮西亚喃喃自语。

*cp为艾姆妮西亚×伊蕾娜,有中量席拉的戏份,少许扫帚小姐

*全文长1.93w字,请注意阅读时间

*含有原作小说第四卷的剧透

*艾姆妮西亚忘记了伊蕾娜的IF线,与原作的发展与结局有些不同


这座城市是纯蓝的。

目所能及之处都是清一色的蓝。

淡蓝色从天空开始,蔓延到街道与路边的告示牌上,然后在城市中的某座宅邸处汇聚。

聚集了全部蓝色—也就是积了一层厚冰的宅子静静地矗立在我面前。

“这里完全被冰冻了呢。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我喃喃自语着。不远处同行的魔...

失去全部记忆,再次来到冰封之城的艾姆妮西亚,在她的面前是被永恒冰封着的灰发少女。

你是谁?艾姆妮西亚喃喃自语。

*cp为艾姆妮西亚×伊蕾娜,有中量席拉的戏份,少许扫帚小姐

*全文长1.93w字,请注意阅读时间

*含有原作小说第四卷的剧透

*艾姆妮西亚忘记了伊蕾娜的IF线,与原作的发展与结局有些不同


这座城市是纯蓝的。

目所能及之处都是清一色的蓝。

淡蓝色从天空开始,蔓延到街道与路边的告示牌上,然后在城市中的某座宅邸处汇聚。

聚集了全部蓝色—也就是积了一层厚冰的宅子静静地矗立在我面前。

“这里完全被冰冻了呢。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我喃喃自语着。不远处同行的魔女回应道:

“谁知道呢,总之先进去里面看看吧,艾姆妮西亚。”

说的也是。我尝试着用手推动那扇门。

“……”

门纹丝不动。

“让开。我来吧”

身后的她推开我,只手随意地一挥,魔杖上便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挡住双眼。

“砰”的巨响过后,宅邸内的景象展现在我们两人面前。

于是,等我再度睁开眼睛。

 

视野里出现的是,身披整齐的长袍,灰色头发飘荡在半空中,美丽的脸庞被微光映照着的她。

在宅邸中央巨大的、半透明的菱形冰晶里,被永远地冰封着的她。

 

“……伊蕾娜…?”

与我同行的魔女,席拉小姐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动摇。

 

伊蕾娜…

看着沉睡在冰中的魔女,我有些恍惚。

那就是,夺取我记忆的恶女的名字。

 

今天早上的经历对我来说并不愉快。

当然,我想没人会觉得醒来时发现自己喉咙上搭着一把刀的经历算是愉快的总之我冷静得快要吓死了。

“…你想干什么,艾姆妮西亚小姐?”

“绑架犯!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人家的第一次难不成被你...”

拿着刀,在我身边用被子遮住身体的白发少女红着脸质问我。

“你是怎样联想到那种事情的啊?”

“无论是谁早上起来莫名其妙发现自己躺在陌生人身边,都会觉得是这样吧!”

“所以说你误会了!”

我尽量维持冷静,一如既往地向她解释来龙去脉。

 

与我一同旅行的人,艾姆妮西亚,被施加了每天睡醒后都会失去记忆的魔法。

也就是每天早上的她都会成为一张白纸。

在不久的之前,她都是靠着看自己的日记确定自己是谁,自己来自哪里,又要到哪里去。

最近有些不太一样。

与她同行数月后,我代替了日记本的功能,每天早上灌输给她有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听明白了吗,艾姆妮西亚小姐?”

我对面前一脸恍然大悟的她说道。

“原来我失忆了,这样就解释通了呢!”她则是双手合十,一如既往地发挥着自己乐天派的个性优势。“伊蕾娜小姐不是绑架犯真是太好了啊~毕竟你的脸那么可爱!”

“谢谢夸奖。态度转变得真快呢艾姆妮西亚小姐。”

“诶嘿。”

…真是的。

虽然我和艾姆妮西亚小姐已经一起旅行了数月之久,期间也因为她被施加的忘却魔法闹出了不少插曲。

被一早上醒来的她当成绑架犯倒是头一回。

应该说是因为艾姆妮西亚今早醒来时,发现躺在我身边的她自己衣冠不整吗?

下次一定要替她换好睡衣。

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早上被明晃晃的军刀抵住喉咙而惊醒。

 

“可是为什么我会在伊蕾娜小姐的身边醒过来呢…?而且我还……”

艾姆妮西亚脸颊仍然微红,食指不好意思地挠着脸说。

“请问,失忆前的我和伊蕾娜小姐是怎样的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

“你猜。”

“是…普通朋友?”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吗?呜呜…我还以为会是更罗曼蒂克的关系呢…”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苦笑着摸了摸她低下去的头。软乎乎的。

“比起那个,我们赶快出发吧。离信仰之都只剩十天的路程了。”

今天预定要赶路到下一个国家,没有继续闲聊的时间。

离开之前我检查了一下自己随身的口袋。艾姆妮西亚的日记安安静静地和我的日记并排躺在里面。

今早我也依旧没有给她日记。

 

“您认识这个人吗,席拉小姐?”

空旷的大厅里,我捏着鼻子对一旁翘腿坐着的席拉小姐说。

她现在应该正在沉思,我知道她有边思考边吸烟的习惯。

昨天的我在笔记本上写道:一路走来我早已习惯这位魔女身上的烟味。只要捏着鼻子总有办法熬到她吸完的。

“认识,只不过很久没见了。你呢?”

“不认识。不过您也明白吧?就算之前见过,我也会忘记的。”

我坐在席拉小姐身边无聊地甩着腿。

此前我们用尽了所有办法,也没能解冻冰封。

巨大的菱形冰晶和里面沉睡着的魔女冷漠地、从上而下地俯视着渺小的我们。

 

“但是如果那封信属实的话,大概她就是害得我失去全部记忆的人,冰封了这座城市的恶之魔女。”回忆着自己的笔记本第一页的内容,我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可是她自己也被冰封了呀?我要怎样才能取回自己的记忆……”

“哼…夺取了你记忆的恶之魔女吗”

烟管一上一下地跳动着。席拉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回应我,碧绿的眸子漫无目的地望向对面光滑的冰墙。

我的笔记本上写着:虽然身为魔法统合协会成员的席拉有着我行我素的个性,其人却意外地尽职尽责,跟我一起行动也是因为我的请求。

但今天,见到了被冰封的魔女的她的言行举止似乎别有深意。

 

除了吸烟。

是因为这次的烟味格外大吗?吸了半个月二手烟的我也受不了环绕在身边的白雾了。

“您能戒烟吗?”

“第十五次回答你:不能。给我走开。”

好凶哦...不过原来我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啊?

“好吧,我去那边看看。”

留席拉一个人在原地思考,我再次接近那菱形的冰块。

宅邸里意外地有很多书,还有各种各样的研究器材。一叠一叠堆着的研究报告上的署名是“大魔女路德拉”。

“路德拉...?出现了奇怪的人名呢。”

“我刚才看了看。”不远处的席拉发话了。原来她已经调查过了呀?

“那个路德拉貌似在研究如何治疗这个国家的瘟疫,也早已研究好解药。可惜她本人却被瘟疫侵染失去理智,变成了外面的‘那东西’。”

她向外指了指。

原来如此,我们来时见到的那个怪物就是大魔女路德拉吗,变成那副模样好惨...

“还有,她貌似觉得一个叫爱蜜莉雅的家伙是瘟疫的源头。每天都在给住在信仰之都伊斯特的那家伙写信。”

“信仰之都伊斯特?爱蜜莉雅?”

又出现了新的名字。明明才刚开始调查的说,出现这么多奇怪的名字真的好吗?

难道这位爱蜜莉雅就是恶之魔女...不。

我又看向被冰封的她。

 

“伊蕾娜...”

面对她的脸,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吐出除了伊蕾娜以外的字眼。恐怕面前的这位睡美人的确名叫伊蕾娜无疑。

而我认识这个伊蕾娜。我对她的印象深到甚至能够依稀记得她的名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苦恼着绞尽脑汁回忆,却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对于我来说,一切的起因是今早席拉小姐丢给我的信。

信件是用我的字迹写成的。

“你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亚。由于被坏魔女施加了魔法,你患上了每天早上会失去记忆的怪病。

请带着能够信任的强大帮手来吧。夺走你记忆,作恶多端的灰发魔女,在那座冰封之城等着你去打败。”

每天早上一无所知的我根据信的指导,费尽千辛万苦,说服了席拉小姐陪我来到这个被冰封的国家。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险境,又要怎样一番苦战,才能取回自己的记忆。

 

然而到达这里的我看到的却是沉寂的,深蓝色的世界。灰发的魔女被永恒地冰封,仿佛在冰晶做的棺材里沉睡。

看到她的面庞,复杂的感情在我心底涌动,使我怅然若失。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的仇人的话,这份感情就能说得通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成为了我的仇人呢?

我不觉得我会讨厌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呀。

“取走我的记忆的恶之魔女小姐,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

抚摸着菱形冰棺的表面,我迷茫地低语道。

 

“那个,请问你是哪位…?”

“我的名字是伊蕾娜,是你的朋友。你因为昨天的事故暂时性地失忆了,艾姆妮西亚小姐。”

“M尼西亚?”

“不对。是艾姆妮西亚。”

今天早晨她衣冠整齐地醒来,于是我得以说出事先准备好的托辞。

事实上她并不是暂时性失忆,昨天也没有什么事故发生,而我与她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关系,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艾姆妮西亚听过我的谎言之后,露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如此!伊蕾娜小姐不是坏人呢,真的太好了。毕竟你长得很可爱”

虽然已经听腻了这句话。但是看着她安心的笑颜,我也随着微笑了起来。

“多谢夸奖。今天我们去逛逛这个国家的祭典如何?想必也有助于帮你恢复记忆。”

“好啊。和伊蕾娜小姐一起的话,我很愿意喔。”

艾姆妮西亚毫不怀疑地回应道。

浅绿双眼望向我时的目光,直率到令我的内心深处萌生了一丝愧疚。

 

这个国家有着一年一度的盛大祭典。

为了体验鲜少能体会到的东方节日气息,我特意绕道来到这里。

在前往伊斯特之前,带艾姆妮西亚到处玩玩也不错。

 

我亲自为艾姆妮西亚换上了一早就买好的和服。

她起初因为肢体接触而感到难为情,不停说着“诶?这样可以吗?没问题吗?”

让我总感觉自己在她眼里是个完全的色狼。真的假的…

那之后我也换好了和服,两人并排行走在夜晚的夏日祭街道上。

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于是我牵起艾姆妮西亚的右手。走丢了就麻烦了。

艾姆妮西亚左手拿着苹果糖,像是看外星生物一样,东张西望地看着小摊贩们。

 

“伊蕾娜小姐,快看那个!是捞金鱼!”

“把金鱼放到鱼缸里,以捕杀它为乐的残忍娱乐呢。”

“真是的,伊蕾娜小姐能不要说得这么现实吗?不觉得在这种气氛下玩捞金鱼很有趣?”

“不觉得。”

主要还是因为价格太贵了。捞一次一金币,难道这祭典上的金鱼真的是由金子做成的吗。

“伊蕾娜小姐~”

艾姆妮西亚挽着我的胳膊,故意拉长音调说。

“就陪我去一次嘛?”

噗。装出冷脸的我在她撒娇般的语气里败下阵来。

“拿你没办法,就一次喔?”

 

那之后,我付过钱(实际上是用铜币伪装的金币就是了),双手抱臂悠哉地看着艾姆妮西亚蹲在鱼塘边。

既然擅长用刀的话,捞一两只金鱼对她来说也不在话下吧。我原本是这么想的,然而。

“…完全捞不上来…”

你到底是有多笨喔?

今天的艾姆妮西亚的动作似乎格外地笨拙,无论如何就是兜不住金鱼。

“呜…伊蕾娜小姐…”

她脸红着回头,有些难为情地看向旁观的我。模样像极了可怜兮兮垂着头的白色小狗。

真是的,这样我不是没办法不帮忙了吗。

“好~好。我来试试吧?”

说着我从她手中接过鱼网。

然后,漂亮地从水中捞出一尾金鱼来。

“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抱歉我刚刚才注意到你之所以捞不上来金鱼是因为这网上被店家施加了魔法,这种话我当然不会说。

总之我洋洋得意地对她笑道“怎样,有迷上我吗?”

“有喔。”

艾姆妮西亚则是也一样笑着回答。

祭典远处的红灯笼的光飘荡着,映照她的笑脸,淡绿的眸子里流光闪烁。

看得我不禁有些发呆。我们两人蹲在夜晚的池塘前,嘈杂的夏日祭也似乎变得安静,池水中鱼的踪迹掩没在互相对视着的我和艾姆妮西亚的倒影里。

 

对视着,像是过了很久,艾姆妮西亚才开口。

“我和伊蕾娜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呢?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你觉得呢?”

我将下巴埋到双臂之间,只露出双眼看向她。再怎么迟钝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也不知道嘛。对于我来说,今天是第一次与伊蕾娜小姐相遇啊。”

她的语气有些落寞。想必正在纠结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

于是为了抚平她的失落,歪着头的我提议道。

“那就从今天开始做恋人,如何?”

“诶?“

“从现在开始请和我成为恋人吧,艾姆妮西亚。”

艾姆妮西亚半张着嘴愣着,过了数秒,一团白发冲进我的怀里。

“好狡猾…这样我完全没办法拒绝啊,伊蕾娜小姐。”

一同冲进我怀里的,还有她身上好闻的香味。我抱着她感受今天久违的温暖。

“诶嘿。”

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

 

没错,这样就好。

哪怕只能够交往一个晚上,明天她会忘记这一切,也无所谓。

至少现在我拥抱着我的恋人,这就足够了。

 

“席拉小姐已经调查过这边了啊……”

我拿着扫帚在冰块的外围打转。这里意外地堆着很多书,地面都被书覆盖满了。

手上的扫帚似乎半个月前随着信件一起出现在我手里,而它的主人是谁我完全无从得知。

在没有魔力,不能骑扫帚的我手中,它就只能发挥普通扫帚的作用。

“啪嗒”

“…?”

诶呀。好像是我拿着的扫帚不小心碰掉了一本书呢,赶紧捡起来放回去。

“啪嗒”我转身后,扫帚尾巴又碰掉了那本书。

我捡起来放回去。

“啪嗒”扫帚尾巴碰掉了那本书。

我捡起来因为太麻烦了以下省略。

“啪嗒”扫帚以下省略。

我捡以下省略。

“啪嗒”扫帚略。

 

“…这到底是什么书啊?”

总觉得好像是这把扫帚故意要我看它似的。

我拿起那本书,翻开封面。

第一页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魔女之旅—作者 灰之魔女伊蕾娜。”

“诶?!是坏魔女写的!大发现呢!”

说不定魔女写的这本书里有治好我的病的方法。我兴高采烈地打开它。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书上的内容好像和高深的魔法完全无关。

相反,它记录着的是有些感人的、少女的恋爱故事。

 

从中我得知,坏魔女的恋爱对象叫做M。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又增加了。

到底会有谁会叫M这种奇怪的名字啊?

总之这位M似乎是个马虎又粗心大意的家伙,频频记不得她们两人间共度的经历,所以坏魔女时常会感到痛苦。

这是只有记得住的那一方才能体会到的复杂感情。

坏魔女写道:看着她天真的笑脸,我不禁感到悲伤,因为她笑着说的事情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可她一次也没记住我回复了什么。

坏魔女小姐也不容易呢。

我叹了一口气。

顺带一提里面恋爱部分的描写实在是黏腻,读到一半就不想继续读下去了。

 

今早我醒来时,艾姆妮西亚呆呆地盯着桌面上的鱼缸。

昨天捞上来的金鱼在里面自在地转悠着。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这么说来我的恋人还真是微妙地、与那无忧无虑的金鱼相似呢。

这样想着,我再一次地用谎言填充我们的过去。

不可思议的是,每次艾姆妮西亚都会一如既往地露出灿烂的笑容,相信我的那些谎话。

究竟是为什么呢?她对陌生人就这样没有戒心吗?

如果明天早上我对她说“我们两个其实是那种羞耻到不行的关系哦!”她也会相信吗?

呜哇。不妙。

 

总之那一天我还是问艾姆妮西亚:

“艾姆妮西亚小姐,为什么要这么信任我呢?还是说无论是谁对你说这些话,你都会相信她?”

“诶,怎么会...”

她盯着我,数秒后像是察觉到我内心的纠结一样,双臂向我敞开。

“伊蕾娜小姐。我想要抱抱你,可以吗?”

“哈?那是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伊~蕾~娜~小姐!”

“嘁...来吧。”

“好耶”这么说着,艾姆妮西亚把我抱在了她的怀里。感觉像是被一只大型犬抱住了。暖暖的。

我的脸上也泛起了热度。

“然后呢,到底为什么要抱?”

“我啊,只对伊蕾娜小姐有这样的感觉。不可思议地想要贴近你。想和伊蕾娜小姐度过更多时间。”

“欸...”

“虽然因为事故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有些可惜。但是以后一定会记住的吧!”

她快活地对我说。

被拥抱着,我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艾姆妮西亚的话。

她无条件地信任着我。

我带着的背包里那本日记的重量,忽然变重了许多。

 

“说起来这是什么?”

可能是坐得无聊了吧,席拉小姐从我的斗篷的内层抽出来一张纸。

她到底有没有在想如何解冻坏魔女啊...

虽然心里吐槽着席拉小姐,我还是老实地回答了。

“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呢。”

纸张已经有些发皱。我想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我写下来的。

比我手头的那封信还要久远吧。

而之所以放在斗篷的内层里,大概是为了让每天早上醒来后失去记忆的我,能第一时间抽出来这张纸看。

毕竟硬邦邦的东西夹在斗篷中还蛮令人觉得奇怪的。

我再次读了一遍纸上的话:

“请相信她,对你来说她是重要的人。”

这个“她”到底是谁?我想不起来了。总之肯定不是刚刚认识不久的席拉小姐。

我觉得可能是一个让我没有戒心的,能够在她面前自由自在地撒娇的人吧。

 

又是新的一天。

大概还有三天才能到伊斯特吧。

“我的名字为什么叫M尼西亚?好怪啊”

“是艾姆妮西亚。艾、姆、尼、西、亚!”

“喔~原来如此。”

我的发音有那么不准吗...?这是第几次她听错自己的名字了?

干脆起外号叫她M尼西亚算了。

———————————————————

祭典之国捞到的金鱼不幸在旅途中牺牲。

我买了个和那条金鱼长得很像的挂件,挂在了艾姆妮西亚的腰带上。

“诶?为什么要挂在我身上?”

“看这条鱼,呆呆的对吧?”

“对啊~呆头呆脑的”

“和你很像。”

“是吗?诶嘿嘿”

没在夸你...

———————————————————

经历了一段小插曲,乘坐扫帚飞行在天空中,我们两人今天也在向信仰之都伊斯特前进。

不过今天我心血来潮地想问一个不太一样的问题。

我纠结了很久的问题。

“虽然很突然,但是艾姆妮西亚究竟喜欢我的哪里?”

“大概是...脸?”

“...这回答令人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呢...”

嘿嘿。抱着我的腰坐在我身后的艾姆妮西亚笑了笑。所以说我没在夸你喔?

“明明想不起来有关伊蕾娜小姐的记忆,但是一看到你的脸,就觉得心里有不一样的感情萌生呢。”

“不一样的感情?比如?”

“有点痛痛的,喘不过气来。”

“那不是说明你讨厌我吗...”

搞什么呀?我不满地撇嘴。

“不是那样的!”艾姆妮西亚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怨念,脑袋向前探到我的侧脸旁。头发会挡住我的视野的所以给我回去啊喂。

“有点痛苦,但是痛苦过去了就会感到开心。只要在伊蕾娜小姐的身边待着,我就不可思议地活力十足呢。”

“我倒是觉得无论有没有我在、你都会那样活力满满啦。”

“怎么会嘛~”

艾姆妮西亚蹭了蹭我。小动物吗你。

不过我也回蹭了她。

 

兜兜转转,我们来到了一座奇异的城市。

那是被冰覆盖的国度。全部的景物都被冰雪淹没,街上的人们也全部冰冻了的地方。

“就快到信仰之都了。”

喃喃自语着,我眺望远方的城墙,心情不禁变得有些复杂。

到了艾姆妮西亚的家乡,一定能找到她被施加的魔法的解药吧。届时她会想起来所有事情。

我也不必每日都因为对她撒谎而经受着良心的谴责。

等她恢复记忆时她会说什么呢?会埋怨我骗她吗?

藏起来她的日记的我会被她责怪吗?

 

叼着烟的席拉突然向半空中吐出一口烟圈。

“看来不速之客终于来到这边了呢。”

“不速之客?”

停下翻找动作的我竖起耳朵倾听。然而敞开的门外传来的,就仅仅只有风声而已。

什么不速之客?我原本打算出声再次询问席拉小姐。

 

却不成想下一秒,一道金黄的激光与我擦身而过。

“彭!”

“不愧是魔法统合协会的人,反应真是灵敏~”

在我身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用着浮夸的语气接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回头的我,对上了一张年轻的女人的脸。穿着魔法袍的女人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蔷薇魔女爱蜜莉雅。”

 

“艾姆妮西亚,从那家伙的身边离开。”

席拉的魔杖的尖端还冒着烟。我这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席拉小姐直接表达了自己对爱蜜莉雅小姐的敌意。

又或者说,她对从背后偷偷接近我的爱蜜莉雅小姐发动了攻击。看样子,攻击被爱蜜莉雅小姐挡住了。

 

“爱蜜莉雅小姐...就是路德拉所说的那个...”

污染这座城市,使之瘟疫横行的罪魁祸首。

我稍稍向后退了几步。

“啊啊,你说路德拉写的那些信吗?那可真是个大误会。”

爱蜜莉雅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微笑道:

“造成这个国家的污染的并不是我,而是你们眼前的这位被冰封的魔女啊~”

“诶...?”

在我们的上方,冰封住的伊蕾娜小姐默然闭着双眼。

“她是我国信仰之都伊斯特通缉的犯人~为了研究禁忌的魔法,不仅污染了这个国家,甚至还用卑劣的手段,使得追查她的、我国骑士团的精英失去了记忆,沦落国外...”

 

依稀理解了那话语中的深意的我屏住呼吸。爱蜜莉雅小姐缓慢迫近背靠在墙上的我,她脸上的笑容令我有些害怕。

“我国的精英,被篡改了记忆的艾姆妮西亚。”

“...?!”

“哈?这是什么展开?”

旁观着的席拉一只手横插到我与爱蜜莉雅之间。我注意到她已经熄灭了烟管。

“拿出证据来。你应该猜出来我的身份了吧?我们这行都只看证据。”

“证据当然有了,魔法统合协会的席拉小姐。让艾姆妮西亚看看她身上的吊坠吧。”

吊坠?这么说来我的确脖子上戴着吊坠项链...

我有些颤抖地,拿出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的吊坠。

“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吊坠哦。这是身为信仰之都伊斯特国民的证明。”

爱蜜莉雅小姐的手上,和我的吊坠一模一样的东西闪闪发亮。

“啧。”

席拉好像向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她又一次地质问爱蜜莉雅小姐,但是我已经无暇顾及那些细节了。

 

我来自信仰之都伊斯特...追查坏魔女的途中,被她消去了记忆?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封信也好,我身上的骑士装扮也好,全部都能解释得通...

死死地捂着自己的额头,我的眼神又飘向淡蓝色的冰中的伊蕾娜小姐。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闭着双眼飘在半空中的她,像是死人一样。

看着那副模样,奇怪的感情袭来,仿佛是海潮一般让我深陷其中,难以呼吸。

明明知道她是害我沦落到这个境地的坏魔女。

我却隐约觉得。那白银色的鬓发应该衬着一双温柔的、琉璃色的眸子。

「艾姆妮西亚小姐。」

琉璃色眸子的主人笑着呼唤我说。

 

“看来我没办法说服你呢,席拉小姐。”

爱蜜莉雅突然提高了声调。她们两人的争论已经白热化。

“如果被这种东西说服的话我也不用继续呆在魔法统合协会了。”

席拉用强硬的语气回应。

“那好。不如让当事人的艾姆妮西亚来决定吧?如果我们国家的骑士团的调查没出错的话——”

爱蜜莉雅的目光跨过席拉,再一次狡黠地逼向我。

“解封那个坏魔女的咒语,只有艾姆妮西亚能够猜出来,也只有她能够使用。”

“...!为什么...”

只有我能解开冰封,为什么是我?是我用冰封印了坏魔女吗?

抓着头发,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头好痛,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身为魔女~调查一个魔法阵的解封方法还是能做到的~”

 

与席拉小姐截然相反的温柔的语调诱导着我。

“来吧,艾姆妮西亚小姐~你知道解封罪人的咒语吧?”

我不知道。

我无助地摇着头,但是爱蜜莉雅小姐似乎觉得我在因害怕而拒绝她。

“没关系的,一点也不危险~今晚我们国家的骑士团就会来到这边。解封后,你可以安全地处决掉你的仇人。”

“我的...仇人...?”

“对。她是夺取了你记忆的恶之魔女吧?”

 

我胸中的这些令人作痛的感情,是对仇人的恨意吗?

好难过。

我...讨厌那位伊蕾娜小姐吗?

 

“你是没看到她现在失忆了吗?如果不想被魔法贯穿的话就给我滚开。”

冷汗从额头流下来,视线模糊的我隐约感觉到席拉小姐护在我的身前。

“呵呵~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魔法统合协会的暗夜魔女的魔法,和我的魔法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强呢?”

但是爱蜜莉雅的脚步停止了。

“不过也好。就给艾姆妮西亚小姐一些思考的时间吧?今晚,我会来到这座宅邸前,等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着,轻巧的高跟鞋声音逐渐远去。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留下长叹一口气的席拉小姐。

和无力地坐在地面上的我。

 

好痛。

我背靠在墙上,不停地喘着气。被魔法击中的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没想到那个叫爱蜜莉雅的家伙那么强...这可真是失策了啊。

谁能想到信仰之都伊斯特的管理者,会因为路德拉的信而来到冰封之城呢。

 

根据路德拉所说,冰封之国的瘟疫源自长生不老魔法的研究产生的废料。

恐怕那就是信仰之都伊斯特正在做的研究。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魔法统合协会一定会兴师问罪。

所以来到这座城市的人不能放过。怪不得听说来到冰封之城的人都丧失了记忆...

我想爱蜜莉雅一定在这边设下了魔法。

如果有谁来调查的话,她就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赶来,除掉她们的记忆。

不巧的是,遇见了我和艾姆妮西亚。

 

“哈啊...”

替自己治疗后,我长呼一口气,继续整理思路。

令人难以置信的还有爱蜜莉雅所说的,艾姆妮西亚被施加忘却之刑,流放到外面的世界的事情。

信仰之都伊斯特判决她为杀人犯,杀掉了四个魔女,会被处死的罪人。

“别开玩笑了...”

我认识的性格开朗、乐于助人的艾姆妮西亚,怎么可能会出于恶意杀人。

而且,一点魔力也没有只会耍军刀的呆货杀死了魔女?

哪里的魔女会这么搞笑啊?

“是被人陷害了吧...真是令人不省心。”

我苦笑着看向怀里的艾姆妮西亚。

她的唇不安定地蠕动,白发下的睫毛微颤。看样子即将从昏迷中醒来。

这可不行。

如果艾姆妮西亚醒来的话,一定会为了保护我,再次冲到爱蜜莉雅的面前吧。

于是我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暖白色的光晕笼罩下,她陷入沉眠。

然后我紧紧地拥抱我的恋人,唇贴着她的额头。艾姆妮西亚的温暖的体温,稳定的心跳声,轻缓的呼吸,我全部都能感受到。

这令我安心。

“看来只是暂时地被击昏了,并没有受伤,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的魔力不多了。

扣除接下来我要施展的那个魔法的量,恐怕就只剩余一点点吧。

而爱蜜莉雅应该很快就会凭着我留下的血迹来到这边。

她想要抓艾姆妮西亚回到信仰之都受刑。

所以艾姆妮西亚不能再回到信仰之都伊斯特,也不能回到这里,应该离这里越远越好。

否则我从爱蜜莉雅手中救下她不是白费了吗。

 

我抬起魔杖来写下一封信。

并把它我塞到艾姆妮西亚的口袋里。

现在是傍晚。想必等她再次醒来,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旅人艾姆妮西亚会忘记灰之魔女伊蕾娜的存在,然后根据信的指导开始崭新的生活吧。

 

 

郑重地,我拿起陪伴着我旅行了数年之久的扫帚,注入剩余的魔力。

恐怕我的旅行要暂时地在此停止。

 

“拜托你了,扫帚小姐。这些魔力不知道能支撑多久...总之请你利用它们飞得越远越好。”

 

最后将沉睡着的、我的恋人,放到漂浮起来的扫帚上。

白发的艾姆妮西亚,有些粘人的艾姆妮西亚。

她闭着双眼的模样,不禁让我心里开始留恋那双淡绿色的眸子。

“这样可以吗?”

诶呀呀,是因为艾姆妮西亚太重了吗,突然开始说话的扫帚小姐声音有些颤抖。

“扫帚小姐也注意到了吧?我不是一开始就想要帮助艾姆妮西亚的吗。当然要帮到底了。”

扫帚沉默了。

“...伊蕾娜小姐,再见。”

半晌,她终于开始向着天边的地平线前进。

在地平线附近,火烧云最后的痕迹也褪去,无尽的夜晚即将要到来。

白斗篷渐渐地被建筑物遮挡,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第一次与艾姆妮西亚相见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国家。

那时身为魔法统合协会成员的我,刚刚接下来信仰之国伊斯特的委托。

“我们怀疑蔷薇魔女在那座城市干了什么不法的勾当。请您找出证据来。”

打算先去冰封之城调查一番。

没成想这个国家的管理者联系我说,有扫帚从天而降,托着一个怪人降落到广场上。

醒来后的怪人说自己被坏魔女所害、丧失了记忆。

 

这什么魔幻情节啊?嘛虽然有魔法的世界就是这么烦人。

我一边喊“围观的都给我散开!魔法统合协会受理这件事了!”一边挤进人群中央。

不知所措,看上去很无助的女孩子抱着扫帚站在那里。

穿着一身信仰之都伊斯特的骑士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抱着的扫帚。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伊蕾娜的扫帚。

 

你从那里得到的这把扫帚?给我从实招来!

把她带到咖啡厅的我原本打算严辞审问。

然而她却一问三不知。半晌,支支吾吾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那封信上的魔力我很熟悉。是伊蕾娜的魔力写成的。

但是,混进去了令人厌恶的气息。

我的心里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给艾姆妮西亚的这封信...被陌生人用魔法篡改过。

 

“居然躲在这里,看来你也穷途末路了啊~”

大步踏入宅邸的爱蜜莉雅,用一如既往的恶心语调对我得意洋洋地说。

你还能得意多久呢?我暗自在手中攥紧了魔杖。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爱蜜莉雅。”

“听听你那虚弱的声音,还在嘴硬~要知道全盛时期的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石子而已。”

她露出轻蔑的笑容。

“为了保护你的小情人而受的那道腹部伤,感觉如何?很痛吧?”

“还好还好...爱就是有些疼痛的哦。”

 

我暗中计算着我们两人间的距离。还有大概三步。

“诶呀,真是甜蜜。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爱上我国被流放在外的大罪人~”

她的语气简直是挑衅中的挑衅。

“你知道吗~艾姆妮西亚啊~明明出生在高贵的魔法师的家族,却一丁点魔力也没有~即便是这样她居然还勉强自己加入了骑士团~”

仿佛是想要激怒我。

“笑死人了~每天都在骑士团里像只工蚁一样努力,到头来还是被自己天赋异禀的妹妹踩在头上!”

我咬紧牙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要沉住气。

就差一点点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她可怜才爱上她的吧?难道你就是所谓的抖S?”

“...没恋爱过的家伙就不要在那里随便讲大话了,爱蜜莉雅小姐。”

我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你根本不明白。

哪怕知道自己会忘掉,知道自己没有使用魔法的能力,也乐观地面对一切的艾姆妮西亚。

究竟有多么地可爱,多么地闪耀。

 

“...看来想要激怒你是不可能了,无趣。我还打算看看你临死前反扑的蠢模样呢。”

突然,爱蜜莉雅冷下脸来。

不再接近我,而是停留在了原地。

“...?!”

“摆在眼前的魔女的血却得不到,我现在很扫兴哦?人家永葆青春的秘药就是你这样的魔女的血液啊...”

啪嗒。我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冷汗流下来的声音。

“那就来这边取啊?看看我们两个谁能让谁流血。”

“别傻了。你现在正准备和我同归于尽吧?”

 

...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爱蜜莉雅不屑地,踢开脚下的书本。书本堆的空隙间露出我事先准备好的魔法阵。

“你还是太年轻了。对于高级的魔法师来说,危险的魔法一下子就能感觉到。”

我深呼吸,拔出魔杖来。已经没有遮掩的必要。

不过没关系,就算不能同归于尽,她的企图也达不到了。

谁要把自己的血给她啊。

接下来施展的魔法,会将我自己连带着魔法阵内的空间冰封。

那是连时间也会被冰冻住的魔法。

唯一能够解封它的人已经再也不会回来。

我将在里面沉睡至永远。

 

就这样,打算施展魔法的我。

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暂时地打断。

 

“你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没有跑,就是想要争取时间,为了让那把扫帚带艾姆妮西亚离开我的攻击范围吧?”

 

“怎么会...”

难道艾姆妮西亚和扫帚被她抓住了...?!

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呵呵。一提到艾姆妮西亚,你就变得惊慌了呢。没关系,我对于亲手杀掉艾姆妮西亚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可是我的小替罪羊啊。”

“你到底对我的扫帚和艾姆妮西亚做了什么...?”

恐惧蔓上了心头。

 

“也没做什么...就是把你留给她的那封信的内容改了改。”

爱蜜莉雅远远地望着我,脸上展现胜利者的笑容。

“‘使你失去记忆的恶之魔女就在冰封之城。请你带可靠的帮手赶来这里,杀掉她吧’——变成了这样的内容呢。”

“你...”

“怎样?很不错的想法吧?忘却之刑的终点,变成了亲手杀掉自己的恋人~没关系,到时候我会带着阶梯赶来的,等她杀掉你之后再令她恢复记忆,一生都活在杀死你的痛苦中!”

 

这样的结局才能平复我国国民,对残害魔法师的恶人的恨意啊。

——这是在我自己的冰魔法封住我之前,爱蜜莉雅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啊哈哈。我搞砸了呢。

 

本来想要拯救艾姆妮西亚的。本来想让艾姆妮西亚远离这里,自己寻找解开记忆魔法的办法,然后开始新的生活的。

结果现在变成,艾姆妮西亚会千里迢迢地赶回来,用她那柄军刀剖开我的喉咙。

寒冰从最外圈生长出来,慢慢地逼近魔法阵中心的我。

我被冰抬高到高空中。爱蜜莉雅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周围开始慢慢变冷。

大概是因为耗尽了魔力吧,精疲力尽后,惊讶,恐惧,悲伤,都在这份寒冷里被稀释。

如果是被艾姆妮西亚所杀的话,总比死在那个恶心的家伙手里好。

甚至脑海里出现了这种想法。

 

艾姆妮西亚,那么善良,连虫子都不敢杀死的人。一定会因为自己将要杀掉魔女的事实而感到难过。

但是,艾姆妮西亚终生活在杀死我的痛苦中——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乐天派的她总有一天会释然地忘怀一切吧。

 

我变得平静。

在纯蓝的世界里闭上了眼睛。

 

毕竟,我是满口谎言、夺取她记忆的坏魔女啊。

 

在冰封之城的中央广场。

熄灭了烟管,我挡在爱蜜莉雅的面前。

“诶呀~没想到是席拉小姐出来迎接我呢。”

“闭嘴吧你这家伙说话好恶心。”

“你真是失礼..”

“给我闭嘴。”

“你”

“闭嘴。”

我吐出今天的最后一口烟雾。然后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做作的家伙。

“我说啊,把那封信的内容全部改掉的人就是你吧?”

“......”

“哑口无言了吗?”

“不是席拉小姐叫我闭嘴么?”

“你好烦啊。”

 

呵呵。爱蜜莉雅的脸上再次挂出令我恶心的做作表情。

“您有什么证据吗?”

“你的魔力的味道。你不应该用魔法挡住我的攻击的。我对魔力灵敏得很呐”

 

我吸了吸烟管。
啊忘了原来烟管已经被我熄灭了。

 

“那封信上留下的魔力和你的魔力一模一样。”

“这做不了什么证据吧?多说无益~艾姆妮西亚在哪里?”

 

没烟吸啊真烦躁。

 

“原本也没打算用证据打败你就是了。至于那家伙嘛...现在正在根据那封信的内容,做出决定吧。”

“不去阻止她可以吗?她杀掉了伊蕾娜小姐的话,你不就困扰了?”

“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我系紧了身上的大衣,撸起衬衫的袖子。

拔出腰间的魔杖。

“总之现在,我得先阻止你。”

“哦?那就试试吧。”

爱蜜莉雅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在沉睡之中,我做了一个梦。

不,与其说是梦,其实是我的回忆吧。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艾姆妮西亚吵架。

 

吵架的原因是我想要艾姆妮西亚不要再记日记了。

 

“为什么?明明这是我唯一的能够记下我们的回忆的方式...”

“但是最近每次看日记的你都很难过啊。果然还是不记比较好,有我在呢。我会好好告诉你,你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亚,不是‘M”尼西亚。”

我不愿直面她,只是逗弄着鱼缸里的金鱼。

“我没有难过...只是...”

“只是什么?”

“难过的其实是伊蕾娜吧?”

 

我的动作慢慢停下。手自然地垂落。

 

“只有伊蕾娜能记住我们两人间的回忆,承受着痛苦的是伊蕾娜吧?”

 

是因为日记的缘故吗,她似乎从每日记载着的我的情况中察觉到了端倪。

 

“我不想让伊蕾娜难过,所以想尽可能地,将每一天的情况记下来...”

 

原来如此。她是想分担恋人的痛苦吗。

 

但那是不可能的。

她最近花了太多的时间在日记上,反而变得没有那么开心了。

想要记下的东西越多,越无法享受我们两人的时间。

为什么艾姆妮西亚不明白这一点呢。

“过去的事情只是过去而已,没有全部记下来的必要吧?”

“但是伊蕾娜!”

“我不感到难过哟。我只要艾姆妮西亚陪在我身边就很开心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难道艾姆妮西亚不信任我?觉得我明天会把你的钱骗个光光?”

“我觉得伊蕾娜会顺便骗色。”

“咕,没办法反驳”

我们两个相视一笑。

“我以后会减少记日记的频率的,但是不准你再次把日记藏起来哦?”

艾姆妮西亚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好啊。”

我则是同样严肃地答应她。

 

然而,我对她撒谎了。

 

艾姆妮西亚的日记和我的日记很像。

里面记录着她旅行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悲伤的回忆,开心的回忆,还有与我恋爱的回忆。

我把艾姆妮西亚的日记,连带着她全部的回忆,全都藏了起来。

 

我是个为了满足自己玩乐的愿望,每天都对着艾姆妮西亚编造不同谎话的坏魔女。

为了不再让她为我而难过,为了不再让她每晚与睡意搏斗、拼命记录日记。

为了让她无忧无虑、开朗地陪伴我,我做出了恶劣的决定。

我偷走了艾姆妮西亚的过去。

 

好蠢的办法。

如果艾姆妮西亚恢复全部记忆,她会怎样看我?

 

她会讨厌我吧。

 

席拉小姐离开前,帮我解开了信上的魔法。

信原本的内容展露出来。

那是用十分温柔的话语写成的信。

[早安,

艾姆妮西亚小姐。

 

你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亚。不是M尼西亚哦。

你患有每天早上都会失去记忆的怪病。

但是这没什么。

继续旅行下去,有朝一日你一定能够找到治愈的办法。

 

我想你也注意到了,你来自信仰之都伊斯特。

信仰之都伊斯特的人们都被魔力扭曲了心智,终日因为研究魔法而痛苦。

所以,没有魔力,却依旧能够每日开心地生活的你,是被信仰之都伊斯特所嫉妒的存在。

她们将你驱逐出国,并要你永远也不要回去。

那可真是一个无趣的国家。

 

而写下这封信的我,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剥夺了你的过去的坏魔女。

你其实曾经去过很多个国家旅行,曾经交过朋友,曾经和我一起逛祭典。

但是那些回忆被我偷走,封印了起来。

 

如果想要取回自己的回忆的话,就从现在开始,过好每一天吧。

乐观的你,开朗的你,一定会再度创造非常美好的回忆。

 

这回不要再轻易相信坏魔女了。

...或许我们此后永远也不会再相见。

又或者你取回了记忆后,偶然见到一位相貌美丽的灰发魔女,在冰块中永恒地长眠。

如果真的有再见的那一天,请对她说出你想说的话吧。

也许冰会因为你的话语融化,也许不会。

 

晚安。

艾姆妮西亚。]

 

我愣愣地看着这封信。

“艾姆妮西亚...’M’尼西亚...?”

下意识地,我摸了摸自己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长得呆头呆脑的金鱼挂件。

 

“啪嗒。”

扫帚我的身边倒下。

木杆的顶端,正好压着伊蕾娜小姐的日记。

倾诉着伊蕾娜小姐有多么地喜欢“M”姓恋人的日记,被我捡起来,轻轻地抱在怀里。

“M尼西亚...好傻的昵称啊,伊蕾娜小姐...”

白发遮挡住我的侧脸。

 

烦死了。

“席拉小姐,已经束手无策了吗?看来魔法统合协会的魔女也不过如此。”

爱蜜莉雅骑着扫帚,在我的攻击之间反复横跳。

年龄说不定比我大了二百岁的老女人赶紧给我滚回坟墓里呆着去——我原本想这么说。

不过,实在是没有说话的余裕。

 

爱蜜莉雅这货比我想象中的要难缠。

该说是活得久了不起?还是她吞掉的那些魔女的血液的功劳?

总之我很头疼地反手甩过去一个火球。火球们很快地聚集成火雨。

却被她的水魔法扑灭。巨浪冲过冰雕向我袭来,我不得不躲避。

 

并且我没想到的是。

“轰隆!!!”

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撕破天空,一道惊雷击落。

雷电迅速地沿着水面传播,我来不及抵抗。

“嘶——!!”

外衣被雷电烧焦了许多。这可糟了,得快点结束...

我骑着自己的扫帚在被冰封的大楼之间乱窜,身后不断地划过雷电。

最终,等到我即将到达钟楼广场时。

一道雷电重重将我击飞,身体甩在钟楼的墙面上,然后滑落到地面。

好狼狈啊我。

 

“...我说...刚才那样的魔法,会把街上冻住的那些人打碎啊...?”

喉咙好甜。难不成内脏受伤了...

这工作真麻烦。

回头想向徒弟尽情诉苦啊。

 

“派出你到这边来,说明魔法统合协会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了吧。”

爱蜜莉雅从空中降下。

“席拉小姐,你不是说你们那行最在意证据吗?”

她的表情无比阴险。

“那只要我把这座城市连带着你们全毁掉~不就没有证据了?”

“你疯子喔...”

呸。我侧过头,吐出一口血。

“你觉得信仰之都伊斯特的骑士团会同意你这样胡作非为吗?”

“我会在她们赶来之前干掉你。”

“行吧...顺带一提,为什么要对艾姆妮西亚说谎?”

这家伙一直在诱导艾姆妮西亚对伊蕾娜下手。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下手就是了...是下狠手。

“呵呵。我们国家那些愚蠢的民众,可都觉得艾姆妮西亚是杀死了四个魔女的大罪人呢。”

爱蜜莉雅不屑地耸了耸肩。

“总得让她死之前承受一些郑重的刑罚,才能平息民愤吧?虽然她只是我的替罪羊而已”

“于是?你想欺骗她,告诉她伊蕾娜是她的仇人,让她亲手杀死伊蕾娜?”

“我国的骑士团应该正在带着能够让艾姆妮西亚恢复记忆的断头台赶来。”

她的表情更恶心了。

“你不觉得当她踏上断头台的那一刻,回想起自己杀死的人是自己的恋人,那一幕会相当精彩吗?”

恶心透了。

 

我抬头,长叹一口气。

“这样吗...好想吸烟呐。”

“临死前最后一管烟?”

 

“不。”坐在地上的我,身上的披风破了个七七八八,索性不系住,随它掉落在地面上。于是,披风下黑色的袍子显露出来。

看到那件袍子,爱蜜莉雅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样惊恐地睁大眼睛。

“我有个习惯。工作结束后,必须来一管烟才行。”

我向她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令人讨厌的罪犯之一。”

 

话音刚落——比刚才的雷电还要恐怖的暴风雪从我身后爆发。

纯白色暂时地遮蔽了我的视线。

这攻击一定是路德拉积攒了很久的怨念汇聚而成的,复仇的剑吧。

 

“路德拉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蜜莉雅的惨叫在钟楼广场里回响。

没错。我事先踩点,发现变成怪物的路德拉在钟楼广场徘徊,于是故意引爱蜜莉雅来到这边。

之所以系紧披风,也是为了让爱蜜莉雅看不到那件能够使路德拉的魔法无效的袍子。

“你之前肯定发现过路德拉和这件袍子吧?因为觉得对你起不了威胁所以不屑一顾吧?自大的家伙...”

轻笑着,我重新点燃烟管。

“顺带一提这里的冰比较透明,所以很适合装镜水晶呢。你刚才说的话,统统通过镜水晶传给骑士团的诸位啰。”

吸着烟,我对逐渐被冰冻的、面目狰狞的爱蜜莉雅打了个响指。

“感谢你的证据,老女人爱蜜莉雅。”

 

钟楼广场上,出现了一座动作夸张的丑陋冰雕。

还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总之写魔法统合协会的报告时,就说罪犯蔷薇魔女被受害人捉住了吧。

吐出一口烟圈,我望向不远处的宅邸。

伊斯特的骑士团应该很快就会带着恢复记忆的台阶到那边。

本来提出这项委托的就是骑士团那边的人,而爱蜜莉雅刚才的蠢话也被对方听到了,我想她们不会再为难艾姆妮西亚。

那么接下来,这次事件的结尾,就看艾姆妮西亚会做出什么选择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要是你真的选择杀掉她,我可就头疼了啊…”

我喃喃自语。

 

巨大的阶梯被放在了宅邸入口,一直延伸到菱形冰中央,伊蕾娜小姐所在的位置。

自称是我妹妹的白发少女带来了阶梯。

原来我有妹妹啊?完全忘掉了呢。

根据服装与我相似的,那些骑士团的成员所说,只要走到阶梯的顶端,我的怪病就会消失。

失去的记忆将会重新涌入我的脑海。

 

“准备好了吗,姐姐?”

白发少女在一旁问道。

我点了点头,站在阶梯前方的正中央。

“一开始回想起来的只是不重要的小事。但是越向上走,越会想起那些重要的回忆。痛苦的,喜悦的,都会瞬间想起来。”

其他骑士团成员冷漠地对我说明。

“好的...”

 

我抬头向上看去。远处的她面对着我,等待着我的到来。

再度看过她的日记的我,隐约猜到了我们两人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以及她藏起来我的日记本的事情。

可是这些记录对我来说,不过是干巴巴的文字。

真正地回想起那些记忆的话,我会有什么感想?察觉到自己一直在被欺骗的我,会感到痛苦吗?会讨厌伊蕾娜小姐吗?

我按了按军刀的刀鞘。

我真的...会选择杀掉她吗。

 

我颤颤巍巍地踏上了第一层台阶。

像做梦一般地,好难吃的面包、晃晃悠悠的马车、拒绝魔法师进入的国家的告示,一幕幕琐碎的景象在眼前闪过。

还有席拉小姐。

“您能戒烟吗?”

“你好烦哦我昨天不是说过不行了吗。”

噗哈。我好像真的有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席拉的语气超级不耐烦的。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在这漫长的途中,我想起来了。

“我是谁?”

早上醒来,一无所有的我呆呆地看着旅馆地天花板。

“想不起来了呢...”

突然发现身边躺着一本日记。封面上写着“请翻开我!”

好诡异哦。

万一这是坏人留给我的呢?我不敢想。

可对我来说,能够信任的就只有这本日记而已。

 

我又踏上一层新的台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层了。

从这一天开始我的世界变得不同。

原本琐碎的无聊的早晨,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是有着一头柔软的灰色长发,琉璃色的漂亮瞳孔的魔女。

 

不小心与我相撞的她。

“怎么能边走路边写字?简直是限制了自己的视野。”

呜哇好恶毒。明明你也边走路边吃苹果的说。

 

从牢狱中释放我的她。

“我是你的朋友,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原来我也有朋友啊,太好了!

 

表情有些落寞的她。

“诶,我们相遇的国家到底是怎样的?”

“我忘了。”

 

我们两人互换日记的事情,一起踏上旅途的事情,退治恶龙的事情,去参加祭典,交往,吵架,然后第二天我继续缠着她。

我经常听错自己的名字,所以她给我起了外号叫M尼西亚。

因为金鱼呆头呆脑的所以挂在了我的腰间。

 

我想起来其实每天早上我都怀疑她在说谎,但是斗篷的夹层里有一张硬纸板。上面写着“请相信她,她是对你来说重要的人。”

 

又是一层台阶。冰封中的那个人离我越来越近。

台阶的周围,骑着扫帚的魔法师们沉默地看着我。

没有魔力的我被信仰之都伊斯特的人所唾弃。

可是面对被诬陷、被赶出国家,什么也不会做的我,她在信上写道。

“因为她们嫉妒每日都能快乐地度过的你,才会把你驱逐出境。”

 

靴子与最后一层台阶相碰,腿稍一用力,我站到了台阶的顶端。

我全都想起来了。

爱蜜莉雅小姐陷害我,所以我被施予忘却之刑。

我所度过的这一年,我记下来的日记,漫无目的的旅行,原本都是为了踏上断头台的残忍刑罚。

然而,因为我与伊蕾娜小姐相遇了。

所以原本代表着忘却之刑的这段台阶,变成了通向她的旅途。

通向我喜欢的人的旅途。

 

我轻轻地将额头贴在冰面上。

“不可思议...好温暖。”

好像有液体从我脸上划过去。

“伊蕾娜小姐...日记之类的根本无所谓啊。”

我并不是相信了你的谎话,才喜欢上你的喔。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喜欢你的那份情感,还留在我的心底。

“请醒来吧...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我从没有忘记过。

“...我喜欢你。”

 

毫无魔法天赋的艾姆妮西亚,从她口中倾诉而出的,是魔法一般的话语。

随着她带着哭腔的尾音,冰封的大厅永恒的沉寂被打破。

烟杆掉落在地面上。

我视野所能及之处,漫天遍野的纯蓝色以艾姆妮西亚为中心,一片片地碎裂。

在我的身侧,不成人形的怪物也随之渐渐融化成粉末。

粉末下,淡淡的光芒汇聚成一位魔女的模样。我并不认识她,但却知道她是谁。

大魔女路德拉微笑着,在消失之前无言地对我点了点头。

 

然后,冰面上的裂纹如同水波般蔓延到这个国家的大街小巷,象征着寒冬的坚冰化为齑粉。商店,树木,动物,纷纷取回原本的色彩。

浓郁的绿意笼罩着这座城市。

冰封之城终于迎来了春天。

 

人们纷纷醒来,快活地大喊大叫。

在他们中间,呆滞着的我注视宅邸中央。

那里,最后一块菱形的冰也渐渐地碎裂。

灰发的魔女掉在了艾姆妮西亚的怀里——

——等等危险啊你怎么没接住、难道你真的打算谋杀恋人吗艾姆妮西亚!——

——伊蕾娜啊啊啊啊啊——艾维利亚Nice catch!!!

总之艾维利亚用魔法接住了伊蕾娜。

艾姆妮西亚则是不好意思地挠头。

麻烦的家伙们...我叹了一口气,捡起来烟管。

不过,还算是个好结局。

然后暗自笑了笑。

 

躺在恋人的膝枕上,魔女悠哉地吃着苹果。

她刚刚从永远的冰封中醒来。

对于她来说,被冰封住的这半个月来一直在做噩梦,梦见无非是蔷薇魔女之类的坏家伙。

还有和自己恋人吵架的事情。

所以醒来时发觉自己被恋人抱在怀里的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么——睡了一觉就解决了事件,如此天才的美丽魔女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好奸诈。”

艾维利亚小姐在一旁愤懑不平地嘟哝着。

我哪里奸诈。

不过我也不是特意想要在骑士团的注目下,躺在艾姆妮西亚的腿上。

真的好羞耻。

只是因为被冰封太久,我完全没力气动了。

“伊蕾娜小姐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艾姆妮西亚低头关切地看着我。

“还好还好,不过我什么时候能从你腿上被放下来?骑士团的诸位在看着喔?”

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小声讲闲话了。“那个是大罪人艾姆妮西亚的恋人吗?”“她已经不是大罪人了”“对哦我忘了”

“你觉得艾姆妮西亚在晚上是上边的那个还是下边的?”“果然是上边的吧”“我觉得是下边”“要赌一盘吗”等等...?你们在兴高采烈地讨论什么...?

信仰之都伊斯特的骑士团就这么不正经吗?

 

而且艾姆妮西亚火上浇油一般,在此时紧紧地抱住了我,我的脸埋在某个柔软的部位。

“伊蕾娜小姐对不起我忘记你还觉得你是坏人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依给吴芳凯!!”你给我放开!!

我感觉我肉眼可见地窒息了。

“姐姐,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在旁边加油喝彩的艾维利亚小姐是和我有什么仇恨吗。

“年轻人真好啊——”

席拉老师能不要讲风凉话吗?我要死了哦?要被自己的恋人怀中抱妹杀了哦?这样可以吗?

总之在我大脑缺氧而死之前艾姆妮西亚还是放开了我。

好痛。

爱情真令人感到胸口痛,物理意义上的。

 

“应该道歉的是我这边吧?咳咳咳咳咳“

我边咳嗽着边摸头安慰艾姆妮西亚。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高呼“好萌!”“贴贴!”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这帮人是不是太过于兴奋了点。

 

“那个,席拉老师,能让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吗?”

顺便和艾姆妮西亚好好聊一聊...之类的。

总之,我向席拉投出求助的目光。

她则是摆着臭脸着看我,半晌。

“真是麻烦的家伙们啊”席拉无奈地转着烟管。“交给我吧,我去疏散人群。”

转过身去,金黄色的头发随着步伐摆动。

看着那个干练的背影。

我和艾姆妮西亚同时脱口而出:

“谢谢,席拉小姐(老师)!”

 

接下来围观的人群开始讨论席拉是否是夹在我们两人之间的败犬角色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与伊蕾娜飞出冰封之国的大门。

门外的世界一片绿意。

雪已经停下了。

 

飞行中的扫帚经过大魔女路德拉的纪念碑。

在我解开伊蕾娜身上的冰冻魔法的同时,路德拉小姐也因为魔力的波动,在宁静中迎来消逝。

这是我听席拉小姐说的。

亲眼见证这个国家恢复原样的她,一定了却了心愿吧。

在席拉小姐的解释(以及她魔法统合协会成员的威慑力)之下,国民们选择理解路德拉。

纪念碑则是由伊斯特骑士团出资建立。

 

解冻后,爱蜜莉雅被押回了信仰之都伊斯特。

等待她的究竟是怎样的刑罚,我也不得而知。

只听说她如今在战斗中丧失了魔力,变得苍苍老矣,一点也不愿意照镜子。

 

失去了蔷薇魔女的信仰之都伊斯特将会处于动乱之中。

艾维利亚为了自己的职责,暂时不能够陪着我旅行。

我与她约好,有朝一日要一起去找新的家乡。

 

事件告一段落。

于是,我抱着伊蕾娜说。

“伊蕾娜小姐想对我说什么?”

她好像一直碍着面子欲言又止。如今我们终于独处了。

“...在扫帚小姐的面前实在是有点...”

“扫帚小姐?”

“啊,虽然听上去很奇怪,但是我的扫帚其实是通人性的女孩子的哦。”

我突然想起来在宅邸中,扫帚不停地碰掉伊蕾娜小姐的日记的情形。

“原来她真的是在有意地引导我啊...”

“?什么事情”

“没什么”

看过她的日记的事情,就暂时对伊蕾娜保密吧。

我轻轻抚摸身下的扫帚。

“谢谢你喔,扫帚小姐。”

“扫帚小姐开心了呢。飞行也变得畅快起来了”

“所以说伊蕾娜小姐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呀?”

 

她是想转移话题吗?我注意到那白发间的耳朵有些泛红。

“倒也...没什么。而且你不觉得‘伊蕾娜小姐’这个称呼怪怪的吗?”

哦哦。

原来如此。

意识到她的想法的我,再次从背后抱住她。

“伊蕾娜~”

蹭蹭蹭蹭蹭蹭蹭蹭。

“你性骚扰哦?胆子好大”

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挣扎,而是很自然地依靠在我怀里。

 

“对喜欢的人不算性骚扰吧?”

“强词夺理——”

我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伊蕾娜的头发瘙痒着我的脸。

“就这样在你身上睡一觉可以吗?距离下一个国家还有很远的路吧?”

“随你喜欢睡吧。”

“这一次醒来,不用你再提醒我叫什么名字了呢”

“可惜没办法再看到你指着自己,傻傻地念‘M尼西亚?’了。”

“嘿嘿”

柔和的风拂过我的脸颊。

下一个目的地是什么?我不得而知。

这一定是我与她漫长的、不知终点的旅程吧。

 

气氛变得安静。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分钟。

“...我也喜欢你。”

一个别扭的声音小声地从我身边传来。

闭着眼睛的我偷偷笑了。

明天早上起来时要不要拿这个逗她玩呢?

我可不会忘记的。



fin.



————————————————————

有人看到这里吗?真的有人吗?

如果有的话。

谢谢您的阅读!!!

对于我来说这篇还真是难产。完全重构了原作小说中的剧情,僭越啊僭越...

以及为什么原本是师徒推的你写艾姆伊比星尘灰字数多还是HE?这样的问题我也很想问我自己。

不如说我原本完全没想到这篇会有1.93w字。“写一个失去记忆的艾姆妮西亚看着被冰封的伊蕾娜的故事吧!”这样想着,我预计只有5k字的说。

而且预计没这么矫情的说。

总之,能够写自由自在地向伊蕾娜撒娇的艾姆妮西亚,还有温柔对待自己的恋人的伊蕾娜,我很开心。

如果能够让喜欢魔女之旅的各位,看过后开心一笑就好了。

PS:这篇里面伊蕾娜对席拉的称呼是“席拉老师”呢,这是我的私货hh

有机会的话,会在之后的故事里面给出原因;如果有人愿意看我写的东西的话...

白
白
纸箱骑士
m子的生贺 其实我本来是不知道...

m子的生贺

其实我本来是不知道m子的生日的,然后小佰来找我才知道的,算是张无偿稿?总之m子生日快乐啦

m子的生贺

其实我本来是不知道m子的生日的,然后小佰来找我才知道的,算是张无偿稿?总之m子生日快乐啦

何也川奈良
“都这么巧了,结个婚再走吧”

“都这么巧了,结个婚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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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honoka
【中篇同人】活人之城往事 前排...

【中篇同人】活人之城往事


前排提示:

故事以活人之城艾玛德斯林为背景展开

加入了原创角色

全文1.4万字左右

大部分剧情围绕原创角色展开


—————————————————————


「陛下,再这样下去的话,整座活人之城可能将......」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这件事.......朕还需要慎重考虑,你们先退下吧」

「是.....陛下.......」

「该死,绝不能让他们通过,这是想砍我们的摇钱树!」

「那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交给那些人不就不行了?」

「那些人?」

「是的,那些人」

漆黑的小巷,遍地被雨水浸湿,找...

【中篇同人】活人之城往事



前排提示:

故事以活人之城艾玛德斯林为背景展开

加入了原创角色

全文1.4万字左右

大部分剧情围绕原创角色展开


—————————————————————


「陛下,再这样下去的话,整座活人之城可能将......」

「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这件事.......朕还需要慎重考虑,你们先退下吧」

「是.....陛下.......」

「该死,绝不能让他们通过,这是想砍我们的摇钱树!」

「那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交给那些人不就不行了?」

「那些人?」

「是的,那些人」

漆黑的小巷,遍地被雨水浸湿,找不到一块干燥的角落。

此时正值午夜,街上几乎见不到任何的行人,唯有两人,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妻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们!」

「你只需要按我们说的做,你说的这些我们完全可以做到」

「可是.......这种事.........」

「怎么,你不想救自己的家人们了吗?这个病,你们普通人是不可能治得好的」

「........」

「你想清楚了吗?不需要去问为什么,你只管去按我们说的去做,否则........」

「我做,我会做的,但请一定要保证治好我的家人!」

「你放心,这一方面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做到,但是,我们做不做,就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身穿黑色大衣戴着墨镜与口罩的男人将一件物品塞到另一名衣衫褴褛的男人怀里,转身离去。

「........」

雨中,衣衫褴褛的男人一言不发,他的面庞已被雨水打湿,以至于分不清顺着他脸颊流下的是雨是泪。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男人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积水淹没了他的膝盖,冰冷与刺痛感渗入他的皮肤,颤抖着的手中握住着的,是他最后的机会。

「死......死了........」

我叫埃彼布罗,是一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魔法师,负责在市政厅魔法事项部门管理魔法事件的相关档案。

「抓住那个凶手!」

街上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看来今天又出事了啊」

「习惯了,反正几乎每过几个星期就会出一次这种事」

「但最近确实少了,感觉突然又有了挺稀奇」

「也确实」

最近这段时间,这座城市并不安宁。

且不说一直蔓延不见好转的利可瑞思病,有时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袭击案件。

受害者往往都是些底层出身,负责解决利可瑞思病相关的重要人员。

而这些人在国王身边本就是少数,现在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低调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不说,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这种事。

「不聊了不聊了,我这边还有一大半文件要处理」

「啊,刚好我也是」

已经无所谓了,我从来都是这么想的。

哪怕哪天,我只能流浪,哪说不定会更好。

我说不定能成为一名旅人,说不定能和她一起,去看星空,去看花海,去看那些最美的事物。

然而.......

「埃彼布罗,埃~彼~布~罗」

「啊,什么,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事情吗?眉头皱这么紧」

「没.....没事.......」

「啊,也对,你总是这样怪怪的」

「有吗.......」

「哦对了埃彼布罗,要一起吃晚饭吗?工作了一天人家好饿~」

「嗯,我们走吧」

她叫优娜依德,是儿时与我一起长大的玩伴。

像往常一样,每到傍晚下班的时刻,她都会来找我,和我一起吃晚饭。

和我不同的是,虽然都是魔法师,但她是一名医生,在该国最大的医疗机关工作。

即使每天面对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死亡与离别,她总是能面带笑容,最起码在我的面前,她永远都是那样的乐观,那样的充满自信。

如果哪天这座城市毁灭,唯一能让我留念的,估计也就只有她。

所以我想,哪天能和她一起,实现儿时我对她说过的那些事——我的梦想。

「埃彼布罗,埃~彼~布~罗~」

「干嘛」

「人家已经点好了,你想点些什么吗?」

「番茄牛肉意大利面」

「你怎么老是点这个呀」

「因为我喜欢」

「但你已经点了十多年了呀」

「这个问题你也已经问了十多年了.......」

「你不要再想东西了,陪人家聊会天吧~」

「我们昨天不是聊过很多了吗」

「今天继续聊今天发生的事嘛」

「今天的事没什么好聊的,就是无聊的工作、工作然后还是工作罢了」

「不是啦,你听说了吗?最近街上发生的那些事」

「哦,那些,不是一直都有吗......」

「不是啦,我是说,关于连环杀人魔的事」

「连环杀人魔?」

「嗯,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你是在魔法事件的相关部门工作的」

「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了?」

「嗯,管理档案什么的事务,已经被拆分了交给其他部门了,魔法相关的事无非就是利可瑞思病相关的事,早该交给医疗部门处理了,只是之前发生很多事,被一直搁置,今天你们医疗机关也派人来交接文件了,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嘿嘿~毕竟人家也不是负责这方面的嘛」

「前一段时间上面派来了一个魔法师来帮忙,虽然那人一直不怎么说话,但也算是勤快,现在我就算辞职她一个人也应该能应付得过来吧,不过由于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各种事,魔法事件部门减少文案处理的同时也转型管理治安了,而那个魔法师负责治安这块,我继续负责处理文案,现在文案少了大半,我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治安那些事我也懒得去碰,只能辞职咯」

「魔法师吗,你说的难道是那位?」

「哦,对,就是那位,父亲.......嗯,那位」

「嗯,我知道的」

「算了,不提这个,话说连环杀人魔是怎么回事?」

「最近连续几天都有受害者的遗体被送到我们那,而且都很奇怪,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最近这几天吗?」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种事情你们魔法事件部门会第一时间知道」

「也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呢.......按理说那位是负责治安的,她应该知道,而且应该告知我的,算了,不提这个了,反正我已经辞职了」

「那我们聊聊其他吧」

「还能聊什么?」

「聊聊什么是爱情吧」

「噗——为什么要聊这个........算了,你说吧」

「听过这个说法吗?爱情是被异化了的友情,其实真正的爱情与真正的友情,是一样东西呢」

「这样吗?确实很难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复杂」

「嘛,确实很难想象啦,一直相伴,又互相关心,人与人之间像兄弟姐妹一样,或者比兄弟姐妹还要亲密,大家爱着大家,这种现实不存在的事情根本难以预见嘛」

「那你就别想这么多这些了,安心吃饭吧」

「其实,真爱在我看来,不需要那么理想化,不需要什么浪漫感人的故事,能在平凡的人身上看到永恒的美就已经是真爱了」

「好了好了,吃饭吧,你看我都吃完了」

「诶嘿嘿~又讲着讲着忘记了」

饭后,当我和她要分离,各回各家时,她问我了一个问题。

「话说埃彼布罗,你辞职后,想干什么?」

「........」

正当我想告诉她我的想法时,话语却坚实地卡在喉咙里。

「怎么不说话?嘿嘿~说话说话」

优娜依德在我面前挥着手,催促着我。

但我还是不忍心对她说。

我不想看到她难过。

但我最后还是不得不说。

「我......我打算,离开这座城市半年」

果不其然,笑容如潮水一般从她脸上流逝。

「是......是吗」

我很久以前便清楚一件事,每当我离开她一段时间,她都会非常消沉。

小时候,有次因为我要去国外修学魔法一个月,离开前她找到我哭了一整晚。

我实在不想再看到她被泪水浸湿的脸。

她非常需要人陪伴。

「特拉马提姆的人需要我负责护送他们的魔药到其他城市」

特拉马提姆是控制着活人之城医疗机关的大型财团,他们同时也掌控了许多座城市之间的贸易往来。

这份工作艰苦且有一定的危险,但报酬非常丰厚。

我明白,如果只是留在市政厅处理档案,我永远不能实现我的理想。

所以,我只能这么选择。

即使是痛苦的选择。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可以和我再捉一次迷藏吗?」

「诶?捉迷藏吗?」

「嗯,像小时候那样,捉迷藏」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

...........

「锵锵!怎么样,吓到你了没?」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会躲」

「上一次也才十年前嘛,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确实,挺快的,说不定接下来的半年也很快」

「........」

「怎么了?」

「没什么,那再见啦,埃彼布罗~」

夕阳西下,太阳一天中最后的光芒洒在她的笑脸上,交相辉映的,是她眼角的泪。

这半年来,我去到各种各样的国家,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但旅途与我想象中的,有着巨大的区别。

遭遇劫匪和战乱已经是常态,即便是看上去美丽的花海,也暗藏杀机,还有那看上去一望无际令人神往的、却又险象迭生的蔚蓝大海,以及那枝繁叶茂而又危机四伏的丛林,阻挡在我的面前。

还有无数的经历悲伤离别的恋人,在战乱与灾难中死去的友人,失去家人而孤苦的孩子.......

也有经历磨难又重逢的恋人,仅因喜欢同一本书籍而互相结识的友人,爱和动物一起玩耍的天真孩子.......

许许多多的人与事,在我眼前划过。

尽管路途艰辛,但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和想要放弃。

一开始我认为,支持着我的,是对旅途中美景的憧憬。

但很快,随着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见得的事物越来越多,我发现,一路支持着我的,更多的,是时常放在口袋中的,她的照片。

每当我感到疲惫时,便拿出来看看,想一下过去的日子,以及对未来的期盼。

「很快的,我很快便能回去了」

我一直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我一直都在盼望着,盼望着回到故乡,盼望着再次看到她满脸笑容的那一刻。

迟早有一天 ,我能和她一起旅行。

「你听说了吗?那个连环杀人魔被抓了!竟然是魔法事件部的那个魔法师」

「就父亲也是连环杀人魔的那个?」

「啧......这家人真的是.......」

吵死了。

真的吵死了。

人家无视了街上的各种闲言杂语,向城市中心的一处住宅楼走去。

「优娜依德,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吧」

「芙罗洁前辈,实在是不好意思,人家迟到了」

「没事,还有人没有到」

「是吗......嘿嘿~还好人家不是最后」

房间里的,是一张张人家熟悉的面孔。

她们是人家的同事,和人家一样在城市中心的特拉马提姆医疗机关工作。

「看来只剩拉沃路特还没到了」

「她怎么也会迟到,奇怪」

「算了算了,继续等吧,反正就连优娜依德都到了,肯定没多久了」

「唔!好过分!」

「哎呀哎呀,别生气嘛,这次你不是最后了哦」

「对,这次人家不是最后,所以下次人家不会再迟到了」

「话说优娜依德,你朋友回来了吗?」

「.......」

「哎呀你真是,怎么问她这种问题」

「啊对不起,我......」

半年前,埃彼布罗离开这座城市,她答应人家半年后便会回来。这一段时间里,她一直有向人家写信,但由于山水相隔,信件运送得很慢,也常常在运送过程中遗失,这导致我们之间的沟通经常断断续续,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坚持着。

但自从上个月以来,人家再也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是因为工作很忙吗?还是因为旅途中遇到了一些挫折?还是因为.........

人家不敢多想。

而就在此时,另一件令人忧心的事被摆在眼前。

「大家不用等了,拉沃路特被捕了」

「什么?为什么会......」

「她之前虽然有一直做那些事,但那些事明明只有我们知道啊」

「难道说,我们当中........」

「你先不要这么急着怀疑大家啊,如果她被捕是因为被特拉马提姆的密探发现了呢?啧,可恶........」

「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样下去,我们将来的行动可能也会.........」

「拉沃路特.........」

那一晚,我们人心惶惶,挤在芙罗洁前辈家的客厅中。

没有人可以安心地入睡。

第二天早上,拉沃路特被捕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但这一次,与平时不同的是,从街上听到的声音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你听说了没?又有人被捕了,而且这次又是在特拉马提姆医疗机关工作的魔法师」

「为什么又是他们啊,利可瑞思病已经够头疼的了,他们帮不上忙就算了,还搞出这么多破事」

「上次那个刺客也还在一直潜逃,唉.......真是........」

「感觉真的没救了,毁灭吧,赶紧的」

........

但这一次,也只是细微的变化。

他们依然不知道真相。

但有一件事,他们知道。

他们知道,

他们已经无法忍耐。

「该死,埃彼布罗,你去左边守着!」

「知道,可恶,真的是没完没了」

大概两个月前,我们踏上了回国的道路。

一路上都比较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但这一个月以来,我们却遭遇了很多麻烦。

我们回国的必经之路,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群可怕的怪物攻占。

这些怪物每到夜晚便会苏醒,攻击路过的人。

于是我们只好在白天加紧赶路,顺便抽出很短的时间用来休息。

一到晚上,我们必须十分的谨慎地保护我们的队伍,因为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怪物扑面而来。

就这样,我们一路艰苦跋涉,终于走出了困境,回到了城下。

但等待着我们的,并不是与亲朋好友的重逢,也不是难得的休息。

特拉马提姆总部传达来命令,让我们迅速赶到城中的总部所在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式建筑,由许多的魔法师看守。

我们也很快被安排到看守的岗位。

此时此刻,活人之城中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骚动。

反抗像风暴一样席卷这座城市。

总部外人山人海,看上去整个市中心已被人群包围。

「起初,只是几个魔法师」

看到因眼前前所未见的场景而震惊的我,身旁已经就职过一段时间的守卫向我讲述道。

「但现在,你也看到,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见一步行一步吧,这种情况,我这辈子都还是第一次见」

正当我们紧张之时,事态也变得更为严重。

「情况越来越复杂了,总部门前的人手不足,现在接到命令,要你们紧急前往东门支援」

就这样,我们被调到最前线。

「特拉马提姆!你们这帮混蛋!你们害死多少人!」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爱人.......」

「该死的,让我们进去!」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怎么办,我们能拦得住吗......」

我没有回答身旁的同事,而是注视远处。

夕阳西下,晚霞的红光洒在大地上,让所有人沐浴在一片火色之中。

而在那人群中的高处站着的,是令人熟悉的身影。

「优娜依德?」

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我的她,就站在那里。

「我是来赎罪的」

那一天,一个看上去奇奇怪怪的男人来到芙罗洁的公寓并找到我们。

「你就是优娜依德吧」

「你怎么会知道人家的名字?」

他一上来便指着我并喊出了人家的名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人家叫什么。

人家这么想着的时候,芙罗洁前辈开口了。

「你说你是来赎罪的?你做了什么事需要赎罪吗?」

「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这个男人就将他的故事,跟我们一一道来.........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你就是当初那个!那个!」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赎罪」

他便是半年前,刺杀艾玛德斯林官员的凶手。

...........

半年前,这个男人在特拉马提姆的人的威逼利诱之下,迫于无奈,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在刺杀了支持对规定进行修改的艾玛德斯林官员后,他很快被逮捕,翌日就被带出城秘密处决,在特拉马提姆的操作下,一切的审讯和审判程序皆被跳过,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负责处决的士兵将其带到了与平时不同的地方,那是各路人马来往活人之城的必经之路,士兵先是提前将他刺伤,再趁无人经过时把他丢在路边,这样就让他显得像是遭遇了劫匪或者怪物的袭击而丧生,只可惜这个计划实在漏洞百出,以至于他在受伤之后很快就得到了路过的魔法师的救助,而那位魔法师,正是刚离开活人之城为了工作而踏上旅途的埃彼布罗。

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男人在埃彼布罗面前撒了谎,他说自己是正要赶往艾玛德斯林而途径此处的商人,在途中遭遇劫匪袭击,在得到埃彼布罗的信任之后,埃彼布罗不仅治愈了他,送了他一把可以让他用于自保的剑,还在此后给予了他一件信物,并让他带着这个信物来到城中,找到埃彼布罗的朋友寻求帮助,而这位朋友,正是人家。

「这个便是他给我的,你的照片」

讨厌,埃彼布罗这家伙到底身上带了多少张人家的照片啊。

啊,不对,先不提这个。

「所以你就是根据人家的照片跟踪人家来到这的吗?」

「毕竟我要确认你们究竟是否值得信任,所以我并没有直接找到你,在城里打听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你们虽然为特拉马提姆工作,但似乎有很多的不满,而且也有采取行动」

「看来你都知道了?」

「毕竟大街小巷早就有传闻了」

「这样吗.......」

「当然只是传闻,细节我并不清楚」

「你就只凭传闻?真的不怕我们把你供出去吗?还有她救了你之后,你就这么回到城里了吗?你就不怕被认出来吗?」

「我并没有直接回城」

「那你去哪了?」

...........

他并没有这么顺利地直接回城。

在被救之后,他独自一人,往城市的方向前进,但他始终不敢进城,只能选择在城市的周围流浪。

但时间可不会等人,天色越来越暗,直至漆黑一片。

可怕的夜幕降临了。

就在那时,他见到了自己的妻子与孩子。

那是在黑暗之中徘徊的,隐隐约约能被看见的身影。

他们怎么会在城外?

男人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第一时间地向自己家人跑去。

但还未来得及团聚,意外发生了。

怪物出现在了夜晚的大地上。

男人不知道这些怪物是从哪来的,他从未见过这些奇怪而危险的生物。

他不知道,悲剧很快便降临在他身上。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被怪物杀死。

而他的妻子,则在怪物的攻击下身受重伤。

男人拿出埃彼布罗送他的剑,拼进全力砍杀怪物,并带着受伤的妻子,朝远处燃着灯火的村庄前进。

到达村庄后,好心的村民们救助了他们,但男人的妻子还是因伤势严重而不治。

而在最后一刻,奄奄一息的妻子告诉了男人真相,特拉马提姆根本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治疗男人的家人,而是没收了男人所有的财产,并为男人的家人免去出城费用,再将他们送出艾玛德斯林,让他们自生自灭。

「也就是说,最后..........」

「是的,我的妻子、孩子,最终都离我而去,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所以我不害怕,我只知道,我要做的只有两件事,赎罪,还有复仇」

「但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不是吗?你现在即使回来这里,等待到的,也只有整座城市的毁灭..........」

「他们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我的家人,还有那些因为特拉马提姆而死的人」

「但利可瑞思病是治不了的,即使可以治,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魔法师能做到的,而且利可瑞思病现在连源头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我知道利可瑞思病的源头」

「!?」

..........

男人来到那个村庄之后,从村民口中了解到了那座村庄的过去。

从前那座村庄被艾玛德斯林的士兵所占领,许多人成为奴隶,而特拉马提姆则派人来到这片村庄,砍伐周围的森林。那一带的森林可不是一般的森林,因为森林里的那些树木的木材是非常适合用于制作魔药的原材料,但这些树木同时也承载着,封印着许多魔力,而特拉马提姆为了取得这种神奇的木材以作为魔药的原料,大肆砍伐,导致那些原先被封印的魔力无法被承载,最终从森林中释放了出去,这也是为什么利可瑞思这种疾病会不断地蔓延,为什么活人之城周围的许多地区被昼伏夜出的怪物所占领。

然而村民们并没有屈服,他们与周围同样被特拉马提姆奴役的村庄的人取得了联系,并进行了一系列的反抗。

后来,村民们成功地将特拉马提姆的势力赶出了村庄,但依然有许多其他村庄被特拉马提姆占据着。

村民们在准备对抗随时卷土重来的特拉马提姆势力的同时,也在不断地与利可瑞思病和怪物作斗争。

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知道森林的作用,于是他们不断地在村庄周围种植树苗。

这些树苗虽然治愈不了利可瑞思病,也无法杀死怪物,但它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阻止利可瑞思病的传播,以及阻止怪物的出现与靠近。

「也就是说,这个病虽然无法治愈,但其实是可以控制的对吗?」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坚决要回到这里,把这些事告诉你们」

「...........接着,你到村庄后又发生了什么呢?还有你又是怎么回到城中的呢?」

「自来到村庄以后,我一直受到村民们的帮助,他们教会了我许多事情,让我明白了,我该去做什么,再后来,村里的魔法师通过魔法改变了我的容貌,这样一来我即使回到城中,他们也认不得我了」

「你把这些事告诉我们,是想要我们怎么帮到你吗?」

「你们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便能帮到我,啊不对,应该是我们」

「你们?」

「是的,不止是我一个人,还许许多多的人,需要你们的帮助」

紧接着,他就和我们商讨了许多事,向我们提出了许多请求。

「那就暂时这样吧,我还有重要的事就先走了,以后我们说不定还能再见面」

就这样,这名突然出现的男人,就又这样突然地离开了。

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几天后,将会发生有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而且这些事情,将彻底地改变一切,

包括改变这座城市,

这座人家从小到大,

生长多年的城市。

........

七天后,

一场风暴,

席卷了艾玛德斯林。

而人家正是处于风暴的风眼。

愤怒的人们占领了特拉马提姆的医疗机关,并进一步包围了特拉马提姆的总部。

人家与同在医疗机关工作的同事一起站在总部大门前的高处,注视着最前线。

而在那大门的前线站着的,是令人怀念的身影。

「埃彼布罗?」

一直以来,人家思念着的她,就站在那里。

「优娜依德?」

我趁着混乱,在所有人自顾不暇之时,离开岗位,向人群中的她走去。

而她似乎也看见了我,从高处走下,向着我的方向奔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人家问你才对!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跟人家说一声,也不来见人家!」

我转头看了一下周围,对她说道

「先不提这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还有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人家只是在做人家必须要做的事」

「必须要做的事?」

「人家要拯救这座城市,拯救这个我们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可是.......」

「你见到那些怪物了吗?在城外的时候」

「见到了」

「那些怪物,和利可瑞思病,源头都是一个,而且是可以从根源消灭的」

「?!」

利可瑞思病已经困扰这座城市多年,一直被认为是不治之症。

而那些怪物最近才出现在城市附近,实在很难将这两件事物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找到控制利可瑞思病的方法了吗?」

「也许是的,但必须先打败特拉马提姆还有国王,否则我们什么事也不可能做成」

「所以说,你们在这里.......」

「我们在这里,和所有人一起战斗,所以,加入我们,埃彼布罗」

优娜依德紧紧地注视着我,

她的眼神坚定不移,充满着信念。

而她身旁的,看上去是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位是?」

「这是人家的同事勒尼格德,还有介绍一下,这是人家的朋友,埃彼布罗」

「你好」

「啊,你好」

「冲进去!抓住特拉马提姆三世!」

正当我们还在商讨之时,总部的大门已经被愤怒的人群突破。

面对像洪水一般涌入城堡的人流,驻守的魔法师无力阻挡,他们只能放下魔杖逃离或是加入到反抗的队伍之中。

「你们先带领主力占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我带领一支人去上面找特拉马提姆三世」

特拉马提姆三世是特拉马提姆的掌门人,如今很可能就在城堡顶层。

勒尼格德决定先带领她的小队突击到城堡上层,以免在完全占领城堡之前让特拉马提姆三世提前逃脱。

而我和优娜依德,则负责带领人群先攻占城堡的下层。

我们的行动势如破竹,在占领城堡的整个过程我们受到极少的阻碍。

最终,我们还是来到了城堡的顶层。

「勒尼格德,特拉马提姆三世他们呢?抓住了吗?」

「很遗憾,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从秘密通道出逃了」

只见城堡的顶层的房间中,一条秘密的通道直通地下,看样子特拉马提姆三世和他的手下们已经通过这条通道出逃到城外。

「看样子暂时是没办法抓到他们了,果然还是先安顿好这里再说吧」

优娜依德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我去确保一下城堡的安全以及安顿人群,你们两个去城垛那边,从高处观察一下目前城内的状况」

勒尼格德暂时前往下层,而我和优娜依德则是登上城堡高层的城垛,坐在台阶上,观察整座城市的情况。

在成功攻占城堡之后,我们所处的位置暂时恢复了难得的稳定。

但从高处俯瞰,城市的其他的地方,处处是硝烟与火光。

「唉.......好不容易可以轻松一下了,虽然可能很快又要紧张起来了吧」

我转头看向叹了口气的优娜依德,

在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片刻,

她刚才那一直焦灼的目光,

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在傍晚的微风吹拂之下,

她的发梢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等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呢?埃彼布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

「但我们不应该提早为未来做打算吗?毕竟我们现在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将来吗?」

「那你想做什么」

「人家的想法很简单啦~我们可以做同一份工作,住同一间房子,只要是能做到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人家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就行」

「那还真是简单呢」

她笑了笑,微微地低下头,

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话说埃彼布罗,其实,你喜欢人家对吧」

「什么?」

「开玩笑的,人家怎么可能知道你想什么嘛」

「..........」

「但是........人家喜欢你,从前一直都是」

「这.........又是玩.......」

「而且不是开玩笑的哦~」

「..........」

看着害羞得一动不动的我,她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说道

「好了,走吧,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正当优娜依德拉住我的手,准备离开城垛之时,一位神秘但又令人有几分眼熟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

「我们又见面了,优娜依德小姐,还有我的救命恩人——彼埃布罗小姐」

「你认识我?难道你就是.......」

「是的,我就是当初在城外被你拯救的那个人,只不过后来有别的魔法师帮我改变了容貌」

「原来如此」

「我这次来,是还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什么?」

「来自许多村庄的起义军很快就会到达城市,而另一支特拉马提姆的援军也很快将从附近的村庄赶到城市,我们必须让起义军抢先在特拉马提姆援军抵达之前攻占城市,这样我们就可以占据优势,否则等到援军入驻艾玛德斯林,起义军将更难攻入城内,城内的局势也将变得不容乐观」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赶到援军抵达之前,协助起义军攻占活人之城?」

「没错,要在起义军抵达之前,打开城门,但城门有重兵把守,所以需要你们魔法师出手」

「那你呢?」

「特拉马提姆三世还有国王已经出逃,我需要和我带领的小队一起追击他们」

「那我们现在就去,这件事绝不能拖延」

「我也要去」

一道低沉而稳重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勒尼格德?你怎么也在这?」

「下面我已经安顿好了,所以就上来了」

「你说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但你要是离开了,谁来领导人们看守城堡?」

「我已经派人去和芙罗洁前辈他们联系了,他们那边已经占领了王宫,很快就会派人来接管这里」

「这样啊.........那好吧.........」

没有过多的顾虑,我们很快便准备一同离开特拉马提姆总部的城堡。

我们争分夺秒,来不及叫上更多的人,便骑上扫帚,迅速赶往目的地。

即便坐在不同的扫帚上,

优娜依德也紧贴着我,

一路上牵着我的手,朝城门的方向前进。

街上,碎纸在风中飘荡,脚步声、轰鸣声与嘶喊声奏出一首又一首悲怆的交响曲。

而她正是站在舞台上指挥交响曲的指挥家之一。

勒尼格德也骑在扫帚上,紧跟在我们身后。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城门。

然而,和我们想象中不同的是,城门的防守并没有非常的森严。

而在这里的街头,有许多想要逃离这座城市的人,与城门的士兵对峙,甚至是直接冲突。

他们平时没有足够的钱支付出国费,但如今非同寻常的局面为他们提供了机会。

「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放我们出去啊!」

「该死,事到如今国王都不在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死守在这里啊!」

趁现在这里乱作一团,我们得到了一个打开城门的绝佳时机。

「埃彼布罗,你原来是守卫,刚好可以去牵制住那帮士兵,我和优娜依德去开城门」

勒尼格德像是提前计划了一般,迅速制定了行动的方针。

「那埃彼布罗,你要小心」

「我知道的,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和士兵战斗了」

面对众多全副武装的士兵,即使是对于会使用魔法战斗的我来说,也绝非一件易事。

他们似乎也早就料到魔法师的威力,使用了可以抵御魔力的盔甲与盾牌。

所以我不断地用魔法护盾进行防御,并看准时机抛掷街上的物品对他们展开攻击。

而与我并肩作战的人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分散士兵的注意力,让他们焦头烂额。

渐渐地,周围的士兵不是被我制服,便是抛盔弃甲逃窜,剩下的少部分士兵则是被人们牵制着,无法脱离。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

我向城门望去,那边仍有大量的兵力,而优娜依德和勒尼格德正遭到围攻,陷入了苦战。

我立刻向城门奔去,并对士兵们发起了进攻。

「怎么又来一个魔法师?而且还穿着守卫的衣服」

「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国王,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我无视了士兵们的怒骂声,与优娜依德、勒尼格德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们并肩作战。

枪声、炮声、嘶喊声、孩童的哭声、惨叫声、魔法的声音、碎石的声音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整座城市。

曾经看上去和平安稳的城市,如今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房屋被烈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血、硝烟与烧焦的气味,昔日雍容华贵的大街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风卷起了地上的灰尘,模糊了视野,对本就眼花缭乱的我来说雪上加霜。

不过这半年来,我见到过的情况,比这更糟糕的,比比皆是。

所以我并没有因此慌乱,

而是更为熟练地操弄着魔力,

化解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猛烈进攻,

并一次又一次地将他们击退。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人加入到了和士兵的战斗之中,也许他们当中有些人从来没有任何留下改变这座城市的想法,而只是想逃离这座城市,但还是为我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城门近在咫尺,而敌人则越来越少。

看来是时候了。

「打开城门吧!」

「明白!」

优娜依德向着城门奔去。

此时此刻的天空,颜色已经越来越深,太阳只剩最后一缕残阳,将天边染成血色。

「天马上要黑了,看来起义军也应该要到了」

本来一切都可以这样顺利的进行下去。

但现实确是,从来就没有不曲折的道路。

而我们显然选择了,

最曲折的道路。

一道光束,划过污浊的空气,

朝优娜依德的背后飞去。

而等我反应过来之时,

一切,为时已晚。

魔力穿过她的身体,地面被傍晚的残阳染红。

「优娜依德!!!」

转眼间,她的身体倒在一片赤色之中。

我冲向城门,抱住她的身体。

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着,说不出任何话语。

她一定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即使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向坚强的她,还是坚挺着,睁开双眼,

竭尽心力地,发出微不足道的声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

她吃力地抬起手,指向人群的方向。

站在人群之中的是勒尼格德。

她面无血色,僵硬如一具尸体,

颤抖的手中握住魔杖指向着我们。

「国王......万岁........」

极其细小地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

穿过一切嘈杂的声响,来到我的耳边。

虽然是极小的声音,

但却尤为刺耳,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转眼之间,

勒尼格德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混乱之中。

而在我身前,

优娜依德依旧痛苦万分。

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而此时的我已无法分辨,

这是肉体痛苦而流下的泪水,

亦或者是,

遭到背叛而痛苦流下的泪水。

「对了!我......我会使用治愈魔法........没错.......我马上用魔法救你........很快.........很快就会没事的.......」

急切、惊恐的我举起魔杖,将一切能够使用的、带有治愈效果的魔法施加在她身上。

但很快,我还是陷入了绝望之中。

「治愈魔法!为什么.......为什么会不管用......」

不论我如何使出全力,不论我如何歇斯底里地呼喊,我始终无法治愈她的伤口。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魔法.......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不.......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血不断地从她的伤口中流出,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颤抖。

「有人吗!什么人也好!救救她!快来人救救她!」

但我还是没有放弃,不断地呼喊着,尽可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埃彼布罗.......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正当我手足无措,急切万分之时,

她又吃力地张开口,

用颤抖的声音问了我个问题,

而什么也做不了的我,

只能无力地,尽可能地挤出话语回答她。

「嗯,我什么都会答应,但是......你不能有事..........你不能..........」

泪水不断地划过我的脸颊,低落在她的身上,与她的泪水一道,溶入地面的血红之中。

「不......用带我去看.....花....海,看.....星....空.....」

「不......不要....这样.......」

「我只....想....和你....像小时候.....那样,再玩.....一次.....捉...迷藏」

像往常一样,她还是这么爱玩捉迷藏,

「我陪你玩.....但不要......不要这样.......」

「闭上眼.......一..........」

「优娜依德,不要......」

但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找到我了,

「二、三.....................」

我再也不会输给,

我一生所爱之人。

四月初的天,是属于雨的。

潮湿而沉闷的的空气,忽冷忽热的温度,都让人心情反复。

而正是在这样的四月,我和她,来到了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活人之城艾玛德斯林,这是这座城市曾经的名字,如今叫什么,我们暂时不知,但肯定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是提起就令人伤感的名字。

「伊蕾娜小姐.......」

沙耶,今天,我是陪着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

「人家很感激,你能陪人家来这里.......」

哎呀哎呀。

「毕竟这种事,我肯定不会抛下你的就是了」

「伊蕾娜小姐果然很温柔呢」

「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很温柔?」

「嗯,人家一直都知道的哦」

沙耶终于露出了笑容,但她的身体依然紧张。

这一路走来,她一直牵着我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离上次与她在灯塔度过一夜,已经过去了很久。

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有考虑过,再回到这座城市,祭奠她的友人。

若是之前的她,是绝不愿再来到这个伤心之地的。

但后来,这里发生了一些变化。

无数的魔法师,还有普通的市民,前仆后继地改变了这座城市。

曾经肆虐的疾病,也得到了控制。

那些荒谬不堪的习俗、规定也像过往云烟一般消散在人们的记忆中。

但那些过往事物带来的痛苦回忆,依然没有从沙耶的记忆中消散,依然是那么的深刻。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渴求,让我陪同她一同前去。

因为也许只有我,能让她鼓起勇气,能抚平她害怕孤独而产生的不安。

但她依然担心着,她担心着这片伤心之地,会让她再去失去,会让她再次陷入孤独。

即使在旁人眼里多么杞人忧天,但我依然理解她的心情,眼前的事物,眼前的场景,难免会勾起她的回忆,她一定在害怕着,害怕那些悲剧会再次重演。

所以她一直牵着我的手,哪怕我只是离开一秒,她也无法接受。

所以我也一直牵着她的手,时时刻刻,与她形影不离。

就这样,我们来到了城外,一处建成不久的,种满了树苗的园地。

这一带,曾经是一片彼岸花海,

无数的犯人被流放到这里并处死,其中当然也包括沙耶的友人。

而现在,这里已经竖起一座纪念碑,纪念那些为了拯救这座城市而牺牲的人们,其中当然也包括沙耶的友人。

伴随着逐步靠近的,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光景,沙耶牵着我的那只手渐渐地收紧。

她那纤细的手掌,与我的手掌紧紧地相扣着,

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又或者,单纯地请求着,不想让我离开。

果然她还是紧张着,她还是害怕着孤独,曾经让她几近绝望的那种孤独。

我站向她的身前,望着她的双眼,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安。

于是,我将另一只没有被她握住的手,温柔地搭在她纤细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怎么?你还在害怕吗?」

我用温暖的眼神注视着她。

她害羞地躲开我的视线,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微微地笑了。

「嗯......但只要伊蕾娜小姐在........」

我将手抬起,扶着她的脸颊。

「嗯,没有什么好怕的哦,因为我在嘛」

她的神情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但手依然没有任何要放开的迹象。

就这样,我们继续牵着手,来到了纪念碑前。

这座碑前的地上,已经被放满了花。

每到这个季节,这个时候,都有无数的人前来祭奠。

终于,轮到了我们。

沙耶一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一边弯下腰,用另一只手将花放在碑前。

紧接着,我们低下了头,闭上了双眼。

曾经这里,有无数人为了他人而在这里死去。

这座城市,见证了太多太多的苦难,见证了太多太多的离别。

但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式。

原先的活人之城艾玛德斯林已经毁灭。

这里已不再是那个充满悲伤与不义的地方。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旧的事物已经破碎。

如今,在旧城的废墟上,百废待兴。

新的生活,新的事物,等着人们去建设。

当然,也有新的羁绊,新的故事,等待着人们去书写。

「伊蕾娜小姐,我们走吧」

「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再来的吧」

「应该吧,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那到时候伊蕾娜小姐还能陪人家一起吗?」

「应该吧,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伊蕾娜小姐真的很温柔呢」

「好了好了」

「人家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伊蕾娜小姐.......」

我停下脚步,再次站到她的面前,打断了她话的同时,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但这次,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与她双目对视着。

「.........」

「.........」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于是,我叹了口气,然后用轻松地口气说道

「一起去城里,吃顿饭吧」

「嗯,走吧~」

像往常一样,我牵着她的手,向城中的餐馆走去。


End.



Yusa

『炭灰』一次短暂的相遇(魔女之旅)

·CP是炭灰,伊蕾娜x沙耶,是我理想的炭灰关系?

·ooc存在,角色崩坏存在。


这个城市被人们称为集市之都。地如其名,中心有一大片专门用于让人们进行聚集交易的广场。从每天的早上开始一直到深夜,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支起自己的小摊,贩卖内容也少有限制。


这对于本地人来说稍显麻烦的设置对于旅客来说却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也因此这里逐渐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吸引了来自各地的旅人参观,只要是晴天,这边就会非常热闹,而现在的正午时分伴随着猛烈太阳的催化,应该能算是一天中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了。


那么,请问这位避开人群...

·CP是炭灰,伊蕾娜x沙耶,是我理想的炭灰关系?

·ooc存在,角色崩坏存在。

 

 

这个城市被人们称为集市之都。地如其名,中心有一大片专门用于让人们进行聚集交易的广场。从每天的早上开始一直到深夜,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支起自己的小摊,贩卖内容也少有限制。

 

这对于本地人来说稍显麻烦的设置对于旅客来说却是一种新鲜的体验。也因此这里逐渐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吸引了来自各地的旅人参观,只要是晴天,这边就会非常热闹,而现在的正午时分伴随着猛烈太阳的催化,应该能算是一天中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了。

 

那么,请问这位避开人群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被清凉的树荫庇护着,相貌美若天仙但是神情却有些呆滞的美少女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换作是平时的我,一定会成为穿梭在集市之中旅客的一员,不过现在正在被一些烦心事所困扰着。

 

『伊蕾娜小姐?怎么了?』坐在我身边的沙耶小姐向我搭话道。

 

『嗯?没什么。』我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和沙耶小姐是在这里遇到的。当我连夜从无罪之国逃过来,订完旅馆想要出来散散心的时候,正好在广场中心看见了闲逛中的她,和我同款的三角帽以及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炭色短发让我很快就认出了沙耶小姐,当然比那更快的是她的反应速度,据她所说是“伊蕾娜雷达”之类的东西在发挥着作用,虽然我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

 

『再不吃的话,面包要冷掉了哦?』她咬了一口手中的动物面包。经她提醒我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手中多了一个热乎乎的面包,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没有掏过钱的记忆,所以毫无疑问这是沙耶小姐买给我的。是在无意识间接过的么?我可能远比自己想的要心不在焉很多,『还有,要喝茶吗?嘴唇看起来很干哦。』

 

『唔…』我有些迟疑,被沙耶小姐关心的感觉很奇妙,『嗯,谢谢。』不过我还是接过了她的水壶,没有拒绝这个提案的理由。毕竟我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滴水未进,从生理角度上来说也已经到了该补水的时候了。

 

直到喉咙受到甘甜茶水的沁润,身体脱离轻度脱水的状态之后,我才察觉到一件事情,与此同时也感觉到了来自沙耶小姐的炽热视线,她紧紧盯着我的嘴唇和水壶接触着的地方,毫无疑问她也发现了这个行动的意义。不过这并不是沙耶小姐的有心之举,所以我们都有些动摇。

 

为了从这个尴尬的境地中摆脱出来,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打破这种微妙的气氛,而这个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擅长演戏的同时还作为年长一方的我身上。不过话虽如此,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将水壶向右侧递去,还好坐在旁边的沙耶小姐也很识相地接过水壶,我们之间并没有视线的对碰,也没有对话,不知道沙耶小姐如何,反正我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真的红着脸凑过来对我说「伊..伊蕾娜小姐!刚刚那个是间..间接kiss吧!是这么回事吧!」,那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我并没有陪她胡闹的心情,这点沙耶小姐应该也察觉到了。就像是我对沙耶小姐无所不知一般,对我的事情沙耶小姐也可以说是把握透彻。

 

我咬了一口面包,吃到喜爱食物的幸福感瞬间经由血管传遍全身,我也因此放松了下来。正准备开心地向沙耶小姐搭话的时候,狡猾的痛苦记忆却像是看准时机了一般突然窜入我的脑海之中,将那位与我仅有一面之缘的“罪人”的面孔在我的视线内放映出来。

 

无罪之都是一个远离其他国家,声称完全没有犯罪的国度。然而在我造访那里之后没过多久便接到了来自国王的委托,他们请求身为魔女的我帮他们去抓捕一位早晨偷东西的国民。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当然不在话下,但是完全超出我想象的是那位偷食物给自己母亲吃的小孩最后会在全国人民的面前被当众处死这件事情。

 

我无法忘记那个小女孩看向我的眼神,我并不是第一次见证这样的时刻,但是却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没有带着丝毫感情的眼神,仿佛是已经被洗脑了一般,她真的知道趴在那个台子上意味着什么么?我没有机会向她问出这个问题。即便是抱有着对我纯粹的怨恨,我也希望她的神情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发出改变。然而一直到我不忍看到最后,别开双眼之前,我都没有看见她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行刑完成之后,围观的国民们开始欢呼雀跃,就连直到刚刚为止还神情严肃的国王和大臣们都如释重负一般地表示要大摆宴席。这个国家很显然是不正常的。我被迫在他们准备的“特等席”看完处刑之后,马上头也不回地骑着扫帚冲向国门,一路上我用帽子遮挡住自己的脸庞,避免让任何人看到我悲伤的神情。来往的行人都在对我说着道谢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像是千斤重的石头压在我的身上,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我不禁开始思考,如果遇到这件事的是沙耶小姐,她会怎样对待?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沙耶小姐在这方面比我坚强负责任得多。我曾见过因为挚友的离去而失魂落魄的她,那是她亲手完成的委托的结局,她当时的心情,我无法想象也不愿意去想象。我想如果即将要被处刑的是我少有的重要之人的话,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带她逃跑,我就是这样一个并不负责的人,虽然没有实际面对我也不好确定,不过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遇上这样的事。

 

『伊蕾娜小姐?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么?』沙耶小姐的声音将我唤回了现实,我手上的面包不知在何时已经吃完了。而且因为刚刚在想着沙耶小姐的事,我的双眼不可避免地和她的对上了,在平时沙耶小姐大概已经把“怀孕”之类的词语说出口了吧。想到沙耶小姐正压抑着自己的本能,努力以温柔的一面待我,我的坏心情就像突然被驱散一般,甚至无来由地感觉有点开心。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累而已,我要先回旅馆去了。』即便如此我的状态也说不上好,我还没有心宽到一下子就能把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遗忘的地步,和沙耶小姐重逢带来的安心感反而把我一夜未睡的疲劳钓了起来。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去睡一觉,至于那之后的事情,就交给醒来之后的我吧。

 

『那我也回一趟旅馆吧,之后再见~』沙耶小姐痛快地和已经站起来了的我告别,不过据我所知沙耶小姐是在睡觉之前才去找旅馆的类型,既然她也是今天早上才到,那么她应该还没有找好旅馆才是。

 

走过一个拐角之后,和我所预料的一样,沙耶小姐正捧着2,3本书站在路边等着我。我没有理睬她,继续向着旅馆的方向走去,而她也乖乖地跟在我的后面,没有多余的话语,就算我在路上特地绕了2,3圈的远路,沙耶小姐也没有多说什么。

 

说起来,最近总是能够在旅途的路上碰到沙耶小姐。距离托洛科里奥一别大概也就过了一年多,在这期间我和她应该遇到了十次有余。虽然勉强可以用我们都是旅人的理由来解释,但是这个遇到的几率也已经是远超正常了。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肯定是因为一方特地去寻找另一方所导致的。而放在我们的关系里的话,应该就是沙耶小姐经常到处寻找我的所在地导致的吧,偶尔能够听到有人在打听灰色长发魔女的目击情报,这些情报最后应该大多都流向沙耶小姐的耳内了。

 

其实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遇到沙耶小姐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惊喜,至于为什么会遇到之类的原因也没有一定要去追溯的必要。而且不是有一句俗语么,叫做一个巴掌拍不响,或许我的旅行路线里有那么一点方便沙耶小姐找到我而制定的因素在里面,嗯,感觉很难完全否定。

 

『那个——沙耶小姐?』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就已经回到了旅馆的二楼,『这前面就是我的房间了,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这是沙耶小姐的惯用伎俩,所以这样的对话对我们来说也并不是第一次。不过和平时会黏上来说一堆令人害羞的话不一样,沙耶小姐很小心地和我离开了一步多一些的距离,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糟糕,这个正经又可爱的女孩子是谁?

 

我一瞬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沙耶小姐将双手背在背后,『今天想进去伊蕾娜小姐的房间,可以吗?』最后几个字特地放轻了一些,不过中午在旅馆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会让我困扰的台词,甚至我感觉只要我拒绝她就会乖乖听话,这样的沙耶小姐我基本上是第一次见,好想要试试真的拒绝她,想看看她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我一边期待着,一边张开口,『也不是不行…』可惜我并没有心情开那样的玩笑,现在只想赶快回到床上躺着,沙耶小姐也是注意到这个才没有用麻烦的死缠烂打吧,就这方面而言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回到房间之后,我并没有去洗澡,一天一夜的疲劳感压在我的肩膀上,催促着我赶快做好入眠准备。我也只能听从身体的建议,将外套和帽子随手扔到一边,马上钻入了期待已久的被窝。其实我早上刚刚订下旅馆的时候就尝试过入眠,可是一旦闭上双眼就会想起那个骇人的行刑场,实在是难以安心。

 

『伊蕾娜小姐,要睡觉了么?』沙耶小姐正在着手将我刚刚随手丢弃的衣物挂到我房间的衣柜内。

 

『嗯,但是总感觉…有点担心。』有可能还是睡不着,所以想和沙耶小姐说几句话,如果我这样说出来的话,会被她笑话么?

 

『我可不会袭击伊蕾娜小姐哦,没有担心的必要。』整理完衣柜,沙耶小姐随手将刚刚没有关上的门锁上,然后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

 

被她误会了,是因为我刚刚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么?看来之前说沙耶小姐也同样对我的事情无所不知并不完全正确,『那就好。』我不会坦率地告诉她我根本不担心那样的事情。啊啦,难道是因为我习以为常的不坦率才让沙耶小姐没那么了解我么?应该不是的吧。

 

不过我确实没有对沙耶小姐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对着芙兰老师或者是母亲的话,多多少少会有想撒娇的想法,可是沙耶小姐是我的半个学生的同时年龄也比我小,所以我平时总会努力在她面前去扮演一个比较靠谱的姐姐的角色。对外喜欢逞强的沙耶小姐也同样愿意在我的面前暴露出柔弱的一面。

 

这样的特殊性让我感觉和沙耶小姐的相处非常惬意,我们的相遇总会伴随着停不下来的话题,彼此之间也很会照顾对方的感受:沙耶小姐遇到难过的事情了,我会好好地陪在她的身边,我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也可以从沙耶小姐身上汲取安心感。人与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在汲取和给予之中慢慢地构建起来。不过这种话我不会对沙耶小姐说,要不她肯定会变得得意忘形起来。

 

我侧躺着将脸朝向沙耶小姐,不过她并没有看向我这边,而是靠在沙发上翻阅着刚刚在路上拿着的书,是这个国家的旅行手册。这是沙耶小姐的习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研究好那些广受好评的店面或是摊位,制定详细的计划。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会把行程做的那么精细,得到的答案我记得是,『因为是和伊蕾娜小姐在一起嘛。』

 

回想着过去和沙耶小姐一起经历的各种事情,我感觉到倦意正在袭来,没有令人糟心的感谢话语和气氛压抑的行刑场,沙耶小姐给我带来的安心感怀绕在身边。我开始想象起来之后的光景,她会用她标志性的满分笑容跟我问好,会拉着我的手一起去她推荐的店家,会和我一起在夜市的小摊中穿梭,可能还会交换彼此看上的饰品当做纪念的礼物,然后回到同一家旅馆,聊着彼此的旅行见闻一直到深夜,一起度过开心的几天之后,习以为常地告别,然后又很快地在下一个地方相遇。我衷心期盼着这样的未来,然后慢慢沉入梦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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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炭】项链小姐 (伊蕾娜×沙耶)

「沙耶,沙耶?」

「呜哇!?是谁......诶?伊蕾娜小姐?」

「又睡着了,大白天也犯困吗?昨晚工作很累吗?」

「啊哈哈哈....嘿嘿,不累不累,只要伊蕾娜小姐在,人家马上就精神满满了!」

「唉......你啊......总是太勉强自己了」

「那点工作,不...不算什么啦!诶嘿嘿~」

在大白天轻轻地把沙耶小姐叫醒,并用温柔得像大姐姐般的语气慰问她的善良美少女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盛夏的某一天,我来到了这个小镇上,而沙耶正好也来到这个小镇工作,我们再次相见,但沙耶似乎并不轻松,总感觉她还是在勉强自己。

「伊蕾娜小姐,伊蕾娜小姐.....」

沙耶一边两手抓着我的袖子,一边扭...

「沙耶,沙耶?」

「呜哇!?是谁......诶?伊蕾娜小姐?」

「又睡着了,大白天也犯困吗?昨晚工作很累吗?」

「啊哈哈哈....嘿嘿,不累不累,只要伊蕾娜小姐在,人家马上就精神满满了!」

「唉......你啊......总是太勉强自己了」

「那点工作,不...不算什么啦!诶嘿嘿~」

在大白天轻轻地把沙耶小姐叫醒,并用温柔得像大姐姐般的语气慰问她的善良美少女是谁呢?

没错,就是我。

盛夏的某一天,我来到了这个小镇上,而沙耶正好也来到这个小镇工作,我们再次相见,但沙耶似乎并不轻松,总感觉她还是在勉强自己。

「伊蕾娜小姐,伊蕾娜小姐.....」

沙耶一边两手抓着我的袖子,一边扭着身子,低着头轻声地念着我的名字,看上去又不知道想做些什么。

「怎么了?果然,工作还是很累吧」

「诶嘿嘿~累确实是有一点点的累,但有伊蕾娜小姐陪在人家身边安慰人家,人家.......」

「.......」

果然,这家伙还是没变啊。


盛夏的某一天,人家来到了这个小镇,虽然这次的工作很辛苦,经常要努力到天亮,但人家心中一直以来都有伊蕾娜小姐和“她”的陪伴,每次只要想到这些,胸口就会多一份温暖,这份温暖陪伴着人家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黑暗的夜晚。

「哈~啊......牟啊,嘛」

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人家打算到街上走走散散心,毕竟即使是勤奋敬业的人家也是要休息的嘛~

「只是休息一下,师父应该不会骂的吧」

就这样,人家来到了小镇的街上。

「诶?」

在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灰色的长发,琉璃色的眼睛,和人家同样款式的三角帽,以及.........和人家一样的爱心海豚项链......


「伊蕾娜小姐!❤️」

「啊,沙耶小姐,好久不见」

「诶嘿嘿~人家和伊蕾娜小姐真的很有缘呢❤️」

「........」


果然,伊蕾娜小姐还是这么冷淡。

「伊蕾娜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那艳丽的黑发随着跑动而摆动着,头上戴得是和我同款式的三角帽,以及她的胸前戴的是......和我同款式的项链。

是沙耶,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诶嘿嘿~人家和伊蕾娜小姐真的很有缘呢❤️」

她搂住我的右臂,把脸靠了过来。

该死,这脸蛋......真想用手狠狠地搓几下。


「呃......我想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如一起去吃一顿午饭吧」

「好啊!❤️」


紧接着,我们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可惜这家餐馆的菜谱并没有很多的选项,唯一可能符合我口味的餐点,却添加了我最讨厌的食材——蘑菇,只不过.......


「沙耶,张口,啊.....」

「啊......牟~........啊啊啊啊啊啊,蘑菇,竟然是蘑菇啊啊啊啊!伊蕾娜小姐....好过分.....」

「.......」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的喜悦,

果然偶尔跟沙耶开个玩笑也是挺有意思的。

........

吃完午饭之后,我们来到街边的长椅坐下,

紧接着沙耶为我介绍了许多这附近的特色餐馆和有趣的观光景点。

「出到城镇外,左手边的山脚下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农庄,那里的河鲜超好吃的!还有大钟楼旁的小巷里经常有香味飘出,那里有伊蕾娜小姐最喜欢的面包店喔,他们家的面包超....好.....吃.....的......呼.......」

「嗯?」

睡着了吗?

沙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发出了静静的呼声。

「果然,你还是太勉强自己了」

我一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一边感叹道。


「这对小情侣也太恩爱了,好羡慕啊」

「这项链是最新的款式吗?好好看啊,等生日一定要我对象送一个给我」

「现在的魔女都流行戴情侣帽吗?」


啧......真烦。

果然在街上难免会有些杂言杂语。

虽然只是路人的目光罢了,但尴尬的气氛还是另人头疼。

干脆带她去我住宿的旅馆好了。


没过多久,我背着沙耶小姐回到了我下榻的旅馆,只不过可能是因为看到一个女孩背着另一个熟睡的女孩入住旅馆,旅馆老板望着我的眼光显得十分异样,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付了一大笔钱塞住了他的嘴,免得他到时候在沙耶面前胡言乱语而让我陷入尴尬的境地。

「唉.....让她先睡会吧」

就这样,我回到了旅馆的房间,并让沙耶躺在了我的床上。


「呜哇!是谁.....诶?伊蕾娜小姐?」

睁眼的第一刻,伊蕾娜小姐映入了人家的眼帘。

「这里是......旅馆吗?」

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感觉就和人家当初在魔法使之国打工的地方差不多,而且身边伊蕾娜小姐也在。在那里,人家和伊蕾娜小姐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然而就在刚刚,人家又在伊蕾娜小姐面前睡着了,真是讨厌啊,好不容易和伊蕾娜小姐见一次面,结果浪费了这么宝贵的时间。

而伊蕾娜小姐似乎看出了什么,她肯定是发现人家昨晚彻夜未眠了。

「你啊....总是太勉强自己了」

是伊蕾娜小姐的安慰,人家一直以来的力量源泉。

「那点工作,不...不算什么啦!诶嘿嘿~」

只要有伊蕾娜小姐的陪伴,无论是多么困难的工作,人家都能坚持下去。

「伊蕾娜小姐果然很温柔呢」

「诶?我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哦」

而伊蕾娜小姐的这一份温暖,一直以来陪伴在人家心中。

因此人家希望,此时此刻的美好,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伊蕾娜小姐,伊蕾娜小姐......」

人家像往常一样,向伊蕾娜小姐撒着娇,只不过这一次伊蕾娜小姐并没有冷淡地回避人家,而是难得地对人家表达了亲切的关怀。

「过分勉强自己是不对的喔,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可是.....」

「要不然这样,我来帮你个忙吧」

「可是这样人家不就过于依赖伊蕾娜小姐了吗?之前伊蕾娜小姐告诉人家不能再依赖别人,而且伊蕾娜小姐上次已经帮助过我一次了.....」

「不是这样,我是想到一种新的办法,上次我们不是用人偶来代替进行工作吗?这次试试用把物品变成人形的魔法吧,虽然物品不会使用魔法,但可以协助沙耶你完成工作」

「这样啊,确实工作中有许多事是不需要魔法的,比如翻柜子查找书籍、拿药水之类的,可是.....这样安全吗?」

「放心,我之前试过,而且我们两个都在,应该不会有事,而且大部分身边的物品都是忠于主人的,所以......就先拿这个试试」

说着说着,伊蕾娜小姐就把魔杖对准了人家胸口的项链。

「如果项链没问题的话,等下我可以再教你怎样使用这个魔法」

紧接着,一股魔力涌入到人家身前的项链当中,不到几秒的时间,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穿着都和人家极为相似的女孩,只不过她的头发是灰色的,和伊蕾娜小姐的发色接近,而且她也没有魔女的三角帽和胸章。

「你们好,我是沙耶大人的项链,感谢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沙耶大人对我的照顾,以及感谢伊蕾娜小姐将我变作人形,很荣幸能为你们服务」

「好厉害......这就是能将物品变作人形的魔法吗?」

「我说了吧,其实很简单的,现在就让我来教你吧,等下你可以拿我戴的项链试试」

.......

就这样,在伊蕾娜小姐的教导下,人家很快地掌握了如何将物品变成人形的魔法。


在教会沙耶使用将物品变成人形的魔法后,我让她试着将我佩戴的项链也变作人形。

「那么伊蕾娜小姐,人家开始咯」

沙耶紧紧握着手中的魔杖,而魔法也被注入到我胸前的项链之中,紧接着在我眼前出现了一位十分美丽的少女,她如同扫帚小姐一样,和我的长相十分相似,但可能是出于魔法使用者的因素,她的发色与沙耶一样都是艳丽的黑色。

「人家......人家是......嗯.......啊!姐姐!」

「姐姐?」

只见我那化作人形的项链像一条小狗般扑向了站在角落的沙耶的项链小姐。

「妹妹,好久不见,但你可不可以先放开.....」

「人家好久没见到姐姐了,都怪那可恶的沙耶,拆散了人家和姐姐」

「对主人不可以这么不礼貌哦,还有,能先松手吗?抱得太紧了,好痛......」

「不要~人家这一辈子都不想和姐姐分开了」

果然,性格和说话的方式也几乎和魔法使用者一样,只不过我项链长着我的模样却是这样的行为举止,她的那一副表情让我尴尬到了极点,毕竟怎么看也是用“我的脸”做出的表情。

「伊蕾娜小姐,眼神死掉了....」

沙耶看上去反而没什么感觉,估计她心里应该在暗暗自喜,毕竟被和我长相一样的女孩抱着的是和她长相一样的女孩。

但因此也使我更为难堪。


「可以不要再这样了吗,两位项链小姐?」

「对不起伊蕾娜大人,我会好好劝说妹妹的......先放开吧,主人们看着呢.....」

「不要不要,人家才不放!」


该死,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拿出了魔杖,准备将她们两位变回项链,

但沙耶阻止了我。

「伊蕾娜小姐,这一切都是人家的不对,人家确实是让她们姐妹分离了.......而且当初人家妹妹离开的时候,人家也是非常孤独,她的这种心情,人家非常理解.......所以.....能让她们独处一阵子吗?」

沙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渴求。

「好吧,那我们先出去吧」

于是,我们决定离开房间,重新回到大街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门口等待,我想毕竟物品的声音和主人是一样的,即使只是听到她们之间的尴尬对话也还是让人很不是滋味。

只是沙耶,看上去好像还在想着什么。

「沙耶......你没有做错」

「伊蕾娜小姐......」

「毕竟物品平时不会说话,我们也就无法了解她们的感受,但现在你和我赋予了她们说话的能力,也给了她们补偿」

「但是......人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也经历过孤独」

「.......」

「其实曾经我刚上路一个人旅行时,也是非常的孤独」

「诶.....」

「那个时候我还没什么朋友,也没有发明将物品变成人形的魔法,旅途中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那时候,我确实孤身一人,沙耶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我旅途中第一个遇到的朋友,这些话我没有对她说,但我心里却十分清楚。

「讨厌啦......伊蕾娜小姐,这些故事你跟人家提到过很多次了.......人家现在早就不怕孤独了哦」

沙耶一如往常的笑了,我也笑了笑。


「所以,谢谢你,沙耶,谢谢你送我的项链」

毕竟,有另一个人的物品陪在身边的时候,孤独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对不起,妹妹」

「姐姐.....」

「每次相遇的时候,我都没能这么近的拥抱过你」

我抚摸了妹妹的黑色长发,开导她走出内心的孤独。

「其实,你不是一个人哦」

「诶.....」

「伊蕾娜小姐一直在你身边,她平时应该也像沙耶大人爱护我一样爱护着你」

「可是....人家希望见到的....还是姐姐」

「傻瓜,我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沙耶她对你怎么样,姐姐,她有伤害你吗?」

「沙耶大人她并不坏,她平时对我很照顾,而且她也很想让我们再次相遇,只不过她也有她的苦衷,她始终努力地工作着,而她喜欢的人则一直四处旅行,我想某一天,也许,她也能摆脱现实的包袱,能够自由地去追随所爱的旅人,也许到那时,我们也不会再分离了」

「姐姐......不用等那天,答应我,以后还要再相遇,好吗?」

「当然,绝对会再相遇的」

「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

我们姐妹在诞生之前来自同一块材料,

我们都被打造成了同款式的海豚爱心项链。

后来,我们被摆上货架,而沙耶大人满怀着欣喜买下了我们。

直到来到老实人之国,我们分离,跟随了不同的主人。

虽然偶尔能见上一面,但正如沙耶大人对能够再次见到伊蕾娜小姐的渴望,一直以来,我也渴望着能再次与妹妹相遇,这种心情,我能感受得到,而且时常与沙耶大人形成共鸣,因为我平时正在她的胸前。


「不如,我们今晚一起来帮助沙耶大人吧」

「诶?帮助她工作吗?」

「嗯,这次任务她非常的辛苦,如果能帮她早点结束这些工作,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也许能在一起更久」


那一个晚上,可能我永远不会忘记,伊蕾娜小姐、沙耶大人、我还有妹妹,我们一起完成了最后的工作,这是我和妹妹第一次以人形的姿态努力着,虽然一直工作到天亮,但整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辛,而且与往常不同的是,沙耶大人的脸上也布满着笑容。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们一起浏览了这个城镇的所有有趣景点,度过了一段轻松快乐的时光,在最后离别的时候,妹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耍孩子气,因为我答应过她,我们总会再见的,她也一直信任着我。

「姐姐,不可以骗我哦,会再相见的吧」

「嗯,一定会再相见的」

我这么说道,这是我对她做出的承诺,也是我内心真切的希望。

嗯,一定会再相见的,一定。


「哇,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唉」

「是双胞胎吗?但好像又不是,难道说四人都是亲姐妹吗?」


啧......街上的流言蜚语还是那么多。

也许是两位项链小姐同时具备我和沙耶的特点,每当我们一起走在街上,行人的目光就会聚集过来。

「昨晚你们辛苦了,要不你们变回项链吧,这样就不需要自己走路这么辛苦了」

在经得两位项链小姐的同意后,她们变回了物品,再次回到了我和沙耶的胸前。

「这么一来就好多了」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这样也没那么显眼了,然而

「啊......伊......伊蕾娜小姐」

我差点忘了,我胸前的项链可是那位怎么也不肯放开姐姐的那位项链小姐,即使是变回了物品,她还是想紧紧地贴在姐姐的身边。

「唉.......果然.......」

就这样,我被自己胸前的项链扯向了沙耶的胸前,我尽量保持继续向前走路的姿态,但肩膀还是紧紧地和沙耶依偎在一起。


「是昨天的那对魔女情侣耶,还是这么的恩爱啊」

「原来心形项链还有这种功能吗?让有情人心连心,真浪漫啊」


啧,果然,这一次我还是失策了。

平时在沙耶面前进退自如的我

竟显得如此狼狈不堪。


看来,还是让她们保持人形比较好啊。



Fin.